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 章:灰姑娘不會再回頭(1/2)
未來宛若白紙。什麼都沒有。
可以說,未來的可能性是無限大的,也可說現在是完完全全的零點的開端。
對於不得不面對的未來,我仍未找到答案。
因為那是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故事——
葛葉女子魔法學院的地下有一個原書圖書館。
這座圖書館既是守護著對於魔法使來說可謂是至寶的《原書》的要塞,同時也承擔了把那些將世界染上混沌的「食書獸」引誘而來並將其驅除的魔法之責。
在收納了眾多《原書》的書架上,那一日的一本新的、特殊的原書被擺放在了那兒。
「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
土御門靜看到那副異樣的情形之時緊緊地皺起來眉頭。
在那台座之上放置著一本《原書》。從四面用鎖將其緊緊地束縛住,一看就是為了讓它不被任何人打開所以如此嚴密地束縛著它。
「這是必不可少的措施。決不能讓貴重的《原書》遺失。」
下達這個命令的男子在一旁一臉滿意地說道。
「封印書架。」
在這個書架上收錄的《原書》都沒有契約者,變成了僅僅是被榨取魔力的道具。
原本這僅僅是對於那些會危害到契約者或者周圍人的《原書》才會實行的措施,但十三人委員會卻對《灰姑娘》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好了,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在男子的指示下靜完成了最後一個步驟。地面上描繪的魔法文字放出光芒之後,封印也就完成了。
這樣之後,便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可以接觸到《灰姑娘》了吧。
原書沉默著,被堅固而又冰冷的鎖緊緊囚禁著。
宛如被判了死刑一般,靜在心中如此想著。
靜踏進了學院長的辦公室,學院長以及她的分身們此時正在裡面忙碌地工作著。
「稍微離開了一下事情就堆積如山了啊。不好意思啊,沒辦法顧著你了哦。」
像是和桌子已經連在了一塊兒的學院長一邊整理著文件一邊對靜說道。
除了整理文件的學院長以外,還有在讀著書的學院長,做著星座占卜的學院長,喝著茶的學院長,以及還有做著清掃工作的學院長。
「《灰姑娘》封印好了。」
對於有很多個學院長這件事靜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靜淡淡地報告了封印的事。
「嗯……辛苦了。對不起強迫你去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沒有……」
封印的事情本來應該是學院長去做的,但是委員會的那個男子卻要求靜去做。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可能只是想要顯擺一下自己的權力吧。
「靜,要喝點茶嗎?」
沉浸在優雅地午後茶之間之中的那一個學院長邀請著靜。
「不了,我……」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畢竟機會難得請一起來吧。」
靜知道就算抵抗怕也是無勞,靜一邊嘆著氣取了一杯茶。西洋式風格的茶杯里泡著的是綠茶。
「看樣子成功了吧。」
學院長一下子就說到了點上。
「……成功了。」
若是失敗了的話那學院也可能會沒有了。母親用生命守護的這個地方我怎麼可能會讓它不在,靜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女性。
「這樣啊,這真是一個可靠的回答啊。」
那個學院長好像並不介意靜尖銳的視線。
「你的母親大人也是如此。 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不會迷茫,不會動搖,不會依賴任何人。孤高,卻是最強的『原書使』。從她是見習使的時候開始就沒有變過。」
靜有些驚訝。雖然知道作為「原書使」的第一次戰鬥上就很活躍的母親,但在這之前作為原書見習使在學校上學時候的事情還從未聽人提起過。
想要問關於母親的事情。一邊想著卻又無法率直地說出口的時候,學院長反而向靜問道。
「你想過為什麼《原書》一般選擇年輕的少女來作為自己的契約者嗎?」
「為什麼……嗎。」
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
若是為了和「食書獸」或者魔法獸戰鬥的話,僅僅選擇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仍在發展路途上的少女怎麼想都有些說不通。
為什麼,《輝夜姬》會選擇自己和母親呢。
「我是這麼想的,《原書》會不會是擁有著一定的思想和感情的存在呢。」
「這麼會,那麼——」
正想要否定,話卻一下噎著了。
確實,《原書》在人選的選擇上有一定的傾向。靜也經常會被人形容說無論性格還是容貌都和她的母親很相像。
為了可以更好地引發《原書》的力量,契約者往往需要把自己與故事重合併達到同步。說的更為直白些便是,和故事的登場人物,尤其是故事的主人公有一定的相似度。
這樣的話便能更加受到《原書》的喜愛,也會更加容易地引發《原書》的力量。
可是,這有點像是——
「宛如談戀愛一樣。」
學院長像是直接領會了靜腦海中浮現的話語一樣開了口。
「在魔法學校入學的時候在原書圖書館之時『相親』。在那裡對原書一見傾心人後成為原書使的占了很大的部分。而像你那樣從父母那兒繼承《原書》的例子也有,但這樣的相見很少。會有一生都保有這份契約的人,也有過了幾年契約便終結的例子。你有沒有覺得這越來越像是戀愛了。」
那樣的事,至今也仍未思考過。
「我好像讓你越來越混亂了。請忘了吧。這就是些玩笑話。」
學院長眯起了眼,小口地品嘗著看起來很好喝的綠茶。
正如魔女之夜這個名字,在很久以前,遠古時期的魔女們為了慶祝春天的到來徹夜慶祝,因此才有了魔女之夜。
直到現在,它的宗旨也仍未改變。
只是,原本的小規模變大了,時間也變得長了。
原書使們進行著魔法之力的比賽,相互碰撞所產生的白魔法通過原書圖書館注入了全世界。從而可以抑制在春天便會活躍的黑魔法—「食書獸」。
對於魔法使們來說最重要,並且也最大的活動。
那便是魔女之夜。
靜發出了大大地感慨,並且抱著萬分的緊張的心情迎來了那個日子。
今日,若是輸了的話便無法在魔女之夜上出場。
不止如此,日本學校還有可能就此被廢。
日本校的廢校。這塊地方的原書圖書館的解體。對於靜來說這就等同於失去自己所生長的故鄉。
—絕不承認那樣的事情!
