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 章:灰姑娘不會再回頭(2/2)
靜此時正朝著要塞的上層拾級而上。
雖然很想去找有子她們,可現在若是抽身去找她們的話,說不定這回連靜自己也會被突然襲擊。
—請你們原諒我。為了獲勝,我現在有更應該去做的事情。
隱約的罪惡感讓靜的心裡隱隱作痛,但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要先去到要塞的上層。
沿著台階越是往上,四周的空間也變得越發地開闊了起來。
要塞上層的大廳的最裡面可能便是這要塞主人的主要據點,而卡贊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裡。
「靜,你可真讓我久等啊。」
雖說是王座,但實際卻是個樸實無華的椅子。而卡贊則正坐在上面帶著她一貫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俯視著靜。
而在卡贊的身旁,先前那個會驅使老鼠的女子也在。
而在那個女子的腳邊卻是——
「佐渡原同學!」
舞躺在了地板上。雖然她的防禦魔法ブーフ?ヒュレ好像並沒有受到很嚴重的破損,但卻像是暈過去了一般,一動不動。
「都打算用人質來威脅我了麼?」
「沒有的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們聯起手來一起對付我們罷了,不對麼?」
卡贊一副頤指氣使狀,用下巴朝舞的地方指示了一下。
她這動作是什麼意思呢。正如此想著,靜感到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立馬回過頭去。
成群的老鼠像波浪一般朝著靜襲來。
「打算趁我不注意來偷襲麼!『火鼠的皮衣』!」
燃燒成一片火紅的外衣,一瞬間便將鼠群燒成了灰燼。再次回頭的時候,這次則是有無數的大炮正對準了靜。
「準備……『一齊發射』。」
收到了那個驅使老鼠的人的號令後,老鼠們靈活地一齊點燃了大炮的引火線。
王座的房間之中響起轟鳴之聲。
「火鼠的皮衣」將靜緊緊包裹在其中,靜再度注入了魔力。表面的火焰溫度急劇增高,由紅到黃,然後再漸漸變為白色。炮彈熔化在了那高溫的火焰之中,在到達靜的身體之前便蒸發不見了。
「就這麼點本事嗎?」
剛抵擋了炮擊的靜從容地站在原地。
「……!」
驅使老鼠的女子再次舉起短炮朝著靜。但卻被卡贊制止了。
「算了茉莉。槍械什麼的對靜來說沒用。」
「……我知道了。」
茉莉放下了槍。於此同時,其餘的槍炮也都漸漸淹沒在了鼠群之中消失不見了。
原來如此,這是她的魔法,知道她們不會再用炮彈攻擊她之後,靜便也自動解除了自身的「火鼠的皮衣」。
「不愧是現存的最古老的《原書》《輝夜姬》。不管施展哪個魔法威力都不容小覷。有著這麼強大的力量的話就算只有一個人怕是也能獲勝呢。」
一邊聽著卡贊的話,靜一邊分析著現在的狀況。
若是一對一的話靜的戰鬥力絕對是壓倒性的優勢。獲勝條件的其中之一「要到達放有王座的房間」也已經達成,分分鐘橫掃這座要塞對於靜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然而,前提是舞不在這裡。
「怎麼了?不上麼。……唔,這樣啊。是在顧慮夥伴的安全麼。既然這樣的話——」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的卡贊走到了舞的身旁,慢慢地把刀揮向了舞。
「啊……嗚……!」
背脊被刀刺穿的舞不禁將身體向後仰去,發出了十分痛苦的呻吟。
「佐渡原!……卡贊,你這是在幹什麼!」
「別擔心。我手下留了情。好了,這樣的話就有一個人退場了。」
卡贊將刀拔了出來後,舞身上的ブーフ?ヒュレ便化作了碎片散去。
沒有了防禦的外衣後的舞,背上剛剛所受的刀傷也沒有了。ブーフ?ヒュレ承受了所有的傷害。
既失去了ブーフ?ヒュレ,又沒有了意識的舞的身體漸漸化作了光消失不見了。
這個世界判斷舞已經是「無法戰鬥」了,因此將其轉移到了外面的世界。舞沒事了。但這並不表示舞沒有承受過半分的疼痛。
舞被送走後靜暫時放心了,但同時也感覺自己怒火在一點一滴得湧上心頭。
明明即使不那樣做,讓舞退場的方法也有很多。
「怎麼了嗎?這樣的話不就沒有同伴會成為你的阻礙了麼。」
「!?」
卡贊的話擾亂了靜的心神。
「你一直都這麼想的不是麼?同伴什麼的都是累贅而已。明明自己一個人的話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去戰鬥,可為什麼魔女之夜非要三個人以上一起參加呢。」
「……(好吵)」
「你從一開始就覺得同伴什麼的不可靠了吧,有還不如沒有是麼。現在你又在擔心另外一個人現在怎麼樣了麼?想必沒有吧。為了獲勝自己不得不前進什麼的,到時候總會有藉口去解釋的對吧?」
「請你閉嘴!」
靜大聲喊道,從她的身體裡壓倒性的巨大魔力噴涌而出。
