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奔赴戰場的回覆要員 > 第三卷 第三話 兔里!收徒弟!!之卷

第三卷 第三話 兔里!收徒弟!!之卷(2/2)

目錄

「請、請等一下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時候讓當事人去解決是再好不過的了,雖然手段有點粗魯,但我也想不到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雖然這麼說沒錯……」

「而這種時候,就屬這城市裡最了解治癒魔法的你最為適任了。」

訓練他?在短短七天內……不對,不算今天和比賽當天,實際上只有五天啊。

不過,若問我是否還有其他的方法,我也想不到什麼別的了。

透過自己的力量勇敢面對霸凌自己的人,是最有效阻止少年再度受到欺負的方法,同時卻也是最為困難的方法。

將我的沉默視作同意,學姊再次轉向少女,道:

「接受不接受都是你的自由,要是怕輸給身為治癒魔法使的他的話,你也可以選擇不接受喔?」

「你真會說笑,要是那傢伙輸給我的話,你們就把皮繃緊一點,管你們是勇者還是林格爾王國的使者,我一定會讓你們受到應有的報應的!在比賽之前,你們就好好磨練那個廢物吧!!」

少女撂下狠話後,便帶著小嘍囉們橫越大馬路,走到其他條路上,離開現場。

我又被卷進麻煩事裡了啊。

「啊~我在看到兔里你發瘋後,可是很心急的啊,畢竟要是對他們出手的話,別說什麼送信了,事態會變得很麻煩的啊。」

「我劈!」

「好痛!」

總之,因學姊擅自和對方約定要決鬥,作為謝禮先賞她一記手刀吧,雖然知道學姊也是出於一片好意,但不先打她一下,總覺得無法消氣。

「你、你幹嘛啦!?」

雖然我覺得自己的力道很輕,但學姊卻抱著頭,痛的眼眶泛淚。

我從眼前光景感到某種悖德感,卻選擇刻意忽視,並進行說明,道:

「學姊,我雖然很生氣,但卻不打算攻擊他們的。」

「欸?哈、哈哈哈,因為你剛剛表情非常恐怖嘛。」

「我只是打算小小威脅他們,讓他們別再這麼做而已。」

而聽我這麼說後,附近圍觀的人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小小威脅……?」

「騙鬼啦,那算小小威脅?他那表情跟在書上看到的食人魔一樣欸……」

「他光用手就把樹幹剜下一塊了欸,沒有和獸人一樣的握力的話可辦不到。」

「獸人?他該不會也是獸人吧?」

……

算、算了,這就表示我的演技非常逼真吧,但沒想到竟然能讓毫無關係的圍觀群眾也心生害怕就是了。

「問題是這男孩是否願意接受決鬥吧。」

「擅自決定這件事情的確很抱歉,但我卻不覺得這是在多管閒事喔。」

「……的確呢。」

見到剛才的狀況,自然會讓人想為他做點什麼。

尤其是原本身為學生會長的學姊更是如此。

「話說回來,實戰大賽和我想像的是一樣的東西真是太好了,要是搞錯的話,可就超級丟臉了呢。」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走一步算一步呢……」

我對毫無計劃性的學姊感到無奈,並確認少年身上是否有其他傷口。

在失去魔力的狀況下遭受爆炸魔法的攻擊,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嗚呼哀哉的呢。

曾聽說過沒有比手持利器的小孩更加恐怖的東西了,今天自己親眼見證過之後,真的是覺得很恐怖,竟然能滿不在乎地施展會讓人受傷的魔法。

我在確認他身上並無其他沒治好的傷口後,便抱起少年,把他扛在肩上。

「好輕啊。」

少年的身體過於纖瘦,我不禁覺得這也表示他過去所受過的苦難多麼沉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要讓一個治癒魔法使變強有各種方法……但首先必須先確認這男孩的想法。

***

「為什麼我一回家,家裡就變得這麼熱鬧了啊?」

「這、這是……」

桐葉瞅著床上的少年,這麼問我,我則只能尷尬地摳著臉頰。

因為我並不清楚少年居住的地方在哪兒,只好先把他帶回桐葉的家。

而現在我在少年睡著的房內,被桐葉與京交互審問著。

見到我如坐針氈,桐葉有些無奈地說:

「我不是在責怪你帶他回來,因為他看起來臉色真的很糟糕。」

「謝謝你……」

「那麼,他到底怎麼了呢?你帶他回來是有原因的吧?」

京用手指著睡在床上的少年,我則向他說明今天發生在廣場的霸凌事件的來龍去脈。而隨著我的說明,京與桐葉的表情越來越僵。

「兔里,那傢伙叫做米娜。」

那是欺負這少年的霸凌集團老大的少女名字嗎?