緊緊盯著等候室的床榻,靜拼命地祈禱著。
「終、終於到了啊……」
佐渡原舞一臉緊張的樣子說到。舞是在這次預選的最終賽上,作為候補的原書使成員被臨選出來的少女。《原書》的話,越多的人閱讀過便會擁有強大的魔力。從這點上來說,舞所持有的《鶴的報恩》是遠遠不及《灰姑娘》的。也並不是戰鬥向的《原書》。不過,舞的《原書》能夠強化隊友治癒傷勢的能力,是十分寶貴的魔法。
舞的臉色很差。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幾乎都還沒有怎麼訓練就突然要來真格的了。
「請安心吧。我會保護好佐渡原同學的。」
幾乎是強行讓舞坐下來「希望你可以在上場前好好休息」。靜默默嘆了口氣。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舞其實基本上是沒有戰鬥力的吧。但靜對她說,只要能加入我們隊就足夠了。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會因為人數不足的原因不戰而敗。
必須要贏。
所以自己要帶著舞的那份力去戰鬥。靜狠狠地定下了決心,抑制著心頭的那份悔恨。
「靜,沒事嗎?」
罕見地,有子居然很擔心的樣子看向了自己這邊。
「沒問題。一定會贏的。」
「不是這個意思……」
有子的嘆息並沒有傳遞到靜的耳朵里。
會議室的中央浮著一個球狀的物體。在那兒映出了正在等待著的靜她們的身影。
而在球體的周圍則是一個放置著十三個座位的圓桌,分別坐著十三位年長得魔女。
然而,其實她們並沒有真實地在那兒。而只是使用了魔法扭曲了空間,使得讓人看起來像是坐在那兒罷了。
十三人委員會。這些老魔女便是被人如此稱呼的。
「今年可真是豐收的一年啊。」
「嗯。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這麼多數
量的《原書》覺醒了。」
「是啊,是啊,這勢頭快要把因為七年前那件事而失去的數量彌補回來了啊。」
處於魔法使頂端的老魔女們都很高興的樣子。
「英國名為亞瑟的繼承者出現了。」
「德國則已產生了至今為止從未有過人數的原書使。」
「可是那位領隊的《原書》是《魔彈的射手》吧?沒有更加有名有力量的原書契約者嗎?」
「美國的《原書》僅僅只是掛個名罷了。」
「『複合原書』嗎?說是研究的相當隨意的模仿著別的原書。」
「看起來好像對於神聖的《原書》研究地很有心得的樣子。其實不過是令人可悲的傢伙。」
「若是太過胡來的吧,無論是誰……」
面對著這些老魔女們和在她們邊上那些溜須拍馬的人的對話,學院長心裡十分的厭煩。
對於她們來說,原書使都不過是《原書》的附屬品罷了。早就開始煩透了的學院長對著那八個現在也仍舊在學院裡四處奔走的自己申請到「我想要換一下」。
那八個自己的回答幾乎是同時傳來的。所有人都答到「不要」。
想想的話畢竟這些都是自己,所以這樣一致的回答也是當然的。然而,之前為了決定誰去面對這群老女人的時候而抽了簽,不信「中籤」的卻是自己。
明明都是自己,可是貌似抽籤的運氣還是有差別的。
「對了,日本學校怎麼樣了?聽說領隊是土御門家的繼承人啊。」
「是的。靜她一直都表現得很出色。」
一說出靜的名字,老魔女中的一個人便反覆在那邊用著很明顯透露著不快感的語氣說道。
「不要再犯七年前那樣有失體統的事情就好。」
賭上了性命去守護這個學院卻被隨意地說成了有失體統。擁有著根深蒂固的權力寶座的那些人,到處都充斥著腐朽透頂的氣息。乾脆讓她們徹底腐爛就那樣倒權算了不行麼。
學院長不動聲色地想著這樣的事,不住地笑著。
「《灰姑娘》的事件暫時就這樣吧。你不覺得日本校對於原書使的教育很不充分嗎。」
「實在抱歉。」
「七年前,我們失去了那麼多的《原書》。原書的損失是世界的損失。你要好好地這般教育原書使她們。」
「……是的。」
學院長垂著腦袋,罵著自己那抽籤的壞運氣。
阿卡特·亞麗亞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
儘管場內滿滿地全是人,可為何只有她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呢。
其他的觀眾都遠遠地看著阿卡特,偶爾不小心對上了目光便馬上慌張地移開了視線。
從很久以前開始阿卡特的周圍就沒有人會靠近。
不管是飼養的貓,還是附近的孩子,一看到阿卡特就會急忙離她遠遠的。
好像就連同在德國校的成員都對她有所顧慮而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為什麼大家都怕我?
