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櫻花莊的寵物女孩 > 第四章 她們的戰役

第四章 她們的戰役(1/2)

目錄

1

空太完成提報之後的櫻花莊,似乎微微飄蕩著緊張感,卻也沉穩平和地過著每一天。一定是因為所有人都有目標,集中意識在該做的事上面。

空太專注在精簡企劃內容;真白是畫漫畫跟看書;美咲重新開始製作動畫;龍之介則繼續程序的作業;七海開始為二月十四日的甄選進行準備。從聖誕夜以後就沒回來的仁,也越來越接近考試時間。

因此,即使每個人在情感上各自有所搖擺,倒也和平地度過了一月。

在這期間,空太與和希進行了兩次討論,獲得了通過主題審查會必要的建議,有些是當場討論,也有些是帶回家選出想法。

和希的指謫都相當正確,說的每句話也都很有說服力,令人印象非常深刻。他的話十分淺顯易懂,感覺很用心地以配合高中生空太的方式進行討論。

第一次是針對空太的企劃「RHYTHM BUTLER」進行商討,因此察覺到就企劃性質上使用音樂的重要性。

「無壓力的操作、接口以及靈敏性固然很重要,不過既然是音樂遊戲,就有了一個決定商品競爭力的簡單要因。畢竟這是個音樂遊戲。」

「說的也是……也就是要使用什麼樣的音樂嗎……因為自己沒來由地擅自想像了像是RPG的戰鬥音樂,所以沒考慮到這一點。」

「那麼,等到確立了音樂的概念後,再來進行討論吧。」

之後第二次的討論,便決定了主要的音樂方向性。

在休息時間,空太聽和希說了很多從經驗里學到的事情。其中也有還存在記憶當中、關於作為開發者所必須具備的資質這樣的話題。

「你覺得作為遊戲開發者必要的資質是什麼?」

「是溝通能力嗎?」

「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常在雜誌的開發者訪談上看到。」

「你覺得為什麼溝通能力會是必要的?」

「因為遊戲製作是集團……團隊作業。」

這也是在雜誌上看到,現學現賣的。

「那麼,所謂的溝通能力,你覺得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技能?」

「呃,不破壞團隊的人際關係……與周圍具有協調性吧?」

要具體來說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原來如此,協調性嗎?的確,要是說開發者需要有溝通的能力,而遊戲製作又是團隊作業,確實會這麼解讀。」

「不是這樣嗎?」

「我並不是說不對。溝通能力當然很重要。但是,字面上解釋這一點不太對。不過,會讓神田同學誤解的原因,應該是就連表示溝通能力很重要的人,搞不好也沒有深入思考過『溝通能力』這詞彙的本質吧。」

「是……這樣嗎?」

「是的,對於某人所說的『溝通能力是必要的』這樣的意見囫圇吞棗,然後再像是自己的意見般重複這句話,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聽您這麼一說……」

心裡並不是毫無頭緒。或者應該說,空太也只是把在雜誌上看到的現學現賣而已。

「不過,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本來所謂的溝通,是指正確地進行彼此的意見溝通吧?但是這些歌頌著溝通能力重要性的人,為什麼在倡言『溝通能力是必要的』的時候,卻沒有懇切仔細地說明自己所說的話的本質,不努力地表達以避免讓人誤解呢?」

「……」

「如果單純只是因為雜誌版面的間題,或是開發者自己怠慢倒還好。正如我剛才所說,沒有理解自己說出的話的本質,這種人意外地還滿多的。如果把從別人那裡聽來的話,加入自己的感覺或言語,應該還不至於變成這樣的情況。」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我所認為的溝通能力,是從已得知的情報正確引導出自己的意見,再將自己的想法,努力以自己的話正確傳達出去。」

「……」

「這同時也包含了具有接受對方意見的從容,一邊思考對方話語的本意為何,一邊將對方的話聽完。畢竟不是所有正在講話的人,都能夠將自己想講的話完美表達出來,聽話一方的協助也是很重要的。因此,所謂的溝通能力,並不是指擅於察覺討論場合的氣氛,放棄自己的思考、接受別人的意見這種表面上的協調性。」

「……」

「雖然講得有點冗長,不過,自己在講話的時候,要能夠好好掌握自己的想法再傳達給對方,聽對方說話的時候,要一邊傾聽一邊思考對方說話的本意……至少這是肯定的。我認為這才是『溝通能力』。如果能做到這點,在討論或會議上,對於對方的意見使用『可是』或『不過』的情況就會減少,而能夠進行具建設性的商談了。」

「是的……」

空太感到贊同,除了點頭還是只能點頭。

「不過,你不能被騙了喔?」

「咦?」

「剛剛我所說的話,我只相信一半左右吧。」

「一半?」

「我是指資質的部分。開發者所需要的資質。」

「那是什麼呢?」

這點必須知道。

「我覺得溝通能力確實是很重要。不過,只要是出了社會,不管從事什麼職業,這是一定會被要求的吧?你不覺得特別提出這件事,是表示沒別的才能了嗎?」

這的確像是不斷研發出新遊戲的和希會有的發言。

只是,另一個資質會是什麼呢?

