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令人感動的友情(1/2)
「『日野幸』同學……?」
小靜口中說出這個陌生的名字,讓我像是鸚鵡般跟著複述了一次。
由於剛剛才在午後溫暖陽光包覆的咖啡廳吃完午飯,我的腦袋目前只能以平常一半的速度運轉。
原本我腦袋就已經不太靈光,再停止一半幾乎等於是完全沒有運作了。
「這麼說來,葉月同學還沒有見過她吧。日野同學與我和加澄同學是同時期被選為日本校代表的見習生。之前因為受傷而住院一段時間,聽說前幾天已經順利出院,今天就會歸隊了。」
話說回來,我剛來魔法學校的時候好像聽過。
……啊!?
該不會日野同學回來之後,就不需要我了吧!?
啊哇哇……!
「小靜!我會努力加油的!所以至少讓我當候補!」
「咦?您、您到底在說什麼?」
小靜一臉困惑地看著我。
「反正應該是覺得幸回來之後,自己就會被排除在外了吧。」
加澄同學一語道破我的擔憂。
「請放心,葉月同學現在已經是隊伍不可或缺的戰力,不可能會將您排除在外的。」
「這、這樣啊……太好了。」
當我鬆了一口氣後,我重新試著詢問關於日野同學的事。
「日野同學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說到是個什麼樣的人……總、總之是個很熱鬧的人。」
小靜不知為何別開視線。
「簡單說就是很吵。」
「加、加澄同學!」
接著,加澄同學像是解說般接在小靜後面繼續說:
「很容易得意忘形,不考慮前因後果,然後出糗。葉月,只有幸不能學。」
加澄同學口中接連說出許多辛辣評語。
嗯……所以日野幸同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如果以相處時間長短而言,佐渡原同學比起我們還要長得多了。」
成為話題對象的佐渡原同學,仍然帶著一如往常的溫和笑容回答:
「因為小幸是鄰居,所以我們從小時候就一起相處到現在。」
「哇……從小到大的兒時玩伴聽起來很棒呢!」
「是的,小幸真的很棒。就算我被男生欺負,她總是會趕過來救我。」
佐渡原同學似乎很開心地這麼說。看來肯定是她很自傲的朋友吧。
「之後再介紹日野同學吧。」
小靜將逐漸脫軌的話題拉回正題。
「由於日野同學自從預賽之後就沒有參加魔女之夜,她的魔法不為人知的可能性很高,我想把這當成下次對美國校的壓軸王牌。」
原來如此,我帶著嚴肅神情聽著小靜的話。
我們見習生的魔法都各自擁有很獨特的特性,只要不被對方知道,就能攻其不備一口氣逆轉情勢,這在以前與卡贊同學對戰的時候已經得到證明了。
小靜的「竹取公主」是擁有很強力量的「原書」,據說擁有這次魔女之夜中最強的威力。雖然日本校靠著此種壓倒性的威力彌補人數差距,勉強晉級,但在最終預賽面對國協時,被卡贊同學名為「大盜」的魔法奪走力量,反而陷入危機。
那時候我們體會到單純只靠力量是無法獲勝的。
「詳細作戰內容會等日野同學回來再發表,在那之前有幾件事希望各位注意。」
「希望我們注意什麼事?」
「就是『間諜』。」
「間諜」這令人震驚的字眼自小靜嘴裡脫口而出。
「尤其是美國校特別注重收集情報,有時候會對弱點趁虛而入,或是朝對戰對手施加壓力之類……面對這樣的對手,希望別將日野同學或我們的事泄漏出去。」
對弱點趁虛而入,應該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當我下意識地如此否定,腦中卻浮現出美國校隊長琳·戴維斯的臉。
對於她浮現出開朗的裝熟笑容靠近別人的舉動,我實在是難以接受。
我不知道原因,但不知為何,只要她在我面前就會令人心慌。
她的眼神與聲音總是會激起我的不安。
就像在笑容深處有黑不見底的深淵一樣。
「比起我們,這種事你還是對幸說比較好,她那個笨蛋一定會多嘴全部說出來。」
加澄同學又再度口出惡言。
不知道是否聽不下去,只見小靜皺起眉頭。
「加澄同學,說得太過頭了。」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說到這裡,加澄同學便突然起身離開。
「那、那個……總覺得加澄同學好像在生氣……?」
我戰戰兢兢地試著如此詢問留下的兩人。
「我認為那與生氣不太一樣。」
「說的也是,因為她們兩位都有出乎意料頑固的地方。」
小靜與佐渡原同學皆看似有些困擾地如此說道。
結果到最後,我沒有聽到更詳細的內情。
看來加澄同學與日野同學之間似乎有些疙瘩,從小靜她們欲言又止的氣氛便能感覺得到。
說不在意都是騙人的,不過我並沒有勇氣厚臉皮地繼續追問。
與小靜她們分開後,我前往接受補課。