從未和任何人吐露過,阿卡特自己悄悄地煩惱著。
「可以、坐在你邊上嗎?」
和阿卡特說話的人是凜·戴維斯。
「……是空位。你隨意就好。」
阿卡特回答道。內心湧起了些許的欣喜,當然,她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別樣的情緒。
「也讓我和你們一起坐吧。」
這次印度學校的馬哈卡莉也來了。這次她沒有帶著撒花瓣的隨從,取而代之的是為她按摩和端茶的侍從隨行著。
「姐!這裡好像空著!」
「雪蘭,不要發出這麼大的聲響。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的……啊啦?」
中國學校的領隊李雪梅和雪蘭姐妹兩人也結伴而來。
「失禮了,可以讓我們也坐在這裡嗎?」
俄國學校像是國家隊一般,全員都到齊了。
「喂,亞瑟,這裡好像空著哦。」
「慢著!讓我們的王做那樣的位子嗎!?」
英國學校的人在亞瑟之後也來了,兩個隨行的人也一起來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阿卡特的周圍已經坐滿了各個學校的成員了。
「哎呀。我本來還想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安靜靜看比賽的地方。」
凜一副很不滿的樣子,而阿卡特則相反的很高興。她並不討厭熱鬧。
「那麼接下來……會是誰贏呢?」
「日本校吧。雖然尤梅里亞·卡贊的實力不可輕視,但她的對手可是土御門啊。」
對於俄羅斯學校的瑪利亞的嘟囔,瑪哈卡莉回答道。
「卡贊很強。曾經和她實戰過的我是不會說錯的。」
「沒錯。那個人還沒有給我們見識過她的實力。」
李氏姐妹倆一齊注視著卡贊。
「尤梅里亞·卡贊,你怎麼看她?」
凜問道。
「……誰知道呢?」
「啊啦,這么小氣?我明明很想知道被稱為『神眼』的你是怎麼想的呢。」
其實,阿卡特現在的腦子裡正想著一大堆別的事情。
應該準備些什麼食物才好呢。
這種時候的話,要是買些爆米花和飲料什麼的就好了。最大量的那種。然後和大家分著吃。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乍一看之下,並看不出外表很冷淡的阿卡特會在思考這那樣的事情,而其他學校的領隊們則分別都在預測這比賽的結果。
大家各自都有著各樣的想法,然而果然無論是誰都覺得日本學校比較有贏的希望。
大家的理由大多便是土御門靜的存在。
現存的最古老的《原書》便是《輝夜姬》。
雖然是最古老的,但真正擁有最強《原書》的,在土御門家漫長的歷史中也僅僅只有三人做到了。其中一人便是靜。
因此,面對土御門靜的力量,各校的領隊都感覺收到了威脅。
只有一個人,凜·戴維斯除外。
「……要開始了。」
突然亞瑟開口道。
隨後便響起了預示著比賽開始了的鐘聲。
*
舞會當天的早上十分忙碌。
剛起床吃完早飯沒過一會兒便被美沙拉去了美甲店,指甲被弄得閃閃發亮之後便是接送的碰頭問題了。聽說無論是什麼舞會,男生來女生家接送女生是一直以來的慣例。
順便一提,接送我的是美沙的同年級學生,舞會的實行委員的人。
他是一個很陽光很健談的人,就算對方是像我這樣的有些交流障礙的人也毫無顧慮地和我講話。是很好的一個人。美沙好像有和他提醒過,不要讓我覺得不舒服。
然後碰了頭之後,便去美容院修整了一下頭髮,為了不讓裙子變得太緊,克制地吃了些食物,然後天色便已經完全黑了。
「不好……可能緊了點。」
美沙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周圍,一邊聽起來有些痛苦地發出了呻吟。
「因為剛剛那樣吃了東西了啊。」
「可是,我那是餓得不行了啊。話說,比起那個,你看我有沒有哪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沒關係啦。啊啊,不要那樣子碰頭髮,好不容易才做好的造型會塌掉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的緣故,美沙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是這個狀態。每每這時,冴子阿姨都會安慰她。
在她們兩個人說著話的時候,我的注意力便都放在了手機上面。
靜和卡贊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比賽的詳情會在以前卡贊曾經告訴過我的那個只有魔法使才能看得網頁上實時轉播。
前天想起來的時候試著打開了一下那個網頁,沒想到我現在也可以看到那個網站的內容。
不,不是這樣的。其實從那之後,我一直都對比賽的事情在意的不得了才對。
我啊,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結果的話,等舞會結束了再看就可以了。
想要守著看比賽的心情,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同。
我不想看到靜或是加澄,又或者是卡贊,那些關係不錯的人相互傷害的樣子。
可是,又為何—
「葉月,身體不舒服嗎?」
「誒……啊,沒有,沒有不舒服。」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冴子阿姨一臉擔心的樣子關切地看著我的臉。
想必我一定臉色很難看吧。
「是在緊張吧。也不用勉強自己。我第一次穿禮裙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
冴子阿姨也……?」
「那好像是在我剛工作了的時候。在出版社的派對上,因為禮裙穿著實在難受在加上特別緊張,當時人就犯了貧血症暈倒了。」
「騙人,媽媽會作出那種事情?」
第一次聽冴子阿姨說這樣的事情的美沙大吃了一驚。
「失敗的經歷什麼的可是堆得像山那麼高。我最近又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這麼說著,冴子阿姨大大地嘆了口氣。
「葉月,對不起。我,已經不想再假裝成一個母親的樣子了。」
「額……」
「我本來總是想著不能讓葉月你看到我懶散的樣子,可是其實我在家裡都是很隨意的,還經常很懶,早上都快遲到了還想要接著睡呢!」
怎麼說好呢,冴子阿姨突然一改之前的樣子,直接地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不擅長做家務,很喜歡工作經常不在家。還有,我特別喜歡酒因此偶爾會喝醉了無理取鬧。請提前做好這樣的覺悟吧。特別是人們一般所說的那種符合母親做的事情我一件也做不到。……不過呢,作為一個成年女性,我可以給你們出出建議。這樣會不會不行?討厭我這樣的家人嗎?」
這些是冴子阿姨第一次說給我聽的,她的真心話。
「不,完全不討厭。」
聽了我的回答後,冴子阿姨像是心底鬆了一口氣般笑了笑。
原來,冴子阿姨一直都在勉強著自己。
早點跟我說就好了。
「啊,這樣嗎……這樣子啊……」
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
我又是否曾經這樣和靜吐露過我自己的心裡話呢?
