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八話 為她所生的怒火!!之卷(2/2)
只靠我一人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與伊娃共同被詛咒束縛住了才對。
而事情之所以沒有演變成那樣,是因為我還有夥伴。
「有什麼好笑的?」
「你還問我有什麼好笑的?鬼扯完一堆屁話後,就要使用暴力?還真是好了不起的家族呢,不愧是一直守護著惡質詛咒的傢伙。說什麼為了薩瑪利亞,但其實全部都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嘛,這叫我怎麼能不笑?」
「……!」
說什麼勇者。
說什麼家族的使命。
說什麼為了薩瑪利亞。
為了這目的,你們打算犧牲最為重要的東西不是嗎?
「費格尼斯團長,你搞錯了三件事。」
「……」
「第一,沒有所謂必要的犧牲這種事。」
會令人感到悲傷的犧牲就不是必要。我絕對不承認建立於犧牲上的和平。
「第二,我不是勇者那種偉大的存在。」
明明就有真正的勇者在,為什麼我非得成為勇者不可?
我還是比較適合救命團。
「……第三呢?」
此時,一隻黒色貓頭鷹從我身後的黑暗之中飛出,一聲不響地停在我的肩膀上。見到貓頭鷹宛如打哈欠似地咕咕啼叫後,我露出了笑容,再度望向費格尼斯團長後,一臉得意地道:
「我並非孤身一人。」
下一刻,我與費格尼斯團長身旁的窗外閃耀起不同於月光的火紅光芒。費格尼斯團長與騎士們驚訝地睜大雙眼望向光芒傳來之處,看見了位於薩馬利亞髙塔上的
巨大吊鐘染上鮮紅火焰,被一劈為二的畫面。
而看到費格尼斯團長與騎士們顯得狼狽的模樣,我露出殘忍的笑容——
「你們的『希望』被摧毀了喔,你們還能那麼老神在在嗎?」
——對他們這麼說道。
***
涅雅要求幫忙的那天晚上,我們偷偷離開旅館,前往薩馬利亞的高塔。
旅館處當然有人在監視我們,但靠我的預知魔法,便輕易地躲過守衛的耳目。「布魯林,準備好了嗎?」
「嗄。」
我乘坐在前往高塔前帶來的布魯林背上,朝位於亞爾格先生身旁的涅雅望去。
「那,接下來要幹嘛?」
「總之,先到上面去吧。」
「這裡戒備森嚴呢……」
我豎起耳朵,發現塔中傳來腳步聲與交談聲。
面對這非比尋常的森嚴戒備,涅雅露出微笑,道:
「那就代表我猜想的沒有錯呢,不正常地鞏固警備,就表示這裡有不得不守護的什麼東西在。」
「這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事啊……」
「為了摧毀術法,這是必要的事啊。」
聞言,我嘆了口氣。
亞爾格先生望著我,苦笑著從腰際鞘中拔出長劍。
「打暈所有負責警備的騎士就可以了嗎?」
「對。」
看見涅雅點了點頭,我們便潛入高塔之中。
通往塔頂的階梯前有一間露岀燭光的房間,從中能聽見兩名男子的聲音,
我活用獸人特有的嗅覺與聽覺掌握房內況後,壓低聲音傳達給亞爾格先生。
「裡面有兩人,大概是警衛?他們好像在喝酒。」
「你說什麼?明明負責警備卻在喝酒……?」
亞爾格先生的表情倏地一沉。他這是在生氣嗎?亞爾格先生是林格爾王國的騎士,所以無法原諒這種違反紀律的舉動嗎?