在魔女之夜中基本上只會進行短期課程,只有我是特別待遇。
畢竟我是個魔法師資歷只有半年的新手,所以基礎學力比起同年的小靜完全無法追上。
一開始我還很開心地以為「是魔法課程!」,但實際參加後就發現與想像中有極大差別。
魔法這種東西有相當嚴謹的理論、法則與公式之類,硬要說起來比較接近數學與物理,讓我被迫過著頗為棘手的日子。
不過,幸好我還有「原書」。
由全世界多數「故事」誕生的魔法書本──那就是「原書」。
故事也是一個小小的世界,我們見習生藉著「原書」這扇門扉,便能夠將世界以魔法形式使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比起其他人能夠更容易直覺地理解魔法的規則。
舉例來說,就算不套公式進行冗長的計算,也能大概解開數學問題──就是這種感覺。因為如此這般,就連腦袋不太靈光的我也能勉強應付。
「嘿!那邊的小姐!」
當我沿著走廊前往教室時,突然聽見這道聲音。
一開始我還不覺得是在叫我,差點就要忽視聲音直接經過了。
結果出聲的人連忙現出身影。
「喂!喂喂喂!等等啦!聽我說啦!」
轉頭一看,只見後院樹上有個陌生的女孩子。
該怎麼說呢?是個外觀沒有突出特色的普通女生。由於來到這裡後見到的每個人都很有個性,光是這樣就讓我湧現出親近感。
硬要形容特徵,大概只有勉強幾乎及肩的短髮,還有爬在樹上這點。
而她出聲搭話的人好像就是我,因為附近沒有別人。
「哎呀~~太好了,一直待在樹上,實在快忍不住囉。」
那位女生一面這麼說著,輕巧地跳下樹來。
應該說她還肯下來啊……那到底是為什麼要上去啊……
我包含這個問題一起提問。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
「問得好!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我還是先自我介紹吧。呃……你應該就是那個鍵村葉月吧?」
「咦……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這個時候,我腦中突然像被電到般閃過小靜說過的話。
間諜。
說不定這個人就是某間學校的間諜!
「哎呀~~我在醫院看過轉播所以知道長相,像這樣實際看到還滿普通……」
「看招~~~~!」
「哇啊啊啊啊!?為什麼突然擺出應戰的姿勢啊~~!?」
我對這個似乎是來刺探小靜她們的人擺出備戰狀態。
「我、我不知道你是哪來的間諜!就、就算找我也得不到任何情報的!」
「不不不不!你在說什麼!?你絕對是誤會什麼了吧!?」
「我要認真的時候也是會認真的!沒錯!我會做到的!」
我擺出拳擊的姿勢朝間諜揮拳試圖威脅。
不可思議的是,擺出這種姿勢會令人有股好戰的情緒,說不定我體內也暗中流有戰鬥民族的血脈。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看過很多戰鬥類的書!還認識神秘的地下程式設計師──」
「唉唷~~!就說不是了啦!我也是日本校的成員!」
「………………咦?日本校的成員?」
我以揮出右刺拳的姿勢僵在原地。
「沒錯!我叫做日野幸,你沒聽說過嗎?」
沒想到這個短髮女生就是傳聞中的日野幸同學。
我竟然會對同伴擺出備戰姿勢……嗚嗚,好丟臉喔。
「我、我居然做出這麼沒禮貌的舉動……」
「哎呀,畢竟是第一次見面,沒關係啦。」
即使如此說著,日野同學仍面露疲態嘆了一口氣。
嗚嗚,真的很抱歉啦。
「那、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沒有去找大家?還有為什麼會爬到樹上?」
「好多問題喔~~」
「對、對不起……我的個性只要在意一件事就會停不下來……」
「算了,是沒什麼關係啦。簡單說,我就是在等你過來!然後我會爬到樹上,是因為覺得會比較有震撼感!」
哇……怎麼辦,說不定是個有點奇怪的人。
不不,不能這樣隨便妄下定論。
「其實我有事想問小月啦。啊,可以直接叫小月嗎?」
「請、請便……然後,有什麼事想問我呢?」
「呃……其實是……」
雖然打從出生以來首度被取綽號讓我有些震驚,但我決定還是繼續聽日野同學把話說完。然而,直到剛才為止皆輕快地說著話的她,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支支吾吾。
「就是那個……你知道有子怎麼樣了嗎?」
「有子……是指加澄同學嗎?說是怎麼樣……」
「呃……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話說回來,今天的加澄同學很不開心。