從她腳下所蔓延而開的「蓬萊的玉枝」一瞬之間便將地板和牆壁全都侵蝕。
「糟了,這怕要……!」
枝葉不斷地越來越多,從王座的內部開始將四周都破壞了。
此時靜的身體已經被茂盛的枝葉包裹住,無法看見她了。
「莫莉!逃出去!」
卡贊和莫莉從窗戶向外逃了出去,逃離了那以恐怖的勢頭在瘋狂增長的枝葉。
著陸之後的卡贊回過頭去看向剛剛那裡,但映入眼帘的卻是巨大的要塞整個崩壞的場景。
在化為了瓦礫的要塞中央,一個不知為何物的巨大的物體漸漸地出現在了卡贊她們的眼前。
「出現了……」
卡贊不禁冒出了冷汗,一邊緊緊注視著那巨大的物體。
若要簡單地去形容那東西的話,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圓盤。
再形容的具體一點的話,那便是一個有著很多層花瓣包裹而成的大朵的花。
這是靜的固有魔法「月之船」。
「蓬萊的玉枝」形成了「月之船」的骨架,而「火鼠的皮衣
」則形成了船的外殼及引擎,然後「五色之龍」則為船的主炮。這是靜的三種魔法合而為一之後的最終形態。
在慢慢浮起來的「月之船」的中央,靜正端坐在那兒。
「靜!」
有子出現在了化為瓦礫了的要塞上。她身上的ブーフ?ヒュレ已經滿是傷痕,但好在有子看上去貌似沒事。在她的腳邊則躺著一個貌似是敵方隊伍的人。那人看上去貌似也受了不少傷,但既然沒有退場,想必她只是單純地失去了意識吧。
—太好了。有子平安無事。
心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靜的思緒也快速地轉了起來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換句話說,即該如何殲滅剩下的敵人。
「月之船」上的花瓣紛紛綻開,無數的寶玉一齊展露了在了眾人眼前。
「……!」
有子慌忙使出了「打出的小槌」在自身周圍建了一層牆壁。牆壁甚至延展覆蓋到了敵方那兒,但有子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注意這種事了。
「保重,卡贊。」
靜冷冷說完這斬釘截鐵般的話後,那些寶玉便一齊化為一道道光線發射而去。
像暴雨一般傾注而下的光線,整個大地,要塞都遭到了毀滅性的蹂躪,周圍的所有一切都被燒為了灰燼。
—結束了。
後悔和脫力感向自己襲來的靜無力地鬆了口氣。
上了卡贊挑撥的當,在這種時候就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這是靜的失策。
但是至少最後在預選賽獲勝了。總算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啊—啊—,你也太亂來了吧。」
「!?」
在靜本以為戰鬥已經結束之時,加贊卻出現在了瓦礫之中。而且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怎麼會……難道……!」
仔細看去的話,本以為是瓦礫的那些黑塊貌似全都是被燒焦了的老鼠們。
看來老鼠們用自己的肉體化作了壁壘覆蓋,保護住了卡贊她們。
「對虧了你們救了我。安心升天去吧。」
靜臉色很差地向下看著卡贊對著鼠群合掌祈禱的樣子。
是自己搞錯了。卡贊是一個強敵。
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然後用自己最高的敬意使出全力去攻擊才行。
「這一次,我一定會用全力來擊垮你!」
「月之船」再次開始了變形。花瓣再次開啟,「五色之龍」的姿態出現在了其中。
五色之龍的軀體纏繞伸張著,最終化成了一個巨大的炮身。
靜將自己所持有的所有的魔力注入其中。
「『龍顎炮』!」
在那一瞬間,巨龍發出了咆哮。
炮身釋放出了極為猛烈的能量流。
這股難以躲避又難以制止的力量以一股要將卡贊吞沒的勢頭迫近而來。
面對著壓倒性的絕望,卡贊卻付之一笑。
「我等著這招很久了!」
*
在觀眾席上正看著比賽現況的各國的領隊們現在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戰場。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中國學校的領隊李雪梅坐在那兒自言自語著。
靜所施展的「龍顎炮」確實將卡贊吞沒了。
一瞬間的白茫茫的迷霧之後,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卻是崩塌了的「月之船」以及被彈了出來的靜。
即便到現在眾人依舊沒有辦法辨別事態究竟發展成了什麼樣子。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則是,卡贊一定做了什麼。
「居然藏著這種殺手鐧……你可真是讓我吃驚啊卡贊。」
對於可以把自己都騙得團團轉的卡贊,凜·戴維斯不禁暗中砸了砸嘴。
*
「我算是見識到你的魔法了。」
