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停不下來的學院長（2/2）

不由自主地從手邊的書架上隨手拿下一本書試著想要翻開它……然而居然完全打不開。

「為什麼打不開？怎麼回事？話說讓我讀讀看啊！」

「不是契約者的話就沒有辦法打開哦。」

靜對正在和書本僵持著的我這樣解釋道。

「契約者……這麼說、這些是……」

「沒錯、這裡全部都是《原書》哦」

聽靜這樣說後，我重新環視了一下四周。

放眼望去，這個寬闊的空間中滿是書架。

書架一直延伸到快要碰觸到天花板。到處，都堆滿的書籍。 那些，全都是《原書》——也可以說是魔法之書。

「可是，是不是太多了呀？這世上有那麼多的童話嗎？」

「確實有這麼多的，比如歌詞呀，樂譜，甚至一星半點的存在在信紙之上的故事也算是存在的吧。」

「原來如此……那麼，也有漫畫、電影或是動漫之類為原型的《原書》嗎？」

「當然，只不過這還是些尚且『青澀』的童話，基本沒有什麼魔力。擁有和人類定下契約便可釋放出固有的魔法的力量的，只有像《輝夜姬》或是《灰姑娘》這些在漫長的歲月中被無數人閱覽過的經典故事。」

靜所說的，應該就是靠近入口處的那些看起來才剛剛誕生不久的新書。

而越往深處走，貌似書也越來越古老。

「這樣啊……這麼說，這本書還是處於嬰兒階段呢。這麼粗魯的對待你對不起啊。」

我輕輕地把之前那本拿下來的書放回了書架上。

不知何時這個故事成為了《原書》，它又會在和誰定下契約呢。

與這世上唯一的那一個人定下契約——

如此想來一時覺得那般的不可思議。為什麼《灰姑娘》會選擇我呢？

其實說實話，我並不是很喜歡《灰姑娘》這個故事。

不幸、孤獨、滿面灰塵的少女作為故事的主人公，突然有一天出現一個魔法師把自己所有的心愿都實現了什麼的，我覺得有點太過於機會主義了。灰姑娘她在想些什麼，她曾做過什麼，這些我們毫不了解。這就好像——

在灰姑娘這個故事中，並沒有灰姑娘本人。

我心中有著如此這般的感受。

「葉月？怎麼了？」

「沒、沒有、沒什麼。」

不行不行。要是想著這種事情的話我的魔法永遠也提高不了。

像靜所說的，我必須要儘可能地進一步和《灰姑娘》合為一體。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我追上了靜的步伐繼續跟著她向深處走去。

向前行進了一程又一程，然而看到的只有書。

雖然我知道這裡是原書的藏書庫，但是像是管理員可以坐的櫃檯，可以供讀者閱讀的書桌，或是可以搜索自己想要閱覽的書籍的終端等等，在這裡什麼都沒有的樣子。

就像是——僅僅是為了把書集合在一起的一個場所。

在我思考的時候，靜突然停下了腳步。

「靜？」

此時，微弱的「咔、咔……」的腳步聲傳入我的耳朵里，而且離我們越來越近。

「靜、靜靜靜、靜！？什麼東西在過來！」

「不要說話。」

靜緊緊盯著腳步聲傳來的那條路。頓時充斥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

我慌張地閉上了嘴，藏在靜的背後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很緩慢，但又確確實實地在向我們這邊靠近。

終於，在黑暗中，腳步聲的主人出現了——

「啊啊？什麼嘛，我還在想是誰，原來是你們啊。」

記憶中的亂糟糟的頭髮，凌亂的制服，野生動物般銳利的目光。在那的是卡贊。

「你果然沒辦法從學院長的手中逃走啊。」

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解除了戒備。

「沒錯啊，真是的，學院長那傢伙非要強迫我一個人來『打掃』藏書庫。」

「都是因為你破壞了學院的設施不得已之下才這麼做的不是嗎。這是理所當然的懲罰啊。」

看起來貌似卡贊從那以後每天到在這裡打掃的樣子。難怪我還在想最近怎麼都沒怎麼看到她。

「所以？學院長都覺得我太慘了派你們過來陪我？」

「不是的，是為了讓葉月看看我們的『本職任務』到底是什麼。」

「噗……原來是這樣。所以才突然過來了。」

卡贊像是聽了什麼很有趣的事一樣笑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我和靜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到了，就在這兒。」

