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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YES!是兔子叫來的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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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這傢伙還挺有趣的嘛。」

十六夜笑得輕浮,眼裡卻不帶笑意。三人為了發泄遭受不合理召集引起的怨氣,紛紛將帶著殺氣的冰冷視線轉向黑兔。黑兔有些畏縮。

「別……別這樣嘛,三位!被那種跟狼一樣恐怖的表情看著,人家會死掉喔!沒錯,沒錯,自古以來孤獨和惡狼就是兔子的天敵。要是各位可以看在人家這種脆弱心臟的分上,在此和平地聽人家講一席話,就太令人高興了呢!」

「不要。」

「駁回。」

「我拒絕。」

「啊哈!真是毫無商量的餘地呀?」

黑兔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

不過她的視線依然冷靜地評價著眼前的三人。

(膽量及格。這個狀況下還能說NO的強硬態度值得評價。不過,缺點就是不好對付。)

黑兔一邊開著玩笑,同時也冷靜地思索著該怎麼應對三人才好——這時,一臉不可思議的春日部耀站到黑兔身旁,一把抓住黑色兔耳的底部。

「嘿!」

「呀啊!」

用力一扯。

「請……請等一下!如果只是想摸摸看人家還可以默默接受,但是才剛見面就毫不客氣地要拔人家的美妙耳朵,您到底在想什麼啊!」

「是好奇心導致的行動。」

「隨性也該有點分寸!」

「喔?這個兔耳是真的嗎?」

這次換成十六夜從右邊抓住耳朵扯了一下。

「……那我也試試。」

「請……請等一下——!」

然後是飛鳥從左邊動手。被兩人分別從左右全力拉扯耳朵的黑兔發出了聽不懂在喊什麼的慘叫,在附近形成了一波波的回聲。

「——太……太不合理,太不合理了。沒想到光是要讓三位聽人家說明,就花了快一個小時。所謂的班級崩壞肯定就是指這種狀況。」

「怎樣都好,總之快點繼續吧。」

黑兔眼裡雖然含著一半真心想哭的淚水,但總算成功製造出讓他們願意聽自己說話的狀況。三人都在黑兔前方的湖邊坐了下來,以「先聽聽她講什麼再說」這程度的樣子豎起耳朵。

黑兔重新振作起精神,咳了一聲之後張開雙手。

「那麼可以了嗎?三位。人家要講出制式發言囉?要說囉?好!要說了!歡迎光臨『箱庭的世界』!我等就是想向三位簡報唯有獲得恩賜者才有資格參加『恩賜遊戲』,才會召喚三位至此!」

「恩賜遊戲?」

「是的!三位想必早就已經察覺自己不是普通的人類!這份特異的力量,是來自各式各樣的修羅神佛、惡魔、精靈和星辰賜予的恩惠。而『恩賜遊戲』,就是使用這份『恩惠』彼此競爭的遊戲。至於這個『箱庭世界』,則是為了讓擁有強大力量的恩賜持有者能過得有趣又愉快而創造出來的舞台!」

黑兔張開雙手宣傳著箱庭世界,飛鳥則為了提問舉起手來。

「首先從基本問題開始可以嗎?你口中的『我等』是包括你的哪些人?」

「YES!當從異世界被召喚來此的恩賜持有者想在箱庭展開生活時,必定得隸屬於為數眾多的『共同體』之一?」

「我不要。」

「必定得隸屬於其中之一!此外『恩賜遊戲』的構造非常單純!就是贏家將可以獲得遊戲『主辦者』提供的獎品!」

「……『主辦者』是誰?」

「形形色色!有時候是閒著沒事做的修羅神佛打著考驗人類的名義舉辦遊戲,也有集團會為了炫耀共同體的力量獨自舉辦。以特徵來說,前者雖然大部分都可以自由參加,然而不愧是由修羅神佛擔任『主辦者』,因此許多遊戲都殘酷又困難,應該也會造成生命危險吧。當然,報酬也相對豐厚。雖然最後還是要由『主辦者』決定,不過獲得新『恩賜』也不是夢想!

至於後者,要參加必須自行準備籌碼。而且採取參加者一日一敗退,就必須把所有籌碼送給『主辦者』旗下共同體的制度。」

「後者相當庸俗呢……籌碼是指什麼?」

「這也是形形色色!貴重物品、土地、利權、名譽、人類……甚至可以拿恩賜作為彼此的賭注。只要從他人手中奪取新才能,就可以挑戰難度更高的恩賜遊戲吧。只不過,萬一在以恩賜為賭注的戰鬥中落敗,那當然——就會失去自身原有的才能,請事先理解。」

黑兔那極為可愛的笑容里露出一抹黑影。

面對這可以認定是在挑釁的笑容,飛鳥也以像是在挑釁的語氣發問:

「是嗎,那麼最後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請說請說?」

「遊戲本身要怎樣才會開始?」

「除了共同體之間的遊戲外,其他都只要在各自的期限內登記就OK!連商店街里的商店也會舉辦小規模的遊戲,如果有興趣的話請去參加看看!」

聽到黑兔這段話,飛鳥挑起一邊眉毛。

「……換句話說,所謂的『恩賜遊戲』等於是這個世界的法律,這樣想對嗎?」

喔?黑兔嚇了一跳。

「喔喔?您真敏銳呢!不過那有八成正確兩成錯誤。在我等的世界裡,同樣禁止強盜或偷竊,也存在著使用貴重物品以物易物。利用恩賜犯罪更是罪不可赦!這種違法的傢伙一個個都會受到處罰——不過!『恩賜遊戲』的本質卻完全相反!是一種『贏家可以獲得一切』的單方面制度。換句話說,只要完成店家提出的遊戲,就連放在店面的商品,也有可能免費得手。」

「是嗎,還真野蠻。」

「您說的對。不過,所有的『主辦者』都是基於自我責任來舉辦遊戲。也就是說,那種害怕自己所有物被奪走的膽小鬼,只要從一開始別參加遊戲就沒事了。」

或許是已經講完最基本的說明了吧,黑兔拿出了一封信。

「那麼,人家既然提出召喚各位的委託,就有義務回答關於箱庭世界的所有問題。然而要講完一切應該需要耗費一些時間吧,總不能讓身為新同伴候補的各位一直待在這種荒郊野外,所以接下來想請各位前往我等的共同體之後再聊……可以嗎?」

「等等,我還沒提問吧?」

一直默默旁聽的十六夜發出充滿魄力的聲音站了起來。注意到他一直掛在臉上的輕浮笑容已經消失的黑兔充滿警戒地回問:

「……是什麼問題呢?是關於規則?還是遊戲本身?」

「那些事情全部無所謂,我完全不在意。黑兔,就算我在這裡逼你講出全部規則,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改變世界規則是革命家的工作,不是參賽者的工作。我想問的……只有一件信上寫到的事。」

十六夜把視線從黑兔身上移開,輪流掃過其他兩人,最後朝向被巨大帷幕覆蓋住的都巿。

他以仿佛目空一切的視線講了一句話:

「這個世界……有趣嗎?」

「————」

另外兩人也不發一語地等著回答。

召喚他們的信上這麼寫著:

「捨棄家族、友人、財產,以及世界的一切,前來『箱庭』。」

對三人來說,這裡有沒有值得這代價的活動,才是最重要的事。

「——YES!『恩賜遊戲』是只有超越凡人者才能參加的神魔遊戲,黑兔可以保證,箱庭世界必定比外界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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