卡贊的身邊有一條「五色之龍」。
「奪取他人魔法的魔法。這就是我的固有魔法『盜賊』。」
「怎麼會這樣……我居然傻到……」
面對眼前的現實,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靜痛苦地呻吟著。可是,自己的身體深處卻確確實實地感受到有什麼東西狠狠地從身體中脫落。
「我若是要施展『盜賊』可是需要十分麻煩的條件。首先我必須事先經受過一次我想要奪取的那個魔法。正因此,我才無論如何都要逼你使出你的全部本事。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條件,必須要創造一個可以潛入到對對方來說很重要的心靈深處的路徑。」
「路徑……」
「我來到你們日本學校後一直潛伏在你的身邊。為了讓你可以對我放下防備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做了不少準備。可是呢,土御門靜你的心好像也是鐵壁做成的一樣。孤高而又孤獨,也正因為如此成就了最強的你。正當我開始有了放棄的念頭,覺得這方法怕是行不通的時候……那傢伙出現了。我明明費了那麼多的心力都無法做到,可鍵村葉月居然一下子就闖進你的心裡去了。那傢伙完全就是個笨蛋吧,還不懂得察言觀色,但這貌似卻成了輕而易舉就能打開土御門靜鐵壁般的心房的鑰匙。之後一切事情都變得簡單了。只要讓鍵村葉月痛苦就可以讓你動搖,你內心的破綻自然也產生了。當你趕走那傢伙的那個瞬間,我的『盜賊』就發動了哦。」
靜終於明白了。卡贊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葉月,而是自己。
漂浮在空中的「五色之龍」一齊被卡贊吸收入了體內。
和「五色之龍」合體後,卡贊的ブーフ?ヒュレ也發生了變化。
「我可是一直都想要獲得這股力量。這份可以將一切阻隔在我面前的東西都破壞掉的力量。」
卡贊像是想要確認自己獲得的那股力量一般,緊緊看著自己的手。
「然而,這還不夠……」
說完後,卡贊將手伸向因為魔法被奪取都無法動彈的靜。
「雖然有些過分,但請你把你剩下的魔法也都給我吧。」
「!?」
靜幾乎本能地使出了「火鼠的皮衣」進行反擊。但卻造成了反作用。
卡贊的右手一被火焰禁錮,下一刻「火鼠的皮衣」就完全從靜身上剝離了出來。
「啊啊!」
就像靈魂的一部分被剝離一般的喪失感向靜襲來,靜發出了悽慘的哀嚎之聲。
「還有一個,我剛剛才受到那個魔法的襲擊呢。」
靜的身體因為痛苦而向後蜷縮著,卡贊直接便將自己的右手穿透的靜的身體。
卡贊的手一點一點地進入到了靜的身體當中。
「啊、嗚……唔……!?」
身體只能任由卡贊擺布的靜不禁痙攣了起來,口中也不由發出了喘息聲。
「靜!」
「喂,別礙事。」
夏露露擋在了向靜跑去的有子面前。有子的失去意識恐怕也是夏露露布下的「謊言」吧。有子突然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同伴就在自己身邊卻連照顧她都做不到,靜一次又一次痛苦地在地上掙扎著。
終於,靜的三個魔法全都聚集到了卡贊的身邊。
將靜的魔法全部奪取並且吸收了的卡贊現今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她的大刀如今有龍盤繞在上面,銀色的盔甲上鑲嵌著無數閃耀著的寶玉。而他身後的斗篷則宛如火焰一般,赤紅赤紅地隨風擺動。
「呼……」
卡贊隨手揮了一下她的大刀。
「哐!」
卡贊僅僅隨手的這一擊,便將剩下的城壁砍成了兩半。連而後產生的衝擊波都帶著駭人的威力將瓦礫全都擊飛了。
「哈哈……這力量真是強大。要是有了這份力量的話,我一定不會輸給任何人。我再也不會被別人奪走任何東西了,這次輪到我是掠奪者了!」
這時,有一隻手抓住了卡贊的腳踝。
「還給我……啊……我的……」
即便現在十分虛弱,但仍舊想要取回自己被奪走的魔法,靜努力地將手伸了過去。
卡贊用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眸冰冷地看著靜。然後隨手便揮動了下手臂。
靜哭泣著。不知是否是為了現在這個被奪取魔力而變得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魔法使的名門,土御門家的桂冠若是沒有了的話,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不是土御門,僅僅是靜這個名字,一定再也不會有人會喊了吧—
誰都無法相信日本學校敗北的結果。
連有子此時也選擇了放棄,絕望地抱著自己的膝蓋。
然而在這時—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不合時宜並且聽起來很傻的哀嚎聲,一位少女從天而降。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落地!快落地!
