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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該怎麼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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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師說不行。」

「真是嚴重。」

「是啊。嚴重地不行。」

想要解釋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空太沒說出口。

「你剛剛說的麗塔是誰?」

「朋友。」

「在英國時的朋友?」

真白微微地點頭。

「室友。」

「你一定給麗塔找了很多麻煩吧。」

「我喜歡麗塔。」

「為什麼你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

空太挺身坐在長椅上。

「椎名真的很會畫畫。」

「沒那回事。」

「不,真的很會畫。我看了你得了什麼獎的那個畫。雖然我不太懂藝術,但是確實感受到了魄力。」

「……」

「如果是學習美術的話,待在國外不是比較好嗎?」

「是啊。」

「那你為什麼要回來日本?」

或者是在要上大學時再回國也好。

不,如果真要發揮才能,還是應該待在國外。

真白將最後一片年輪蛋糕放進小嘴裡,用吸管喝起鋁箔包裝奶茶。

看樣子這話題就這樣被帶過了吧——空太正這麼想的同時……

「我要成為漫畫家。」

真白以非常清楚的口吻說著。

不是「想成為漫畫家」,也不是「以漫畫家為目標」。

而是要成為漫畫家。

「為什麼啊!」

空太的聲音大到連自己都嚇一跳。

成為漫畫家。這個回答從今天早上看過原稿的情況看來,是其中一個可能性,不過大概是百分之一左右。還是覺得不可能,不可以。

以空太的理解範圍實在無法接受。

真白擁有在藝術界裡受矚目的才能,是超越空太所知的了不起的才能。

連美術獎的評審都給予她天才的評價。

這樣不就得了嗎?真白已經擁有大家想要也得不到的東西。證明自己的方法——可說是獨一無二的才能。然而,為什麼會說出要成為漫畫家這種話?

「意思是要與藝術兼顧嗎?」

真白搖頭表示否定。

「只想當漫畫家?」

她這次則點了點頭。

「不行,我無法理解。」

空太如同字面所示,做出了舉手投降的姿勢,就這樣向後仰躺。

「你們兩個,居然在這裡給我光明正大地逃學!」

氣勢逼人地打開門走到屋頂的正是千尋。

站在躺著的空太頭頂的位置,以雙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勢俯視著他。

「等一下、老師,請不要靠我太近!會看到!」

千尋穿的畢竟是緊身裙,沒那麼容易看到。

「光是內褲就可以這麼興奮,真羨慕你啊。」

「要是看到老師的內褲,我一定會石化的!」

他慌張地起身。

「別說蠢話了,趕快回去上課。」

把奶茶喝完後,真白從長椅上站起身。

一個人往校舍方向走回去。

「神田也是。」

「老師,可以問個問題嗎?」

「什麼?」

「椎名到底是怎樣的人啊?」

視線追著已經看不到的背影,空太目不轉睛地看著門。

回頭看著空太的千尋眼裡,帶著試探性的光芒。

「完全不知道她

在想什麼。」

「這也沒辦法。因為當你還在學習歡笑、哭泣與憤怒的時候,真白已經握著畫筆了。」

「她家裡是這樣的背景嗎?」

「她的父親可是具有在英國美術大學擔任講師的實力喔。不過身為畫家倒不是很有名就是了。母親也是美術大學出身,可說是藝術家一族吧。現在都還在英國。」

「就算這樣,也不會亂七八糟到這種程度吧。」

「誰知道呢。如果是在學習以表情或聲音把自己的感情傳達出來之前,就已經先學會了以繪畫來表現自我的人,這說不定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千尋輕鬆地說出口的話,讓空太停止了思考。

也就是說,椎名真白這個人的前提就跟別人不一樣。

活在繪畫裡的世界——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所以她自己不會笑嗎?」

「那也是才能。」

「這樣的話,以她的才能來畫漫畫好嗎?」

「那是真白的問題,我也不清楚。」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那又何妨?如果她能成為很厲害的漫畫家也好。」