「……」

「不明白嗎?其實是非常單純的答案。不管討論後彼此如何心意相通,不論意見怎樣完美地結合,若完成的作品沒有高品質,在這個一定要有成果的工作上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是說……」

「簡單來說,如果沒有將點子具體化的創造力,我們的工作就毫無價值可言,所以有時甚至會覺得語言陳腔濫調。」

「……」

「我講得太抽象了嗎?」

「不,我很能理解。」

「很能理解嗎?」

「幫我畫企劃書說明圖的傢伙,就是這樣的感覺。」

經歷許多事情而得到結果。也許在真白心中是有順序的,只不過空太感覺不出來,也看不出來。因為就空太而言,那其實跟沒有沒兩樣。

真白光是動筆,就能在原本空白的畫布上創造出感動。

拜託她畫企劃書繪畫素材的時候也是,雖然言語或態度上看不出來她理解了,不過就結果而言,卻是確實做出了空太想要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我的公司里也有討厭的程序設計師喔。很不喜歡洽談協調,沉默寡言,幾乎不說沒用的話。因為不擅長講話,所以完全放棄提升這項技能,我有時就會格外覺得火大。」

「您說這種話沒關係嗎?」

「沒關係啦。因為我接下來就要讚美他了。遊戲製作最重要的是程序設計師,這是我的一貫主張。不管是什麼樣的想法,不藉由他們的手就無法具體化,也沒辦法變成電玩這種遊戲。優秀的程序設計師只要有一個人,就能夠大大改變作品的質量。不管遊戲引擎或開發工具怎麼進步,這一點大概都不會有所改變。」

空太隱約想起龍之介的臉。

「結果,不管是企劃、導演或製作人,沒有了程序設計師、繪圖及音效人員等真正製作東西的開發者的力量,是什麼也做不到的。」

或許事實就是這樣。雖然說之前參與過喵波隆的製作,但是空太稱得上「製作」的部分,也只有企劃階段的東西而已。

「所以,希望你能成為信賴這些真正的開發者,並且面對他們個性的企劃負責人。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那麼自然就符合剛剛跟你說的溝通能力了吧。」

和希的話已經將空太心中還沒成形的各種感覺,轉化為淺顯易懂的言語。該以什麼作為目標,已經確切成為一個指針了。

多虧和希像這樣提供經驗談的交流,訂在一月中旬及下旬的兩次討論,對空太而言都是相當珍貴的經驗。

他自然而然維持著情緒高昂的狀態,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在這樣的情況下,情緒上也比較從容,所以空太一邊為了主題審查會調整企劃內容,一邊進行年末沒有做的大掃除,並且定期陪七海做甄選的練習。

七海的練習是借大聲講話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的大學錄音室,集中在每周一次、每次兩小時的時間。

在這裡可以錄音,七海就能立刻確認。

「你不覺得聽自己的聲音有種很怪的感覺嗎?」

「剛開始會,現在已經習慣了。不聽的話是不會進步的。演出的時候雖然想再放入更多情感,不過意外地不太容易表現在聲音上。」

空太的工作,是專心擔任審查員以及負責操作錄音器材的角色。

甄選用的劇本事先送來了兩份,朗讀用的劇本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日本童話,而演戲用的劇本是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