應該說好像是提到日野同學的話題,才突然變成那個樣子。
即使聽小靜她們那麼說,我想應該是與日野同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吧。
「您與加澄同學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耶~~」
日野同學搔著明亮色澤的頭髮開始說明。
在魔女之夜的預賽受傷後,日野同學曾經住院接受治療。
我原本以為受傷能用魔法迅速治癒,但似乎沒有那麼簡單。類似RPG中的治癒魔法分成兩種方法,第一種是勉強提升人類原本擁有的傷勢痊癒能力,但就算能提早痊癒時間,卻還是有極限,頂多只能讓需要一個月痊癒的時間變成一到兩個星期。而且這聽說會大量消耗傷患的體力,隨便使用反而會造成危險。另一種方法是操控時間讓身體回到受傷前,這不用特別說明也能知道是相當高級的魔法,說到底,就算知道理論,據說也沒有能夠付諸實行的魔法師。
似乎只有「原書」的特有魔法算是例外。
話題好像有點偏離正軌了。
就是因為這樣,當加澄同學前去探望被迫長期住院的日野同學時,她好像說出了某些激怒加澄同學的話。
「從那次之後就沒有再來醫院,就算聯絡也是已讀不回……」
「不知道加澄同學生氣的理由嗎?」
「哎呀~~完全不知道。」
日野同學歪著頭表示不解。
「我只有說『受傷的人是我,不用在意那麼多吧』而已啊。」
……嗯?
「就、就是那個~~!」
「喔哇!?什、什麼!?」
「說這種話難怪加澄同學會生氣!」
「咦……為什麼?」
「真是的!你怎麼這麼粗線條!」
「粗線條!?」
看到日野同學是認真地無法理解,連我都感到有點生氣。
「因為加澄同學是很擔心日野同學才來探病的,可是本人卻說得好像沒有關係一樣,那當然會生氣啊!」
「啊……」
日野同學似乎總算發現自己說過的話代表什麼意思了。
「雖然我剛才好像以一副很拽的樣子說教,其實我也有過同樣的經驗。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重要的人』,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擔心我。不過要是看到重要的人不珍惜自己──要是認為自己不重要,那肯定會是很令人難過的事。」
我曾經親眼見到小靜淚如雨下的模樣。
想珍惜某個人的心情,有時候或許只是單方面的想法。不過,我覺得就是不求任何回報才會這樣,我從小靜的眼淚理解到了這件事。
「得向加澄同學道歉才行,然後告訴她『謝謝你關心我』。」
「呃……可是……」
「一定要告訴她!」
「遵、遵命~~!」
我以前所未見的強勢態度朝日野同學這麼說。
接著,我請小靜她們幫忙,找了個地方讓加澄同學和日野同學能兩人相處。
日野同學坐在後院的長椅上,似乎顯得坐立難安。
因為加澄同學很快就會來到這裡了。
順帶一提,並沒有通知加澄同學是誰在這裡等待。
雖然有點像是半騙半請,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在心中如此半找著藉口說服自己,我們則是躲在陰暗處觀察狀況。
然後,不知道任何內情的加澄同學走了過來。
一見到日野同學,加澄同學嚇了一跳,然後立刻像是察覺一切般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即使如此,她並沒有轉頭離開,而是走向日野同學身旁。
「嗨……好久不見,有子。」
「…………」
加澄同學默默地瞪著日野同學,明明身高與坐著的日野同學差不多高,卻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什麼事?有事就快說。」
「呃……」
不知道是否事到如今才開始害怕,日野同學突然開始支吾其詞,視線也像是追趕飛蟲般四處游移。
「唉唷,真是的……日野同學在做什麼啦。」
「那是難以啟齒或是有事隱瞞時的習慣。」
不愧是有長年交情,佐渡原同學似乎已經看透她的反應。
看來日野同學相當緊張。
「只要變成那個樣子,小幸就會煩惱很多事,而且不太敢下定決心。」
佐渡原同學看似很困擾地微微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了,既然這樣只好由我們……」
「不、不行啦!這樣會是多管閒事啦!得讓日野同學親口說出來才行!」
看到個性意外還滿莽撞的小靜忍不住差點衝出去,我連忙將她攔下。
不過該怎麼辦?這樣加澄同學有可能又會生氣。
只要有個開口的契機……
像我和小靜認真對決的時候嗎?