「……不難想像父母親一定反對吧?」

「目前沒有,因為沒告訴他們她來日本的理由。表面上是為了將日本的事物融入作品裡的反向留學。」

「哇~~真是不負責任的大人啊。如果被知道了怎麼辦?」

「那不是你該干涉的,是真白與家人的問題。不對,應該說是真白自己的問題。我雖然幫助她住在日本,但之後的就不關我的事了。包含她成不成得了漫畫家。」

「真是隨便啊。」

「少擔心別人的事了,趕快先把自己的志願調查繳出來吧。」

「你還記得啊。」

「你再不繳的話,我會被學年主任念的。」

真希望她忘了就算了。

為了逃避千尋的視線,空太看著天空。大片的雲已經散去,消失無蹤。

「非得要有想做的事不可嗎?」

千尋「哼」的發出笑聲。

「雖然不過是個志願調查,不過看到你就覺得多少還是有意義的。」

「啊?原本是沒意義的嗎?」

「一定只是為了發掘沒寫『總之先升學』的學生吧?為了讓老師有競爭的厭覺。」

「唉……」

「等你變成大人就知道了。接在『總之先』後面的詞,只要是『來杯啤酒』就夠了。」

「真要說亂七八糟的人,這裡就有一個。」

這時,告知第四堂課結束的鐘聲響起.

千尋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後來便作罷而離開了屋頂。

「將來啊~~」

現在還沒決定。

今天也沒有進展。

仍然專心一意地摸索當中。

「總之先吃飯吧。」

引頸期盼的黃金周,空太既沒有出去玩,也沒到福岡的家去,就在陪美咲收錄聲音以及持續照顧真白中度過,很快地來到最後一天。

五月五日。兒童節.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悠閒地泡完澡,細細品嘗人生的空虛,然後走出浴室。外面是一片高麗菜園。

走廊兩側排滿了鮮綠的球體,彷佛飛機跑道的引導燈。

「我真的太累了。」

空太緊閉雙眼搖搖頭。

要看到幻覺,現在還嫌太早。

但是天不從人願.當空太張開眼睛時,高麗菜園還在。

「外星人終於開始進行侵略了嗎?地球也完了。」

沒想到有這樣的外星人存在,居然會做這種小兒科的惹人厭的事。

應該是來自高麗菜星球的高麗菜星人吧。

不,會做這種蠢事的人,放眼遼闊的宇宙,只有一個。

犯人就是櫻花莊引以為傲的怪人——上井草美咲。錯不了。

去年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萬聖節時,櫻花莊裝飾著不知從哪來的橘色南瓜。在那期間,美咲都以特殊造型裝扮度過日常生活。到學校里也扮成小魔女的樣子,幾乎每天都跟生活指導老師起爭執。

聖誕節時,她把掛滿燈飾的樅樹種在院子裡,附近的大人跑來抱怨,孩子們則歡呼叫好。

她當天還以穿著迷你裙的聖誕老公公裝扮,興奮地在街上到處分送禮物,也不管認不認識對方。

不祥的記憶一個個被喚醒。

新年及女兒節,文化祭與體育祭。完全不在乎給別人帶來麻煩,一個人情緒高漲,空太則在後面幫她擦了不少屁股。

「但是,為什麼是高麗菜?」

就空太所知,兒童節並沒有拿高麗菜來祭祖的習慣。

高麗菜的引導燈延續到仁的房間。

空太敲了門卻沒有回應。

「我要開門了喔~~」

門沒上鎖。

打開門。

高麗菜王國誕生了。房間裡堆了比走廊還多的高麗菜,青菜味刺激著鼻子。

床鋪、書桌、書架原本全是時髦黑色的仁的房間,現在已不見蹤影。屈服於綠色高麗菜球的侵略,仁王國已完全消滅。

「這真是太慘了。」

不見製作出綠樂園的兇手人影。

床上只放置了裝貨物用的大木箱。

靠近箱子,可以聽見睡覺的呼吸聲。

不用確認也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美呋學姐……你在別人的房間裡幹什麼……」

「你才是,在我的房間幹什麼?」

差點叫出聲音的空太回過頭去,看到仁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那裡。

「不是我哦」

「我知道……是美咲吧?」

單手搗住臉的仁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早就有預感,心想美咲這傢伙今年一定也會這樣。回來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