她給人態度傲慢……該說是任性妄為的印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這樣的人。

「雖說這話不該由我來說,但你是不是很喜歡一頭栽進麻煩事裡啊?」

「真、真沒禮貌!我又不是自己喜歡才被卷進麻煩事的!?」

真失禮,我打從心裡沒想到會被京這傢伙這麼說呢。而且,

廣場上後來發生的事情完全是學姊的陰謀啊。

「那麼那個米娜又是誰啊?」

「她是貴族家的小姐喔,是個讓人沒什麼好話可說的傢伙呢。」

「……」

「兔里在幫這男孩時也看到了吧?那傢伙不管對方受傷多深,都還可以笑著施放魔法呢。」

「而且心眼又小,很會記恨,要是被她盯上的話可沒什麼好事呢。」

我和桐葉初次見面時也遭她攻擊,但那是為了保護自己與夥伴。

但是,這個叫做米娜的女孩心中似乎沒有這樣的倫理標準。

最快的解決方法便是把他們海扁一頓,讓他們再也不敢作怪,但就像學姊所說,這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

「算了,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到什麼程度吧。」

「不要緊嗎?要在一周內讓他變強,但扣掉今天和比賽當天,實際上只有五天呢。」

桐葉會擔心也情有可原。

「基本上並非沒有方法啦,只是必須非常拚命呢。」

「拚命……啊。」

「方法就是拿我在救命團受過的訓練在他身上如法炮製。幸好他已經學會治癒魔法,所以一開始不會跟我當初一樣痛苦才對……但還是要拚死去做才能辦到呢。」

他和我的起跑點並不相同,所以應該會輕鬆許多。

但他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不想戰鬥,也不能勉強他。

若是他不同意的話,也只能去向那個少女道歉了。但因為她說要我們接受報應,所以讓人有點害怕啊。

「必須先叫醒他,才會有所結論呢。」

「……那我必須先問你一件事,可以嗎?」

「嗯?可以啊。」

桐葉臉上浮現與方才不同的微妙表情。

是什麼事啊?我裝傻地露出「你還有什麼其他在意的事情嗎?」的表情,眼神不敢和她四目相交。

見我刻意不和她對上眼,桐葉打開背後的門。

「天瑚,兔里他在幹嘛呢?」

「鈴音,兔里不是叫你老實一點嗎?」

打開的門外傳來熟悉的嗓音。

「啊,那是……」

雖說是事出有因,但似乎不該把學姊也一起帶到這兒來。

身為獸人的桐葉與京,應該不太喜歡讓我以外的人類進門。

話又說回來了,學姊不管身在何處都十分我行我素啊,有時候還挺羨慕她這一點。

「天瑚有對我們說勇者的事情,所以知道她不是壞人,但把人帶來我們家也太突然了吧?」

「對、對不起……學姊她當然不是壞人啦,應該說人超好的。等一下我就讓她回去喔。」

「不,至少在我們家吃過晚飯再走吧,難得她都過來了……你不會拒絕我吧?」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有些不安地這麼問,但學姊一定不會拒絕,所以我也接受了她的邀請。此時,桐葉露出放心的笑容,低喃道「太好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話語中的意義。

雖然心中還有些疑問,但桐葉為了準備做飯已離開房間,所以也無法詢問她那麼說的意思了。

留在房內的剩下我和京,以及依然昏睡的少年。

「……我說。」

「嗯?」

京有些吞吞吐吐地朝我搭話。

「抱歉啦,第一次見面時對你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欸?」

聽見京出乎預料的道歉,我不禁望向他,京則有些害羞地朝向了另一邊。

正當我對他這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發言感到驚訝時,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一開始我很懷疑像你這樣虛弱的人是不是能保護天瑚,但今天在看完你的戰鬥後,我就改變想法了,你並不是一個弱小的治癒魔法使。雖然很不甘心……但天瑚選你是正確的選擇。」

