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小噗的冒險（2/2）

就連佐渡原同學似乎也發現書包活蹦亂跳的模樣了。

「那個……鍵村同學，那個是……」

「不是啦！」

「咦？咦咦？」

「跟佐渡原同學！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啦！」

「喔……對、對不起，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總之我先失陪了！」

我抱著書包拔腿跑離現場，雖然後面傳來「鍵村同學！」的叫聲，但我還是故意裝成沒聽見。

當我衝出校舍後，我才發現其實不用逃走應該也沒關係。

實際上還有與佐渡原同學商量這個方法……

「不不，還是不行。要是對佐渡原同學說出這件事，也會被小靜知道……」

一想到小靜的事，便讓心情一口氣沉到谷底。

昨晚當我想找人商量小噗的事時，最先想到的就是小靜，不過我也同時想起目前正與小靜處在很尷尬的氣氛中。

畢竟當初最反對將小噗帶出來的人就是小靜，要是說出來說不定又會被她白眼相向，我不想讓與小靜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僵了。

「唉……」

啪嚓啪嚓！

接著，書包里再度傳來彷佛說著「別忘了我」的抗議聲。

「啊……小、小噗對不起！我馬上打開！」

一打開書包的拉煉，小噗便一股腦地沖了出來。

「噗哼噗哼！」

「痛痛痛……嗚嗚，對不起啦。」

我一邊受到肉球的抗議拳，一邊思考下個方案。

說到要找誰商量，果然還是找校長比較適合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魔女之夜正式賽程很忙的關係，最近這陣子沒有在校內看到校長的身影。雖然我找過以前在校內逃竄時偶然闖進的草庵，還有校內的所有地方，不過並沒有在任何地方發現校長出現。

既然這樣，還沒找過的地方只剩下目前身處的森林中了。

葛葉女子魔法學院位在周圍被森林與湖泊包圍的不可思議場所。

校長說過其實這也是在東京正中央的千代田區，不過因為在原本世界已經用魔法隱藏起來，所以只有知道方法的人才能進入，說到底甚至不會有人發現。

森林中經過仔細整理，比想像中更加明亮。

由於還是冬季，地面有滿滿的落葉。

讓腳下踩起來松鬆軟軟地不太好走。

「噗哼噗哼！」

小噗看起來十分開心，它四處活蹦亂跳，或是鑽進落葉中。

看到它這種模樣，讓我也有種難以言喻的悠閒感。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這裡是魔法世界，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生物。

像是龍……再怎麼說好像有點太大了，但有森林長耳精靈或是妖精之類一點都不奇怪。例如美麗森林與紮根於此的長老大樹，保護此處就是長耳精靈們的使命。

一開始是喜歡惡作劇的妖精迷惑入侵者將其趕出森林，要是有堅持不放棄的大膽狂徒，便會受到精靈們的弓箭襲擊。

其中還有倒楣的入侵者，被精靈施展自古流傳的魔法，面臨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場……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箭掠過我的臉頰，「咚」地插在後方的樹木上。

「咦？所以入侵者是我嗎！？」

「噗哼噗哼！」

小噗隨即對著某處的樹上豎起毛髮出威嚇聲。

「小噗這樣是很帥啦……可是這種時候應該要先表示自己沒有敵意吧！就像這樣……大俠饒命啊！」

我立刻當場跪拜磕頭。

既然這樣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

「精靈先生小姐我對闖進森林的事道歉可是我沒有任何敵意請原諒我拜託別殺我！」

我五體投地磕頭賠罪，接著不知從何處傳來聲音。

『那該不會是日本自古流傳的「跪拜磕頭」吧……！？』

對方的語調似乎頗為驚訝，就在與我面對的相反方向，樹木一陣搖晃，有個人跳了下來。

「沒想到居然能親眼目睹日本的傳統禮俗……咦？我還以為是誰，不就是日本校的可愛小姐嗎？」

「唔咦？」

出現在眼前的是熱海曾經見過的那位帥氣美女……應該說是英國校的崔斯坦小姐。

「我記得……你是叫葉月吧。不好意思，我沒有嚇你的意思，畢竟我這裡也得稍微戒備才行。」

崔斯坦小姐有些困擾地回過頭，只見眼前的人就是──

「亞瑟同學……咦？沒穿衣服！？」

全裸的亞瑟同學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站著。

「葉月……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這句話我才想問！啊哇哇，亞瑟同學！衣服！衣服啦！」