「兒童節有裝飾高麗菜的習慣嗎?」

「宇宙這麼廣大,總會在某個星球有吧。」

仁滿不在乎地回答,並走進房間。

「去年也發生了這樣的事嗎?」

「嗯。當時一回房間,就看到用鮮奶油裝飾自己的美咲在裡頭等著……」

仁以不想想起的語氣回答。

「謹表哀悼。」

仁走到空太的旁邊,看著床鋪上的箱子。

「今天該不會是仁學長的生日吧?」

「很遺憾,的確是。」

「這樣就可以理解了。不過,為什麼是高麗菜?」

「大概是因為覺得綠色很美吧?誰會知道美咲在想什麼。」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

仁看來本想說些什麼,卻只是苦笑。

兩人的視線自然朝向箱子。

「呃~~那我先告辭了。」

仁將手放在正準備離開房間的空太肩膀上。

「對於平常這麼照顧你的學長,你都不想伸出援手嗎?」

「明明就沒怎麼照顧我!」

「不不,我有照顧你。我請你吃過午餐。」

「那只有一次吧!請放開我!」

仁緊抓著空太的肩膀,握力大得讓空太感到疼痛。

「居然想讓我一個人打開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到底有沒有神經啊!」

「想把別人牽連進來才是沒有神經吧!大概不會爆炸,所以沒問題的!」

「那也只是大概吧!大概!」

「那麼,絕對沒問題的!只就物理上而言!」

「你那是什麼不負責任的態度啊!意思是就精神面上會爆炸嗎!」

大致上可以想像內容是什麼,所以空太跟仁都不想打開。

「既然是生日禮物,就請你心存感激地收下吧!不,應該是勇敢果斷地收下!」

「空太就是這種人,就算會幫助小貓或真白,對我遺是見死不救。真令人難過,虧我一直相信著你。」

「因為

我的警報鈴聲大作!我的本能叫喚著打開就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現在正在我心中大叫著!」

「算了,既然你這麼說也沒辦法。就這麼辦吧。」

「你要怎麼做?」

仁鬆開了放在空太肩上的手,空太沒再逃跑。接著,仁便以驚人的氣勢打開箱子。

「哇!你做什麼啊!」

「哈哈,誰叫你自己要上當。」

「這根本是壞人的台詞吧!」

即使不想看卻還是看了內容物。這就是人類可悲的習性。

美咲在箱於里。一瞬間,視線完全被奪走。正覺得糟了的時候,仁用毛巾蓋住空太的頭,使他看不到前面。

「空太不能看。」

即使是很短暫的時間,強烈的畫面還是燒烙在視網膜上。

看似睡得很舒眼的美咲抱著一顆高麗菜,全身只纏上一圈圈紅色絲帶的姿態非常鮮明。呼之欲出的胸部、豐腴的大腿、令人驚訝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般的比例,再加上抹了有色唇膏的雙唇鮮翠欲滴,展現出性感。

「啊~~咦?宇宙大戰怎麼樣了?」

美咲說著夢話醒了過來。

空太從毛巾的縫隙觀察。美咲的目光捕捉到仁之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仁,生日快樂~~!」