因為既沒讀過也沒看過莎士比亞的作品,所以不太清楚詳細的內容,不過看七海的演技就知道,甄選節錄的這一幕是故事裡很重要的場面。

七海飾演的女主角奧菲麗亞,向哈姆雷特道別。

因為七海說照本宣科念出來也無所謂,因此空太好幾次配合演出對手戲。

已經用錄像機將練習的情況拍了下來,雖然不是絕對,不過空太實在沒有勇氣看。七海輕聲笑著,一定是因為看了空太的演技。

「對於我這種外行人,你的態度也未免太過分了吧,青山。」

「真是非常創新的哈姆雷特啊。」

「我怎樣根本就無所謂吧!」

「很難過的時候,我會想起這個的。」

「現在馬上給我忘掉!」

空太每次幫七海練習的時候,真白都會跟來,然後坐在混音室後面的沙發土,默默看著少女漫畫。最近她已經一部接一部看完歷年的名作了。

「椎名,那個漫畫有趣嗎?」

「不太清楚。」

「這樣嗎……」

只是,不管她正在看哪本漫畫,每次問她也只得到同樣的答覆。之前她說那是在學習,至於到底是在學什麼則是一團謎。

持續著這樣安穩而充實的目子,月曆上二月份的日期也過了十日。

二月十二日,禮拜六。這一天,空太的妹妹優子為了參加水高的入學考試,來到了櫻花莊。事前就被告知優子將搭新幹線在傍晚抵達的空太,順著優子的任性,到車站去接她回來了。

抵達櫻花莊的優子,一進到空太的房間就興奮不已。

「嗚哇~~好多貓喔。這壁紙是什麼啊?喵波隆?啊~~充滿了哥哥的味道。」

長達半天的旅途根本不算什麼。

「你不累嗎?」

「我在新幹線上已經睡飽飽了,所以現在精神好得很。」

「這時應該像個考生一樣念書吧。要是因為晚上睡不著導致明天考試時睡翻,我可不管。」

「啊!我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耶。怎麼辦?哥哥,優子搞不好完了。」

「放心吧。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完了。」

「啊,說的也是……不對,那樣不行吧。」

既然這麼有精神,應該到晚上就會累了,然後就能熟睡了吧。

「哥哥老是說壞心眼的話,我要揭穿你的秘密!」

話一說完,優子就潛到床鋪底下去了。

「啊,笨蛋!那邊是!」

「反正你一定有跟妹妹做這種事或那種事的DVD吧!」

「誰會有那種東西啊!」

他抓住優子的雙腳,不由分說地把她拖出來,就算裙子被掀起、內褲都露出來了也不管。

不過,看來還是晚了一步,優子的手上已經緊緊抓住了什麼。

「哥哥的寶物到手了!」

優子高高舉起的是漫畫雜誌。

「……咦?」

而且還是少女漫畫,也難怪優子會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麼真白姐連載漫畫的雜誌會在哥哥房間裡?」

當然是因為買來的。

「為什麼會藏在床鋪底下呢?」

那當然是因為想要保密。

「難道說,哥哥其實是作者嗎!」

那怎麼可能?只是想說多賣一本也好,所以每個月都會瞞著真白買回來而已。

無論如何,必須從優子手上搶回雜誌、放回床鋪底下。不知道真白什麼時候會進來。正這麼想的時候,腳步聲靠近了。

「空太。」

從背後傳來的,無疑正是真白的聲音。真是會挑時間。

空太迅速從優子手上搶回雜誌,丟到床鋪底下。接著努力裝出自然的態度,轉過頭去。

「哥哥,不可以那麼粗魯地對待真白姐的漫畫。」

「我的漫畫怎麼了?」

真白歪著頭,不知為何竟然是只圍著一條浴巾的危險模樣。肩膀、手臂以及胸口散發著熱氣,白皙的肌膚染成粉紅色,微微發著汗,看起來格外性感。頭髮還「啪答啪答」的滴著水。

「啊,不,不對。也不是不對啦,對了!我們正在聊你最近的漫畫狀況。」

「已經確定是下個月的封面跟刊頭彩頁了。」

「喔,真的嗎?真厲害啊。」

能夠登上封面,就是被認同受歡迎的證據吧。真不愧是真白。空太好不容易才前進了一步,她卻輕易就飛越過山頭。

「不過還是不能大意。」

「……該不會是責任編輯飯田小姐這麼對你說的?」

真白「嗯」地點了點頭。

「雖然問卷的結果也很好,不過那只是蓄積的繪畫能力而已。」

「這樣啊。」

「之後如果不能改編為連續劇,排名就會下滑。」

「飯田小姐這麼說嗎?」

真白再度點點頭。看來有關買了雜誌的這件事,得以順利隱瞞過去了。雖然就算被知道也無所謂,但是既然都已經隱瞞到現在了,就有點難以說出口。

「不對吧,這根本就不是該冷靜愉快聊天的狀況吧!」

聲音突然變得激動的人是優子。

「真白姐太不象樣了!哥、哥哥你趕快逃!會被攻擊的!」

「話說,椎名你在做什麼?」

總之先不管優子,空太對圍著一條浴巾的真白問道。

「我剛剛去洗澡了。」

「要是這種狀況是去上廁所,那可就駭人了!為什麼不穿衣服!」

「因為空太不在啊。」

確實,真白每天換洗的衣服都是空太準備的。

「我應該說過我出去一下,要去接優子吧?」

「我有聽到。」

「那你應該知道我不在吧?」

「空太是只要認真做就做得到的孩子。」

「至少我是沒辦法瞬間移動或分裂啦!我可是典型的地球人!」

「空太。」

「幹嘛啦!」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突然,真白將視線別開。她的臉頰上微微泛紅,看來似乎不是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

「我感到不好意思的樣子。」

「什麼!」

「對、對啊,哥哥好下流,色狼,大變態!」

「如果你有自覺,就不要那樣走出來!要是我不小心在妹妹面前喪失理性要怎麼辦!」

「哥哥真是禽獸!禽獸就是哥哥啦!」

優子在背後卯起來鬧脾氣攻擊,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反正先把優子丟給七隻貓解決,空太則把真白帶到二樓的房間去換衣服。

從內衣褲到睡衣,連披在上頭的厚質羊毛衫都準備好之後,空太嘆著氣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像金剛力士般站在床上的優子正等著自己。雖然一點也不可怕就是了……