這種事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

我與哈爾發的戰鬥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並非只是引起一些麻煩事,也成為京願意認同我的契機。

初次來到這裡時,我雖然覺得京這人怎樣都無所謂,但也不希望和他的關係一直都那麼差,所以聽到他這麼說時,我真的很開心。

見到如昨夜一般毫無敵意的京,我露出笑容。

而且,他是真心關懷天瑚的這一點也不禁令人莞爾。

「你、你在笑什麼啦?」

「沒有啦,只是覺得你真的很喜歡天瑚呢。」

「啥?」

聞言,京的反應並非害羞,也不是生氣,而是感到困惑。

見到他出乎預料的反應,我不禁傻傻地問「欸,不是喔?」。

「你好像誤會了,但是我沒有喜歡天瑚喔。」

「欸,我徹底以為……」

見我雙手懷胸陷入沉思模式,京低喃一句「真拿你沒辦法」後,便開口道:

「我之所以會那麼擔心天瑚……該怎麼說,當年我們遇見天瑚時,她是個令人放心不下的傢伙,常常讓人覺得她會不會就這樣像遊魂一樣地飄走,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天瑚她……?」

「我覺得無法放著她不管,但卻又無法阻止她。真是的,雖然幫助母親也是很重要的事,但要是自己搞壞身體的話,不就本末倒置了嘛……」

在各國輾轉度日的天瑚,來到路途遙遠的路克維斯是一件非常艱辛的事,即使只聽京的話,也能想像她當時是處在多麼危殆的狀況之下。

在林格爾王國的這兩年間,對她而言,不僅是找到一個得以安心居住的地方,或許也是一段療愈受創心靈的時間。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能拯救天瑚的母親以及天瑚本人的只有你了,所以……兔里,天瑚就拜託你了。」

聽見京的話,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是一個比我想像中還要溫柔以及坦率的人,現在回想起來,與哈爾發進行模擬戰前,率先跑來告誡我的也是京。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喜歡天瑚啊?她不只比我小,而且不管怎麼看那胸部都平到——好痛!?」

京驀地發出大叫,並原地跳了起來。

我腦中瞬間閃過是不是有人來襲擊我們,但這份擔心立刻在下一秒鐘冰消瓦解。

因為,在蹲下的京身後,站著一名面無表情俯瞰著他的少女。

「京,你再繼續說下去的話,我可要生氣囉。」

「天、天瑚……你這麼傢伙,用力抓尾巴這招可是犯規的啊……」

天瑚重複十指蠕動的動作,並俯瞰著京,她的眼神之中釋放著一股類似殺氣的壓迫感。這和平常的她截然不同的感覺讓我也嚇了一跳。

雖然,曾聽過不可以在女性面前提起這種話題,但沒想到天瑚也有這一面啊……

我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狀況時,京打算乘隙逃跑,卻被天瑚賞了一記掃堂腿,跌了個狗吃屎。

這讓對手連跑都跑不掉的預知魔法使用方式,真是令人不禁感慨到想脫帽致敬。

「等、等等啊!」

「你說誰平胸啊?我也有無法控制怒火的時候唷。下次再敢給我這麼說的話,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天瑚冷冷地睥睨著京,使京發出膽怯的聲音。