無論如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生氣。
「如果被發現的話,他們就會敲響警鐘。可以的話,希望能瞬間剝奪他們的意識。」
「我知道了。」
聞言,我對亞爾格先生點了點頭,發動預知魔法預測幾秒之後的未來。
我見到的是一名腳勾到門而跌倒的男子。房內側有另一名背對著我們喝酒的男子。
……好。
「布魯林,門內會滾出來一個騎士,等我的暗號去撞他,亞爾格先生和布魯林一起進入房間,再打暈另一個人。那個人會背對著我們,所以只要去打他脖子就可以了。」
「嗄。」
「我知道了。」
「喂,那我呢?」
「你會礙事,所以在那兒乖乖待著。」
「好過分!?」
實際上就是這樣啊。
我無視涅雅的抱怨,準備送出暗號。
房內有一道黑影朝門逼近。
我算好時機,小聲地道:
「布魯林,就是現在。」
「嘎嗚!」
布魯林以驚人力道衝撞過去,而亞爾格先生也以不輸給它的氣勢踏步衝出,首先布魯林撞上因勾到門板差點跌倒的騎士,讓他暈倒。
「抱歉!」
「哇啊!?」
接著,亞爾格先生也凌厲
地打暈了另一人。
很好,用我的預知魔法不僅能掌握對方行動,也能成功偷襲。
「早預知魔法果然是一種犯規的魔法呢,可說是異端呀。」
「那種事我自己也知道。」
我冷冰冰地回答顯得有些敬而遠之的涅雅,仰望著通往上方的階梯。
「就照這樣也收拾上面樓層的守衛吧。」
「嘎——」
亞爾格先生點點頭,布魯林也叫了一聲回應我。
對現在的我們而言,負責看守的騎士根本不構成威脅。畢竟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們可是戰勝了邪龍這可怕的存在呢。
與之相比,這些騎士們根本是小菜一碟。
我們打暈所有看守的騎士來到塔頂後,在眼前的便是閃耀著銀色光芒的巨大吊鐘。涅雅見到吊鐘後,安心地拍拍胸口,道:
「我的預測並沒有錯呢,那亞爾格,之後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了,那你要怎麼辦?」
聽見亞爾格先生的問題,變身為貓頭鷹的涅雅露出為難的神色。
「我還有事要做,那傢伙真的是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的人,我得去看好他。」
那傢伙的是兔里吧。
雖非我意,但我也同意涅雅的話。
「兔里就拜託你囉。」
「……好,那我去去就回。」
涅雅輕輕點頭後,便「唰」地張開翅膀,往王宮方向飛去。
目送她飛走的亞爾格先生緩緩深呼吸後,便拔出腰際的長劍,正舉到身體中心線上。
「呼——……天瑚大人,請您離開一點。」
「嗯。」
我遵從凝聚魔力的亞爾格先生的指示,帶著布魯林往後退下。
他確認我們離開後,便一口氣釋放魔力,讓火焰竄上手中的長劍。
這是涅雅操縱亞爾格先生時讓他施展的強大火焰魔法,眼前這道亞爾格先生本人平時儘量避免使用的火焰,將他周遭照耀得滿室通明。
「……哼!」
隨著他的哼聲,火焰宛如被長劍吸收似地凝斂,使劍身變得熾熱鮮紅。
「那我要上了!」
亞爾格先生揮下手中紅熱的長劍。
光是這樣,便釋放出一陣熱風,使我睜不開眼睛,不禁搗住雙眼。瞬間,眼前傳來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響,同時之間,一陣撼動腳下地板的震動傳遍了整座高塔。
我感到驚訝並睜開眼睛時,映入眼帘的是揮下長劍的亞爾格先生以及方才還反射著月光的銀色大鐘已被他劈成兩半,正熊熊地燃燒著。
「哇……」
'這就是亞爾格先生真正的實力。
雖然當時有兔里的力量加乘,但這畢竟是足以燒焦邪龍鱗片的業火。
我發出感嘆的聲音,對揮去火焰、將劍收回劍鞘的亞爾格先生道:
「這真的沒關係嗎?摧毀這國家重要高塔的鐘……」
「哈哈哈,應該不行吧,哎呀〜該怎麼辦呢?」
見他尷尬地笑著,我垂下了肩膀。
「差不多該離開現場了……」
吊鐘被摧毀一事應該會立刻被人知道吧。在增援抵達之前,我們必須趕快離開現場。雖然是晚上,但外面的衛兵不可能沒發現位於王國中央的吊鐘被摧毀這件事。
為準備逃跑,正當我打算對亞爾格先生說話時,見到他依然望著紅燙的大鐘,皺著眉頭。