像是發現獵物的猛獸一般,美咲從箱子裡飛奔而出。千鈞一髮之際,仁閃過了美咲的俯衝

美咲則以橫撞過來的氣勢,一頭撞上高麗菜山。

但她立刻像不死鳥般復活。

「仁,生日快樂~~」

對著再次飛奔過來的美咲,仁從床上拉下被單,將她團團包住。

「太傷眼睛了!趕快收起來!」

「真是的~~仁怎麼這麼害羞~~我明明這麼努力要幫你慶祝,為什麼你不開心呢!」

「我拜託你,配合地球的風俗習慣來幫我慶生。」

「呃,那麼我先告辭了。」

空太看準時機.很自然地插話。

差不多該回一般的世界了。

繼續待在高麗菜王國的話,腦袋會變得不正常。

「給我等一下!想逃跑嗎?空太!」

「已經夠了吧!」

「這些高麗菜只能請工作人員津津有味地吃掉了,你會幫忙吧?」

「我不是工作人員!告辭了!」

這時,真白走了過來。

「空太。」

「喔,怎麼了?」

明明比空太還早洗澡,真白的頭髮卻還是濕漉漉的,散發著甜甜的香味。就算穿著睡衣也好好地穿著褲子,大概是空太每天管教的成果吧。

「我有事要拜託你。」

「我知道了。好,走吧!」

空太甩開仁,迅速地走出房間。

「請偶爾就青梅竹馬兩人好好相處吧!祝你好運!」

「嗚,美咲,別拉著我!趕快穿衣服吧!要是脫落了怎麼辦!」

「我是生日禮物,你不收下我會很困擾耶~~」

仁好像還要說些什麼的樣子,空太便從外面關上門。

並稍微幫他祈禱了一下。

空太沉浸在脫離危機的喜悅中,追著真白輕快地往二樓走了上去。

空太心想「得救了」,邊走進真白的房間。

「脫掉。」

真白神情認真地說著,空太一瞬間凍結僵住。

當下反覆地眨了眨眼。

「脫掉。」

很不幸地,他並沒有聽錯。

為了整理一下情緒,空太撇開視線到處飄移。今天房間的地板上,也堆滿了衣服、內衣褲及原稿。

不論是留在一樓或來到二樓,或許都是地獄。

「好。理由先說來聽聽。」

「我想看裸體。」

「我是叫你說出想看的理由!」

「說來話長。」

「你這是拜託別人該有的態度嗎,」

「……等一下。」

真白從桌上拿來了便條紙。

「綾乃給的建議。」

「綾乃是誰?而且幹嘛說得一副好像是給我的建議啊!」

「編輯。」

「啊,你已經有編輯了啊。」

真白以眼神表示肯定。

「去年參加了新人獎。」

「得獎了嗎?」

「落榜了。」

稍微想一下就該知道答案的疑問。因為真白還沒有出道。

「看到我作品的綾乃,跟我說我的畫很好。」

「喔~~原來真有這樣的事啊。可是這樣的話,現在的你是怎樣的狀態啊?」

「我正在畫要參加今年新人獎的作品。」

「已經有編輯了還是可以參賽嗎?」

「好像可以。」

「喔~~」

比起默默無名地出道,還是得過獎比較能夠贏得聲譽吧。以出版社的立場來看,最重要的就是做出人氣作品,增加銷售量。那當然就要培養有希望的新人。

「那麼,那個編輯說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

「就是你說的建議!」

「還在繼續那個話題啊?」

「根本都還沒開始吧!不准忘!」

真白的視線落到便條紙上。

「這是綾乃給的建議。」

「結果還是從那一段開始嗎!」

「如果細膩的情感表現——」

「喔。」

「讓你覺得很困難——」

「嗯。」

「就從激烈的描寫——」

「然後呢。」

「試著挑戰看看。」

「嗯。」

「她是這麼說的。」

「原來如此,所以才要畫男人的裸體嗎?因為依據類型不同,有些少女漫畫表現的確是比較激烈的。不過,建議明明就不是很長。」

「今天目標是空太的身體。」

「沒意義的拐彎抹角反而更色情。」

「脫掉。」

真白的手抓住了空太的襯衫下襬。

「我拒絕。」

空太甩開。

「我已經說了理由了。」

「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更感到自身的危險!你是要我當模特兒吧?」

「裸體的。」

「順便問一下,裸體是全裸嗎?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吧!」

「沒問題的。」

「哪裡沒問題?」

「我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是我會覺得不好意思吧!」

「我不會笑你的。」

「不然你本來打算笑哪個部分啊!」

「無論如何都不行?」

「不行。」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空太才剛鬆了一口氣,真白就把手擺在睡衣上。

「椎名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呢?」

「我也脫,這樣總行了吧?」

「不是這樣!」

「一開始就這麼說不就得了。」

「啊~~不要說得一副『你真是害羞啊~~』的語氣好不好?而且也不要毫不猶豫就脫了起來!年輕女孩不可以輕易在別人面前裸露肌膚!」

「空太是特別的。」

「我不會在這時問你哪裡特別的!你也不要又隨口說了喔?反正我只是會給你年輪蛋糕的人吧!」

「沒錯。」

「都叫你不要說了!你會害我整晚煩惱自己的存在價值,還有,不要再脫了!」

真白停止了蠢動。

「那你願意幫我嗎?」

脫,或者被脫。人類史上最初的選擇。

「哪有這樣脅迫的……好啦,我脫。我脫就是了!但是!我不脫內褲喔!這是條件!」

「內褲就由我來脫。」

「這是哪門子的平衡感啊!你腦袋有問題吧!聽好了,你不准脫!」

「……」

「為什麼你看起來有些不滿的樣子?」

「因為接下來才重要。」

「你的漫畫不會畫到那個程度吧!」

「你沒有自信吧。」

「是指哪方面啊!」

一心想趕快結束的空太,脫掉在房裡穿的T恤與運動褲,只剩下一條四角褲,一副無依無靠的樣子。

「那個……如果只要男人的裸體,用照片或影像不也可以嗎?」

「不行。」

「為什麼?」

「沒辦法知道觸感。」

「……」

「……」

「咦?」

「沒辦法觸摸。」

「請容我回鄉下去了。」

空太慌張地拿起T恤要穿回去。但是。真白抓住了袖口阻止他。

「知道質感是很重要的。這樣畫才有生命。」

真白直率地仰望著空太,他的腦袋莫名地冷靜下來。終究是為了工作,並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耍空太,完全是認真的。