沒有。因為我一直都怕自己會被靜討厭,所以總是在勉強著自己。重要的事情一件都未曾向對方傳達過。這樣的話就像冴子阿姨說的那樣,僅僅只是在裝作是朋友的樣子而已。
「我,果然不能去誤會。」
很順暢的,從我口中說出了這句話。美沙一副很驚訝地樣子。
「哈?你突然說什麼呢—」
「其,其實今天,那個,其實今天有一個比賽,可是,我要是不好好地去親口傳達的話……因為,要是現在逃走了的話,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說出來了……所以,我一定要去!」
我還是像以前那樣根本沒辦法好好地去向別人解釋,但美沙卻像是馬上就察覺了我的心情一樣。
「……我知道了。去吧。」
「等,等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有冴子阿姨一個人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能向她道個歉,因為現在已經沒有和她說明情況的時間了。
「我來和媽媽說。舞會那邊我也會想辦法的。所以你快好好地去和人表白,被甩了再回來吧。」
「嗯,我會的。」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馬上向玄關那裡走去。不過,在這之前。
「謝謝……姐、姐姐。還有媽媽。」
我鼓起了勇氣,向我的這些家人傳達出了謝意。
然後看著那兩人驚訝地表情,我再次跑出了家。
跑了出去之後我才發覺自己還穿著禮服,可現在已經沒辦法再折回去了。因為比賽都已經開始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姐姐還是老樣子完全誤會了我的意思。還說什麼我會被甩了壯烈犧牲之類的過分的話。不過,姐姐說的也沒有全錯。
沒錯,我現在要去實施的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告白。
*
在運動場的中央,靜所代表的日本校和卡贊她們的諸國聯合的成員們正在對峙著。
作為決定了可以在魔女之夜上正式出場的最後一隻隊伍將是哪一方,這場比賽受到了很高的關注度,場地的四周聚集了很多的觀眾。
雖然僅僅只是預選賽,但這相互對峙著的兩支隊伍之間卻洋溢著無法想像的緊張之感。
「那麼,接下來便要開始本次的預選賽了,這次的比賽通過了十三人會議的批准,在整個世界都備受矚目。並且,作為特例,在本次比賽上,和魔女之夜的比賽規則相同,可以使用『始祖之書』。」
作為裁判員而被派遣過來的男子如此說完後,他的部下們便把一個大的木箱搬到了靜她們的身前。幾個人合力,恭恭敬敬地打開了箱子,在箱子裡,收放著一本書。
「這是……」
靜有些驚訝地把目光看向了這本書。
「始祖之書」指的是作為魔法使們始祖的十三個魔女做留下來的書。
據說在書中記錄著始祖們所獨有的知識和經驗。
「如你們所知,魔女之夜有著始祖們所流傳下來的一個強大的魔法。而開啟那個魔法的關鍵之處便在於這本『始祖之書』。」
男子一臉沉醉的樣子膜拜著「始祖之書」。
「那麼,請碰觸一下這本『始祖之書』。」
在裁判男子的指示之下,靜和卡贊都把手伸向了始祖之書。
「widmen!(ヴイトメン)」
兩人同時吟誦起了咒語,以始祖之書為中心,像地面放出了光芒。
地下的原書圖書館覺醒了,覆蓋著整個世界的儀式魔法「魔女之夜」便啟動了。
「天降神諭。此次比賽的形式為『攻城戰』。最先到達指定地點的隊伍需要以城池作為據點展開防禦。若能在限定時間內堅守住城池便可取得比賽的勝利。而遲來的那支隊伍則要想方設法攻占城池的中樞——一個放有寶座的房間才可獲勝。隨後在限制時間內,兩方都要全力消滅敵人。當然,若是有一方的領隊投降的話,即便沒有完全殲滅敵方,另一方仍舊可以直接被判定為勝利的一方。 」
裁判放聲念出了在「始祖之書」上顯示的比賽規則。
魔女之夜每次都會決定比賽場所以及獲勝的條件。提前便會準備好與參賽者資質狀態相合,且在那個時間點最符合的戰場。
「兩位若是都做好了準備的話就請進入魔法陣中吧。」
裁判催促著兩人從操場上出現的發光的紋樣之中入場。
從兩隊在魔法陣的中央集合完畢的那一瞬間開始,戰鬥也隨之開始了。
「這一刻終於來了。」
最先開口的是卡贊。
「我可一直都看你不順眼。」
「哎呀,這可真巧啊。對於你那樣野蠻無禮的行事作風我也同樣覺得合不來。」
面對著一臉兇惡之相的卡贊,靜也絲毫不服輸地反駁了過去。
「打倒你之後,我們就有歸去之所了。」
雖然感覺到了卡贊的話語裡仿佛透露著與面前這場戰鬥緊緊相系的某種執念一樣,但靜也只是保持著沉默對卡贊的話置若罔聞。
因為對靜來說,這場戰鬥僅僅只是她通往優勝的必經階段罷了。獲勝是理所當然的一場戰鬥。
靜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後,便踏入了魔法陣之中。
耀眼的光芒把靜眼前的世界染成了一片白色。
一時之間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消失了,身體輕輕地向上飄起來了。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當回過神來的時候,靜已經身處「別的世界」了。
