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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話 下定決心的夜晚!!之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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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因為恐懼的關係。某種義務感無視自身意志束縛了我的身體。

「治癒魔法使並非不死之身,一旦死掉就完了。聽好了,兔里。你在戰場上最不該做的是輕忽自己的性命。」

「這我知道。我也不想死啊。」

「你是白痴啊?」

「好痛!?」

羅絲突然用手指彈了我的額頭一下。

強烈的衝擊與疼痛讓我差點按著額頭往後傾倒,可是羅絲卻抓著衣領把我拉回去,然後雙手扶住我的臉頰,強迫我跟她對看。

「嘴巴講講誰都會。我知道有人開過這種玩笑就死了,也知道有個笨蛋為此後悔得要死。」

「團長……」

不知道為什麼,我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她看著我說了十分沉重的話,同時也讓我心生哀戚。

「不要輕視自己的性命。救命團的目的也包括保護你的性命。要是膽敢做出自我犧牲這種無聊的行為,不用等到被敵人殺死我就先把你幹掉。」

自我犧牲並不適合我。

不過,假使一樹和學姊像幻覺那樣在眼前瀕臨死亡的話,我又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呢?是不顧自己的性命去救他們?還是貪生怕死地逃走?

這兩者我都不喜歡。

「那我就拯救所有人的性命吧。包含自己在內。」

「你辦得到嗎?」

「是團長叫我高談理想論的吧?」

沉默地互望了幾秒後。

羅絲突然噗齧一笑地離開了我。

「剛才那些話可別忘記喔。」

「是!!」

我整理好團服的衣領答道。

雖然這個人的訓練就像地獄一樣,但她教會我許多事情,也讓我明白許多道理。

儘管在本人面前害羞得說不出口,我還是很榮幸能夠加入羅絲統領的救命團。

啊,不過——

「感覺你好像真的會在我被幹掉之前跑來殺我呢……」

「少囉唆。」

下一個瞬間,我挨了一記猛烈的頭錘,害我眼前冒出滿滿的金星。

當意識在強大的威力下逐漸模糊時,最後我看見了羅絲按著帶傷的右眼,莫名其妙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

「……羅絲實在是太過分了!!」

『嗚哇!?』

「……奇怪?」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旁邊是呼呼大睡的唐。

牆上掛著羅絲送我的團服。

難不成是羅絲把我扛來這裡的嗎?

「嗚嗚嗚,那記頭錘是在掩飾害羞嗎……?話說回來,剛才好像聽到誰的叫聲……」

『兔、兔里~~』

窗戶的方向傳來聲音。

這裡可是二樓耶。這種

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

『快發現啊~~」

「一樹!?」

我忍不住拔尖了嗓音。

往窗戶探去,只見一樹正攀附著窗戶的把手。

姑且不論一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我鞋子一套就跳出窗外。

「你幹嘛下來啦!?」

「你幹嘛上來啊!?」

房裡有唐在,我總不能讓一樹進來。而且也有可能吵醒羅絲。

要是被羅絲知道我這麼晚了還醒著,她肯定會對我施以連惡魔都要哭著求饒的處罰……

跳下窗戶後,我帶著一樹移動到遠離宿舍的地方。

月光把腳下照得很亮,走起來相當輕鬆。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該、該不會是!?我可沒那種興趣喔!!」

見我擺出防備的架式,一樹疑惑地歪起了頭。

「你在說什麼啊?兔里。」

「抱歉,我的心腐敗了。」

你太純真了,跟犬上學姊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為了方便交談,我們先移動到訓練場。在地上坐好後,我便等著一樹開口。