雖然可以進到裡面來,可是可沒有人跟我講過我會突然下落啊。
「話說,這個高度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就在我說著的期間,地面正以壓倒性的高速逼近到我的眼前。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
我整個人都猛地撞到了地上。
雖然很痛,但為什麼我居然沒死而且也沒有骨折。
好像在最後的那個瞬間,身體突然間減速了的樣子。難道是學院長用了魔法來幫助了我嗎?
不過這都之後再說吧。
我必須要馬上趕到靜那裡去……。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在我的面前,站著一個鬼。
「嗚哇!?」
我驚叫出了聲,急忙躲開。
「你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仔細看了下,那不是鬼,而是卡贊啊。可是,她卻像鬼一樣瞪著我。
「葉月……為什麼……」
這次我看到靜居然就在我的邊上。
「靜!?怎、怎怎、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麼傷痕累累的!?」
啊,對了。現在正是戰鬥中。
可是,難道靜輸給了卡贊……?
啊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
「我、我……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靜你說所以特地趕來了!」
*
看到這突如其來亂入到戰鬥中去的少女,老魔女們頓時一片混亂。
「那個女生是怎麼回事!」
「這麼神聖的宴會不就被破壞了嗎!」
「快把她驅逐出去!」
「可是,不是只有之前登錄在冊的原書使才能進入到那個世界裡去嗎!?」
「喂,誰來告訴我那個女孩是誰!」
「她是鍵村葉月,是《灰姑娘》的原書使……還僅僅只是個未成年的女生哦。」
面對一團騷亂的老魔女們,學院長淡定地用平常的語氣回答到。
「原書使……就她?」
「她明明都和原書解除了契約,為什麼還可以進入到那裡!」
「是嗎?我也不知道。……啊啊!糟了!我好像把鍵村葉月的名字留在了日本學校原書使的名列之中了—」
「什、什麼麼麼麼麼!」
學院長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那些滿臉通紅的老女人們在那兒尖叫著對侍從下達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命令,但若要收拾這樣混亂的局面,除了可以進入到那個世界的原書使之外其他人都束手無措。甚至還有人說乾脆讓其他學校的原書使們去想想辦法。
而學院長則在一旁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這狂亂的場景。
*
「喂,事到如今你這傢伙來這裡做什麼。」
卡贊的臉上表現出很明顯的焦躁。
絕對不能被她的氣勢壓倒。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逃跑了。
「我,我也是日本學校的原書使!……可能,吧」
「你在說些什麼……」
卡贊揉了揉她的太陽穴。
「你還沒成為原書使吧。我都說的那麼明白了你還不懂麼?」
「額……」
卡贊狠狠地盯著我。
「你聽好了,原書使指的是那些被《原書》所依附的人。《原書》會按照人們內心的願望,吞食那些欲望亦或是不幸,並以此為交換給予原書使魔法的力量。因此作為《酒吞童子》的原書使的我,自然便是遵循我內心的欲望去盜竊和掠奪。」
卡贊握緊了拳頭這般說道。
原書使必須要像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樣嗎?
那麼,靜也是嗎?
就像輝夜姬一樣,知道自己總有一日會回到月亮上去,因此才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也不與其他人親近,必須像這樣永遠孤單一人嗎?怎麼會—
「那樣太奇怪了啊!」
我開口說道。
「因為,卡贊你就是你,靜也是靜自己吧?為什麼必須要像書中的主人公一樣呢?」
沒錯。姐姐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書里所記述的,僅僅是寫下來的東西罷了。而我自己的故事,則仍未開始書寫。
「我不像灰姑娘那般可愛,對王子也沒有興趣。而且我的媽媽和姐姐也完全不壞!」
這麼想來,原來對於灰姑娘的故事,我始終無法接受。
為什麼王子會愛上灰姑娘呢?
灰姑娘也覺得對方真的是王子的話就好了嗎?