「好啦,好啦,我做就是了嘛!要怎麼做?」

「躺著。」

真白指著床鋪。雖然空太多少有些抗拒,不過睡在桌子底下的真白應該還沒使用過,他便豁出去了。

先仰躺著等待接下來的指示。

結果在沒有任何預警之下,真白以屈膝的姿勢跨上空太的肚子。

「你要幹什麼?」

「不要動。」

細長的手指撫摸著腹肌的線條,空太忍不住打了冷顫。伴隨著與惡寒不同的快感顫抖著,外部因緊張而僵硬緊繃,內臟肌肉卻鬆弛了下來。

「感覺又硬又重。」

真白很柔軟。空太透過輕薄的睡衣,感受到臀部與大腿的觸感。碰觸到她的部位體溫逐漸上升。因炙熱而冒汗,感覺很舒服。

想要更多接觸,想伸手碰觸其他部位。邪惡的欲望緩緩地在空太內心抬起頭來,但目光一對上真白,欲望又急速泄了氣。

看到她認真的神情,空太把想說的話又吞了進去。

真白的手指划過空太從脖子到下巴的線條。空太完全任由她擺布。

接著真白更將身體撲了上來。

把下巴放在空太的胸膛上,向上望著他。

「心臟在跳動呢。」

「因為我還活著。」

「心跳好像變快了。」

「你以為是誰害的!」

「抱我。」

「辦不到,」

「真是沒用。」

「啊~~真是的!知道了啦!」

空太雙手環住真白的背。

剛開始只是碰觸程度的擁抱。

「再用力一點。」

空太手臂微微施了點力,身體因緊張而顫抖。

雙臂感受到了腰身的纖細。

他開始擔心如果更用力抱住,會不會就這樣折斷。

「可以了。」

空太放開手。

真白挺起上身,直盯著空太的臉。

「興奮了嗎?」

「會興奮才有鬼!」

從敞開的領口可以瞥見蓓蕾。

空太慌張地轉開視線。

「怎麼了?」

「你好歹也有點自覺吧。防禦系統太嫩了。」

真白看了自己的胸前。

「你喜歡吧。」

「如果我會因為你的胸部而興奮,我晚上就可以直接拿洗衣板來作伴了。」

聽不懂意思的真白毫無反應。

「空太,你有做過愛嗎?」

「……」

「空太?」

「害我嚇一大跳!沒有啦!別說是接吻了。就連手都沒牽過。若要說被坐在肚子上倒是有過一次啦!」

「身材明明這麼好。」

「這是什麼道理啊!那只是因為小學、國中都踢足球而已。」

「現在呢?」

「沒有了。看也知道吧。」

沒有參加社團,進高中以後就是回家社一族。

「因為受傷嗎?」

「不是。」

空太陷入沉默,真白思考了一下。

「那麼。重新開始不就好了。」

「除了受傷以外,還有很多不繼續下去的理由啊。」

「我無法理解。」

被純真的眼神看著,感到坐立不安的空太目光開始飄移,尋找可以看的東西。但卻什麼也沒找到。真白追問的眼神,似乎不懂得察言觀色。完全沒有察覺空太想要換話題。

空太無可奈何,只好從實招來。

「……因為沒辦法成為目標。」

雖然無意中持續了九年,但並沒有特別以什麼為目標。中學時在只要能在地區賽勝出、參加縣大會就已經覺得萬萬歲的隊伍中,空太也不是特別優秀,無法想像在這之上的東西。

小學時,他還會以跟染上感冒差不多的頻率,夢到自己在綠色球場上比賽的夢、升上國中後就完全沒有了。

「可以說是看到極限了吧,所以就冷卻下來了。」

輸了也不會覺得不甘心,練習也無意識地開始偷懶。很小的時候明明還會因為輸了比賽而哭泣。

水高的運動社團並不是特別強。即使如此,足球社還是以國立競技場為目標,棒球社則是以甲子園為目標。相信自己、並且努力挑戰一定有意義,但是空太提不起拼命去做的勁,所以放棄了。

想要尋找看不到極限、可以相信自己的事物挑戰,像每天在運動場上汗水淋漓的其他同年級生一樣。

空太下定決心選了回家社。就這樣,什麼都沒做就過了一年的時光。

「忘了吧。我說了奇怪的話。」

這些話對真白說也沒意義。因為對於已經看過世界頂端的真白而言,是無法了解在地面上爬的凡人的心情吧。

「這樣嗎?」

真白簡短地響應後,翻開預先準備好的素描本。她就這樣跨坐在空太身上,翻到了空白的頁面,唰唰地開始動起筆來。

「……椎名?」

「我就維持這樣嗎?」

「……」

「這可是本世紀最嚴重的置之不理啊。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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