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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YES!是兔子叫來的 第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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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深夜,星星在夜空中閃爍。慢了一晚的滿月照耀著箱庭。

路燈發出微微光芒照亮道路,然而周遭卻完全察覺不到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途中,維持著迅速步伐的十六夜抬頭望向天空喃喃說道:

「明明星空這麼美卻沒有人出來逛逛。要是在我老家那邊,這都已經可以收錢了。」

前來箱庭之前,十六夜住在一個不夜城。

亮得刺眼的霓虹燈,不分書一夜在道路上奔馳的車輛和噪音。

笑鬧聲與娛樂,喧騷與人潮,醜惡誘惑四處泛濫的時代。對過去一直身處那種時代的十六夜來說,能在人類居住的地方抬頭看見滿天星斗,是很新鮮的體驗。相較之下,對於從戰後不久的時期來到這裡的久遠飛鳥來說,這個能看見滿天繁星的夜空反而是讓她產生疑問的對象。

「明明滿月這麼清晰皎潔,星光卻一點也沒受到影響,這不是很奇怪嗎?」

「因為箱庭的帷幕設計得讓星光更容易看清呀。」

「是這樣嗎?不過那樣做有什麼好處?」

要保護吸血鬼等物種不受太陽光傷害這理由她還能夠理解。然而就算讓星光特別顯眼,飛鳥也不明白這樣有什麼意義。黑兔原本有些焦急地小跑步前進,這時稍微放慢了腳步。

「喔,這是因為……」

「喂喂,大小姐,你這個問題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吧?你不能體會『希望晚上的星星看起來更美』這種工匠的氣魄嗎?」

「哎呀,那還真是了不起的體貼心意,真的非常浪漫。」

「……說……說的也對呢。」

黑兔刻意不予以否定。既然他們兩個已經接受了這種答案,那麼現在就當成是那麼一回事吧。畢竟解釋起來得花很多時間,但只要再些許時間就能夠到達店面。

站在「Thousand Eyes」門口迎接三人的照舊是那個面無表情的女店員。

「久候大駕,店長和盧奧斯大人正在裡面等待各位。」

「意思是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嗎?做出那種失禮行徑,還有臉講什麼『久候大駕』?」

「……我並不清楚詳細的狀況,請入內後詢問盧奧斯大人。」

聽到這種制式發言讓黑兔又差點氣憤起來,然而對只是店員的她抱怨也無濟於事。黑兔等人進入店內,穿過中庭前往位於別院的建築。

在裡面迎接眾人的盧奧斯一看到黑兔就發出了誇張的歡呼:

「哇喔!是兔子耶!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兔子!雖然早就聽過傳言,不過我沒想到東側真的會有兔子!是說迷你裙配吊帶襪還真的相當色情呢!我說~你來我這邊的共同體吧!我會提供三餐項圈還會每晚好好疼愛你喔?」

盧奧斯根本不打算掩飾本性。他以仿佛想把黑兔吃干抹淨的眼祌對黑兔全身上下興高采烈地意淫一番。心生厭惡的黑兔迅速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腳,飛鳥也挺身向前,宛如黑兔的屏障。

「這又是一個……一看就知道的惡徒。話先說在前面,這雙美腿是屬於我們的東西。」

「沒錯沒錯!人家的腳是……咦!不對啦,飛鳥小姐!」

聽到這唐突的所有權宣言,黑兔慌慌張張地吐槽。

十六夜看著她們兩人,很不以為然地嘆了口氣:

「沒錯,大小姐,這雙美腿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沒錯沒錯!這雙……啊啊,夠了請閉嘴!」

「好吧,那你們就開個價……」

「白夜叉大人!人·家·是·非·賣·品!啊~真是的,我們來這裡是要談正經事,拜託有點分寸好嗎?人家也差不多要真的生氣了!」

「傻子,我就是故意要惹你生氣啊。」

啪!紙扇劃出了一道銳利的軌跡。今天的黑兔很容易爆炸。

至於重點的盧奧斯,完全被丟在一旁沒人理會。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四人的互動結束,才唐突地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咦?是嗎?你們『No Name』是個藝人共同體嗎?如果是那樣,就一起過來『Perseus』吧!說真的!我天生就愛在吃喝玩樂上面盡情撒錢!我會照顧你們一輩子喔?不用說,那雙美腿要每晚都在我的床上乖乖照我要求敞開門戶才行。」