在高高的山一樣的書架中前行，突然卡贊便停了下來說到了。

「這裡……」

走到現在這四周看起來好像根本沒什麼變化。

「不是那邊啦。」

「誒！？」

卡贊強行把我的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好——啦，仔細看看。」

我按卡贊說的仔細地看向那裡。

書架。在那兒有很多堆砌的書。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嗯……？」

在那兒好像有著「什麼東西」。

在昏暗的藏書庫中有著更加暗的……不對，是黑色的。那就宛如——

「這就是『食書獸』。」

靜替我說出了答案。

若僅僅只是灰塵的話存在感未免太強了。雖然它在動然而卻沒有活著的感覺。

沒錯，除了「食書獸」之外沒有他解了。

細看的話，「食書獸」好像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著排列在書架上的《原書》。

「對這些傢伙不管張開什麼結界，只要是有《原書》的地方就會不斷冒出來。所以要這樣……吼」

卡贊突然對著「食書獸」打了過去。

只要被卡贊的拳頭觸碰到，「食書獸」就會被彈飛到空中像是溶化掉一般消失。

「懂了嗎，這就是『清掃』。」

「真是的，卡贊你也太過粗暴了。葉月請你千萬不要學她。」

靜嘆著氣對我嘟囔道，還把什麼東西向我遞了過來。

一看，原來是練習魔法時候用的星星的魔杖。

「葉月的話就請用這個吧。」

「可、可是、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只要用你的魔法去衝擊『食書獸』就好。」

只要這樣做的話確實挺簡單的。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食書獸』也被叫做「黑魔法」。之所以有這個別名是因為它帶有和我們身上的魔法完全相反性質的魔法。和我們的「白魔法」相碰撞的話這兩種相反性質的魔法就會被中和而後就會消失。利用這一點來掃除『食書獸』便是我們原書使本來的職責。」

察覺到我的疑問後，靜便向我這般解說道。

「原來如此。主要就是說，光屬性和暗屬性相結合後不是變成最強，而是兩方都消亡的道理。」

「……雖然、不是很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大概就是這種意思。」

靜貌似不打算去弄懂我說的那些新奇的詞語了。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們之間慢慢有了默契嗎。

「可是，這樣的話它們一旦靠近《原書》難道不會馬上消失嗎？」

「《原書》不屬於任何一方。硬要說的話類似處於中立立場的魔力團。因為我們這些契約者的緣故才有了特殊的屬性。舉例來說的話，就像是原本毫無雜質的水變成了咖啡，紅茶一樣。」

原來如此，確實是很容易讓人理解的舉例。

「那麼剛剛『食書獸』粘附在《原書》上是……」

「你的腦袋轉的比以前快了一點點呀。沒錯，『食書獸』在啃食原書哦」

「啃食《原書》……？」

這聽起來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如果僅僅只是『食書獸』的話那還不算是那麼令人恐怖的事情。不會直接地傷害到人來，即使會迷惑人的心智，但只要人心底沒有從開始便抱有長期的負面的黑暗情感的話，就不會受到影響的吧。」

靜所說的意思，大概就是，正因為當初身處戰爭、貧窮、階級差距巨大的黑暗時期，所以「食書獸」才會那般猖獗

。

「因此通過啃食《原書》來獲取力量的『食書獸』漸漸會變成黑暗系野獸——魔法獸。魔法獸則是不管是人還是魔法使，所有的一切生物都能將之吞食的極其駭人的怪物。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們必須要將『食書獸』驅除。」

黑暗系怪獸，魔法獸。光是想像就讓人感到害怕。

「這麼說來，這個魔法獸果然是強力的戰鬥系的!？總讓人有些許怪誕之感。」

「冷靜點笨蛋。」

「啊痛！？」

卡贊突然敲了一下我的頭，為什麼突然說我是笨蛋！？

「好好聽我說完啊。我們原書使要做的是把『食書獸』掃除的工作。若是魔法獸什麼的不斷地冒出來的話那人類估計老早就滅亡了。」

「啊……怎麼回事？」

「因為知道這個的原因，所以才重新制定了對策」

沒有想到卡贊打我的那一下傷害力那麼高，眼淚都冒出來了，靜安慰般地撫摸了下我的頭。

「我剛也說過，'食書獸'懼怕我們的魔法。所以只要我們使用大量的魔法的話，自然就可以抑制『食書獸』的蔓延。」

噫，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嘛——

聽了靜的話，『食書獸』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其實現在仍舊不太明白，但我至少也算是懂了《原書》會在世界的各個地方相互聚集。而要變成魔法獸則需要相當的時間必須把一整部的《原書》啃食完才可以。因為據說有充分應對的可能性。雖然很少會有魔法獸出現，而要去處理的不是我們這些見習生，而是從學院畢了業之後的大人們，真正的原書使們要去做的事。