「這裡是……」
大地一片赤紅之色。
湛藍而高遠的天空。
沒有一草一木,只有無盡的荒野蔓延著。
詫異之下回過神來的靜尋找著同伴的影子。
……有了。有子和舞都在離靜不遠的地方呆愣著。對於突然間被帶到這個世界來,兩人都像是很茫然困惑的樣子。
「二位,我們先快些吟誦ブーフ?ヒュレ吧。」
靜說完後,兩人也分別取出了自己的原書在自己身體周圍開啟了防禦。
這裡是戰場。自然不能讓自己處於肉體之身。
「然後我們怎麼辦?」
「首先,我們要以那裡為目標。」
順著靜手指指向的地方放眼望去,荒野處好像有一座建築物。
那應該就是裁判所說過的城堡吧。這樣看過去感覺像是據點或者說是要塞一樣的東西。
若是可以搶占先機,提前做好準備的話,想必可以一下子取得對戰鬥有利的局勢。
「抓緊時間把。要在卡贊她們之前占領那邊。」
聽了靜的指示後,兩人都點頭贊同。
*
我拼命地跑著。
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要是不快點的話,圖書館馬上就要到閉館時間了。
禮裙的下擺凌亂地飄著,精心做好的頭髮也瞬間散了下來。
擦肩而過的那些人都以為我發生了什麼事情紛
紛回過頭來。還有人拿著手機正在自拍中卻被我吸引了目光。
不過,這種事隨便它去了。
「哈、哈……趕、趕得上!」
勉強趕在閉館時間前趕到了圖書館,我徑直向著書架的最裡面走去。
雖然好久沒有來到這裡了,但打開那個世界的門扉的方法我還是記得的。
先要這樣觸碰著這本藍色的書……
「machen!(マツヘン)」
……
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
「為什麼,怎麼會……machen!(マツヘン)」
我又一次吟唱起了咒語。然而,那扇門依舊沒有打開。
「拜託快開門!請讓我去靜那裡!」
抓著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無數次無數次地吟唱著咒語。然而門還是沒有打開。沒有為葉月開啟。
「我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真的想做的事情,這樣不就全都無濟於事了嗎……」
「呀嘞呀嘞,你還真是有趣啊。」
正當我垂頭喪氣之時,耳邊傳來了熟悉了聲音。
「學院長……」
說完後,學院長突然打了個響指。一時之間眼前的書架頓時發出了光芒。
「請抓緊時間。舞會已經開始了。」
一陣頭暈目眩之後我便降落到了另一個地方,並不是之前那個全是門扉的房間,而是最初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所看到的那個體育倉庫。
「學院長!靜她們在哪兒呢!?」
「靜可不在這裡哦。」
「那在哪裡!?」
「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完。」
學院長帶著我走出了體育倉庫。
外面的運動場上聚集了一大群的學生。觀眾席的中央,由一個很大的球體漂浮在半空中,在那上面倒映著靜她們的身影。
「靜!」
我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
是靜。我一直都想見到的那個靜。
「靜她們現在正在用魔法創造出來的另一個空間裡面。遺憾的是除了登記在隊員名單中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入其中。」
「怎、怎麼這樣……」
早就把《灰姑娘》還了回去的我,已經沒有資格做靜的同伴了。
「……什麼,糟了!」
突然,學院長看著文件大聲喊道。
「我忘記把葉月你的名字從隊伍的登記冊子上面去除了。」
「學院長……!」
「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了。你現在連最基本的ブーフ?ヒュレ的咒語都不會,而且還毀了和原書定下的契約。若是進了戰場的話怕是十分危險。可能會受傷。即便如此,你還想去找靜嗎?」
我討厭疼痛。
討厭痛苦,討厭煎熬,真的很討厭。
可是—
「我要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以說只要見了面就會知道了嗎……我還是老樣子自己一個人什麼都決定不了。然而此時此刻,我必須要去靜的身邊!」
學院長突然嘆氣道。
「那個球體的正下方有一個發光模樣的花紋你看到了吧。進入那裡的話便可以去到靜的那個世界。可是,在那邊上有裁判的部下。請千萬小心不要被他們攔著了。」
「我知道了,謝謝!」
我向學院長道了謝之後便向著觀眾席的方向走去。
我悄悄混入了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本始祖之書。幸運的是,此時大家都緊緊地盯著球體上所映出來的戰鬥。我也不自覺的偷偷看向那個影像。
靜正在戰鬥著。
還有加澄,以及另一個不知是何人的女生。
