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話 驚愕!被背叛的信賴!!之卷(2/2)
那間洋樓是我們剛才在找死靈法師的地方。
而她就坐在那裡,便表示答案只有一個。
「是你攻擊亞爾格先生的……?」
「呵呵呵,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冷靜呢。本來以為你會更慌張。」
我也很想慌張,但是身體被莫名其妙的東西綁著,讓我根本慌張不起來。
不過,身體無法動彈的狀況很不妙啊。
村人都被涅雅小姐所操縱的話,只靠動彈不得的我是無法抵抗的。
我對在我斜後方的天瑚喊道:
「天瑚,快逃!」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啊!現在我要是逃了的話,兔里就……」
「不用管我!」
「不行!兔里要是不在的話,我……」
雖然很開心天瑚擔心我,但是要她搬運無法動彈的我離開這裡,是不可能的。
「你快離開這裡!!我和亞爾格先生都無法動彈的話,這裡還有誰有辦法逆轉情勢呢!?」
「唔,我……我知道了!!」
終於將意思傳達給她了,天瑚雖然困惑,但是依舊點點頭往村莊的方向跑去。
被操縱的村人待在原地不動。
我斜眼望著村人,將視線轉回開心地坐在洋樓露台上的涅雅小姐身上。
「不用追她嗎?」
「嗯,先不管那孩子了,雖然對獸人有些興趣,但是只是擅長感知,也沒有辦法幹嘛呢。」
這樣啊,涅雅小姐……不對,涅雅並不知道天瑚的魔法。
有保守這個秘密真是太好了。
若是讓她感到興趣的話,或許會先衝著天瑚來也說不定。
「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不過是束縛住你的身體罷了,殭屍和他們不管怎麼趁機行事,都很難壓制住你呢。」
她這麼說道,並自豪地對我露出她的手掌。
她的掌中有著和我身上一樣的圖案,此刻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那是……」
「這叫做『拘束咒術』,雖然說使用起來非常、非常麻煩,但是隨著花費的時間,能夠強韌且堅不可摧地束縛對方。」
堅不可摧地束縛對方?
她是靠那個來拘束我的身體的嗎?
「這可是很耗工夫的啊,畢竟這要投注我所有的魔力……而且要花六小時!要花那麼久的時間才能完成。算了,反正你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涅雅消去掌中的圖案,並輕緩地從三樓露台跳了下來。
在著地之前,她背後露出一對蝙蝠般漆黑的翅膀,緩緩地降落到地面上。
在這時候,我已經能清楚知道這女孩並非人類。
而被施展這拘束咒術的時機,應該是在來洋樓之前被她抱住的時候。
那時我本來就覺得在這種時候抱住我真的很怪,現在想想原來是為了對我施法才抱的,更讓我感到打擊。
「原來如此,這就是術法啊。跟我聽說的一樣,很厲害呢。」
不過,似乎也要花費許多工夫。
一想到束縛住我所要花的勞力,便覺得應該不太好用。
我望著自己的身體,冷靜地考察術法,而涅雅露出驚訝的神情,不解地歪著頭說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術法呢?」
……咦?
「書房裡大剌剌地放著術法的書,而且還有燈光,所以我本來以為是你……」
「……騙人的吧,我忘記關燈了?」
「欸?」
「沒事。所以不需要我說明了?沒錯,我是能夠使用術法的魔物。」
真是個神經大條的女孩。
雖然說是敵人,但卻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
「魔物偏偏是你啊。」
見到村裡的普通女孩竟然是魔物,我難掩驚訝的神色。
不對,就算現在她朝我走來時,看起來也只是普通人類。她仿佛樂見我的疑惑似地露出可愛的微笑,並指著自己說:
「也有魔物看起來和人一樣喔?雖然說數量很少就是了。」
「那麼你就是死靈法師……嗎?」
「答對一半而已,畢竟普通的死靈法師是無法操縱活人的嘛。」
村長們都還活著卻仍被她操縱。
雖然說也可以猜測他們早就死了,但是當我們與村長對話時,他確實還活著。
然而,羅絲給我的書里並沒有會操縱人的魔物。
「我只有一半是死靈法師,另一半是別的魔物喔。」
「一半是別的……?這種事有可能嗎?」
「不是只有同族才能生小孩啊。我是特例中的特例,母親是操縱死與魔的死靈法師,父親則是掌管生與支配的魔物,所以我是最強的魔物。」
掌管生與支配的魔物?