而且,那個到了十二點就會失去效果的魔法也實在是太坑人了吧。
「所以,我要自己去書寫灰姑娘的故事—」
灰姑娘對王子說道。
王子,謝謝你讓我度過這麼快樂的一段時間。可是我該回去了。
因為溫柔的媽媽和姐姐,還有很棒的朋友們正在等著我。
灰姑娘跑了出去。
無論王子在後面如何呼喊她,灰姑娘都沒有回頭。
「嗯,決定了!這就是我的故事,屬於我自己的《灰姑娘》!」
這可是讓我自己相當滿意的作品。
「你居然敢質疑《原書》的內容。看來你是完全沒有把那些老傢伙放眼裡麼?」
卡贊慢慢地靠近了我,舉著她的大刀對著我說道。
「你那些玩笑話也差不多該說夠了吧。別那麼自說自話。你現在若是躲了我的刀的話,它就會砍了靜。你若是不躲,那它就會砍了你。」
我的臉邊,便是卡贊那銳利的,閃著光的刀鋒。
「不要……我不會躲開的。」
「……那就如你所願,我就先把你砍了。」
「不,不行!」
「哈啊!?你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
「可是,我不是來和你們打鬥的啊!我只是,有話想和靜說,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問靜的事情……所以……才過來見她的!」
我張開了雙臂,擋在了卡贊的面前。
糟了糟了。
我這麼弱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卡贊。
可是此刻,我還是站在了這裡。
毫無疑問,現在的我一定是選擇了自己心中所想做的事情。
「夠了,我已經聽膩了。馬上給我消失。」
說完後,卡贊便隨手將大刀向我揮來。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
「什麼!?」
金屬撞擊的聲音。
以及卡贊驚訝的聲音。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
眼前有一本書從卡贊的刀下護住了我。是《灰姑娘》。
「為什麼!?你難道不是已經銷毀了和《灰姑娘》簽訂下的契約了嗎!?」
驚訝的卡贊慌張地退後了些。
比起卡贊如何,現在的我更加在意《灰姑娘》的情況。
「為什麼……被束縛成了這樣。」
過分,居然把書,把故事如此這般封鎖著。
「那個,我現在找到了屬於我自己的故事了呢。所以我已經無法成為灰姑娘了。如果,你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就請你再一次,和我——」
話音未完,《灰姑娘》身上束縛著的枷鎖伴隨著咔嚓聲斷裂著掉落了下來。
《灰姑娘》慢慢地打開了她的封面。
保持著漂浮在空中的狀態,《灰姑娘》以一股驚人的氣勢不停地翻動著書頁。
記錄在其上的文字像是脫離了書頁一般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重新書寫下來的故事。
「這是我的……原來是這樣,唔,謝謝你。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一起去創造新的故事吧。誰都不會受到傷害,誰都不會遭遇不幸,擁有最完美的結局的嶄新的故事!」
沒錯,新的故事自然需要新的書名。
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故事。她的標題便是—
《灰姑娘不會再回頭》
我的思緒,話語都自然而然地化作了咒語。
《原書》變為了發光的粒子,像是妖精一般圍繞在了我的周圍,吸收進了母親的禮裙之中。
趕過來的路上裙子因為不小心被刮到了些口子,所以多了些看起來有點大膽的開叉,有些單調的胸前多了之前和美沙一起製作的胸飾。腰那裡裝飾著絲帶和花,對我來說雖然有點點大人的感覺,但其實變成了相當可愛的設計。
沒有必要把媽媽的裙子全部改變,同樣也不能緊抓著過去不放
。
就像我不是灰姑娘一樣,我和媽媽也不是同一個人。
也因為如此,才有了這屬於我自己的裙子。
被ブーフ?ヒュレ纏繞著的我,以一副保護著靜的姿態站在了卡贊的面前。
雖然害怕戰鬥,但不能僅僅因為討厭就選擇逃避。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簡直莫名其妙……總是總是讓我這麼煩躁。」
卡贊毫不掩飾她那滿面的敵意緊緊盯著我,舉起刀對準了我。
我必須要從那刀下保護好靜。
可是,我到底該如何做才好?
我也用劍嗎?還是用盾來防禦?