「呃……葉月不好意思，亞瑟平常都是這個樣子。」

「平、平常都是……？」

該不會是傳聞中的裸體部族吧？

我是聽說過國外有很多人喜歡這個樣子……

「亞瑟從小就是一直在森林中與動物生活，穿衣服反而會讓她放不下心，只要放著不管就會馬上變成這樣。你看，怎麼說在別人面前這樣都很沒禮貌喔。」

崔斯坦小姐將身著的綠色斗篷披在亞瑟同學肩上。

看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簡直像是公主與騎士一樣。

「那個……兩位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這個問題我才想問你，這附近有我們英國校的選手村。如果是來偵查就得付出相對應的禮數，做法與你剛才的跪拜磕頭可是完全不同喔。」

語畢，對方便亮出弓箭。

「不、不是啦！我只是想找這孩子能住的地方！」

我抱起小噗給兩人過目。不知道是否還懷有戒心，小噗仍然對崔斯坦小姐出聲威嚇。

「那是狗嗎……？不對，是浣熊……那個詭異的生物是什麼？」

「噗哼噗哼！」

「哇，這傢伙想做什麼？」

「小噗！不能這樣啦！」

我連忙阻止想用肉球掌攻擊的小噗。

它似乎怎麼樣都不是很喜歡崔斯坦小姐。

「由我來說吧。」

語畢，亞瑟同學將臉靠向小噗。

「好久不見。」

「噗哼噗哼！」

「……嗯，看你也挺有精神的。」

兩人仍然像上次一樣似乎正在對話，我和崔斯坦小姐也是只能默默旁觀。經過一陣子後……

「它說很擔心你。」

「我？」

「所以它才會跟過來。它也說目前正在尋找自己的巢穴。」

「好厲害！你果然能與動物說話啊！」

真不愧是曾經在森林裡與動物生活過。

說不定亞瑟同學真的是妖精或精靈的混血兒。

「那個……所以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們。」

我按捺著差點前往幻想世界的衝動，開口說。

「這孩子……我正在找小噗住的地方，因為我家不能養動物……」

「既然這樣，到我們的船上……」

「噗哼！噗哼！」

「……這樣啊，它說不想和崔

斯坦在一起。」

「唔……區區毛球還真敢說，我也不想和你一起，應該說我們的船再增加動物就沒有睡覺的地方了。雖然梅林很寵你，可是實在差不多到極限了。」

「……真是沒辦法。」

一眼就能看出亞瑟同學相當沮喪。

我也一樣沮喪。虧我以為如果是亞瑟同學，就能放心把小噗託付給她了。

果然還是得找到校長商量這件事嗎？

「不行。」

「唔咦……！？」

「不能告訴任何人。」

「咦……為、為什麼？」

亞瑟同學沒有回答，取而代之，她指著森林深處。

「前面有人能幫助你。」

隨著亞瑟同學的話，我與小噗決定前往森林深處。

雖然崔斯坦小姐表示要護送獨自出發的我，不知為何卻被亞瑟同學阻止。

亞瑟同學在她耳邊說了些悄悄話後，崔斯坦小姐突然面色鐵青地說「沒辦法陪你一起去了，抱歉」，她那害怕的模樣讓我完全摸不著頭緒。

因為如此這般，再度回到一人與一頭旅程的我們約走了三十分鐘後……

『哼！呼！喝！』

我們前進的方向傳來類似吆喝的聲音。

「不知道是什麼聲音耶。小噗，總之我們過去看看吧。」

「噗哼！」

得到同意後，我們再度邁開步伐。

接著，我們來到看似森林接軌處的場所。

只見雪梅同學正擺出看似某種武術的架式。

雪梅同學以單腳站立的姿勢緩緩壓低身形，另一隻腳則是沿著地面緩緩地大幅度旋轉。她將上半身壓向地面直到極限，然後一口氣跳向空中，美麗的動作讓人不禁看傻了眼。

搭配雪梅同學的動作，雪蘭同學與曉燕同學也緊跟在後。兩人的動作活靈活現且迅速犀利，雪梅同學的動作則是既流暢且優雅。

連我這種外行人，都能看出雪梅同學的技術比兩人更加高明。

「哎呀……是葉月同學？」

練習武術架式中的其中一人，雪梅同學發現了我。

「那、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

「不，我們正好要告一段落。不過話說回來，您怎麼會到這來呢？」

「呃……那是因為……」

「噗哼噗哼！」

在我說明之前，小噗已經跑到雪梅同學的腳下了。

「那該不會是葉月同學在龍穴幫助的孩子吧？原來如此，我知道問題點了，既然這樣，到我們的小屋再說吧。」

我在雪梅同學的邀約下進入小屋中。

裡面比想像中更加樸素，甚至連瓦斯或電都沒有。

「對不起，還沒有到能招待客人的地步。剛才已經叫雪蘭她們去打水，回來就能泡茶了。」

「好、好的……」

看來連自來水都沒有。

「那個……之前不是說過會替出場參加魔女之夜的人準備住處……為什麼不住在那邊呢？」

「這也是修練。」

「修練……嗎？」

「在我國，魔法師稱為仙人，學習仙術的終極目標就是成為長生不死的神仙，據說那是經過嚴苛修練才能達到的境界。既然出場參加魔女之夜是修練，那麼在此種深山幽谷中憑己力生存也是修練。也就是說，活著的一切都是修練。」