這聽起來很厲害,但是我卻想到某種魔物。
能操縱活人、長著類似蝙蝠的翅膀、從脖子吸血的怪物。
「你聽了一定會嚇破膽,我就是死靈法師和吸——」
「該不會是吸血鬼吧?」
「……」
「……抱歉。」
見到涅雅臉上掛著笑容僵在原地的模樣,我不禁感到些許歉意。
繼承了死靈法師與吸血鬼的血脈啊……這確實是最強的魔物。
不,對我們而言,也是最不妙的魔物啊……
若這世界的吸血鬼,與我原本世界架空故事裡的吸血鬼特徵相近的話,那除了吸血以外,她或許還擁有怪力與變身能力。
「呵、呵呵,你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類呢。都被限制住身體了,卻完全不怕我,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依然試圖使我動搖呢。」
「別太誇我哪,我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治癒魔法師罷了。」
要說恐怖的話,因為我一直和更恐怖的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所以已經有抵抗力了。
不知道我的話到底哪裡好笑,涅雅噗哧一聲,捂著嘴笑著。
「你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才沒有這回事,畢竟你只靠著身體能力便能打倒我的僕人,絕非常人,甚至還抵擋了我的魅惑,真是莫名其妙呢。」
「魅惑……?」
「就是迷惑他人精神的能力,是我身為吸血鬼的能力喔。大部分的人只要靠魅惑便會失去神智並愛上我呢。但是你的精神力到底是怎樣啊?一般人可是無法抵抗我的。」
所以說,那時候我心裡小鹿亂撞的感覺,都是你的能力囉?
……
「你這魔物太可惡了!無法原諒!」
「欸,等等……你為什麼比知道被騙的時候還更生氣啊?」
要是你純樸的心被玩弄的話也會這樣的。
從剛開始被殭屍襲擊的時候,就全部是她自導自演囉?
而我們則徹底跳入陷阱,並被逼上死路了。
「……你要拿我怎樣?」
「拿來當我聊天的對象。」
「聊天對象?你的?」
「不然還
能有什麼啊。」
不對,不可能為了這樣的理由就做這麼費工夫的事,應該還有什麼別的陰謀。
該不會……!?
「你要把我當作糧食,並濫用我的治癒魔法,把我當作無限血庫……真不愧是吸血鬼,竟然做得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你的被害妄想症還比較可怕呢。連我都想不出這種慘絕人寰的邪惡計謀啊……」
她擺出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
看她的樣子,似乎真的不打算把我當作糧食。
「真的只是要讓我當你聊天的對象,才做出這些事的嗎?」
「我剛才不是這麼說過嗎?而且對身為吸血鬼的我而言,血液雖然很美味,但是也不會想喝那麼多啊。那就像是酒一樣,偶爾喝一次才會顯得它美味,對吧?」
不,你就算徵求我的同意也……
對沒有喝過酒的我來說,是無法理解那種心情的。
「那血液並非吸血鬼的主食囉?」
「我也和普通人類一樣,可以飲食的。而且血液喝起來也都大同小異,只有新鮮與否的差別而已。要一直拿味道相同的東西當主食,我腦子又不是壞了。」
這發言真的會讓吸血鬼的形象毀滅啊……
「算了,那或許是因為我只有一半是吸血鬼吧。」
「只有一半是吸血鬼就差這麼多啊……?」
「是啊,畢竟我可是都沒有繼承到吸血鬼與死靈法師的弱點,只擁有他們的優點而生的呢。」
「……只有優點啊。」
雖然不知道死靈法師的弱點是什麼,但是這就表示吸血鬼最有名的弱點——陽光、流動的水與大蒜都對她無效吧。
被一個比想像中還棘手的傢伙抓住了呢。該怎麼樣才能突破這個局面呢?