「哥哥,你坐在那邊。」

「好、好。」

空太坐在床鋪邊緣。

「正坐。」

「才不要。」

「你的反省還不夠!」

過來纏住空太手臂的優子鼓著臉頰,前後搖晃著空太的身體抒發不滿。

不過,大概是很快就累了吧?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哥、哥哥跟真白姐有一腿嗎?」

「沒有。」

「那她怎麼會只圍個圍巾就

到房間裡來?」

「……」

「我知道了。是只有肉體上的關係。」

「才沒有!」

「不然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我才想知道呢……」

真的很想知道。空太與真白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思考著這不會有答案的問題時,換好衣服的真白回來了。她穿了好幾層衣服,看起來很溫暖似的,手上拿著吹風機。

真白不發一語地靠過來,接著悄悄坐進坐在床上的空太懷裡,越過肩膀將吹風機遞過去。

因為經常這樣,事到如今已經不會覺得驚訝了。空太極為自然的收下吹風機,伸手將電源插入插座,開始以暖風吹著真白的頭髮。

對於這一連串的舉動,優子看得目瞪口呆,張著的嘴合不起來。

「你、你、你在做什麼啊~~哥哥!」

「你說話的方式怪怪的。」

「因為我動搖得很厲害啦。」

「我正在用吹風機吹頭髮。怎麼啦~~」

「……」

「……」

空太說了蠢話之後,空氣為之凝結。

「騙人!看起來根本就是在互相調情!」

「……」

事到如今才開始試著分析自己所處的狀況。

坐在床上的空太、坐在空太雙膝之間的真白。空太正在為這樣的真白吹頭髮。

「……」

看來優子說的話似乎比較對。正確解答。因為空太覺得跟圍著浴巾登場相比,這根本就不算什麼,所以完全疏忽了。

「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吧。」

空太還在找藉口的時候,真白便這麼說了。

是打算出手幫空太嗎?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果然不可能。

「不要給我做出像是在傷口上塗古巴辣椒的發言!」

「因為空太很困擾。」

「你讓我變得更困擾了啦!」

「沒問題的。」

「什麼沒問題!哪裡?哪一段!」

轉過頭去的真白,用像是說著「你看吧」的眼神看著優子。

而說到優子,則是一邊喃喃著「這是惡夢……」一邊露出茫然的表情。看來已經失了魂。

「根本就完全魂飛魄散了嘛!」

在這種情況下,優子真的能夠平安度過明天的入學考試嗎?雖然原本就無法期待她能合格,不過剛剛的打擊,說不定會讓已經記得的東西全都飛散。真是這樣就太可憐了。

「空太。」

「幹嘛啊?」

「獅子就算在狩獵兔子也是會使出全力的。」

「那是因為獅子出乎意料地很不擅長打獵!」

即使她展現了不必要的動物知識,但空太還是覺得,雖說獅子是百獸之王,說不定笨拙的地方意外地跟真白很像。

等優子回到現實世界之後,空太、真白與優子三個人,加上從201號室走出來的美咲,圍著桌子吃晚飯。

最近美咲為了製作動畫,窩在房間裡的時間變長了。尤其是進入二月之後,三年級生已沒有排課,可以自由上下學,而已經確定直升水明藝術大學影像學部的美咲,幾乎將所有多出來的時間都拿來進行作業。

即使外出,去的地方也是大學編輯室或動態攝影棚,過著仿佛不知是何方神聖般的生活——

至少不是一般的女高中生。

「製作還順利嗎?」

「作畫還剩下一些動畫跟背景,效果則是接下來才要做。」

美咲將空太所做的料理一口接一口送進嘴裡。

雖然還是很有精神,不過與外星人本色的朝氣蓬勃有些不太一樣。但因為知道其中的理由,所以也不特別點明。

仁不在身邊。這對美咲而言代表全部。

「我記得,仁學長也是明天考試吧?」

「嗯……」

美咲小小聲地回答。如同現在優子來到這裡一樣,仁應該也前往大阪了。

結果直到出發前,美咲還是沒辦法把在福岡買的祈求合格護身符送給仁。別說是護身符了,說不定今年以來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有時會在學校里,看到從樓梯里側或遙遠的窗戶望著仁背影的美咲,不過都只是看而已。一直到最後都是如此……