「雖然魔女之夜已經輸掉了啦！」

當我們說著話時，雪蘭同學發出咋舌聲回來了。

「雪蘭，這樣很沒禮貌喔。」

「可惡，只要能把寶貝完全發揮出來，那些傢伙根本是……」

雪蘭同學難掩焦躁地踹了一下桌子。

「別再說了，會輸都是因為我們功夫還不到家。師父不是說過嗎？因為我們獲得『原書』這麼強大的力量，更得努力修練律己，你的封印就是為了這個的枷鎖。」

「可是……！」

「姊姊真好，可以用平常的力量戰鬥。我可是最重要的寶貝被封印住，可惡……」

「還不給我收斂一點！你這個蠢妹妹！」

雪梅同學的拳頭突然揮了過去。

那可是認真至極的直拳，雪蘭同學被打飛幾公尺遠，滾倒在地。

「輸給美國校的事你還要耿耿於懷多久！而且還以為輸的原因是自己沒辦法拿出真正實力？再怎麼自傲也要有個限度！你剛才那番話是侮辱同伴！」

比起拳頭，這番話給雪蘭同學帶來更大打擊。

雪梅同學走到垂下頭的妹妹身邊。

「對失敗感到懊悔是很理所當然的，但不能一直耿耿於懷。別擔心，你有不輸給任何人的才能。打從出生一路看著你過來的我都這麼說了，絕對不會錯的。」

「姊姊……對不起。」

我是第一次見到雪梅同學出現這種姊姊的表情。

就算是在這種情況，還是讓我感到有些窩心。

雪蘭同學則是落寞地走出小屋。

「真是的，一直長不大……曉燕，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陪陪那孩子嗎？就像平常一樣陪她過過招發泄壓力。」

「……我知道了。」

聽到雪梅同學的話，先前默默地坐著的曉燕同學便點了點頭，追在雪蘭同學後頭。

「讓你看到家醜了呢。比起修練仙術，那孩子似乎更喜歡武術，先前敗給美國校似乎讓她很不甘心。」

雪梅同學從櫥櫃中拿出中國茶器，以熟悉的動作開始泡茶。

經過一陣子後，飄散出一股並非日本茶也非紅茶的不可思議香味。

「來，請用。雖然不是高級品，不過這是用我中意的茶葉泡的茶。」

我接過小茶器開始喝茶，那是充滿香氣，卻又有種通過鼻腔清爽感的奇妙茶類。

「這個給你吧。」

她將某種看似香腸切片的食物拿給小噗。

「這孩子應該是追著葉月同學而來的吧。」

「應該是……那個，其實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是想把這孩子寄放在我這裡吧？沒問題喔。」

「可以嗎！？」

「畢竟這種地方沒有什麼娛樂，而且看起來是個挺聰明的孩子，光是待在這應該就能撫慰心靈吧。」

沒想到能這麼快談妥。

看來果然不能小看亞瑟同學的預言。

「話說回來，恭喜通過初賽。」

「謝、謝謝……」

「我也有觀看比賽過程，葉月同學每次總是有令人驚嘆的創舉呢。一開始是改寫『原書』，這次則是修復『原書』……對我們魔法師而言，『原書』是絕對不可侵犯的領域，對仙人等同於自然法則。即使能夠藉助力量，但沒有想過對『原書』本身採取任何行動。」

「那我果然做錯事了嗎……」

「沒有這回事，反而該說給了我們新的啟發。從您身上能學到一成不變並非完全，毫無間斷地變化也是一種中庸之道。我從以前一直煩惱，在我心中那股混沌無法成形的力量……多虧您讓我感覺到能稍微接納它了。」