……不,不用做到那麼誇張。
只要像是平緩的下坡,只要有個稍微能輕輕推她們一把的機會──
正當我如此思考的瞬間,有陣風突然吹過後院。
說是春風還算太早,以魔法而言又太過溫和了。
不過,已經很足以推她們一把了。
「對不起!」
朝著加澄同學準備離去的背影,日野同學出聲喊道。
「說出那種好像不管有子心情的話,還有……謝謝。」
雖然加澄同學仍然保持沉默,但總算回過頭,看似有些害臊地回答:
「……沒事了,我沒有生氣。」
「有子~~~~!」
「呃……別哭了啦,好煩喔。」
加澄同學一如往常地露出嫌麻煩的表情,但臉上看起來也沒有那麼排斥。
不論如何,這樣總算順利解決先前擔心的事了。
「真是的,還說我別多管閒事。」
小靜突然語帶挖苦地如此說道。
「不、不是啦,那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葉月同學是天生的管家婆,事到如今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就結果而言只要順利就好了。」
「就說不是我做的啦……」
我的確想過希望能有個契機,但實際上並沒有使用魔法。
只不過,好像微微感覺到「仙履奇緣」產生某種反應……
算了,沒差吧。
日野同學與加澄同學和好,這樣就很足夠了。
「咳哼……那麼,重新來過一遍吧。」
日野同學稍微清了清嗓子,然後深深吸進一口氣,大大轉動手腕,以彷佛戰隊英雄變身場景般的俐落動作擺出姿勢。
「日野幸!現在歸隊了!」
在午後溫暖陽光包覆的後院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默氣氛頓時籠罩現場。
其中還能微微聽見日野同學「成功了」的滿意呢
喃聲,讓氣氛變得更加難以形容。
「幸平常都是這個樣子,只要認真就輸了。」
發現我的困惑模樣,加澄同學這麼告訴我。
「喂喂!怎麼這個樣子啦!日本校的王牌選手回來了,這種時候應該要熱烈掌聲喝采迎接我才對吧!」
「王牌選手(笑)」
「唔喔喔喔!那個(笑)是什麼意思啦!」
就像這樣,日野同學果然是像小靜她們所說的人。
與加澄同學之間的對話也像是搭檔般默契十足。
「請說到這裡就好了。日野同學與住院前一樣充滿精神是好事,但葉月同學已經嚇壞了。」
小靜帶著嘆息如此告誡兩人。
「大概就是這樣,我是日野幸。再請你多多指教囉,小月。」
「啊,好的。請、請您多多指教!」
看來我的稱呼已經確定是小月了,感覺好像有點高興,又感覺有點害羞……
「這樣總算五個人都到齊了。」
小靜感觸良多地如此呢喃。
魔女之夜的參賽人數是五名。也就是說,我們一直是以缺少一人的狀態,在頗為不利的條件下參賽。
「下一場面對的美國校,簡單形容是個無法猜測的對手。光是能解除人數不足的劣勢就已經很好了。」
難得看小靜說出如此消極的話。
仔細回想起來,小靜一直對美國校懷著戒心。
就算不論間諜的事,她為什麼會在意到這種程度?