地面都塌陷了,大塊的岩石在空中肆意飛舞。要是被那個砸中的話怕是會沒命吧。
—可怕。
恐怖的感覺一時之間深刻而又真實地向我襲來。
害怕。害怕。害怕。
「唔……哈、……!」
心臟像是打鼓般地砰砰直跳,突然間就喘不上氣來了。
是「物語症候群」。我本以為已經克服了這個毛病的,原來並沒有。
我想看書。
現在馬上,想要忘記一切沉浸在故事的世界中。
這樣的誘惑動搖了我的決心。
「……!不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
周圍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你是怎麼回事!?」
那個男人看著我質問道。不好。學院長剛剛還提醒我不要被這個人發現的。這樣的話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像打了雞血一般猛地向那個魔法陣衝去。
*
「哐!」
伴隨著大氣都在震顫的噪聲,炮彈無眼,從空中向地面投射而來。
卡贊一行人率先到達了要塞的位置。因此要塞自動把卡贊她們認作了占領此地的主人,而對敵人——即靜她們的日本校隊發起了攻擊。
「啊啊啊!」
「佐渡原!躲到我後面來!」
就在離靜很近的地點被投射而來的炮彈炸塌陷了大片的地面,頓時塵土飛揚。
在這惡劣的形式之下又一發炮彈向這邊飛來,這次是徑直朝著靜的方向飛來。
「『火鼠的皮衣』!」
靜召喚出了赤紅色的火焰般的防禦衣抵擋了炮彈的攻擊。黑色的金屬炮彈在轉瞬之間便化為灰燼。
「我可沒聽說過居然還有大炮什麼的。」
有子一邊壓低身子躲避著炮火的攻勢,一邊抱怨地開口道。
「這是誰的一種固有魔法吧,或者說是在最開始建造這座要塞的時候就配置好了的,不管是怎麼一回事,這炮彈看樣子是不會停止了吧。」
「這算什麼,太過分了。」
「你們的心情我知道,可這是『始祖之書』定下的規則,我們只能遵循,別無他法。」
以曾經在這裡戰鬥過的始祖們的記憶為根據,「始祖之書」創造出了這樣的假想空間。
說的直白些的話就是,這場戰鬥的規則對於防禦的一方來說是相當有利的。然而,魔女之夜並非是一場有了規則就能夠公平競爭的運動。即使抱怨也無濟於事。
「可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們不就束手無策了麼……」
靜讓有子她們稍微後退了些,一邊注視著那要塞的上方。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那「王座的房間」應該就在要塞中更高更裡面的地方吧。
恐怕現在卡贊她們都在那裡。
「時間有限。注意躲避炮彈的攻擊,然後想辦法闖到要塞內部吧!」
「太亂來了。」
「就算亂來也只能這樣了。」
雖然自己這麼說著,但靜自己也知道一般的方法怕是行不通的。
至少要先多少鎮住這些大炮——
「加澄,拜託你在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裡面保護我們一下。」
「……唔,我知道了。」
收到有子點頭的信號之後,靜便直接將自己暴露到炮火之前。
「哐!」
炮彈馬上就朝著靜的方向發射而來。
「去吧……『打出的小槌』。」
有子的固有魔法「打出的小槌」重重地叩向地面,大地瞬間隆起形成了保護靜不被炮彈所攻擊的巨大的岩壁。
但是,因為這只是泥土形成的壁壘,僅僅一擊就會被破壞地乾乾淨淨。
「唔,可以變得再堅硬一些嗎?」
有子一邊小聲說著,一邊再一次地使出了「打出的小槌」向地面砸去。
地面再一次地隆起。這次的牆壁顏色暗黑。
「哐!」
炮彈再一次飛射而來。然而,這一次的黑色的牆壁收到炮彈的攻擊後完全沒有破損分毫。
加澄有子的「打出的小槌」的魔法,不僅可以改變所碰觸到的物體的形狀,就連材質也同樣可以改變。恐怕這次是將普通的泥土變成了鋼鐵之類的材質了吧。
「這樣的話暫時應該沒事了。」
有子試著向靜豎了豎拇指做了下暗示。
靜心中對有子很是感激。這下子終於爭取到了一些突入要塞內部的準備時間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以靜為中心,有銀色的枝葉呈放射狀向外伸展而去。
「『蓬萊的玉枝。」
靜念出了這個名字後,她腳下延伸的枝葉—在枝葉上面所結的眾多的寶石一齊發射出了耀眼的光線。
無數的放射而出
的細而銳利的光線紛紛飛向炮彈將其依次擊落。
保持每次都是這種程度的發射數量的話,別說是否可以百發百中了,光是在數量上就可以將對面的炮火直接壓制住了吧。
「就這樣硬傷吧……!」
然而就在這時,被網一般的光線壓制的炮彈全都朝著靜一個人的方向壓迫而來。
不好。之前只顧著施法,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現在再去把它們都擊落太難了。而且若是再施展固有魔法「火鼠的皮衣」的話則可能會讓在附近的舞和有子捲入危險之中。
那一刻,靜已經做好了一旦發生什麼危險就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的準備。
「請,請讓我來吧!」
這時舞突然闖了過去。