「拒絕,人家沒有打算讓不懂禮儀的男性看到自己的身體。」

黑兔帶著厭惡不屑地這麼一說,旁邊的十六夜就開口挖苦她:

「咦?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被看所以才穿那樣的衣服耶?」

「才……才不是呢!這是白夜叉大人讓我在她舉辦的遊戲裡擔任裁判時,說我如果可以隨時穿著這套服裝,就會多給我三成報酬。所以人家才心不甘情不願地……」

「喔?心不甘情不願地被迫穿上那種衣服嗎……喂,白夜叉。」

「怎樣,小子?」

十六夜狠狠瞪著白夜叉。兩人互瞪了一會後,同時舉起右手。

「超GOOD JOB!」

「嗯。」

雙方都用力豎起大拇指,取得了共識。一直完全沒有進入正題的狀況,讓黑兔只能百般無奈地垂下頭來。這時,店員從建築物外面提供了協助。

「那個^由於訪客人數也增加了,如果各位願意,要不要移到店內的客房呢?畢竟這裡還有摔碎的餐具碎片。」

「說……說的也對。」

於是決定重新開始的一伙人前往「Thousand Eyes」的客房。

來到和室之後,三人以和「Thousand Eyes」的兩名幹部面對面的形式各自坐下。坐在長桌對面的盧奧斯依然以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黑兔。

黑兔雖然感到一陣惡寒,但還是決定對盧奧斯視而不見,開始向白夜叉說明情形。

「————以上就是『Perseus』對我們做出的失禮行徑,請問您理解了嗎?」

「唔……嗯。『Perseus』擁有的吸血鬼擅自闖入『No Name』的領地並造成破壞;而『Perseus』成員前往捕捉該名吸血鬼時則多有冒犯行徑和發言。我確實承接以上投訴了,如果你們希望『Perseus』謝罪,那麼日後會安排……」

「不需要。遭受那麼惡劣的行為和種種無禮對待後,光是謝罪無法平息我方的憤怒。我們認為,本次『Perseus』造成的屈辱,應該要藉由雙方共同體進行決鬥來獲得解決。」

雙方共同體的直接對決,這就是黑兔企圖達成的目標。

控訴蕾蒂西亞在領地內破壞這部分當然是捏造。然而為了奪回她,現在已經不是能顧慮到那麼多的畤候。只要是能用的手段,都有必要全部拿出來利用。

「我們來訪的目的,是希望『Thousand Eyes』能居中調停,要是『Perseus』拒絕接受我方要求,就以『主辦者權限』的名義……」

「我不要。」

盧奧斯突然開口。

「……咦?」

「我才不要,講什麼決鬥,開什麼玩笑?而且你們有證據證明那個吸血鬼大肆破壞嗎?」

「關於這點,只要解開她的石化……」

「不行,那傢伙已經逃過一次,所以在出貨前都不會解除石化。而且你們也很有可能早就事先在背地裡串供了吧?是吧?之前的同伴?」

盧奧斯的笑容充滿挖苦之意。由於這番話合情合理,黑兔也無法反駁。

「追根究底,那個吸血鬼逃走的原因正是你們吧?該不會其實是你們偷走的吧?」

「你……你在說什麼!你有什麼證據……」

「實際上那個吸血鬼不就在你們那裡嗎?」

黑兔「嗚!」地無法作聲。對方一旦針對這點攻擊,我方就無法反駁。不管是黑兔的主張還是盧奧斯的主張,兩邊同樣都沒有第三者在場。盧奧斯不正經地笑了笑,繼續追擊:

「算了,要是你們無論如何都想要搞到決鬥,那就得徹底調查才行呢……不過,會因為徹底調查而最感到困擾的,就是別人囉。」

「這……這個……!」

黑兔把視線移向白夜叉。既然對方抬出她的名字,黑兔也無法出手。畢竟這三年間,「No Name」之所以能存活下去都是靠著她的支援。

黑兔很想避免因為這次的事情而讓她更加費心。

「那,我就趕快回去把那個吸血鬼賣到外面吧。我討厭冷冰冰的女人,尤其那傢伙的體型根本跟小鬼沒兩樣——不過你們也知道嘛,畢竟那傢伙看起來很可愛,對於那方面的愛好者來說應該是極品吧?而且也有那種喜歡把個性強硬的女人脫光,用鎖鏈銬起來強行壓倒讓她呻吟的傢伙呀。在太陽光