「話說回來,美國校有什麼樣的原書?」
我突如其來的疑問,讓小靜露出僵硬神情。
「還沒有向葉月同學詳細說明過吧。美國校……不,應該說美國這個國家創造出的魔法兵器『複合原書』。」
***
這裡是都內的某攝影棚。
沒有自用攝影棚的出版社會造訪租借,簡單說就是時間制的租用攝影棚。
但即使說是租用,由於靠近許多大出版社林立的地段,因此常會有拍攝雜誌封面的頂尖模特兒、著名歌手、以及接連出現在電視上的受歡迎偶像。
其實拍攝寫真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花時間,畢竟對象都是行程滿檔的明星,要進行何種攝影會在事前訂立周詳計畫,開始攝影后只要按照計畫進行即可。就算再長頂多也只會花費兩個小時左右。
而這天也是從早開始便有攝影棚的預約。
這次拍攝的對象並非是模特兒,而是某個樂團的成員們。
「火焰棒棒糖【Fire Candy】」。
這是美國目前的暢銷排行榜前段班,持續爆沖的女子樂團。
仿效日本御宅族文化的表演特色在網路上獲得支持,目前正急速衝上成為主流樂團的階梯,氣勢可說銳不可擋。
聽聞她們來到日本,據說各種音樂雜誌與節目皆爭先恐後地發出通告。
但不可思議的是,沒有任何人知道「火焰棒棒糖」來到日本的原先目的。
既不是演唱會,也不是拍攝GG,也不是海外錄音發行專輯。
那麼,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來到日本?
對於這個任誰都會感覺到的疑問,卻沒有任何人放在心上。
而採訪過的所有記者都像著了魔般,寫出對「火焰棒棒糖」讚譽有加的報導。
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
聽到拍攝結束的信號,茱兒大大地吐出一口氣。
「啊~~好累喔!」
她將身體躺倒在攝影棚附設的沙發上。
其他成員也像她一樣,各自伸展身體,放鬆先前持續的緊張。
另一方面,只有身為主唱的琳還在獨自攝影,目前她仍然朝著鏡頭擺出最燦爛的表情。
然而,同樣身為美國校隊長的她,不只是調查對戰對手的情報而已,還負責由情報制定出綿密的作戰計畫。另外似乎還暗中策劃著名某些事,但連茱兒等人都沒有得知內情。
總之不論如何,這種充滿活力的領導方式確實令人尊敬。
「琳也真是太厲害了,如果是我絕對不可能。我真是受夠了,好想回去吃披薩看動畫喔。」
「我、我也是……想一邊吃奶油海綿蛋糕一邊看陰屍路……嘿嘿……」
露西從沙發後方探出臉說。
不躲在陰暗處就會坐立難安的她,今天的攝影似乎讓她消耗不少體力,臉色顯得比平常蒼白許多。
簡直就跟她的原書──「生人勿近」有著如出一轍的氣氛。
「諸位的修練還不足是也,只要心靜自然涼是也。」
卡麥蓉刻意在沙發上正座,還沒來由地說出這句俗語。
「『願原力隨時與你同在』是也。」
卡麥蓉帶著嚴肅神情如此說道。
「又是那句?就算是自己的原書,未免也崇拜過頭了吧。」
「願原力隨時與你同在」是科幻電影「星際大戰」中主角說過許多次的台詞。
「星際大戰」是以美國為中心,目前已經是全世界有許多核心支持群的超有名電影。
故事描述反抗軍勇敢對抗支配銀河的巨大帝國,以及為此集結在一起,身負不可思議力量的戰士們。只要是支持者都知道是受了日本武士與忍者的影響。
光電影就有九部,小說版有數十冊,動畫也已經到達第十二季。
然而,讓原先便廣受歡迎的這部「星際大戰」的知名度更加提升,並將之推向世界規模的,卻是美國的某個軍用品企業,這件事幾乎是無人知曉。
為何軍用品產業會如此強推這部由科幻電影起源的作品,原因正是這關係到新武器開發的手段。
「複合原書」計畫。
為了以人工方式創造出雖有強力魔法卻數量有限的「原書」,這個計畫的雛型就是茱兒的「綠野仙蹤」。
計畫是從作為「原書」層級較低的「綠野仙蹤」開始強化。
透過電影、漫畫與戲劇之類的各種方法提高知名度,藉此提高「原書」的力量,這是已知的事項,但只靠這樣還不足以完成計畫。