舞的手上有無數的絲線飛揚著。那些絲線居然阻止了那宛若棋盤狀重疊而來的炮彈的攻擊。然後那些絲線像是橡膠一般拉伸,吸足了能量後一口氣將炮彈都反彈了回去。她的固有魔法使「羽織物」。
舞所手持的絲線強韌而又極其柔軟。再加上伸縮自由。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這些絲線都來自於作為舞自身防禦用的ブーフ?ヒュレ,每次使用都會導致身上的衣服面積減少。
舞放心地鬆了一口氣,然而這時靜卻一臉嚴肅地對她說道。
「佐渡原同學,請不要太亂來。你的魔法會消耗你的ブーフ?ヒュレ之力,因此你若是毫無計劃地使用的話十分可能會被強行退場。」
「好的……對不起。」
舞變得很是沮喪。實在看不下去了的有子這時插嘴道。
「靜,你說得過了。」
「!?我——」
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的靜卻一下噎住了。
正如有子所說的。自己的反應有些太過孩子氣了。
可是,雖然自己心裡知道,可是卻無法抑制自己焦躁的心情。時間正在一點一滴地流失。如今正處於壓倒性的不利狀況。若是不能獲勝的話。覺不能止步於此。
「抱歉,我說的有點過分了。還有……謝謝你。」
靜默默壓下了自己內心的焦灼,再一次向舞道了歉。
「沒,沒有!我才該抱歉,什麼用都沒有……」
「沒有那回事。」
這麼安慰著舞的有子指向城壁。
一眼望去,剛才舞的「羽織物」所反彈回去的炮彈將一部分的城壁表面所破壞掉了。
也因此,炮彈的攻擊勢頭也稍微地變弱了些。
「可以從這個縫隙里突入進去!」
靜開始跑向那個破綻的縫隙,另外兩人也緊跟其後。
憑藉著有子所建造的牆壁以及舞所編制的網防禦著那雨林般的炮彈,三人一口氣朝著城壁飛奔而去。
「加澄!」
「舞……準備。」
「打出的小槌」向著那石頭堆砌而成的堅固的城壁砸去。
隨後的一瞬間,從槌子所碰觸到的部分開始,城壁漸漸碎裂成細小的砂石坍塌著落下。不一會兒便在城壁上鑿出了一個足夠可以讓人通過大小的洞口。
「就是現在!」
靜先行向洞口飛奔而去,舞緊接著跟在靜的後面。
進了城牆的裡面後便不再受到炮彈的攻擊了。但說不定接下來又會有飛來的箭矢又或者是從天而降的熱油等等,靜時刻保持著警戒的狀態,但城牆內似乎一片平靜無事的樣子。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翹首以待的少女。似乎早就已經預想到了靜她們會突入到這裡一樣,絲毫沒有半分動搖的少女手持著一支笛子。
「——」
十分刺耳的噪音向靜她們襲來。
「唔……這是什麼……!?」
面對著這令人十分不悅的噪音,靜緊縮著眉頭。令她不解的事,這笛聲若是武器的話攻擊力未免弱了些。
正當靜如此想著的時候,從要塞的中央深處湧來了一股「黑色的波浪」。
「!?」
看到此景的有子頓時恐懼到面部表情都有所扭曲。
從所有的縫隙處湧來的那一大波赫色的東西,原來是一大群的老鼠。
有子貌似十分地懼怕老鼠這種生物,整個人都徹底地僵硬了。
「哇啊啊啊!」
這次是舞那邊傳來的哀嚎。回頭看去,那些老鼠們居然在啃食著舞的絲帶。
「呀啊啊、不要吃啊……!」
使勁地拉扯著一端正在被老鼠吞食的絲帶,舞像是纏線般一圈圈地把絲帶卷了起來。與此同時布料的面積也不斷地在減少中。
「加澄!快點振作起來!」
靜一邊施展著「火鼠的皮衣」將那洶湧而來的老鼠們燒成灰燼,一邊呼喊著有子。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之中,靜實在有些難以施展魔法。但有子的魔法則可以將這個封閉的空間打破。
「加澄!」
「呃呃……我知道了啊。」
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的有子將打出的小槌向地面錘去。
以小槌所砸到的地方為中心,石階從前方開始向上捲去,像是卷海報那般將老鼠們都捲入了石階形成的旋渦之中。
「報上命來,臭老鼠哼哼。」
有子看著那些被收拾了的老鼠連連滿意地點了點頭。
靜則在這期間仔細確認著周邊的環境。操縱著老鼠的那個少女已經不見蹤影。
而在少女消失的地方,就想是引誘著她們一般,有一個入口大大得敞開著。怎麼看這都像是一個陷阱。
「加澄,『打出的小槌』之後還能用幾次?」
「大概兩次左右吧……我加把勁的話可能還能用三次。」
靜暫且把原本心中想的破壞了壁壘後侵入進去的方案擱置了。
有子的魔法雖然很便利,但在魔力上的消耗卻也是巨大的。
而且至今為止對方的人一個人都還未見到。在前面還不知道有什么正在等待著我們,因此要儘可能地保存實力才行。
其實說實話,靜若是使用她的「奧之手」的話,能夠一口氣將面前的要塞摧毀。但是參照比賽規則,到達要塞的最上層卻是靜她們不可缺少的獲勝條件,絕不能夠亂來。而且,靜若是施展出那樣的大魔法的話,被捲入其中的舞便會——
「對不起……我、成了你們的累贅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靜的想法,舞看起來很是抱歉地低垂著頭。
平時的魔法練習不夠,魔法也用起來相當不利索,再加上自己的原書本身便不是戰鬥的類型。