「……剛才國王說要跟魔王軍開戰了。」

「啊啊。」

國王說得真快呢。

姑且不論犬上學姊,一樹會感到不安也是無可厚非的。

「學姊雖然有點困惑,卻充滿了活力。可是我一直想著戰爭的事情,無法成眠……等到回過神時,我已經離開城堡,莫名其妙地來到兔里這邊了。」

「……」

「我逃走了……兔里,我……」

月光照亮了一樹望向這邊的臉。

平常的他是個儀表堂堂的帥哥,可是如今表情卻顯得有點軟弱。

「我害怕戰鬥。」

一樹脫口說出了沒志氣的話。

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我們在原本的世界裡只是極其平凡的高中生。

「到國外訓練跟怪物首度交手時,我真的好害怕,面對第一次親眼看見的怪物,我差點就腿軟了。」

「……」

「我拚死拚活地抵抗……好不容易打倒了襲擊而來的怪物。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有多樂觀。」

跟犬上學姊不同,一樹感受性極強。

雖然犬上學姊輕易地接受了這個世界,但一樹恐怕經常不必要地想東想西吧。

「魔王軍應該也是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攻打過來吧。我實在是怕得不得了。可是這國家的人卻溫柔鼓勵著膽小的我,還對我寄予厚望。這讓我覺得好難受……」

惟獨勇者才有這種煩惱。

光是身為勇者就會受人景仰,被人投以欽羨與尊敬的眼神。

對一樹而言,那是非常沉重的負擔。

「一樹,我要去喔。」

「……咦?」

「我要去幫助跟魔王軍交戰的人。」

一樹拿不定主意。

他不知道該重視周遭的期待,還是以自己真正的心情為優先。

因為自己找不到答案,他才會向我求助。

不過我沒辦法說什麼。

雖然不希望他硬著頭皮上場作戰,但我說這種話就太不負責任了。

所以這應該由一樹自己決定才對。

「你不怕嗎?」

「我當然怕得要命啊。不過我已經決定了。」

「決定了……這樣好嗎?你可能會死耶!!明明兔里只是被我們連累,卻要上戰場打仗,這也太奇怪了吧……」

犬上學姊也抱著被我唾棄的覺悟,吐露了被召喚至異世界時的心情。不過對於把我牽扯進來一事,一樹可能覺得很有罪惡感吧。

真是的,這兩人都太在意我了啦。

「被卷進這個世界後,我累積了各式各樣的體驗。」

「……」

「雖然也有不少痛苦的事情,但我認識了好多好多人。大家接納了只是無端遭受波及的我,還為我指引前進的方向。我想為這些人盡一份心力。」

所以我要以救命團的身分上戰場。

「當然,你也在這之中喔。」

「咦……?」

「這不是廢話嗎?不管要不要以勇者的身分戰鬥,你同樣是我的朋友啊。」

該不會只有我把你當朋友吧……?

我有點不安地往旁邊一看,只見一樹低著頭動也不動。

他的手抖個不停,彷佛正忍耐著什麼一般。就在我提心弔膽地看著這一幕時,他突然抬頭開始拍打自己的臉頰。

「!!」

「一、一樹!!」

「我真是太遜了!!」

一樹轉頭面向這邊。不曉得是不是奮力拍打過的關係,他的臉頰又紅又腫。

一樹看著有點嚇到的我,臉上露出一如往常的爽朗笑容。

「決定了。我要為了保護兔里和學姊而戰!」

「咦!!」

「雖然還不知道能否作為勇者在這個世界裡奮戰,但我依然要挺身而戰。因為我想幫助朋友……我想幫助兔里。」

原本是我想幫助一樹,現在反倒變成一樹想幫助我了!?

「等、等等。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有點奇怪,但一樹這樣真的好嗎?」

「兔里都已經做好參戰的覺悟了,我總不能窩囊地想著逃跑吧。只能往前沖了。無論是恐懼還是其他事物,我都會勇於面對的!」

「……你可以嗎?」

「沒問題的!一想到學姊跟兔里也在,我就覺得信心十足!」

「……這樣啊。」

我也自然而然地笑望一樹。

「那我們一起保護這個國家和大家吧。」

「啊啊!!」

跟一樹相視而笑後,我猛然回過神來。

雖然是順勢而為,但我卻說了非常陳腔濫調的話。

總覺得好丟臉啊。當我準備別過視線時,一樹難為情似地搔著臉頰開口說:

「謝謝你。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啊、啊啊……」

哎喲,真是羞死人了。

因為不習慣聽到別人當面這麼說,一樹直率的發言讓我覺得怪肉麻的。

雖然能夠坦然說出這種話是一樹的優點,但實際聽到了還是覺得很難為情……這根本不是我的風格啊!我的形象應該更辛辣吧!