這種天然牢獄之下,被永遠當成玩具的美女……不覺得很色情嗎?」

盧奧斯挑釁般地描述著這次交易對象的形象。

果不其然,黑兔倒豎著兔耳大叫。

「你……你這個人……!」

「不過那傢伙還真可憐啊。不只是要被人乾脆從箱庭里賣出去,還因為不知羞恥的同伴拖累,連恩賜都讓渡給魔王了。」

「……你說什麼?」

開口反問的人是飛鳥。她並不知道蕾蒂西亞的狀況因此特別驚訝。

黑兔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然而她的表情卻帶著明顯的動搖。

盧奧斯並沒有放過這點。

「真是個得不到回報的傢伙。『恩賜』是在這個世界生存必要不可缺的生命線,也是靈魂的一部分。然而她為了阻止愚蠢無能的同伴們的荒謬舉動而主動捨棄了那些,問題是好不容易獲得的自由也只是假象。更誇張的是,在她忍受著『成為他人所有物』這種最嚴重的屈辱並趕回同伴們身邊後,那些傢伙卻乾脆地捨棄了她!等到那女人醒過來,不知會作何感想呢?」

「……咦……什麼……」

黑兔講不出話來,她的臉色迅速變得一片慘白。

同時,好幾個謎題都解開了。不管是應該被魔王奪走的蕾蒂西亞為什麼會出現在東側?或是記載於恩賜卡上面的恩賜名為什麼等級會暴跌那麼多?剛剛那番話就是原因。

蕾蒂西亞想要來到黑兔他們的身邊——甚至不惜犧牲靈魂。

盧奧斯笑容滿面地把右手伸向臉色蒼白的黑兔。

「我說,黑兔小姐。要是你就這樣舍她而去,在共同體同志的道義上說不太過去吧?」

「……?什麼意思?」

「來做個交易吧?我可以讓吸血鬼回到『No Name』,不過代價是我想要你。你必須一輩子都屬於我。」

「什……」

「這應該算是某種形式的一見鍾情吧?而且『箱庭貴族』這種鍍金也不該浪費。」

黑兔再度啞口無言。似乎再也無法忍耐的飛鳥拍著長桌發出怒吼:

「雖然我認為你這人的確是個混帳東西,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種地步!我們回去吧黑兔!沒有義務聽這種傢伙廢話!」

「請……請等一下,飛鳥小姐!」

飛鳥握住黑兔的手想要離開,然而黑兔卻不願意走出和室。

她的眼神中有著困惑,很明顯,這個要求讓她相當煩惱。

察覺到這一點的盧奧斯露出惹人厭的笑容,得意洋洋地繼續主張:

「好啦好啦,你是『月兔』吧?只要是為了同伴,即使必須承受煉獄火焰焚身,也是你的夙願吧?畢竟對你們來說,犧牲自我等於是一種本能嘛!」

「……嗚!」

「我說,你怎麼了?兔子很喜歡所謂的道義或人情什麼吧?就是把廉價的性命用到了廉價卻恰到好處的自我犧牲上,才獲得了帝釋天的信任吧?既然被召喚來箱庭的理由是因為犧牲,就依循物種本能,簡簡單單接受這個隨隨便便的戰帖才合理吧?好啦,到底怎麼樣呀黑兔

「給我閉嘴!」

喀!盧奧斯的下顎關了起來,露出困惑的表情。這是已經看不下去的飛鳥之力所造成的。

「……!…………?」

「你讓我很不愉快,就這樣趴在地上磕頭謝罪!」

混亂地壓著嘴巴的盧奧斯開始把身體往前彎。然而接下來他卻違抗了命令,強制站直身體。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的盧奧斯強迫自己開口說話:

「喂!女人!這種能力……只會對——低等的傢伙有效而已!蠢貨!」

狂怒的盧奧斯拿出恩賜卡,接著在光芒中出現了一把鐮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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