「所以才有了『魔女之夜』。」

在最後，靜再次說出了「魔女之夜」這四個字。

「從之前就不斷重複過，我們僅僅是使用魔法來抑制周邊『食書獸』的產生。而為了使之更有效率，在世界中得以將此擴散的儀式便是『魔女之夜』。」

世界上只有要魔法學院的存在，就必定會有與之相對應的原書藏書庫的存在。

而原書藏書庫的同志們因為魔法之力而聯繫在一起，據說原書使們都承擔著將自己使用的魔法在世界範圍內傳播的職責。

「原書使要使用他們所持有的魔法去竭力戰鬥，努力讓世界充滿白魔法，驅逐黑魔法。換句話說，其實參加魔女之夜也是保護世界的一種形式。」

靜居然很少見地流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不過心頭的那份緊張感也同樣沒辦法忽視。

可是一想到這是在守護世界，僅僅是字面上就讓我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像是打倒大魔王，組織核飛彈發射什麼的，雖然實際上現在的情形並沒有那麼險峻，就算真的發生了，那到時候也不會召集我們這些高中生。

但若是參加了魔女之夜的話，確實能夠為守護世界出一份力。能夠將世界上某個地方的某些人類的不幸防患於未然。

這簡直就像是故事中的主人公一般不是嗎。

「好厲害，好厲害啊！靜！我們在守護世界誒！」

「嗯，沒錯啊葉月，好厲害的！」

我們兩人不由自主地便拉起了相互的手大叫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靜心裡所想正是我心裡所想的，兩個人像是能夠心有靈犀一般。

「真是恭喜啊。你們倆不是本來就能夠出席魔女之夜的麼。」

在我和靜激動的時候，卡贊毫不留情地對我們潑了冷水。

「額、怎麼、回事……？」

「很簡單，能夠在魔女之夜中出席的全世界只有七所魔法學院。而獲得這最後一個出席名額的便是我們這些魔法學院一起的諸國聯合的團體。」

卡贊目中無人般地笑了起來。

「卡贊，這是你戰前的勝利宣言嗎，說這樣的話可不太好哦。」

「我只是有點擔心罷了。若是成員人數不足的話那不就不戰而敗了嗎？」

「你……！」

靜看上去有點神色不安。

「嘛啊，就算人數現在還不夠，那也不能氣餒啊。」

「真是謝謝你提醒我啊……」

互相敵視的靜和卡贊之前仿佛有著看不見的火花即將暴走。

話說，這場景以前好像也見過的樣子……

「要是在這裡的話學院長也不會趕來組止了吧。」

「順便還能進行清掃『食書獸』的工作，一舉兩得啊。」

這兩人同時在手中召喚出了《原書》。那一刻充斥著一觸即發、就算是馬上要打起來也不足為奇的緊張感。

「不、不行！在這種地方打起來的話書會！」

「吵死了，閉嘴！」

「《原書》是不會那麼簡單就被損壞了什麼的！」

不行，好像已經無法阻止她們了！

怎麼辦。要是這樣的話我就用魔法將二人——

我正著急的時候突然間看到我的《灰姑娘》。在封面處緊緊黏著什麼全黑的東西。

「啊！」

是「食書獸」，食書獸正想要吃我的《灰姑娘》！

「哇啊啊啊啊啊啊！誰、誰把它拿走啊啊啊啊啊！！！」

「啊、我天、笨蛋！冷靜點！」

「葉月！請不要把書揮來揮去！這樣沒辦法把『食書獸』趕走啊！」

我已經處於半狂亂狀態嗖嗖地把《灰姑娘》到處亂揮。

那時真的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從我的手中飛出去的《灰姑娘》噗地一下子就砸中了靜的額頭。

從靜口中貌似傳出來我從未聽到過的奇怪聲響，當我回過頭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緩慢向後倒去的靜。

「靜你的額頭……！噗哈哈哈哈哈！」

整個保健室迴蕩著卡贊肆無忌憚的笑聲。

「你笑得也太過了吧！」

大聲斥責卡贊的靜的額頭上有一塊很明顯的紅色印子。沒錯，罪魁禍首就是我。

靜暈了之後我們兩人(當然主要是卡贊）合力把她抬到了保健室。

可這被其他的學生們看到了，結果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土御門在圖書館打架了這樣的傳聞也被添油加醋的傳了出來。之前提到的魔法獸這樣的怪物是不是要出現了，這樣的猜測也在學生中騷動了起來。