「學姐接下來還要繼續作業嗎?」

「不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因為接下來還有要做的事。」

美咲說著「吃飽了」便站起身,從廚房的柜子里拿出製作糕點用的巧克力碎片,倒入深碗裡。再把深碗放進鍋子裡,隔著沸騰的水,緩緩地溶解。

變成濃稠狀之後,美咲用橡皮刮刀將巧克力倒入心型的模子裡。接著抱著膝蓋蹲坐在椅子上,直盯著它凝固的樣子。

看來今年是打算做簡單的巧克力。去年是用磚塊般的巧克力刻出自己的模樣,送給了仁。

「如果是空太,會從哪邊開始吃?」

當時還被仁一臉認真地如此商量。

「雖然祈求合格的護身符沒能送給他……我這次會努力的。」

「要是能夠交給他就好了。」

「嗯……」

在巧克力凝固之前,美咲一動也不動。一定是正在想著仁,她露出了未曾對空太展現過的溫柔表情。

雖然真白很羨慕似的看著,不過終究沒說自己也想做。似乎還在意著之前做料理受了傷,因此與空太吵架的事。

不過如果真白真的做了,會打算送給誰呢?不管怎麼說,總是會有所期待。

「哥哥,從剛才就一直偷瞄真白姐!」

「我、我才沒有!」

「空太不管什麼時候都一直看著我。」

「只有稍微的程度而已啦!」

沒理會說著這些話的空太等人,美咲將冷卻凝固的巧克力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盒子裡,用粉紅色的包裝紙包起來,上面再打個蝴蝶結,然後用雙手很寶貝地拿著完成的情人節巧克力回到二樓去。空太以十分複雜的心情看著她。

誠心的希望這次能夠送給仁。

等到一直很悠哉吃著飯的優子吃完之後,空太泡了飯後茶。

「哥哥,七海姐呢?」

「她禮拜六、日要到聲優訓練班上課跟打工,所以回來的時候大概都超過十點了吧。」

「咦~~這樣嗎?人家有事想問七海姐耶。」

「青山現在正處於重要的時期,所以就算她回來,你也不能給她添麻煩喔。」

決定是否隸屬事務所的甄選,是在十四日禮拜一……也就是後天。

即使是七海,在這一個禮拜也變得沒辦法冷靜下來。忘了自己負責買東西空手而歸;忘了燒洗澡水差點洗了冷水澡;三天前甚至還睡過頭,上學差點就遲到了。後來是發現的空太叫醒她,演變成跟真白三個人一起跑著上學的新鮮事。

「你晚上睡不著嗎?」

「嗯……不太能入睡。」

七海似乎一直到快天亮了都還醒著。

因此,從三天前開始,七海在櫻花莊的所有值日工作,空太全部都接收了。

即使提議也覺得七海剛開始可能會不肯同意,沒想到她意外地爽快答應了。

「為什麼神田同學那麼驚訝啊?」

「我並沒有感到驚訝啊。」

「騙人,反正一定是因為我乖乖點頭答應了吧。」

「……也、也算是啦。」

「因為我可不想像夏天時那樣逞強,然後還被神田同學說教。」

七海這麼說完,有些開玩笑似的笑了。雖然空太並不覺得自己是在說教……

「我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雖然才剛過八點半,不過七海已經回來了,很快便出現在飯廳。

「啊,七海姐。」

「歡迎你啊,優子。在那之後念書進度如何啦?」

「嗯,我一定要考上呢。」

「沒有人在問你的願望啦……」

七海也苦笑了起來。

「青山,如果你肚子餓了,

剛好還剩下一些飯菜,要不要吃?我馬上幫你弄熱。」

「啊,好啊。因為打工前沒時間吃,可以拜託你嗎?」

「洗澡水也燒好了,你要先洗還是先吃?」

「嗚?」

優子好像受到了驚嚇。

「麻煩你,我想要先吃飯。」

七海點頭致意。

「還有,你洗好的衣服一直曬著沒收,所以我已經折好放在你的房間裡了。」

「那、那個擺著也無所謂啦。」

「哥哥好溫柔……」

優子小小聲地吐露出不滿。

「沒關係啦,因為我本來以為你今天也會很晚回來。」

「謝、謝謝。」

七海是將內衣褲曬在房間裡,所以雖說幫她收起來折好,也不過是襯衫或襪子而已。

如果是真白還沒來之前的空太,大概光是碰到女孩子的衣服都會緊張吧?現在已經能夠不為所動的折衣服了。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七海說著要先去放包包,便上二樓去了。

「哥、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你突然在激動什麼?」

「我當然會激動啊!都快炸開了!哥哥跟七海姐是什麼關係?」

「啥?」

「為什麼會那麼自然地說出『如果你餓了,我就幫你煮些東西』,還有感覺很溫柔的『要不要一起洗澡』,還有像是溫暖的包覆般說著『我幫你洗好衣服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總覺得你講的內容差很多耶?」

「優子的記憶力這樣就已經是極限了!」

「啊,那就難怪了。」

「為什麼哥哥會幫七海姐做這麼多事?好奇怪喔,絕對太奇怪了!」

「空太也幫我做很多事。」

「真白姐是無可奈何,所以無所謂!」

就連真白也沒想到會被優子這麼說吧。

「規矩端正的七海姐,居然會讓哥哥幫她做飯,問她要不要洗澡,甚至還幫她收疊衣服,根本就是很大的問題!那樣已經超越男女朋友,根本就是同居第二年的男人與女人的關係了!」