—不對,不是那樣的。
「吞噬一切吧……『雷斬』!」
從卡贊的刀身釋放而出的雷電化為了龍的形態向我們襲來。
保護最重要的人,我的想像,我的魔法,是——
「『城』!」
「什麼!?」
卡贊所放出的雷電之龍,撞在了一座聳立而起的高大的全白色的城堡上,受到白城的反彈直接消失不見了。
這座城堡是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幻想著的,浮在雲朵之上的城堡。
這座城堡一直守護著在高空之上的國王以及住在那裡的居民們,因此雷電什麼的在它面前自然算不了什麼。而現在面前的這座城堡,好像比起之前幻想中的,還要更加的堅不可破,可能也是因為受了灰姑娘城堡的影響吧。
「開什麼玩笑!既然雷斬奈何不了它,那這招如何!」
這回,從卡贊那赤紅的斗篷處吹來了十分猛烈的炎之風。
不過沒關係。在葉月的設定中,城堡下面有為了可以讓城堡漂浮在空中而專門設定的渦輪機油式引擎。
「可惡!」
城堡下面噴射而出的暴風將卡贊的火焰都吹滅了。
卡贊也為了不被吹走而把刀插入地面,拼命忍受著那股暴風的力量。
「還有這種東西……!?」
差不多輪到我們這邊進行反擊了。……雖然我是想這麼說的,可是對於揮劍,發射光波這些東西,我怎麼也想像不出了。
唔嗯……要是沒有戰爭就好了。
對了可以想像成……城堡中的舞會。
若是跳舞的話,那自然雙手就不能揮舞刀劍這些武器了吧。
我剛一開始想像,不知從何處就開始傳出了優雅的旋律。
隨後城門便打開了,從中不斷湧出許許多多的紳士淑女們,一邊旋轉著一邊朝我們靠來。
因為我還是初學者,所以在我的想像中,大家都僅僅只是像木偶一般重複著簡單的動作。
「可惡!閃開!該死!」
卡贊被推來推去,木偶們一個接一個地邀請著她與她們共舞。
我正期待著這樣發展下去卡贊會不會就這樣喪失戰意了,不過我真的是太天真了。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卡贊的身體中迸射出了十分猛烈的雷電。
「哇啊啊!」
卡贊的五色龍形的電擊將那些木偶們,以及我的城堡全都掃平了。
「這種東西居然會是魔法……耍我麼……魔法什麼的,應該更加……」
卡贊看起來怪怪的。總覺得很痛苦的樣子。
「啊……!」
突然,卡贊的右手彈跳了起來。
「可惡……!給我停下!你這!」
卡贊的右手處像是有別的什麼生物在翻滾著一般,手握著刀的地方也開始胡亂放出了電擊。
「卡贊!快馬上把我的魔法還給我!不然的話你會失去你的身體的!」
靜這般大喊道。卡贊的身體像是容量過載了一般,從身體內部開始受到傷害。
「吵死了!閉嘴!這是我的魔法……使我好不容易拿到手了……啊!?」
這次是卡贊身後的斗篷開始膨脹,上面的火焰也散落到了四處。連她胸口處鑲嵌的寶玉也開始出現了裂縫。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姐……!出事了!絕對出問題了!」
「卡贊,不再繼續了……!」
卡贊的同伴夏露露和莫莉呼喊著,想跑到卡贊身前。可是她們都被那兇猛的電擊和火焰所阻攔近不了卡贊的身。
「我拿到手了……可以守護她們的……歸去的地方……」
魔法的力量不斷地從卡贊的身體中流了出來。那些力量全都變成了要破壞一切的閃電和火焰。所有人都無能為力。卡贊即將和這個世界一起被摧毀,而除了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什麼也做不了。
然而在這時,傷痕累累的靜站了起來。
「那是我的魔法。我必須要阻止卡贊。」
靜拖著她那滿是傷痕的雙腿,向卡贊走去。
「等等。靜去的話,我也去。」
這次是加澄,她也跟在了靜身後追了上去。
「好吧,聽天由命吧,我要去幫助姐姐!」
「嗯……我要保護卡贊。」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大家想要做的是同一件事,但卻都各自懷著不同的思緒和憂慮。
即使是卡贊也是如此,做到了那種地步,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難道連讓自己最重要的同伴哭泣也仍舊在所不辭嗎?
啊啊……不過,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明明都在為對方著想,但卻無法將這份心意傳達給彼此。
因為沒有親口說給對方聽,所以總是擦肩而過。我和我新的家人們也是如此。
因此,我知道,將自己所想的訴說出來看似很簡單,但其實卻是很難的一件事。
——既然如此,只要可以將自己所有的心情傳達出來就好了。
要是可以創造出這樣的魔法來就好了。
不過,物語是有著這樣的力量的!
「請讓敏感的心思,笨拙的心情,全都變成透明傳達出去吧……」
沒錯,所以這個魔法的名字是——
「『玻璃之心』」
想要傳達的事情,想要讓對方知曉的心情,告訴那個人……嗯,傳到到更加,更加遙遠的地方去……!
我將自己全部的情感全部傾注其中,將這個魔法釋放了出去。
宛若透明的風一般,它在這個世界之中擴散了開去。
*
舞會迎來了最後的貼面舞環節。
伴隨著讓人放緩節奏的旋律,一對對的舞伴們都紛紛將自己貼緊了對方。
然而正當這個舞會迎來高潮之時,美沙卻獨自一人出了會場,快步向禮堂那兒跑去。因為有人報告說,有很多學生在那兒聚眾喝酒。
反正這畢業晚會的當口上也沒有老師和父母的監視,所以大家貌似都盡情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而每每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作為實行委員的美沙和原學生會成員的王寺就不得不馬上趕去處理這些事。也因此,從晚會開始到現在美沙連王寺的一面都未見到。
早知道會這樣我才不做什麼實行委員呢!