就算沒有人明說,但大家卻都心知肚明。不過,即便如此,若是沒有了舞的話,她們連站在這裡都做不到。
—若是那個孩子的話,事情又會發展成何種樣子呢。
不經意之間便想多了,靜馬上將腦中的想法都揮去。
不需要去依賴誰。靠自己就可以了。即便眼下在不利的處境之下,但只要用儘自己的全力就可以了。獲勝。靜的目的只有這一個。
「我們從那個入口那裡侵入進去。加澄還有佐渡原,請你們千萬要緊跟在我後面。」
「知,知道了。」
舞很緊張地點了點頭。而另一邊的加澄則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加澄……?怎麼了嗎?」
「……沒什麼。走吧。」
要塞內部要比想像中更加地空曠。周圍一片荒廢之景。
天花板和牆壁到處都是脫落了痕跡,樓梯的扶手處則布滿了刀傷。雖然沒有什麼血跡,但卻給人一種這裡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的感覺。
始祖之書所創造出來的世界都取自於魔女的記憶。這裡應該也是十三個始祖中的某一位所曾經經歷過的場景吧。這樣的場景不禁讓靜想起了別的事,鬆懈了自身的防備。
「靜!」
隨著一聲很尖銳的叫聲,有子突然間撲向了靜。
緊接著就在剛剛靜所站的地方,天花板上的那沉重的黃銅質地的吊燈砸了下來。真的是千鈞一髮啊。
「加澄,謝謝……」
正想和加澄道謝之時,加澄有子卻不見了蹤影。同樣地舞也不見了。
難不成被壓在了那掉落下來的吊燈下面嗎,靜慌張的回過頭去,可一回頭她卻發現,那掉落下來的吊燈也無影無蹤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發展,迷惑的靜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加澄有子發現自己獨自一人站在一條長長的道路的中間。
有子確實記得,進了要塞之後,靜有讓自己「去檢查一下右邊的那個房間。」。
聽了靜的指示之後有子便去檢查那個屋子了,可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靜已經不見了。去檢查左邊屋子的舞也一起不見了。有子馬上向著來時的路走去……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在這條細窄的路上了。而且自己居然連是從路的那一頭走來的也不記得了。
沒有錯。有人對有子她們施展了魔法。
必須快點回到靜那裡去。有子心裡焦急萬分。
「喂,可不能再讓你往前了哦。」
裝飾著羽毛,有著寬帽檐的帽子,一雙到膝蓋的長靴。鮮紅的短上衣。腰上則別著一把刺刀,但又不像是騎士,反而更像是小丑。
「你看起來很困惑的樣子嘛。感到驚訝麼。看來我的魔法『說謊亦方便』奏效了呢。嘛,畢竟也是可以讓對方被謊言迷惑的很是卑鄙的魔法呢。有效時間很短,謊言的內容也是一些相當細小的事情。不過也因此不容易被人察覺,這也算是個有點吧。」
突然之間有子之前的記憶消失了。沒錯。靜並沒有說過「去右邊的房間」這樣的話。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讓自己深信不疑的謊言罷了。
「姐姐可是交代我讓我把你攔著的哦—。不過若真是打起來我還真沒有把握可以贏過你。嘛,我自認為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了解的。……所以,現在我要對自己開始說謊了。」
如此說完後,鮮紅的小丑形象的夏露露單手遮住了她的臉,不知開始喃喃念叨了些什麼。
「!」
她一定是想做些什麼。憑著自己的直覺,有子快速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刺刀向對方發出了突襲。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這突襲的一擊本應該貫穿夏露露的身體才是,卻在僅僅只有一紙之隔的瞬間,被對方的劍避開了。
「這毫不猶豫的一擊真是漂亮!但也因此,要破解這招變得易如反掌!」
夏露露說話的語氣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就連臉上的神情也宛如是另一個人一般。
有子想起來之前夏露露說的話。對自己說慌。如果說,夏露露這樣對自己的說謊的話「我現在是絕不會敗給對手的劍士」。
「吾名為夏露露·卓巴尼(我想名字想的要炸了,求dalao賜名)。是與原書《穿著長靴的貓》定下了契約的原書使,我可是最強最快的劍士!來吧,讓我們堂堂正正地決一勝負!」
口中傳來她那自信滿滿的話語,夏露露舉起了她手中的劍,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靜此時正朝著要塞的上層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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