還要不得不絞盡腦汁地想怎麼和隨之趕來的慌慌張張的白銀老師以及加澄解釋事情的始末，我是「為什麼把重要的《原書》給扔了出去」。

所幸靜那漂亮額頭的傷勢還不算太嚴重，還沒有到看著就讓人特別心疼的地步。

「呼、這樣應該就好了。請暫時讓額頭冷敷一會兒。」

「謝謝學院長。」

學院長把給靜的額頭消毒的冰袋遞了過去。

為什麼學院長會在保健室呢？那白色的衣服是？保健室的老師去哪兒了？像這樣的問題，若是平時我怕是會一個勁的瞎想，但是現在的我對這些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的我，滿心只有，對不對，對不起。

「噗哈哈哈哈！」

「都說了你笑得太過了！」

「因為、那個土御門靜居然一擊就被打得昏過去了？而且、還是、就那樣把原書飛了出去……噗、哈哈哈！」

卡贊還是那副一邊使勁敲著她的膝蓋一邊笑個不停的樣子。而每當她在那邊笑的時候我內心的罪惡感就一個勁的在往上漲。

「學院長，我已經好好地和學生們解釋過了，之後應該不會再有騷亂的人了。」

「嗯好，謝謝白銀老師。」

出現在保健室的白銀老師向學院長做了個簡單的報告後便退下了。

「好了，鍵村，差不多要到你回去那邊的時間了吧。」

「額……啊、是的。」

學院長提醒我我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看來必須要先想想有什麼藉口可以跟冴子阿姨說了吧。可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再跟靜好好道下歉才行。

出了保健室後卡贊一副興致很好的樣子和靜說著話。

我跟在她們二人身後一邊聽著她們的話，一邊等待著可以插話的機會。

「哈—好久沒有笑得這麼爽了。話說不虧是有『鐵壁要塞』之稱的原書使啊。連額頭都結實的不得了啊!」

「額頭額頭、能不能請你別說了！還有『鐵壁』『要塞』什麼的，都別說了！」

「有什麼不好的，有兩個稱號不是證明你有實力嗎？」

「聽起來一點都不優雅、那兩個名字。」

靜看上去不太開心得有點撒嬌的說著。

「那、那個」

「怎麼了？葉月。」

「額……對不起。」

「不用老是道歉的。葉月也不是故意的呀。」

「可是……都是因為我……你的臉、才會受傷什麼的……」

僅僅是說出口我內心的罪惡感就在不斷增加中。

如果還是孤身一人的話那樣就不會給別人添麻煩了吧。可是，現在的我因為魔法特訓的緣故總是依賴著靜，而且還做出這種事……

「痛！？」

突然靜咚的一下敲了下我的額頭。

「誒？誒？」

「這樣就扯平啦。」

對著一臉混亂的我，靜溫柔地對我笑著說。

「所以說，要是再和我道歉的話我可不會原諒你哦。」

「……嗯。」

很開心。額頭被談了一小下下之後的那一點點痛也讓我覺得心裡暖暖的。

「沒錯沒錯，不要放在心上啦，老是道歉還不如憋著。」

卡贊圈著我的肩膀並用臉湊近我，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話——說啊，你，要不要現在轉來我的隊伍？畢竟是你現在也算是把那個大名鼎鼎的土御門打倒的新人啊。可能會是十分了不起的戰力啊。」

「誒！？」

「卡贊請你不要隨便拐走我們的成員啊！」

「啊呀、不小心被聽到了啊。嘛、考慮一下唄。」

卡贊拍了一下我的背對我說道，然後便像逃竄一般地離開了。

多虧了靜，我的心情才好轉了些。

還有，對了，也要謝謝卡贊。雖然她老是刁難我、還有點粗魯，但我想她絕對不是壞人。

我比平時要晚很多才回到家、冴子阿姨和美沙都已經回來了。

完了，我忘記想藉口了。而這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你回來啦、葉月。今天也是去社團活動了？以後要是太晚回來的話請記得打個電話或者發個郵件回來。」