美沙咬著自己的嘴唇忍耐著自己想要大叫的心情。
抱著要將這份焦躁狠狠地發泄出來的氣勢,美沙穿入了禮堂里。
然而,當她到達的時候禮堂里已經空無一人。
看到了那殘留下來的空酒瓶後,美沙完全沒有了力氣,沮喪了起來。
「夠了……這都什麼事……」
這麼難得的舞會,為什麼我卻一個人在這種空蕩蕩的地方啊。
為了這個日子我精心挑選的裙子。為了可以穿上它我還特地減了肥。連頭髮也大清早就去美容院花了兩個小時收拾好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那個人看到才特地去做的。
雖然讓他說出什麼誇讚我好看的話是不太可能啦,可是至少讓他看到我這麼精心準備的裝扮後稍微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神情也好啊。
可惡……那些事隨便它們去吧。我只想一起跳個舞啊。明明只是想要跳支舞就夠了。
這時,吹來了一陣風。
「美沙……?」
美沙露出了很是吃驚的表情。他出現在了那兒。
「為什麼……」
「沒,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感覺到了你好像在叫我。」
這是奇蹟吧。還是僅僅只是偶然?
不是的。他也一直在找尋我。
為了這一天,拼命地看著舞蹈的視頻一個人不斷地練習著。
結果被母親發現了,覺得非常的羞恥。
即便如此,為了讓我看到他帥氣的一面,他很努
力很努力地準備著。
——額、為什麼我會知道那種事情呢。
而且,我腦中還閃過了我那個不靠譜的妹妹的身影。
好奇怪的感覺。
「要是回去了的話,估計又要去哪裡做事了吧……」
他無奈地嘆著氣,像美沙伸出了手。
「你願意在這種地方,和我跳一支舞嗎?」
「……嗯。」
*
冴子阿姨一個人守在家裡,想著她那兩個女兒的事情。
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各自都在享受著聖誕節的夜晚吧。
雖然自己總是說孩子長得真快,但真的到了兩個小孩都分別跑去自己喜歡的人那兒的時候,作為父母來說實在是有些寂寞了啊。
而且,如此難得的聖誕節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度過,不是很不公平嗎。
至少打個電話過來也可以啊。
正當自己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壞的時候。
「誒……」
一陣風從冴子阿姨身邊吹過。
下一秒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的正是那個讓自己心情變差的人。
冴子阿姨做了個深呼吸之後接通了電話。這份緊張的感覺宛若自己初戀時候的心情似的。
「聖誕節快樂。」
從遙遠的海的那一邊,傳來了冴子的丈夫的聲音。
*
不知是誰的記憶流入了我的腦海之中。
那是一個不知道哪個國家的景象。有一個女子,正坐在像廢墟一樣的建築物中間。
一頭灰發,看起來和我差不多歲數的一個女生。但從她的眼中,卻能看出她貌似已經精疲力竭了。
在她的懷中抱著一個和她看上去十分不搭的黑色大炮。大炮中已經沒有子彈了,如今也不過只是個鐵棒罷了,但女子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因為,對她來說,剩下的只有它了。
一邊聽著遠方傳來的爆炸聲和槍聲,女子等待著她的最後的一刻。
可是,那最後一刻卻遲遲沒有到來。她等來的,卻是一聲——
「什麼嘛,只有你一個人嗎?」
赤紅色的頭髮,背著大大的長刀——卡贊俯視著這個女子。
面對卡贊奇特的裝束,女子一時困惑了起來。
「你的名字是?」
女子回答道,莫莉。
「既然如此,莫莉,你要不跟我一起走吧?」
那個女生——莫莉,稍帶著猶豫,握住了卡贊向她伸去的手。
那隻手,比槍還要來得更加溫暖。
這之後,我的意識又被吸引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次好像又是在另一個不知道哪個國家的領土。
卡贊走在一條狹窄,而又滿是垃圾的路上。
突然卡贊停住了腳步,對身後跟著的那個長得像是男孩子一般的女生說道。
「真是,我不是說過了已經沒有吃的了嗎。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當然是跟你一輩子啦,姐!」
女孩子對卡贊笑著說道。
「所以說不要叫我什麼姐姐啦!」
後來那個女生還是一直跟在卡贊的身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要跟著我了。到別處去。不管自己態度再怎麼惡劣,卡贊始終都能感覺到那個女生還是一直跟在自己後面,卡贊也只好就這樣繼續走著。
終於,莫莉也加入了進來,變成了一起的三個人。
這樣之後,卡贊終於不得不考慮起了以後的事情。
會不會讓她們兩個餓肚子呢,會不會去和別人打架呢,會不會走丟了呢——等等。
所以,必須要有一個家。
無論在哪裡,無論是否分開,都要有一個三個人可以回去的地方。
啊啊,原來如此……這是卡贊的記憶,卡贊的願望。
那兩個人是不會失去的。因為,對於她們來說,卡贊的背後便是她們真正的歸宿。
一定要傳達出去。一定要告訴她們。用我的魔法——
「這是什麼……」
卡贊按著自己的胸口蹲了下去。
「可惡……這是什麼……胸口好難受……!」