「好啦,我差不多該回城去了。吵醒你真不好意思。」

「嗯、嗯。」

「晚安囉!!」

一樹沿著月光照亮的道路小跑步離去了。

那背影顯得十分堅強勇敢。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后,我才打著大大的哈欠,朝宿舍邁步前進。

「回去睡吧。嗯,就這麼辦。」

連同剛才那些陳腔濫調的發言在內,一併都在睡夢中遺忘吧。

「哎呀,這就是男人的友情嗎?看到了好東西呢。」

背後傳來聲音。

可是我並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現在很困。可以明天再說嗎?犬上學姊……」

「……哎呀?你的反應太奇怪了吧?『為、為什麼鈴音學姊會在這裡!?』『嗚哇啊啊啊!!是小鈴啊啊啊啊!?』現在不是應該像這樣鬼吼鬼叫嗎?」

「請不要隨便更改我對學姊的稱呼……反正學姊肯定早就發現一樹不對勁了吧。」

受不了,既然在的話,一開始就直接出來嘛。

不過就某方面來說,她也算是懂得看場合啦。

「總、總覺得兔里對我好冷漠喔。我做了什麼事情惹你生氣嗎?你說吧,我馬上改。」

「為什麼這麼認真啊……學姊乾脆也回城去如何?」

「……要是你對我太冷淡的話,到時候我就哭給你看喔。」

「你真愛開玩笑。」

我無法想像學姊會哭。

不,如果真的哭了,我就下跪道歉。不過既然還有力氣耍嘴皮子,想必是不要緊吧。

學姊移動到我身旁仰望著明月,感慨良多地輕聲呢喃。

「一樹好像想通了呢。」

「老實說,我是不希望他上戰場啦。」

既然不想戰鬥的話,別去不就得了?

為什麼非得去那種既可悲又有生命危險的地方不可呢?

就在我看著一樹跑走的方向這麼心想時,也不曉得犬上學姊在想些什麼,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讓我轉身和她正面對望。

「兔里也不希望我上

戰場嗎?」

「那當然啊。不過學姊跟一樹不一樣。」

「……嗯,也對。」

一樹在這個世界裡感到苦惱不已,學姊則是不想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兩者在想法與心境上都大不相同。

就算我插手干預了,犬上學姊恐怕也不會改變心意吧。

「畢竟你是學姊,請不要太為難學弟啊……」

「唔,這跟是不是學姊又沒有任何關係。」

「一樹不僅是同班同學,更是我的朋友。」

「我也是朋友啊!!」

「真的呢。」

「你很敷衍耶!!」

我轉身背對湊過來的犬上學姊,朝宿舍邁步前進。

回頭一看,只見學姊依然低著頭站在原地。

說得太過火了嗎?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安撫她一下好了。

「不過——」

「……兔里的攻略難度太高了。再更熱情一點又不會死……嗯?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沒什麼。」

「是、是嗎?我也差不多該回城裡了。晚安。」

「……晚安。」

犬上學姊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呢?我真的好在意啊。

***

隔天,經過國王本人的宣布,魔王軍進攻的消息傳遍了全國。

士兵們緊張得亢奮起來,民眾深深感到不安。

國王提出的作戰計畫是在平原地帶迎擊魔王軍。

雖然一大早就已經聽羅絲說過了,但在王國軍團長席古勒斯的指揮下,將由一樹和犬上學姊兩位勇者領軍對抗魔王軍。

在國王的宣告後,羅絲將救命團全體成員召集到餐廳里。

不曉得是不是很久沒來宿舍了,烏露露懷念似地四處張望。

一看到我的身影,她立即帶著友善的笑容輕輕揮手……我該怎麼回應才好呢?