「嗯、好的。我會注意的……」

啊對，我之前騙冴子阿姨說我開始放學後去參加社團活動了。

「社團活動？你？」

額……美沙懷疑地看著我。

總覺得哪裡很可疑的樣子。

「我、我、有點累了！」

難以忍受美沙的視線、我慌忙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關上了房門後終於只有自己一個人了，我不禁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哈啊……剛剛真危險。應該沒有暴露吧……？」

可是在同一所學校上著學、我根本沒有參加什麼社團活動的事遲早會暴露的吧。

「有什麼、其他的藉口、必須要好好想想……」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靠在了床上冥思苦想了起來。

可是、現在的時機有點晚了啊。

第二天的午休時間。像往常一樣趕著去屋頂上打算一個人吃午飯的我被一直等著的美沙抓到了，並被她拉著帶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餵、你說的什麼社團活動是騙人的吧。」

我被堵到了牆腳。比我要高得多的美沙像是陰影一般籠罩在我的上方看起來特別可怕。我居然被自己的義理上的姐姐「壁咚」了。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像個旁觀者一樣瞎想的時候。

「你每天放學後就馬上趕去學校外面這事我可是很清楚哦。」

「啊、額……」

「餵、給我回答清楚！」

真、真恐怖……。

喉嚨幹得不得了。心臟也開始撲通撲通地狂跳，眼前的畫面好像開始旋轉一般的錯覺向我湧來。

「啊……！」

又、那個又來了。

剛一意識到這點我下意識地便取出了放在口袋裡的袖珍書。

「稍、稍微等下讓我先……」

「既、既然你這麼拜託我的話那我就等一會兒！」

閱讀、閱讀、閱讀。

描繪、追逐著書中的文字。此刻在這裡的已不是我。抱著這樣的意識，我沉浸在物語的世界中去沒有了意識。

「……呼。」

跨頁的兩頁紙讀完後，稍微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臟的跳動還是那麼快但應該已經沒事了。因為我可以感到和以前的自己沒什麼兩樣了。

「那、那個！」

我直直地迎上美沙的目光開始了我的解釋。

現在的我，有了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這件事。

雖然還不能馬上解釋清楚，但是如果魔法學院那邊審核的結果出來了的話，我也想好好地去跟冴子阿姨交代一下。

關於魔法的事情我暫時還不打算說。畢竟不可能會相信我說的話的吧、為了有一天可以讓她們相信我所說的，我必須要學會使用魔法。

「所、所以說、要更加多地練習、我想變得更加擅長一點。怎麼說呢、可能是想要被認可、或者說想要和那個女孩子一起……額、所以說……」

「我懂了、不用再說了。」

在我吞吞吐吐之時，臉色一直很恐怖的美沙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

「額……那個、可是……」

「我說了不用再說了吧。話說啊，你就不能早點跟我講嗎？」

「額……？」

面對美沙那讓我沒有預料到的反應，我一臉呆呆地看著她。

怎麼回事、美沙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溫柔。

「不過，就是為了見個面還特地轉乘去別的學校、你比我想的還要有毅力啊。」

「額、唔、嗯……嘛啊、可能慢慢地就、變得頻率多了起來……」

「那、是什麼樣的傢伙？長得很可愛？」

「與其說可愛、不如說美麗……？總之很有教養，家室也很好」

「啊——啊——原來如此。另一個世界的人啊。話說啊、你要是厲害了是不是還能倒插門啦。你啊，我衷心替你加油哦。」

「嗯……嗯？」

倒插門？

……？等一下。我怎麼覺得我和美沙之間的理解差這麼大。

「那、那個、你好像完全理解錯了什麼……」

「哈？難道不是嗎、你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子嗎？」

呃呃呃！？

「確、確實是喜歡的、可是那是想要成為朋友的喜歡啊、那個、那個、就是……！」

「哈啊？你在說什么小學生一樣的話哦。反正就算成為朋友以上的關係也可以的吧。那就試著交往啊、不行再分，這樣不就行了。」

啊啊啊啊……！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美沙完全弄錯了！

「說真的、本來我還覺得多個妹妹什麼的應該挺煩的。而且你還就知道讀書完全不知道有什麼意義。覺得和你沒什麼話說的吧。嘛啊，不過再婚的事情也是媽媽的自由我也打算配合的來著……嗯。要是你真的有什麼事的話我也是會幫你的。」

「唔、嗯、謝謝你……不對啊！」

「加油吧！我會提前在媽媽那裡好好給你做工作的！」

「等、等一下不是這樣的！拜託聽我解釋——！」

看著留下了幾句完全誤會了的話便離開了的美沙，我再次思考了起來。

果然、我和現充完全無法交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