「那麼真實的數字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兩個人的對話自然得令人覺得可怕!」

優子一臉認真地陷入思考。

「啊!對了!」

接著,像是知道了什麼。

「我應該警戒的不是真白姐,而是七海姐。優子的眼睛根本就是瞎了!」

講了比平常更加奇怪的話。

「平常就幾乎是瞎眼的吧。」

「怎麼會!」

「我就趁這個機會說出來了,你可是個令人感到遺憾的女孩子。」

「跟真白姐比呢?」

「不相上下。」

「這麼嚴重?」

會這麼驚訝,看來優子自己認為應該贏過真白吧。

「椎名,你可以生氣喔。」

「現在沒在說這個話題。」

真白的敵意意外地朝空太而來。

「就、就是說啊!現在說的是哥哥跟七海姐的事。幹得好,真白姐!」

優子一邊喊著「耶~~」一邊強行要真白擊掌。不過時機沒配合好,兩人的手交錯而過便結束了。

「……」

「……」

流動著微妙的空氣。這兩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總、總之,哥哥覺得七海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有把她當作女人看待嗎?」

在這絕妙的時機點,在房間換好衣服的七海回到飯廳。她嘴裡咬著綁頭髮的橡皮筋,正在重綁長發。

「我聽到在說我怎麼樣,是什麼事?」

兩手固定著頭髮的七海,頸子的線條毫無防備,空太無意識地投注了目光。

「啊~~哥哥以下流的眼神看著七海姐啦。」

「咦?神田同學?」

含在嘴裡的橡皮筋掉落地上。

「別、別說傻話了!我才沒用那種眼神!跟平常一樣!」

「那就是空太平常都很下流。」

真白輕聲插話。

「為什麼明明是在櫻花莊,我卻沒有主場優勢?」

終於把頭髮綁好的七海,露出看著可疑人物的眼神。

「可不可以不要那麼露骨地避開我?」

「只……」

「只?」

「只有一點點的話,倒是無所謂。」

「咦?」

「就算用下流的眼神看也無所謂。」

空太茫然地張著嘴。

「啊……不、不對!你在說什麼咩?」

「說的人明明是青山!」

「剛、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人家、那、那個要睡覺了!人家去洗澡了!」

七海腳步「啪噠啪噠」地離開飯廳,逃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等等!晚飯呢?」

「洗、洗完澡再說!」

七海的聲音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浴室。

「太、太可疑了啦,你們兩個!」

「一點都不可疑!」

「竟然還生氣了!而且媽媽也很喜歡七海姐……你們要交往嗎?要結婚嗎?到底怎麼樣嘛,哥哥!」

「別管那麼多,你只要想著考試的事就好了。」

「想要矇混過去。」

優子鼓著臉頰。

「我沒有!」

「想要矇混過去。」

這次是真白的攻擊。

「我沒有想矇混過去!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感情變得那麼好了!」

這樣的追究直到七海洗完澡、出來吃飯的時候,還一直持續著。

2

翌日,十三日禮拜天,一早飄著雪花的天空灰濛濛的。

在這樣的天氣,空太乖乖帶著優子到考場去。

除了英語、數學、國語、理科、社會等五科以外,結束之後還有面試。是需要耗上一整天的大工程。

因為考試中也沒事做,所以空太先折回櫻花莊去,等他再度回到水高來接優子的時候,已經積了一層腳步會些微下陷的積雪了。

下午四點半過後,癱軟無力的優子走出校門。對於原本注意力就無法集中的優子而言,應該是相當吃力的日程。

空太對優子說聲辛苦了,接著便帶著她前往新幹線的車站。

「人家還想跟哥哥在一起久一點。」

之所以考完試立刻就得回福岡,是因為父親已經事先買了今天的新幹線車票。大概是想儘可能讓女兒早點回到自己身邊吧。

「爸爸也太會操心了。」

「如果對象是優子,我也稍微能體會老爸的心情。」

「咦?哥哥也那麼喜歡我嗎?」

「先不談這個,考試考得怎麼樣?」

「我名字都有好好寫上去了。」

目標會不會太低了點?

「面試呢?」

「被稱讚說『這麼有精神真是不錯啊』。這下子一定會合格吧。」

「這種情況的『有精神』就是『笨蛋』的禮貌用語,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那麼,就是『是笨蛋也無所謂喔』的意思?果然還是合格了!」

