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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哈默爾恩的吹笛人如是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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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岡的雙手從左右兩邊掐住了凜的脖子。

手指光滑而冰冷的觸感盤

繞著凜的脖頸。

「看,這樣輕鬆就能停止頸動脈的血液循環」

重岡兩手食指壓住凜的頸動脈。

「我倒下前,紀彥先生您的腦袋就會保不住哦」

「誒呀,什麼時候」

永瀨悄無聲息地靠近重岡的身後,握著槍,槍口正對著重岡後腦。

「表情不要那麼嚇人嘛。開個玩笑而已」

重岡鬆開雙手示意。

「永瀨,紀彥先生是不會髒了自己手的人」

「冒犯了」

永瀨把槍塞回槍套。

「就算要殺我,也不可能選這種會把自己推上犯罪嫌疑人的場合吧?我要是今天沒能活著回去,沒法對伊澤,不,沒法對祖父交代。相信你不是連這些都想不到的傻子吧?」

「誒呀,也就是說,你對我評價還挺高,我該感到開心嗎?」

重岡苦笑道。

「明天對你的評價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真過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如果覺得身為海堂右近的後繼者的我是個麻煩,直接除掉我就好,我不明白你你為何需要利用羽流繞著圈子來。你想要以我為要挾,和祖父做什麼交易嗎?」

凜用右手摸著自己的脖子詢問道。似乎重岡剛才碰到的地方的觸感還沒有徹底消失。

「交易?和會長?我可萬萬不敢。像我這種人會長根本不可能考慮和我交易」

重岡誇張地攤了攤手。

「那是為什麼……」

「我個人想和你找機會拉近一下關係嘛。不帶保鏢的那種」

「啊?」

重岡的手指沿著凜的臉頰往下劃。

「世間哪裡還找得到像你一樣漂亮的男孩。殺了可就太可惜了」

他把弄起凜的一縷頭髮。

「要和我嘗嘗看嘛?究極的快樂……」

重岡牽過凜的頭髮,作勢要放到唇邊吻下。

還沒等唇碰到頭髮,突然一聲巨響,重岡的頭向後仰去。

永瀨用槍柄撞擊重岡的下顎。

接著是膝蓋頂向重岡的胸口,在他快要倒下時,永瀨左手扯住他的衣領,右手來了一記嘹亮的耳光。

夾在重岡鼻樑上的細框眼鏡就這樣被打飛,掉在地上。他的嘴角邊不斷冒出血色的泡沫。

「永瀨,住手。我說過在我同意前不許出手吧」

「非常抱歉」

永瀨放開抓住重岡衣領的手,最後,還是沒忘記把重岡撞到一邊去。

「好……好過……混……嘻嘻」

重岡趴在地上,用手背擦拭口鼻流出的血液。打理得柔順精緻的劉海也變得亂糟糟的。

「你看,就因為你隨便揍他,現在人家可是開心得很」

「咦」

永瀨有些驚訝地皺了皺眉。

「還真是……挺不錯,的哦……」

重岡一邊放任鮮血流淌,一邊輕笑道。

「……凜少爺,請允許我殺了他」

永瀨舉起槍,冰冷的槍口對準了重岡的太陽穴。

「我還有事情要跟這隻蛆打聽,不許開槍。忘了我們來的原因了嗎」

「是……」

永瀨慢慢吞吞地把槍塞回槍套。

「不愧是凜。你看著我的……如此冰冷,輕蔑的眼神……讓人好興奮啊」

重岡舔了舔手背上的鮮血,陶醉地說道。

「你想向我打聽些什麼呢?請盡情地開口吧。我想你已經明白,我不可能是你的敵人。甚至該說我是站在你這邊的。至少在你還是這樣一位美少年期間」

感受著重岡貼著自己的視線,凜頗覺不快。

「站在我這邊的,嗎」

「不願意相信我嗎?」

「腦子有問題的人,才會相信一個和雙親死亡事件相關的人吧」

「啊啊,那件事」

重岡輕吐一口氣,笑得眯起雙眼。

看來他還沉醉在自己的鮮血里。

「那是最高機密,就算是你,我要說了的話…也會惹來不少麻煩……」

「你果然還是在說謊」

「不不,我並沒有說謊。……把你雙親的死偽裝成事故死的並不是我。……而是會長」

重岡聲音放輕,和凜說道。

「……會長?你是指海堂右近?」

「除了他還有誰是會長啊」

凜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親父弒子。古往今來並不少見,只是對還是個小學生的凜來說打擊未免有些太大了吧,真可憐啊。不過凜蒼白的臉色也別有風味哦」

重岡很是愉悅地笑了。

「為什麼,祖父他,把父親?」

「煌也先生,也就是你的父親,和你一樣,是一位擁有超絕才華與無上魅力的英俊青年。他與生俱來的氣度,美貌與聰慧的頭腦。他的一切都仿佛被上帝所眷顧。除了忍耐力以外」

像一位吟遊詩人一般,重岡裝模作樣地娓娓道來。

「只要乖乖等會長去世,一切自然而然就會成為他的東西,但他偏偏等不及。暗地裡謀劃奪權,被回擊了。不過面對想要奪取親生父親權利與地位的兒子,能毫無顧忌抹消兒子存在的這位父親也不是一般人。不虧是海堂家的人啊」

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祖父他,把父親,抹消……了?

「……你不是要騙我吧?」

「不會不會。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是殺了你父親的幕後黑手,會長還會讓我活那麼久嗎?」

「不」

宇喜田僅僅是受到懷疑就被除掉了。還是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這就是海堂的作風。

直接也好間接也罷,不管是證據在手還是單純推測,這對右近來說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是答案」

「難以置信……」

「沒法去懷疑溺愛自己的海堂右近嗎?」

溺愛。

沒錯。祖父一直很疼愛自己,對自己特別溫柔,也很重視自己。

這件事也是眾所周知的。

因此以贖金為目的的誘拐事件源源不斷。

不過,果真如此嗎?

右近的眼底深處,不是可以隱約感受到徹骨的寒意嗎?

自己又是為什麼每次見完右近後,都會感到疲憊得幾乎無法動彈呢?

難道不是自己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了嗎……?

懷疑的導火索被點燃後,不出一瞬在心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並不信任祖父,不過重岡紀彥你更難以讓人相信」

「哈哈,你既然這麼說的話。那我再提供你一個信息吧。作為回報……」

「作為回報?」

「請讓我親吻你的手指」

重岡朝凜纖細的手指伸出手。

永瀨默默地把手搭上槍套。

「對你這種人,最多允許你親吻我的鞋子」

凜一腳踢開重岡的手。

「那也是別有情趣……」

重岡的指尖猶如毒蛇一般攀上凜的腳腕。

「先把該說的說了」

永瀨一把扭過重岡的手腕。

「對我那麼過分真的很好嗎?這個信息對凜來說可是無價的哦?」

「快說」

「你的母親還活著」

「你說什……!?」

凜一下起身。

「去那裡看一看吧。不過不要用海堂家的車輛。也不要讓伊澤發現」

重岡從胸口的口袋裡拿出紙張,凜伸出緊張到僵硬的手收下。紙張被揉成一團緊緊握在手中。

「你去過之後,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期待你回來以後的報告哦」

「要是假的,我絕對不放過你……」

「這雙眼睛實在是相當不錯啊」

重岡陶醉地扯起嘴角,嘴邊殘留的血跡剛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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