「大家好久不見啊。」

烏露露輕鬆地向唐等人打招呼,好像不知恐懼為何物。這個人好厲害啊,一般女生看到這些凶神惡煞可是會慘叫著逃走呢。

不過當這個人和唐他們同處一個空間時,世界看起來好像不一樣了。

「都到齊了呢,那我開始說了。」

內容跟這次戰爭有關嗎?

奧爾加先生和烏露露好像上午就聽國王說過了。

「我想各位都知道魔王軍來了。如今他們大概正死命地重新搭建橋樑吧,不過進攻的事實依然不會改變。」

畢竟被你弄壞了嘛。

一個人要怎麼把橋毀掉啊?

「兩天後王國軍將進軍平原。救命團也隨同前往,在那裡建立陣地。」

「「是!」」

「「「瞭解!!」」」

這些傢伙的回應方式果然很怪。奧爾加先生和烏露露的聲音都被蓋掉了。

「尤其兔里和烏露露是第一次參戰,千萬不可以輕忽大意。」

烏露露沒參加上次的戰爭嗎……所以奧爾加先生是一個人在後方治療傷患囉?

羅絲說完後,眾人便解散了。

「喂,奧爾加。我有話要跟你說。」

「好,我知道了。」

離開餐廳時,羅絲把奧爾加先生叫去了。

由於兩人好像有什麼要事要談,我打算立刻迴避。不過這時烏露露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回頭一看,只見她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有、有什麼事嗎……」

「我好閒喔。」

「很閒,是嗎?」

「聽說兔里曾經帶著小藍灰熊在鎮上跑來跑去呢。」

「是這樣沒錯啦。」

「我好想看喔。」

「呃……」

「一定很可愛吧。」

「很兇暴喔……」

「……」

「……請往這邊走。」

「謝謝!」

我好弱!如果是犬上學姊的話,我好歹還能敷衍過去……明明跟犬上學姊同年,她卻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嗚,這女孩真行啊。

我帶著笑盈盈的烏露露來到布魯林所在的馬廄。

馬廄里有頭小熊正無所事事地躺在地上打呵欠。總覺得體型好像稍微變大了些……差不多該讓這傢伙認真運動了。

烏露露突然眼睛一亮,毫無防備地張開雙臂接近布魯林——!?

「好可愛喔!!」

「危、危險啊!!」

不,犬上學柱也就算了,對方可是烏露露啊。只要懷著純潔的關愛之心,不像犬上學姊那樣別有所圖,布魯林應該也會允許我和守衛(還有羅絲)以外的人摸它才對。

「咕喔!」

「嗚哇!?」

「烏露露!?」

宛如被拍落的蒼蠅般,烏露露被布魯林打飛到一捆捆的稻草上。

布魯林,你這傢伙……怎麼那麼難伺候啊?

我驚慌失措地把烏露露拉出稻草堆後,她露出深受打擊的表情猛力抓住我的肩膀。

布魯林大概也斟酌過力道了吧,烏露露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傷。可是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她眼裡好像泛著淚光。

「……兔里。」

「是、是……」

「你來摸摸看。」

「我知道了。請放開我的肩膀。」

好痛……指甲陷進肉里了啦。你是有多不甘心啊?烏露露。

在烏露露的催促下,我照常伸手撫摸布魯林。

「你看。」

「我、我也要!」

「咕啊。」

布魯林立刻拍掉烏露露的右手。

烏露露茫然地盯著無處可去的右手,然後眼眶含著淚水,掩飾尷尬似地做出搔頭的動作。對不起,我家的布魯林太不受教了。

當烏露露陷入消沉時,一隻眼熟的黑色小動物突然輕輕跳上了她的肩頭。

「庫、庫庫勒……」

「啾?」

庫庫勒是羅絲忠實的寵物,也是玩弄我純情的怪物。

看到庫庫勒意外登場,烏露露顯得非常開心。

「你在安慰我嗎……謝——」

庫庫勒好像早已料到烏露露試圖用臉頰摩蹭自己的舉動,立刻從她的肩上跳到了我的肩上。

「啊……」

我右手摸著布魯林,左肩坐著庫庫勒。眼前則是張大嘴巴愣住的烏露露。

沉默主宰了現場。

「咕啊。」

「啾。」

你們給我閉嘴。

「嗚……」

她快崩潰啦——!!