「亞爾格先生不太喜歓使用剛才的火焰呢……」
「是啊,雖然不是在自賣自誇,但我的火焰過於危險,這是一種經過凝聚釋放後,連生物骨頭都能輕易燒毀的業火。我遭到涅雅操縱畤,幸好只是四處放射火焰罷了。」
的確,見到沒受到操縱的他所施展的攻擊,那劍上的火焰看起來已經凝聚淬鍊到極致。既
然能輕易斬斷這麼大的吊鐘,那究竟含有多高威力更是一目了然,
我總覺得能理解溫和的亞爾格先生為什麼不喜歓施展出這火焰了。
「但是……」
他站起身來後,露出一如往常的溫和微笑,開口道:
「如果必須使用我的能力來幫助人們的話,我會很樂於效勞的。」
「這樣啊……不過,別太勉強自己喔?」
「哈哈哈,這句話請對兔里大人說呢。」
聞言,我微笑著說:「這倒也是呢。」
一定……不對,兔里他絕〜對會亂來。
與邪龍對峙時一樣,他應該會貫徹自己必須做的事。
「嗄……」
「嗯,我知道,兔里一定不要緊的。」
我邊撫摸小聲低吼的布魯林,邊望著距離這裡不遠的王宮。
兔里現在就在那裡。
「我們能做的事情就到這裡了。兔里,你要平安無事地回來啊。」
我朝著在一處打算幫助他人的兔里這麼低喃道。
***
「你做了什麼!?」
費格尼斯團長惡狠狠地瞪著我,並拔出腰際的劍,將劍尖朝向了我。
「你問我做了什麼啊,就是我的夥伴摧毀了薩馬利亞高塔的關鍵部位,看就知道了吧?」
「我不是在問這個!我的部下應該在監視你的夥伴啊!」
費格尼斯團長一改剛才謹慎有禮的口氣。聞言,我便傻眼地聳了聳肩,道:
「單純只是監視得太鬆散了吧?」
其實我並沒有詢問涅雅要怎麼摧毀鐘塔,所以內心有點焦慮。
我不讓他們發現這一件事,刻意露出大膽無畏的笑容,對費格尼斯團長這麼說後,他便露出不快的表情。
「怎麼可能……!?」
「嗯?」
然而,他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望向我肩膀上的涅雅,舉起腰際的劍。
接著,他反手拿著劍,將另一隻手放在劍柄的球體上,道:「『劍呀!揭穿偽裝!!』」
隨著詠唱,劍柄的球體綻放出炫目光芒。
而照到光的貓頭鷹便緩緩離開我的肩膀,隨著「碰」一聲,變成一名黑髮紅眼的吸血鬼少女。
「哎呀呀,變身解除了呢。」
「「!?」」
在場所有人都睜大眼睛,望著著地的涅雅。
「涅、涅涅涅涅雅、變、變成人了!?」
「呵、呵呵呵,我已經不會再嚇到了喔。沒錯,貓頭鷹變成人又怎樣呢……就算人變成貓頭鷹也一點都不奇怪啊。」
稍後再向我身後陷入混亂的父女二人解釋,現在先專注於眼前的費格尼斯團長們身上。「人類……不對,該不會是魔物!?而且那模樣,不就是你夥伴之中那個叫涅雅的女孩嗎!?」
「你終於發現了啊,你會不會太小看我們了啊?普通的少女有可能加入得了綜合獸人、魔
物、騎士以及怪物的隊伍里嗎?」
嗯?我的夥伴里有怪物嗎?
涅雅嘲弄似地笑著驚慌失措的費格尼斯團長等人。
費格尼斯團長一臉悔恨地搖動肩膀,將視線轉到我身上。
「很少有能變成人類的魔物!你到底帶了什麼東西進到宮裡啊!」
「什麼?如你所見,就是使魔啊,除此之外還會是什麼呢?」
「擁有高度知性的魔物不可能屈服於人類!你應該不會沒常識到不知道這件事吧!?」
如費格尼斯團長所說。
因為覺得麻煩,本來想隨便回答就好,但涅雅在聽見費格尼斯團長的話後,往前走了一步,道:
「你搞不清楚狀況呢,你到底都看到他的什麼地方了?聽好了,兔里啊……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常識的東西呀。」
你真沒禮貌。
明明是你擅自與我締結使魔契約,為什麼是我沒有常識呢?
「反正你們大概自以為是地推測兔里也是一個符合你們常識範圍的人,所以打算讓他跳進陷阱之中吧?」
「……!」
「兔里獨自一人什麼都辦不到?你們想說不管他到底有多強,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治癒魔法使只不過是一個小鬼,只要讓他離開夥伴,他就只會橫衝直撞了對吧?」
就算我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孩,也還沒那麼笨。
「雖然實際上的確是如此啦。」
「餵。」
什麼你要持肯定意見啊!