「……你都被抓起來了,但是還滿從容的嘛。」
涅雅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內,窺探似地抬頭望著我。
她緩緩地將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你只是想跟我說話的話,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只要拜託我就好啦……」
「可是,你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吧?」
「……」
「像你這種獨特的人可是很罕見的呢。平常可是很少人能靠體力就打倒殭屍,並背負著國家級的使命,還被夥伴盛讚為英雄。所以,我才這么小心翼翼地計劃了這一切。」
我很不巧地完全符合她的標準的樣子。
涅雅繼續把手放在我的臉上,對上我的視線。
「我想要獲得知識,不是從紙張或書本中可以知曉的那種,而是想知道人在『人生』這場旅途之中所培育出的知識。不過,我也並非誰都好,我想知道你的人生,你到底過了怎樣的人生,經過了怎樣的試煉,又究竟是經歷過什麼事情,才得到這種超乎常人的能力的呢……」
「我可不一定會告訴你啊。」
「你會說的,因為我會命令你說。」
涅雅依舊展現笑容,並露出口中銳利的尖牙。
她打算像咬亞爾格先生一樣咬我嗎?
被咬到的話,就會像這村子的村人一樣被操縱嗎?
「等等,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種事的?」
「嗯——大概從兩百年前開始?我假扮成鄉下少女,也差不多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兩百年,那可以理解為何洋樓中擺放著那麼大量的盔甲了。
她不被任何人發現……不對,是即使被發現了,也會操弄對方的記憶,使對方成為自己的僕人,並不斷重複一樣的事。
而這就是亞爾格先生所提起傳聞的真相。
「那德朵菈婆婆呢……?」
「德朵菈?啊——應該說我才是撫養那孩子長大的養母呢。」
養母啊。
不過,若是已為老人的德朵菈婆婆的養母,就表示涅雅也有一般人類的仁慈之心吧。
就賭一把,嘗試說服她吧。
「啊,你可別誤會喔。」
正當我為了說服涅雅而打算開口時,她卻搶先開口。
「誤會是什麼意思?」
「你剛剛以為我是個會擔任人類養母的溫柔和善魔物吧?」
「……」
「我可不是那麼天真善良的人呢。德朵菈和村子裡的傢伙,都只是方便我假扮成鄉下少女的上好偽裝罷了。」
為了混入人類之中的偽裝。
若是如此,她的目的就是利用村人,並誘拐造訪村莊的人了。
「對你而言,那些村民到底是什麼呢?」
「是我的傀儡人偶啊。他們的記憶與感情都隨我操弄。所以,我說我沒有雙親也都是騙人的,德朵菈是我的養母更是天大的謊言。那孩子是因為被我輸入記憶,才覺得我和她的女兒一樣,真是好笑。」
聽見涅雅毫不在意地這麼說道,令我啞然失聲。
她的腦袋不正常。這女孩擁有扭曲人命運的力量,與殘忍的本性。
她徹底蔑視我們人類,並把人類當作玩具一般玩弄,令我感到恐懼。
「……我知道了,我就當你的聊天對象吧。」
「哎呀?對我而言,要是不需要操縱你的話,倒是省了我一番工夫呢。」
當她的聊天對象是無所謂,但是那並非現在。
「不能等到我結束旅程之後嗎?」
「嗯——?」
涅雅露出燦爛的笑容,並歪著腦袋。
「我肩負著重要使命正在旅行,就是昨天向你說過的,為了拯救這世界未來的旅行。因此,不能等到那結束之後嗎?不然也可以用你的術法來締結契約,跟你約定好我還會來找你。」