於是,接下來決定開始改良契約者。
讓契約者提高與「原書」之間的聯繫,或許該說讓契約者本身成為「原書」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所謂的「複合原書」,包含人類在內,整個故事都是內容物。
雖然這個實驗甚至有可能會改變人格,但三人皆理解這點,並自願參加。
縱使可說是沒有其他選擇,但至少茱兒並沒有後悔過。
被說成御宅族或是基客,她在高中總是不受注目,而當她鬱鬱寡歡地觸及駭客業後,有天突然有輛黑色休旅車闖進家中。
她被蒙上眼睛押進車內,回過神時發現琳已經在眼前了。
雖然她被迫參加計畫以抵銷罪刑,卻得到了用不盡的財富與魔法力量,以及熱門樂團成員的地位,對茱兒而言,這個賭注可說是相當成功。
「話、話說回來……明天休假要怎麼辦?」
露西對回想起往事的茱兒如此問道。
「當然是要在東京觀光是也!」
在茱兒回答前,卡麥蓉已經帶著熠熠生輝的眼神猛然站起身。
她的氣勢非比尋常,不過茱兒也贊同她的意見。
御宅族文化的聖地,日本。
自從決定魔女之夜主辦學校的那天以來,她一直很期待到日本觀光。
「在下想去秋葉原是也。」
「我、我……想去池袋……少女之路……呵呵……」
「那我想去中野百老匯,好想要以前的戰隊英雄超合金模型……」
三人皆毫不保留如此呢喃表示興趣時,結束攝影的琳快步走了過來。
「我說你們幾個,剛才的攝影過程是怎麼回事!」
先前那燦爛的笑容突然一轉,以充滿怒氣的眼神瞪著茱兒等人。
「我一直告訴你們,在鏡頭前面要更努力扮演出自己的角色特質吧!」
比任何人都還注重職業意識的琳,似乎對三人的工作態度不甚滿意。
即使如此,像這樣聽她抱怨也是一如往常的事,茱兒隨口應和,當成耳邊風。
「看你們做起事來一副懶散樣,還說要休息還是到東京觀光之類的,少在那邊興奮了。怎麼不想想是誰讓你們這群沒用的傢伙被捧紅成這樣的?」
「琳……不能這樣說喔。」
她的姊姊安潔莉娜如此阻止琳遷怒三人。
相較於態度高壓的妹妹,姊姊安潔莉娜既懦弱,也不擅長表達自我主張,簡直像是被妹妹吸走了氣力與自信似的,茱
兒總是如此認為。
「因為大家都累了,所以想稍微休息。替大家著想一下吧。」
「啥?明明是個垃圾,你敢對我有意見?」
即使面對姊姊,琳仍毫不留情。
「應該說,你才別忘了自己是最沒用的,你這個廢物。知道就快點把我的飲料拿過來。」
「對、對不起……琳……」
安潔莉娜落寞地垂下肩膀,前往攝影棚外的飲料區拿取飲品,琳則是朝著姊姊的背後不屑地說著「真的很讓人火大耶……」。
茱兒決定裝成沒看見,這也是一如往常的景象。
不管怎麼說,琳就是琳。美國校是支隊伍,但不是同伴。
「算了,不管是休假還是什麼都去儘量玩吧。反正我早就對你們沒有任何期待了。」
琳從喉嚨深處發出「哼哼哼」的冷笑聲。
「沒錯,日本校……土御門靜是絕對不可能贏過我的,畢竟在戰鬥前就會輸給我了……」
這段低語也有傳進茱兒的耳中。
她肯定又是在打些歪主意了。
──可是與我沒有關係。
這麼說服自己後,宛如忽視心中湧現的微微罪惡感般,茱兒將口中的糖果咬碎。
***
「好……好大喔……」
目睹到彷佛繪畫中會出現的典型豪宅,我的口中流露出這個很粗略的感想。
不僅有巨大氣派的玄關,圍繞宅邸的高高圍牆往左往右皆見不到盡頭,不知道內部到底有多麼寬廣。
雖然我聽過佐渡原同學家很有錢,但沒想到居然這麼誇張……
「其實太大也很不方便,想找爸爸說話也找不到在哪裡,得四處尋找。明明是自己的家,卻有沒進去過的房間,很快就會迷路了。」
居然會在家裡迷路,感覺煩惱的次元完全不一樣了……
「話說回來,日野同學的家也在附近吧。」
雖然注意力一直放在眼前的大豪宅上,但日野同學的家也令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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