「不〜過〜呢〜只要有我在,兔里就不會被惡質詛咒所束縛唷。反過來說,兔里沒有我在
的話,就
什麼都無法呣唔嗯!?」
「這有點太誇張了。」
「唔〜〜〜!你不覺得彈我額頭太狠一點了嗎!?」
涅雅淚眼婆娑地搗著頭。
我已經相當手下留情了,真是太誇張了。
費格尼斯團長憤怒地顫抖著肩膀,氣勢逼人地對唔〜唔〜地呻吟著的涅雅與我道:
「你知道……你知道那座吊鐘是為了什麼興建的嗎!?那是這個國家的希望啊!」
「那根本不是什麼希望吧,那只是收集魔力並將魔力送給術法的供應裝置啊,還真佩服你們能把它當作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在拜呢。」
「……!」
費格尼斯團長對摸著額頭這麼說道的涅雅感到害怕。
「等、等等……供應裝置是什麼意思?」
盧卡思陛下一直呆呆地在後方保持沉默,他忽然戰戰兢兢地詢問涅雅。
聞言,涅雅聳了聳肩,道:
「就如我所說的啊,那座塔不斷供應詛咒魔力,」
「該不會人民持續信奉的那座塔『一直在折磨著王族……折磨著伊麗莎和伊娃……?,不過,那魔力是從哪裡來?說是供應,那麼就要從某處吸收吧?」
涅雅對思陛下的問題點了點頭,無聊地回答道:
「就是祈禱呀。」
「你說祈禱?」
「只要對它獻上祈禱,就會被吸取一點點魔力,並聚集在塔頂的吊鐘。薩瑪利亞人民為了國家的未來而不斷祈禱,所以這裡才稱為『祈願之國』,沒想到那卻會輔助侵蝕王族的詛咒…… 還真是諷刺啊。」
從獻上祈禱的人民身上吸取微薄魔力,並供應給術法。
為了讓束縛幾百人靈魂的術法持績運作,需要大量魔力。而為了補充魔力,才會讓那座高塔成為崇拜對象,成為希望象徵,要薩瑪利亞人民不斷獻上祈禱。
正如涅雅所說,還真是諷刺啊。
「你是怎麼發現的?」
或許是沒想到會被揭穿,費格尼斯團長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那種事我在兔里那兒聽到你說的話時就已經發現了。第一次聽到鐘聲時,我也強烈感受不舒服的感覺。」
所以剛來的時候,她才會說那座塔令人感到不舒服啊。
結果,幾乎都是藉助涅雅的力量呢。
等解決這件事再向她道謝,現在得先想辦法應付眼前的費格尼斯團長。
我邊讓自己冷靜下來,並緩緩地開口問他:
「在身為供應源的鐘塔被摧毀時,術法總有一天會消失的。但是,這樣伊娃被奪走的靈魂和身體恢復原狀的可能性很低。為了拯救伊娃,我們必須直接去摧毀術法,所以說——」
我無法為了無謂的戰鬥浪費時間與魔力。
「費格尼斯團長,這是最後的警告。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讓出一條路。」
「……」
聞言,費格尼斯團長不改其色地緩緩舉起右手。隨著這道指令,身為他部下的騎士們紛紛舉劍擺好架式。
「不打算讓我們過嗎?」
如果你們要拿武器對著我們的話,那我也會採取相對應的行動。
「慮卡思陛下。」
「……不要緊,他已經不是報效國家的騎士了,是一個冥頑不靈的叛國賊,不必客氣地擊潰他吧。」我向位於身後的盧卡思陛下最後一次取得許可後,又望向我身旁的涅雅。她喜上眉梢地笑著,並再度變身為貓頭鷹飛到我的肩膀上,發動了術法。
「要上了,涅雅。」
「真是一群蠢蛋,以為這種程度就能打倒我身旁的這個怪物嗎?」
「不要自然而然地把我當作怪物啊。」
我也發動了治癒魔法後,雙手便散發出治癒魔法的綠光,以及彷佛覆蓋住它們的紫色紋路。
我休息一天後體力與魔力都全部恢復了。
現在要交手的對手是要為目前狀況負一部分責任的人。
把對方加起來,將成為六打一的戰鬥,但既然對方要阻撓我的話,便只能靠蠻幹突破困境了。
「吁……呼!」
先下手為強!在被攻擊前撃垮他們!