雪梅同學的話太過艱深讓我聽不太懂，不過……

「如果我這種人能有幫助……是我的榮幸。」

雖然我沒有遵守與小靜的約定，可是也有人像這樣說我沒有做錯，讓我多少感到有些慰藉。

「那麼……這孩子交給我照顧吧，如果只是暫時的話，可以託管在這邊。」

「謝謝雪梅同學。小噗，從今天開始你要暫時待在這裡喔。別擔心，我會每天過來看你的。」

「噗哼……」

吃飽的小噗縮成一團，好像快睡著了。

真是有夠無憂無慮的。

雪梅同學送我回到了學校附近。

「到這裡我應該能自己回去了，謝謝雪梅同學。」

「下次最好騎掃帚過來，森林也有會迷惑人類之類的生物。」

「呃……其實我還不會騎掃帚……」

「不會騎掃帚……？」

雪梅同學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麼說來，葉月同學從那個世界剛來不久，可是居然能完成那等創舉……真是令人感到相當有趣呢。」

嗯……這是在稱讚我嗎？還是在揶揄我？

「葉月同學！」

就在這時，傳來了小靜的叫聲。

佐渡原同學與加澄同學也一起臉色大變地朝我跑了過來。

「我一直在找您！聽佐渡原同學說是跑往森林的方向後……你是中國校的……」

「我是李雪梅。這麼說來還沒向您打過招呼

呢，土御門靜同學。」

「那、那個……是雪梅同學送我過來的，所以我完全沒事。」

「送過來？您究竟在森林裡做什麼？」

「這、這個嘛……」

我該說出小噗的事嗎？

可是如果把小噗帶來學校的事被知道了，說不定又會與小靜起口角。

畢竟我又沒有遵守與小靜之間的約定了。

「是不能對我說的事嗎？」

「不、不是啦……可是……」

小靜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險峻。

我不想再被她討厭。

越是如此思考，越是無法好好說出口。

「我知道了，您不用說了。我們走吧，佐渡原同學、加澄同學。」

語畢，小靜便轉過身。

「咦？可是……」

「靜，這樣好嗎？」

「既然確認平安無事就沒問題了。」

「啊……」

小靜背對著我邁步離開。

看起來好像相當生氣。

「小靜……」

「我還在想為什麼不是找同為日本校的成員，而是過來找我，看來是有些內情呢。」

小靜離開後，雪梅同學像是顧慮著我似地這麼說。

「……是我的錯，因為我沒有遵守與小靜之間的約定。」

「原來如此，不過我總覺得還有別的理由。」

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雪梅同學的話果然還是很難懂。

當我踩著前所未見的沉重步伐回到家時，美沙正在玄關處等著我回來。

我還來不及脫掉大衣，就被硬拉到客廳，而且還被抓住兩邊肩膀避免我逃走，如此被逼問：

「你是站在媽媽那邊還是我這邊！？」

「唔咦！？」

我莫名其妙地忍不住發出怪聲。

「我問你是哪邊的人？」

「這、這麼突然問我也……」

當我感到困惑不已時，美沙繼續朝我投出更加誇張的震撼彈。

「我要離家出走。」

「啥……？」

「我要自己一個人去海外旅行。媽媽反對我這麼做，所以你要站在我這邊。」

「咦咦咦咦咦咦！？」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對於美沙怎麼聽都像臨時起意的聲明，我煩惱著到底該問得更清楚一點，還是該單純地說著「我會替你加油！」然後裝成不知道呢？

「你至少問問我原因吧！」

啊，她果然還是希望我問啊。

「呃……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雖然我覺得自己好像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但如果不問感覺也不會放過我，最重要的是美沙會說出這麼不像她的話，應該也有理由吧？

接著，美沙彷佛久候多時般說了起來。

簡單說來，原因似乎是上次在舞會時一起跳舞的那位男朋友決定到關西的大學升學。對原本以為他會到通過甄試、位於東京的大學就讀的美沙而言，已經不是能用晴天霹靂的程度形容了。

「你敢相信嗎？他居然沒有找我商量過半次耶！？你不覺得很可惡嗎！？」

「是、是這樣啊……嗯，是不太好啦……」

「應該說怎麼可能選京都之類的鬼地方！那個四四方方到莫名其妙又老里老氣的地方！」

「這再怎麼說都對京都人很沒禮貌吧……啊，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說。」

被瞪了一眼讓我趕緊表示同意，我學到這種時候就是別插嘴默默點頭就好。

「大概就是這樣，所以我決定要去國外流浪。」

「嗯，抱歉。我還是不太懂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過數秒便得被迫放棄剛才學到的經驗。