「對、對不起!對不起啦!!」

京壓著自己的尾巴,對天瑚頻頻低頭請求原諒。剛剛那個強勢少年的身影已不復存在。

#插圖3-9#

我默默感到驚悚,但又擔心照這樣下去京的立場堪慮,於是決定出言相助。

「啊,天瑚,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嗯。」

「京,可以請你先去看看學姊的狀況還好嗎?我和天瑚講一下話。」

「我、我知道了。」

京壓著尾巴,慢吞吞地爬了起來,垂著肩膀走出房門。

雖說是說錯話的他不對,但見到那充滿哀愁的背影,卻又令人不禁心中泛起一絲憐憫。

天瑚默默地目送京走出房間後,轉過頭來望著我。

因曝露在她充滿懷疑的視線之中,令我不著邊際地朝向斜上方,不與她四目相交。

「……」

「什、什麼事……?」

「沒事……只是想說那男孩就快醒來了。」

天瑚不發一語地盯著我數秒後,將視線轉向昏睡的少年,這麼說道。

什麼?感覺她話中有話呢。

「你有見過這男孩嗎?」

「……在我的預知里有。」

「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是個可憐的人

,不被他人信任,也漸漸無法信任他人。我在兩年前的預知中所見到的他只能忍受那樣的現況,明明年紀比我還小,卻過著非常嚴苛的日子。」

……這也太沉重了吧?

這並非我能做出什麼改善的程度呢。

羅絲的話應該會大鬧一番想辦法幫助他,但是我可無法像她一樣做出一些暴力行為。

「沒問題的,兔里能辦得到。」

「少說得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也已經騎虎難下了。

首先得聽聽他自己的意見才行。

我按著額頭,望向天花板,一直望著少年臉龐的天瑚,將位於房間一角的木椅拉到我的身旁坐下。

「他要醒了。」

天瑚望向我這麼說道,並拉起斗篷上的連帽蓋住頭。

過了幾秒,少年便發出一陣呻吟,睜開雙眼。

胡亂剪過的瀏海下可見到兩抹不怎麼健康且顯眼的黑眼圈,仔細一看,不知道他平日是不是沒怎麼吃飯,顯得十分憔悴瘦弱。

他轉動不論怎麼看都不是非常健康的雙眼,望向我和天瑚。

「……」

「……」

「……」

包含我在內,三人都默不吭聲。

雖說不談過不會了解彼此,但一旦面對面時,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總之,由我先開口。

「你還記得今天下午的事嗎?」

「嗯、嗯……」

「這樣啊,首先,可以問你的名字嗎?」

「我叫、納克。你是……兔里先生,對吧?和我一樣用治癒魔法……」

「啊,要是有看到我和哈爾發的戰鬥,的確會知道我的名字呢。對了,你不用在意我旁邊的女孩。先跟你說明一下在你昏倒後發生的事好了,你要沉住氣聽下去喔?」

「是、是的。」

我向納克詳細說明在他昏倒後犬上學姊對米娜提出的對決。

隨著話題的進展,納克臉色愈變愈白。

等我說完後,他便無法壓抑害怕地用自己的手臂抱緊身體,開始顫抖。

「為、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果不其然,納克大受打擊。

而我也對擅自決定對決一事深感自責,但是他的現況的確非常危險。

「不那麼做的話,你會很危險的。」

「那是因為我是治癒魔法使——」

「不對,在我到現場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打得很慘了喔?米娜他們在讓你不斷使用治癒魔法,甚至還引起魔力枯竭後,還想繼續攻擊你。我可以這麼斷言,你要是就那樣繼續挨打,可是會死的。」

這並非翹課也要做的事啊。

一群人以多欺少,霸凌對方到魔力枯竭的程度,這間學園的學生都這麼閒嗎?

「……!!」

「但是,害你被人欺負得那麼慘的原因在我,我不經大腦的行動讓你曝露於危險之中,真的很抱歉。」

我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對納克低頭道歉。

見我突然向自己謝罪,納克顯得手足無措。不過,這是我必須好好道歉的事,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過去,他遭到霸凌集團虐待的程度應該並沒有那麼激烈,若是每次都那樣的話,這男孩應該早就死了。

我在路克維斯——這個魔法主義至上的國家之中,展現了身為一名治癒魔法使真正的「實力」,但也因為這樣,使得米娜的自尊心受損,卻又估計自己無法勝過打贏哈爾發的我,導致她將那股無處可發的怒氣發泄在同樣身為治癒魔法使的……納克身上。

「你、你已經救了我了,所以……不要緊的!請你抬起頭來吧!」

聽見納克無助的聲音,我這才抬起頭來。

這是我的責任。

正因為如此,我必須讓他做出選擇。

抬起頭來後,我望著他的眼睛說道:

「納克,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你在一周後……能和米娜戰鬥嗎?」

「……」

「你就老實回答我吧,我不會勉強你的,會尊重你的想法。」

聽我這麼說完後,眼前的少年垂下頭,緊緊地握住床單。

見到他這壓抑自己的動作,讓我心中浮現難以言喻的情緒,我靜靜等候納克的回答。

「我沒辦法。」

「……可以聽聽你的理由嗎?」

並非不行,而是沒辦法。

我對他這並非明白拒絕的話語感到疑問,出聲詢問他的理由。此時,納克在自己手上亮起治癒魔法的光芒,展現給我看。

「你是個正常的治癒魔法使吧?我的治癒魔法有缺陷……所以沒辦法的。」

「缺陷……?」

並非治癒魔法被人這麼貶低,而是納克本身的治癒魔法遭人這麼嫌棄嗎?

這是什麼意思?

納克察覺到我的困惑,望向自己掌心,露出悔恨的表情,斷斷續續地娓娓道來:

「我只能治好我自己,在來到這裡前還可以治好其他人……但現在卻沒辦法了……」

無法對他人使用治癒魔法了?

納克的狀況又與治癒屬性的增幅魔源的反效果恰好相反?但他並不會像我這樣亂用增幅魔源,照理說是不可能——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是在一年前察覺到的。在被米娜他們欺負後的歸途中,我看到別人的使魔受傷……然後就……」

「就發現自己的治癒魔法只對自己有用……嗎?」

聞言,納克點了點頭。

我身旁的天瑚也陷入困惑之中,這就表示這是個出乎她預料的事實。

但是,從未聽過無法對他人使用治癒魔法呢,因為魔力濃度變得非常的低……不對,不可能突然變成這樣。納克的狀況不像奧爾加先生那樣是與生俱來的,而且他手中的治癒魔法光芒與我的相去無幾。

可以推想的理由還有……因為被集體霸凌而產生的心理創傷嗎?

「……」

先不要過度思考這件事好了。

繼續思考下去的話,我可沒有自信能依然保持冷靜。

現在,比起他的治癒魔法,還有別的事情值得思考。

「治癒魔法是醫治他人的魔法,所以我的魔法已經沒用了……毫無價值。」

「兔里……」

天瑚感到這個狀況有點不妙,因而望向了我,但她無須擔心。

畢竟,救命團的訓練不需要去治療他人。

我朝表情陰沉的納克笑了笑,將手放在他顫抖的肩膀上。

「放心吧,要讓你變強,並不需要能治療別人的魔法。」

「欸?」

「我想問的是——你是否有和米娜對決的覺悟?以及你是否能撐過五天的訓練?」

老實說,明天要開始的訓練對納克而言,應是一場如地獄般的惡夢……而且真的不是在開玩笑的。

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也不打算對他投以溫柔的言語。所以,我才問他是否有撐過嚴格訓練的意志與覺悟。

再說——

「無法使用正常的治癒魔法?缺陷?只能醫治別人的魔法?還有說什麼我是正常的治癒魔法使?大錯特錯,納克,你過於循規蹈矩地使用治癒魔法了。」

他不能搞錯這一點。

我並非一個正常的治癒魔法使。

能運用正常治癒魔法的人指的是像奧爾加與烏露露,這一類專精於治療他人的治癒魔法使。

「我師父教我的魔法訓練,就只有治療自己這件事而已,所以,你也只要會這點就夠了。如果能做到的話,就足夠讓你進行揍飛那些欺負你的傢伙的訓練了。」

「啊?欸?」

不知是否因為我所講的內容過於刺激,讓納克張大著嘴,表情呆滯。

見狀,我不禁苦笑,繼續說道:

「總之,我並非要教你治癒魔法,而是要在五天內訓練你可以大勝那個臭丫頭。」

「我……大勝米娜?」

「當然,這並不是簡單的事,從明天開始,我要你做的訓練可是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無趣且辛苦,就算你痛苦到吐血、大哭大叫或是昏倒,我的治癒魔法都不會讓你輕鬆逃過。我再問一遍,納克,你有和米娜戰鬥的覺悟嗎?」

吐血是有點誇大其詞了……我是沒吐啦,所以納克也應該不會吐吧?