我緩緩地深吸一口氣,一口氣逼近其中一名騎士。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立刻沖了過來,我與動搖的騎士四目相交。
「啥、欸!?」
「太慢了!」
「嗚哇啊!?」
我的拳頭朝急急忙忙打算重整態勢的騎士腹部揮去。
騎士按著腹部,翻起白眼,並因為拘束咒術而無法動彈,只能在原地顫抖倒下。
拘束咒術與治癒魔法拳,合稱為拘束治癒拳……不,因為很拗口,所以就叫做治癒拘束拳吧。
「首先是一人……嗯?」
「「「……」」」
費格尼斯團長以外的四名騎士停下動作,膽怯地望著我。
什麼啊?那種宛如望著兇狠魔物的視線…… 這看起來雖然像是受了重傷,但其實是毫髮無傷喔?反而因為治癒魔法,所以可能變得比之前還健康呢
「請大家放心吧,這不會造成生命危險,所以,還請放心被我揍吧。」-
「你的言行舉止完全像是壞人啊……從之前就覺得你很像怪物了,但與人類交手時更是狠啊!」
涅雅似乎講了什麼,但因為騎士們再度舉起劍來,所以我也握緊拳頭。
「不要單打獨鬥!包圍他,限制他的行動!!」
在騎士身後拿著劍的費格尼斯團長下達指示後,四名騎士便為了包圍我而散開。
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被包圍,所以我為了回應他們而往前一躍。
「就算你擁有很兇殘的肉體能力!」
「但面對這樣的數量!」
兩名騎士往左右用力一跳,剩下兩名騎士則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從正面攻來。
我一口氣逼近眼前兩名騎士,抓住其中一名騎士的手肘與胸甲,使勁旋轉,並趁隙捲入在一旁一臉詫異的另一名騎士,將他們砸到地板上,並施展治癒魔法與拘束咒術。
「嗄……!?」
「嗚、喔!?」
「治癒過肩摔,改版為治癒拘束過肩摔……這樣就三人了。」
「「喔喔喔喔喔!」」
「……」
當我放開暈倒的騎士後,這次輪到左右兩名騎士攻來。
我冷靜地凝聚出治癒魔法彈,丟向左邊的騎士。
「哼!」
「哇啊!?什麼,眼睛……唔!?」
「嗯?」
什麼?治癒蒙眼彈有效,但對方卻不自然地僵在原地。
「可惡,竟然打眼睛!?真是卑鄙!」
當我被在左邊痛苦掙扎的騎士吸引注意力時,第五名騎士施展了凌厲的刺擊。
真沒想到在這種狀況下還會被說卑鄙啊……
「抱歉啦,我又不是騎士。」
而且,你們六個打我一個,竟然還有臉說我卑鄙。我回過頭來避開刺擊,揮出治癒拘束拳進行反擊。
我俯瞰著跪倒在地的騎士,又立刻轉身回頭。
還得打暈剛才吃了我一記治癒魔法彈的騎士……咦?
「……已經昏了啊。」
他搗著臉翻白眼倒在地上,而且滿臉眼淚鼻涕,非常驚人。
怎麼一回事?這個人只是被治癒魔法彈打到而已,應該還能戰鬥啊?
該不會,連治癒魔法彈也——
「哇啊!?」
「嘖!」
被昏倒的騎士吸引了注意力,我遲了一步察覺到費格尼斯團長的攻撃。我立刻往後跳並重
整態勢後,肩膀上的涅雅便啪啪啪地用翅膀拍打著我的臉頰,怒道:
「兔里,你在發什麼呆啊!先不說你了,我可是很弱的啊!?」
「不,我被劍砍到也是會痛的啊。」
「一般來講不會只有痛而已啊!?你這笨蛋!」
我都躲開了,你也不必那麼生氣吧…… 我安撫著怒氣沖沖的涅雅,轉向費格尼斯團長的方向。
「就剩你了。」
「為什麼……」
費格尼斯團長小聲地低喃著什麼。
「什麼?」
「為什麼!您明明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卻甘願當林格爾王國的救命團團員!?您應該可以得到相應的地位,並創造輝煌的功績!可以幫助更多的人民!」
我對拚命這麼說的他嘆了一口氣。
他
所說的人民只限於薩馬利亞人,除此之外的不算在內,這種只考慮自國人民的發言聽起來還真是自私自利。
「你果然不瞭解呢。」
「什麼.……?」
「我之所以在救命團,是因為那裡是我的家,而且跟立場沒有任何關係,我行動的理由總是很單純」
我瞄了一眼在身後的盧卡思陛下與伊娃後轉回前方。邊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害羞,邊笑著道:
「因為我想幫助大家,不想讓大家死掉,所以現在才會在這裡。」
「兔里先生……」
學姊與一樹時、天瑚那時候、納克那時候、涅雅那時候,我都是因為一樣的心情而行動的。
不需要這以上的理由了。
聞言,格尼斯團長露出一種死心似的表情,並舉起了劍。
我也施展治癒魔法,並在右手凝聚治癒魔法彈。
接著,涅雅施展的拘束咒術流到手上,我終於理解為什麼被治癒魔法彈砸到的騎士會暈倒了。
「一瞬間就會結束了。」
「我還沒弱到會那麼容易就敗下陣來……!」
不,你什麼都辦不到就會分出勝負了。
我朝費格尼斯圍長丟出治癒魔法彈的同時,往前奔出。
「我早知道你這招了!只要看清軌道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往橫一揮的劍確實地斬碎治癒魔法彈。
「是沒錯呢。」
身為騎上團長的你應該能劈開我所投擲出的治癒魔法彈吧,而且,魔法彈本身是治癒魔法,所以反而會讓你恢復體力。
不過,這情況是以『一般』的治癒魔法彈為前提。
「啥!?」
費格尼斯團長拿劍劈開治癒魔法彈的雙手,受到治癒魔法光芒覆蓋的同時,也遭受紫色的紋路——拘束咒術所束縛。
「我說過了吧,我並非獨自一人!」
「可惡啊啊啊!」
我朝著雙手無法動弾,並發出苦悶聲音的費格尼斯團長揮出三發治癒拘束拳。
徹底失去行動力的費格尼斯團長維持站立姿勢無法動彈。
「暈倒了啊……」
受勇者力量迷惑的王族不斷遭詛咒折磨,尋求勇者的術法師子孫則為了下一名勇者而持續守護術法長達百年。
依觀點的不同,這個人或許也受到薩馬利亞的詛咒所囚禁呢。
「欸,兔里。」
「嗯?怎麼了?」
正當我望著站立暈倒的費格尼斯團長陷入沉思時,涅雅用有些退避三舍的聲音道:
「你該不會……賦予魔力彈術法的特性了吧?」
「我只是下意識地做……哎呀,結果試試看還真的辦得到呢。」我做的的事情很簡單,只是在治癒魔法彈上賦與了拘束咒術的效果罷了。
命中的話,便能短時間封鎖對方的動作。
「這表示除了閃避以外沒有其他防禦方法了對吧?」
「對啊。」
不知不覺之間暈倒的那名騎士,大概是因為臉被賦與了拘束咒術的治癒魔法彈砸中,導致臉部肌肉完全無法動彈而害怕到暈倒了吧。
連我都覺得自己竟然創造出這麼陰狠的招式。
「哇——我不會用魔法,所以不太清楚,但兔里還真的會做出一些異想天開的事呢,委婉地說你腦袋還真奇怪。」
「講,講得真難聽,不、不過對方最後也沒受傷不就好了嗎?」
「誒誒,沒這回事吧……」
對我敬而遠之的涅雅讓我感到一股沒有天理的感覺。
算了,我已經習慣使人害怕了。總之,除了治癒拘束拳與治癒拘束過肩摔以外,我又創造出新的衍生招式了呢。必須想個新名稱呢!
治癒魔法彈與拘束咒術合起來……
「就叫做治癒拘束彈吧。」
「兔里徹底沒有命名的才華呢,雖然我早就隱約察覺到了。」
涅雅這無奈的吐嘈令我多少有點受傷。
不過,這麼一來便終於能和那些骸骨一決勝負了。
「……對了,盧卡思陛下和伊娃沒受傷吧?」
我為了確認和費格尼斯團長戰時沒有波及到兩人,而轉身向後一看,就見到他們父女時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此時,被慮卡思陛下抱著的伊娃驀地露出回過神來的模樣,立刻眼睛發亮地道:
「兔里先生真的不是正常人呢!!好厲害呀!」
「伊、伊娃!你也太直白了!?」
「……」
我現在發現了。
比起對方無奈地批評,被人用充滿尊敬的眼神這麼說,還更能深深捅進心窩裡啊。
我輕輕戳了一下在我肩上大爆笑的涅雅,稍微垂下肩膀。
「……盧卡思陛下,該怎麼處置費格尼斯團長他們呢?」
「照模樣來看,他們應該暫時不會醒了,所以先放著不管就好了,畢竟時間有限。」
「我知道了。」
現在的確時間有限。
因為摧毀了供應魔力的吊鐘,所以詛咒的根源也會逐漸消失。如果在我們摧毀詛咒前它就自然而然地消失的話,伊娃已經被奪走的肉體與靈魂就不會恢復了。
絕對要避開這種狀況。
「那麼,我們快趕路吧,在路上我也會順便解釋這傢伙的事。」
我指著涅雅這麼說道,盧卡思陛下便點了點頭。
我們丟著暈倒的費格尼斯團長們不管,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