「真是這樣就好了。」

已經連說明都嫌麻煩了。

抵達車站的空太,已經買了便當、茶,還有優子想要的伴手禮跟點心,讓她帶走。

接著,優子便像回禮般從肩上的背包里拿出小小包的東西,硬塞給空太。

「雖然早了一天,這個送給哥哥。」

突然變得惹人憐愛了起來。

「雖、雖然有請媽媽幫忙,不過這次的巧克力是手工做的喔。」

「好,好,謝啦。」

空太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冷淡地收下了。

「我不會輸給真白姐

還有七海姐的。」

「雖然搞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時間差不多了,趕快過去吧。」

「那麼,四月以後我會再來的!」

優子就這麼露出沒有任何懷疑的笑容,回福岡去了。

發榜是在一個禮拜之後,每年都會大大地張貼在出入口的地方。當然,人在福岡的優子不會特地跑來確認,所以空太必須去看榜。

「話說回來,這就表示我一定得通知優子不合格囉。」

察覺這個事實的空太,覺得就算是有哪裡出錯也好,真心地祈禱優子能夠考上。

優子考試之後又過了一晚。空太這天很乾脆地醒來了,並且立刻發現身體的異常變化。錯不了,自己是在緊張。

二月十四日。就世人而言或許是情人節,但是空太腦袋裡所想的,卻是七海的甄選。

明明事不關己,卻心神不寧。

空太來到飯廳,身穿制服的七海已經在那裡了。

「青山,早啊。」

「早啊,神田同學。」

簡短的問候之後,七海便表示因為靜不下來,所以要先出門,接著便早早到學校去了。

目送七海離開後,空太為了叫醒真白,走出飯廳。

接著,驚人的事發生了。真白自己走下樓來了。而且已經是制服、外套、圍巾,以及手套的全副裝備狀態,就連平常都是空太準備內容物的書包,也已經拿在手上了。

「椎名,你自己準備的嗎?」

「那當然啊。」

「這真是世界上最沒有說服力的話啊!」

乍看之下準備得相當完美……才這麼想的時候,發現一隻腳沒穿襪子。

「你那是時尚嗎?」

真白看了看腳邊。

「明明是襪子,可是只有一隻。」

「因為它本來就不是會自動成對行動的東西!」

就算發牢騷也沒用,空太走上二樓,從真白的房間裡挖出另一隻襪子,再走回來。

讓真白穿上之後,這樣就無懈可擊,完美了。不過,空太可不是這樣就會大意的人。至今不知道因為真白缺乏常識而吃了多少苦頭。

必須連看不到的地方都姑且確認一下。

「你的裙子裡面該不會是裸體樣式吧?」

空太委婉地說完,真白卻歪著頭。

「有著裝內褲吧?」

「有穿著。」

「那就好。」

「是很可愛的喔。」

「我沒有問到那個程度!」

「……」

「上面也有穿好吧?」

「跟內褲是成套的。」

「簡潔地報告就好!不要加些不必要的情報!」

總之,服裝看來是沒問題。這麼一來,剩下的就是書包了。不知道必要的東西有沒有都放進去,查看一下比較保險。

空太若無其事地把手伸向真白的書包,真白便以前所未見的敏捷動作把書包抱在懷裡,一副絕對不會交出來的模樣緊緊抱著。

「咦?你在做什麼?」

實在是莫名其妙。

「竟然想要檢查女孩子的書包,太差勁了。」

「如果這樣很差勁,那麼至今一路看著椎名更驚人事跡的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真不是人。」

「為什麼我今天一早就要被這樣臭罵?」

「書包不行。」

「如果忘了帶什麼東西我可不管。我是不會幫你的喔。」

「重要的東西已經放進去了。」

「這樣嗎?」

「氣勢也放進去了。」

「……雖然搞不太懂,不過算了。我不會看的。我不看。這一輩子都不看。」

「明天就可以。」

「啥?」

「讓你從頭看到尾。」

今天不行,明天就可以。

「……」

今天是情人節。這意味著自己可以抱著些許期待嗎?

「算、算了,無所謂。吃完早餐就要去學校了。」

「……」

趁著真白吃早餐的時候,空太回到自己房裡做好上課的準備。即使在換衣服的時候,腦袋裡也一直想著真白書包里的內容物。

因為處在這樣的狀態下,空太到出門前都忘了要代替七海負責本周採買工作的事。

在玄關穿鞋子的時候才想起來,於是折回去拿放在飯廳柜子里的櫻花莊共享錢包。裡面放著所有人一個月的餐費。

接著回到玄關,真白在那裡等著。

「那麼,走吧。」

「走吧。」

空太的目光再度依戀不舍地放在真白的書包上。過度期待的話,最後可能會很慘痛。對方可是缺乏一般常識的真白。空太如此告訴自己,一邊回想著要採買的東西,帶著真白走出櫻花莊。

抵達學校的空太,一如往常在鞋櫃前與真白分手。因為真白所屬的美術科教室跟空太的班級在走廊上的相反方向。

空太混入其他學生人群中,走上樓梯。

總覺得每個人看起來都心神不定,應該不是自己多心了。鞋櫃前也有形跡可疑的男同學。大概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送的巧克力而嚇了一跳吧。真是令人羨慕。