「那傢伙好像以為我會跟到京都去，就是這樣讓我很火大，所以我要主動刻意離開他。」

原來如此，搞不懂。

「既然這樣也不用流浪，只要去留學之類的就好了吧？應該說也沒必要到外國去吧，好比說北海道或是沖繩之類的也……」

「葉月……」

「是、是……」

「你說的沒錯，仔細想想我是絕對沒辦法露宿的。」

太好了，她總算冷靜下來了。

「我好像有點太激動了。總之我決定去海外留學了。」

這一點都不冷靜。

「總之媽媽絕對會反對，所以得好好用心準備才行，你也要幫我喔。」

嗚嗚……果然還是得幫忙啊。

「唉……該不該對冴子阿姨說美沙的事啊……」

在前往魔法學校的路上，我帶著嘆息如此呢喃。

結果昨晚陪美沙發著名為作戰會議的牢騷到很晚。

雖然冴子阿姨說如果知道任何事希望可以告訴她，但美沙又逼我「絕對要對媽媽保密喔！」，完全是處在夾心餅乾的情況。

還得思考該怎麼安置小噗，到處都有我需要煩惱的事。

我再度發出嘆息，穿過圖書館的門扉。

「鍵村葉月同學，等你很久了。」

「唔咦！？」

白銀老師突然出現，讓我的嘆息吞回肚裡，改為發出奇怪的呻吟聲。

「白、白銀老師早安……那個，為什麼會在這裡等我？」

「跟我來就會知道了。」

就這樣，我跟在老師後頭邁開步伐。

明明歲事已高，白銀老師的走路速度還是頗為快速。當我拼命追趕儘可能不被拋下時，一回過神發現已經來到校長室前方。

輕輕敲門走進裡面後，不只是校長，連小靜、雪梅同學、甚至是那個可怕的裁判都在。

「鍵村葉月同學，請你過來是有事想問清楚。」

「是、是喔……」

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讓我只能含糊地點點頭。

「其實是──」

「這隻骯髒的動物是你的寵物嗎！」

裁判打斷校長的話，難掩怒氣地用手一指，只見該處……

「小噗！」

能夠見到被關在籠子裡的小噗。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與昨天相比看起來變得很沒精神。

「果然是你啊……」

校長嘆了一口氣。

「這頭野獸是在我吃早餐的時候突然出現，然後居然胡鬧想搶走我的早餐。看看這些傷！」

裁判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頰，的確能夠見到幾道不堪入目的抓傷，以尺寸來看應該是小噗抓出來的。

「由於李雪梅同學什麼都不肯說，所以我從幾個人身上打聽過這件事了。結果發現這隻動物好像與你因緣匪淺。」

「對不起，葉月同學。這孩子比想像中還要聰明，不管是繩子還是籠子，都會不知不覺間掙脫。」

話說回來，小噗甚至連熱海的魔法結界都能突破來找我。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總而言之！不能允許把這麼危險的生物帶進學校，需要給予嚴重的懲罰！」

「關於這點我校會加以檢討，不過目前仍然正在舉行魔女之夜的賽事。她是日本校的重要成員，所以我想暫時保留處罰。」

「唔……」

校長的堅決態度讓裁判頓時難以啟齒。

「那、那麼至少把那頭野獸快點處理掉！」

「處理……是要對小噗做什麼？」

「會危害人類的野獸只有一條路可選。」

裁判如此說著，從那邪惡的笑容便能大概察覺到會有什麼樣的處置。

「小噗沒有錯！它只是追著我過來而已，之後我會把它放回原本住的地方！」

我隨即擋在裁判面前保護小噗。

「裁判，只不過是區區動物。有需要做出這種處分嗎？」

「校長說的沒錯，今後我李雪梅會仔細看管，請息怒。」

「它可是讓我受傷了！我可是從十三傑委員會接下魔女之夜裁判這個重要職責的人！」

見到我和雪梅同學保護著小噗，好像讓裁判顯得更加憤怒。

裁判氣沖沖地前往籠子，抓著擋在中間的我的肩膀，粗魯地一把推開。

「呀！」

我不禁跌坐在地，就在這個時候──

『噗哼～～！』

那並非是小噗平常的叫聲。

由小噗身體發出的那道聲響，讓空氣劇烈震盪，甚至能夠見到周圍空間扭曲。關著那小小身體的籠子由內側開始變形，轉眼間便遭到破壞瓦解。那不是普通生物的力量，絕對是魔法的力

量。

『噗哼～～！』

小噗持續讓身體傳出震動，接著將目標鎖定裁判。

「噫～～！」

糟糕，要是做出這種事的話──

「不、不行！小噗！」

我再度擋在雙方中間，這次是為了保護裁判。

「嗚嗚……！」

我做好心理準備閉起眼睛，但疼痛感過了多久都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地，傳來小噗平常的叫聲。

「噗哼……」

小噗似乎關心地抬起頭望著我。

「你是想要保護我吧。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在場所有人皆啞口無言地保持沉默。

我輕輕地擁抱著小噗。

就像接下來我也會繼續保護著小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