在沉默十秒後,一直噤聲不語的納克畏畏縮縮地開口道:

「那個……聽你這麼說,我覺得訓練比米娜還要可怕欸……」

……嗯。

「我不否認。」

「兔里……」

天瑚,不要用那種看著腦子不好的人的眼神看我。

為了讓納克變強,只能讓他接受和我一樣的羅絲式斯巴達訓練了。

話又說回來,因為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其他的魔法訓練,所以也就只剩這招了!

「如、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就去跟她道歉,所以不必勉強自己選擇戰鬥喔。」

「……」

不論他給我的答案是什麼,我都可以接受。

雖然不該由我這麼說,但實際上,我在那訓練之中見識到了何謂地獄,所以不想讓他也嘗到跟我一樣的辛勞。

跑到昏倒,被治好後又繼續跑——不斷持續這項操練便是救命團訓練的基本。

從早到晚毫無休息地不斷奔跑所累積的心理壓力,以及身體被治癒魔法治好後,明明沒有受傷,每天卻仍能感到雙腳不斷傳來一種詭異的感覺……那些訓練的日子真的是非常痛苦。

然而,那也必然會帶來豐碩的果實。

「即使像我這麼虛弱的人……也能贏得了她嗎?」

「我無法跟你說絕對能贏,但是你一定會得到與你的決心相等的結果,而我就是最好的證據。」

聽我這麼說,納克儘管露出猶豫的神情,卻下定決心似地望向了我。

他的眼神依舊昏暗無神,但卻燃起些微希望的火光。

「好……我要做給她看!我要打倒米娜……所以,請……請讓我變強吧!!

「說得好!」

雖然,我並無法代替羅絲,但同樣作為一名治癒魔法使,我要磨鍊他——納克,使他成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治癒魔法使。

我在心中這麼對自己發誓。

***

「訓練從明天開始,今天就好好補充營養,好好睡上一覺。」

首先是納克的身體的狀態——

他平常都沒有好好吃飯,雖說臉色因治癒魔法而變得好多了,但單靠治癒魔法無法挽救的健康狀態可就變得更加明顯。

治癒魔法雖然可以舒緩疲勞,但卻無法補充營養,所以飲食非常重要。

我在之前也注意到訓練之後好好攝取營養的重要性,當時體內細胞大吼著想要食物的那種感覺,讓我不禁在展開正式訓練當天的晚餐時垂下男兒淚。

真是的,被唐搶走晚飯時,可以說是我來到這世界後最為火大的一次呢。

「請問……」

當我沉浸在令人懷念的回憶中時,注意到納克開始左顧右盼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哪裡啊?」

話說回來,我忘記說明這裡是哪裡了。

「啊——」

該怎麼說明好呢?

該直接說這裡是桐葉……是獸人們居住的家嗎?

要是他變得慌張的話,可能會給桐葉他們添麻煩的……

「兔里。」

「嗯?天瑚,怎麼了?」

我的衣服被她拉了拉,所以我立刻轉向她,發現拉起連帽、只能看見臉下半部的天瑚用手指著房門的方向,露出糟了的表情僵在那裡。

「抱歉,太遲了。」

欸?什麼太遲了?

正當我想這麼反問她時,位於我背後的房門大力被人打開,某人闖入房中。

在這時候,我已經察覺到許多事,並回過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露出心花怒放笑容的犬上學姊。

「兔里,那男孩沒事了嗎?」

「餵!!別擅自在人家家裡走動啊!!我都說要幫你帶路了,為什麼你要先走掉啊!?」

她背後遠方傳來京制止她的微小聲音。

學姊臉上堆滿燦笑地望著我,注意到納克已起床後,便突然停下動作。

納克則望向學姊身後氣喘吁吁跑來的京,以及無奈地掀開連帽露出真面目的天瑚後,嘴巴開開闔闔地輪流看向我和其他人。

而學姊在看到坐在納克前方的我的臉色後,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妙,倏地端正姿勢,接著彷佛感到害羞似地將手放到頭上,裝出無辜賣萌表情——

「抱、抱歉啦。」

——竟給我來這招。

「欸?獸、獸人?兔、兔里先生,這裡是——」

之後,為了向陷入混亂的納克說明原委,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