已經是打鐘的前五分鐘了,空太的班上卻還來不到一半的人。不過,平常也都是這種感覺,所以沒有什麼大問題。

他與先來到學校的七海目光對上。明明不是在上課,七海卻依然挺直了背脊端坐著。因為空太的座位就在她的旁邊,便乖乖地坐下來。

「你今天就算請個假也無所謂的。」

「上完課再去也還來得及,所以沒有請假的道理。」

「這樣嗎?」

「嗯。」

「……」

「……」

導師時間開始前的教室,是看了無數次、氣氛很悠閒的早晨光景。不過,只有圍繞在空太與七海身邊的空氣與平常不同,也與情人節不同。

對話的字句或態度總有些生硬不自然。

因為上完課之後,有個將決定七海能不能隸屬聲優事務所的甄選在等待著,沒辦法過得一如往常。

「那個……抱歉。」

空太想要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如此說道。

「為什麼要道歉?」

「我說不出什麼貼心的話。」

「沒關係的。」

「咦?」

「我本來就不抱期待。」

這麼說的七海,故意露出笑容。空太真是越來越覺得自己很沒出息,比起當事人七海,自己說不定還要來得更緊張,竟然還反過來被七海安慰。

「你剛剛的話讓我有點受傷喔。」

「對不起。」

「不,我開玩笑的。」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我覺得很高興,真的很開心。」

即使在喧鬧的教室里,七海小小的聲音還是清楚地傳到了空太耳里。

「你不會害怕嗎?」

「因為甄選是一次決勝負,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不過……」

這時七海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筆直的看著空太。

「因為神田同學給了我勇氣。」

「我?」

「因為神田同學已經證明了,努力就會有所回報。」

「……啊,是啊。」

沒錯。

——說不定是希望青山能夠證明,努力一定會有所回報。

之前空太曾這麼說過。

強烈期望著有人來證明這件事的,或許是七海。

兩年了。離開父母親,打工賺取生活費及訓練班的學費,確立一個目標之後便埋頭苦幹,投注了長期的時間與大量的精力……

比起空太,七海不知道更努力幾倍。正因為如此,一想到這些日子的努力如果沒有結果,應該會害怕得不得了吧。

不過,七海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來。那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並不表示不感到害怕。

如果落選,就等於是浪費了兩年的時

間。再加上父親還反對這件事。如果真的不行,七海就得回大阪去了嗎?光是想像,不愉快的情緒就逐漸擴散開來。所以,打從心底希望七海能夠順利。只不過,不管是甄選的結果,或者是這之後的事,決定權都不在空太身上。

「你還記得答應我的事嗎?」

「咦?」

因為正在思考事情,空太稍稍嚇了一跳。

「你忘了嗎?」

答應她的事。想得到的只有一件。

「去年聖誕夜的那個?」

「嗯。」

七海說過,甄選結束之後,有話要對空太說。

「我記得好好的。」

「是嗎?那就好。記得的話就好了。」

「喔、嗯。」

這時,鐘聲響起。

好幾位男同學慌慌張張地跑進教室。在這些人之後,一臉悠哉的龍之介走了進來,在鐘聲結束的同時在座位上就坐。他坐在七海的正後面,也就是空太斜後方的座位。

「早啊,赤坂。」

「喔。」

簡潔回應的龍之介,從書包里拿出筆電,在桌上打開來。不過,伸手去按電源的一瞬間突然停下動作,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合上筆電收回書包里。

「怎麼了?」

該不會是忘了充電吧。不,就算是這樣,他應該會帶著電源線,只要插入插座就好了。平常就算是在上課途中,他也會突然站起來,致力確保電源。

「綁馬尾的應該是今天參加甄選吧。」

「是這樣沒錯……?」

與龍之介水火不容的七海,露出有些警戒的樣子。

「你該不會是顧慮到她吧?」

「要是等一下被抱怨我敲鍵盤的聲音太吵、害她無法專心,那我可受不了。」

「我才不會抱怨呢。」

「女人是超越理性的生物,不能信任。而且,還很糾纏不休。」

「你是不是在指特定的什麼人啊?」

從龍之介愁眉苦臉的表情看來,已經肯定了空太的想像,腦袋裡浮現麗塔笑眯眯的臉孔。

「不過,至少你肯安靜,我就覺得很慶幸了。」

「那就隨你恣意地感謝我吧。就算綁馬尾的感謝我,我也不會覺得舒服,所以只是你的自我滿足而已。」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感謝你了!況且,本來就是赤坂同學不對!」

無視七海的言論,龍之介以智能型手機操作著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空太的手機響了。他想著也許是龍之介傳簡訊過來便打開確認,沒想到發件人竟然是真白。

——放學後,我在頂樓等你。

「啥?」

這個到底該如何解讀才好?

「怎麼了?」

「椎名傳了簡訊給我。」

「她說什麼?」

「她說『放學後,我在頂樓等你』。」

停頓了一會兒,七海發出意義深長的聲音。

「喔~~」

不論是今天早上的樣子或者是這封簡訊,都跟平常的真白有些不一樣。說不定真的是因為今天是情人節的關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