當然,我完全不想履約。
下次再來,我就會帶著恐怖大魔王·羅絲與那群壞人臉一起來。我們是※世紀末暴擊救命團,要來把你這傢伙的洋樓砸成廢墟啦。(譯註:影射《北斗神拳》。)
然而,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解釋我說的話,她竟然捂著雙頰害羞尖叫,並做作地紅著臉說: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大膽的告白呢。」
「你不要誤會啊!?」
竟然將被綁住的人所講的話誤以為是告白,這思考迴路也太奇怪了。
害我並非出於本意地變成了傲嬌。
聽見我的吐槽,涅雅放聲大笑。
「不過不——可——以。我才沒有辦法等到那時候呢,我想立刻知道你腦中的東西。」
「……這世界正面臨危機欸。」
「對身為魔物的我而言,魔王跟我沒有關係。」
「不論如何都不行嗎?」
「不論如何都不行喔♪」
「小心揍扁你喔,小丫頭。」
「欸?」
「嗯?我什麼都沒有說啊。」
我臉上掛著笑容,卻講出心聲了。
但是幸好她以為她聽錯了,正望著我的臉不斷揉著眼睛。
無論如何,這女孩都不打算放了我呢。
「……你要是願意自己跟我說的話,或許能早一點放你走喔?啊,我當然還是會吸你的血,所以即使你說謊,我也會立刻知道的。」
「要是我乖乖就範……過多久才會放我走?」
「嗯——等我對你失去興趣的時候?不會太久的,時間太長的話,會被其他人類發現呢。」
還有可能回去的話,她所說的話或許還能成為一線希望,但是對我而言,這句話卻非常不妙。
因為我是從異世界召喚來的人。
若要跟她說我的事,便無論如何都會講到異世界。
那對她而言,可是一種未知的寶藏,若講到異世界的事情,最慘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會成為她的階下囚。
必須儘可能避開這種後果……!
「……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為什麼?乖乖配合我的話,我也能早點放你走啊?」
「……」
「你不敢回答為什麼呢。」
她抓住我團服的衣領,將我拉向她。
因為我倆的身高差距,涅雅需要抬頭望著我。她靠近我的臉,對上我的視線。
雖然沒有遭受她所說的魅惑,但是卻無法避開她那仿佛要探索我內在的眼神。
「呵呵,在我問出你『想隱瞞的事情』後,再好好享受,和恢復神智的你一起喝茶吧。」
數秒,抑或數分——這段眼神交會的時間令人感到異常地長。她露出妖艷的微笑,繞到我身後貼近我。
宛如在故事中吸血鬼要吸人血時的模樣……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無法動彈的右手凝聚力量,發出啪嘰啪嘰聲響,傳來一陣被電擊的痛楚。
「唔、唔唔……!」
我靠精神力無視痛苦。
接著用治癒魔法立刻治好受傷的部分,並繼續施力。
不斷重複短暫的劇痛與回復,右手上圖案的束縛逐漸鬆脫,並慢慢地崩解毀壞。
「這方法可行!!」
雖然沒辦法活動自如,但是勉強可以用右手擋住快被她咬住的頸部,讓她咬到我的手。
手背雖然被她的尖牙刺中,但是身體卻沒有發生什麼異狀。
要操縱人類的條件似乎是要咬到脖子。
「唔欸!?費蛇模!?」
「我可沒有天真到會乖乖給你咬呢!!」
「唔……」
涅雅張嘴放開我的手,並往後跳去。
沒有想到能靠蠻力破壞術法,凡事都得嘗試看看呢。
接著,比照右手,我現在也破壞了雙腳的束縛。
「經過鍛鍊的身體果然不會背叛我呢……!!」
「靠蠻力……?騙人的吧!?你是怪物嗎!?」
「我是人類啦!?」
真沒禮貌!!