——想要回去。想要一個歸去之所。
——想要一直和她們在一起。
卡贊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傳來的心聲。
這應該不光只有我這樣,應該也傳達給了莫莉和夏露露她們吧。
原來,沒有隸屬的學院的卡贊她們,一直都流離失所,我從來都不知道。
卡贊一直很害怕這樣顛沛的生活。
那就是卡贊真實的心情。
強大而又恐怖的惡鬼一般的她,卻有著玻璃一般纖細的心。
「姐,我們……我們……」
「卡贊……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們太弱了……」
「別這麼說,都是我不好……我終於懂了。歸去之所什麼的在哪裡都可以。只要你們在我身邊,我就……!」
卡贊的一隻眼靜,已經流下了眼淚。
就在卡贊流淚的那一刻,以她為中心,她所奪取的靜的魔法開始從她的身體中剝除。然後她身上的ブーフ?ヒュレ也漸漸變成了光點。
「怎麼回事,這個感覺……如此平和安心,甚至都快想不起剛剛才經歷過一場大戰的事情……而且……」
靜一副呆呆的樣子回頭看向了加澄。
「加澄,原來你從小就在我身邊一直保護著我。可我卻……」
「別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加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別處。
作為侍奉土御門家的分家,加澄一直都守護在靜的身邊。
雖說兩人也並非完全沒有交流。但卻從來沒有一起玩耍過。但是只要靜露出笑容的話,加澄就會感到高興。兩人之間的這份微妙的距離感,真讓人有點羨慕。
「餵、鍵村葉月。」
「啊!?……額,卡贊?」
卡贊被她的兩個同伴架著來到我面前。
「什麼都沒有了啊。戰鬥的意志也好其他什麼的也好,還真是全都消失沒有了啊。」
四周的要塞等,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地一乾二淨了。卡贊的刀,莫莉的槍,夏露露的劍也全都沒有了。
「這就是你的魔法嗎?」
「我只是覺得要是大家的心情都能傳達出去就好了。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受傷,也就不會再有傷害了。」
「傳達心意麼……啊,原來如此。」
說完卡贊突然嗤嗤地笑了起來。
「沒有,就是,你這傢伙的腦袋裡面,還真是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美好的油菜花田啊。」
「誒!?」
「我已經受不了了,連我都覺得羞恥了啊。」
「愛與和平……」
不光是卡贊,連她的那兩個同伴見了我也偷偷地笑了起來。
為、為、為什麼!?我,我的想法有那麼奇怪嗎!?
對著慌亂的我,卡贊再次說道。
「你還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啊。我承認。……是我們輸了。」
卡贊很平和地說道。
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染成了全白。
卡贊她們的身影不見了,只剩下了我和靜以及卡贊。
「發、發生了什麼?……」
「我們贏了。」
「靜……」
「你看。這樣做的話,我們的魔法就會在整個世界傳播了。」
從靜的腳邊浮現出了白色的光。可以看見白色的光漸漸地升到了空中。
這就是白魔法。守護著世界的光。
「葉月……謝謝你。這都是你的功勞。」
正當我對著這麼好看的景色看得出了神的時候,靜出人意料地對我說道。
「沒,沒有!沒有這回事!」
我不敢看向靜的目光。
「我明明,還對你說過那麼過分的話。」
「我,我沒有在意的!」
「這是謊話吧。」
「誒誒!?」
「剛剛你施展的魔法效力還沒有完全消失的樣子。葉月在想著的事情也稍微傳到到了我這裡。」
唔唔,傳達了些什麼啊。
自己在想著的事情傳達給別人看來也並沒完全是件好事情。
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靜輕輕地笑了。
「所以你想跟我說的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你好像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的心情也傳達給我了,但是
我並不知道具體的內容化作言語是什麼樣的。」
我想起來了。我是為了告訴靜重要的事情才來的。
啊啊,但是怎麼辦。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就變得好緊張。
「額,是,是……」
我不禁咽了口口水。
然後鼓起勇氣喊道。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請和我做朋友吧!」
從靜那兒,傳來了驚訝而又害羞的感情。
還有,這是什麼感覺?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止的感覺。
這份我也不明白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在羞紅了臉整個人都僵住了的靜面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