無視嘴邊流著鮮血、茫然地盯著我的涅雅,我朝亞爾格先生的方向跑去。
雖然拘束咒術依然有效,但是只要雙腳能動,便能往前進。
快點帶著亞爾格先生離開這裡吧。
「怎麼會讓你逃走呢!!抓住他!!」
正當我打算前往亞爾格先生身邊時,被涅雅操縱的人朝我襲來。
目前我無法隨意動彈,所以不能反擊或迴避。我就這樣遭村人衝撞、抱著我的身體,但是我卻依然咬緊牙關,拖著村人往前進。
「欸欸!?你力氣到底多大啊!?」
「唔唔唔……你以為抱住我不放就能阻止我嗎?」
我可是救命團的一員啊。
早就經驗過一百次這種程度的重量了!
「啊,不過,再更重的話或許就慘了……」
正當我講喪氣話時,我眼前的亞爾格先生站了起來。
「亞爾格先生!!你醒了嗎!!快幫……我……」
「……」
「啊——你該不會被操縱了吧?」
回答我的是一招朝我軀幹衝來的擒抱。
「糟了、糟了、糟了。」
關鍵的亞爾格先生落到涅雅手中的話,我們便無法離開這裡。不對,先不論這一點,若我無法解決眼前狀況的話,依然會束手無策。
「殭屍們!快阻止他!!」
隨著涅雅一聲令下,便從洋樓的門內不斷傳來腳步聲。
聽見腳步聲後,我往回一看,就發現大量殭屍朝我的方向逼近。
「可惡……」
要是被殭屍壓制住的話,可就回天乏術了。
萬事休矣。正當我腦中閃過這句話時——
「嘎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周遭響起一陣兇猛的野獸嘶吼聲。
涅雅因為這吼聲感到困惑,但是我卻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終於帶它來了嗎!」
在我與亞爾格都無法動彈的時候,只有這傢伙擁有能顛覆眼前狀況的力量。而因為理解這件事,所以天瑚才把我留在這裡,去叫它過來。
腳步聲已經來到我們附近了。
那麼,我該說的話就只有一句——
「連我一起撞飛——!!」
「嘎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隨著一道強勁咆哮現身的是一頭藍色的熊——藍灰熊·布魯林。
它背後載著叫它過來的天瑚。
聽到我的聲音,布魯林毫不減速,朝著被村人壓住的我使勁全力撞來。
布魯林強力的衝撞使得亞爾格先生、村人們與我都被狠狠撞飛。
「布魯林!救兔里!!」
「嘎喔!!」
我掉到按照天瑚指示,而事先來到我的降落點等著的布魯林背上。
面地落下的我被天瑚撐著身體,聲音顫抖著對兩人道謝。
「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檔,天瑚也……謝謝。」
「嘎——」
布魯林吼了一聲,表示這是當然的。
雖然面對這種情況,我卻自然地露出笑容。
「兔里,快點離開這裡吧。」
「但是……」
我本來想提亞爾格先生的事,但是卻中途放棄了。
現在還無法拯救亞爾格先生。天瑚似乎也明白這件事,拼命不讓情緒浮現到臉上而緊咬唇瓣。
「喂!涅雅!」
「!」
我乘坐在布魯林背上,僅轉動脖子對茫然望著我們的涅雅宣言:
「明天晚上我會來奪回夥伴的……在那之前亞爾格先生就寄放在你那裡了!」
我對狠瞪著我的涅雅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在布魯林背上搖晃著,望著漸漸遠去的洋樓。
「亞爾格先生,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因為死靈法師而陷入危機的村莊——
但那是偽裝,真相是——那只是用來滿足名叫涅雅的魔物求知慾的庭園而已。
面對擁有死靈法師、吸血鬼兩種血脈與能力的強敵,我們必須挺身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