我連忙揪起庫庫勒遞給烏露露。

見烏露露雙手接過庫庫勒緊抱在懷裡,我放心地嘆了口氣,隨即向她提議離開這裡。

「今、今天布魯林心情不好,我們快點出去吧!」

「……」

烏露露抱著庫庫勒默默地走到外面。

我們先往宿舍前進。見烏露露依然默不作聲,我不由得感到戰慄。

這個人是怎麼搞的?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嘛。

「欸,兔里。」

「咿……」

烏露露突然開口搭腔,害我忍不住拔尖了嗓子。

「羅絲小姐很恐怖吧。」

「你突然說這什麼理所當然的話啊?」

「兔里也很敢說嘛……我們進救命團的時候,那個人……好像執著著什麼似地一直陪我們訓練。」

「那是什麼情況?」

「很累喔。當時救命團才剛成立沒多久,在羅絲小姐的嚴格訓練下,加入的人幾乎都受不了跑掉了。」

這點可以想像。

雖然現在已經習慣了,但這裡的訓練對精神和肉體來說都很吃力。就算有人跟不上而逃跑也不奇怪吧。

「烏露露跟奧爾加先生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我和哥哥是受羅絲小姐邀請才加入的。雖然最後被調去支援,但當初能夠跟隨那位羅絲小姐,我可是開心得不得了呢。」

開心,是嗎?

考慮到之後的狀況,她肯定不這麼認為吧。

「不過終究還是不行。雖然主因是哥哥跟不上訓練,但我自己也變得很怕羅絲小姐。」

「她現在也很可怕啊……」

「現在的確也很可怕沒錯,但可不比從前喔。畢竟現在的羅絲小姐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是很高興獲得我這個新沙包嗎?雖然我一點都不開心就是了。

「羅絲小姐一定是對兔里寄予厚望吧。」

「什麼寄予厚望,這也太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喔。」

烏露露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兔里,請不要討厭羅絲小姐。雖然表面上很可怕,但她其實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奧爾加先生也說過同樣的話。

儘管很意外兄妹倆都提到同一件事情,我的答案還是不會改變。

「我本來就不討厭她,往後也不會討厭啦。」

聽了我說的話,烏露露開心地笑了。

真搞不懂她為什麼那麼開心。聊著聊著,我們抵達了宿舍入口附近。

在入口前把庫庫勒放到地上後,烏露露便轉頭面向我說:

「兔里,我覺得那個人一定很多愁善感。」

「不,沒這回事吧。」

「啊哈哈,你好過分喔,竟然馬上就回答了。」

多愁善感是什麼意思來著?

「我說啊,那個人真的是惡魔呢!雖然最近偶爾會稍微表現出溫柔的一面,但那也只是偶爾而已喔!!」

「那、那個,兔里?」

「被丟進森林裡時不曉得有多辛苦……知道她守在森林附近,我的確是有點感動沒錯,不過這是兩碼子事!!當時我真的覺得自己會死耶!!而且她長那樣才二十五歲,害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她更老呢!!」

「……兔里真可憐。」

為什麼現在要說這句話——嗯?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你說得挺起勁的嘛。看來得稍微教訓你一下才行了。」

強大的力量揪住了頭部,痛得我不住扭動身體。

斜眼望向不知不覺出現在背後的羅絲時,只見庫庫勒正坐在她的肩上——又是你!!

不顧痛得說不出話來的我,羅絲和烏露露交談起來。

「請不要欺負得太兇喔。」

「這我辦不到。奧爾加在裡面等著。必要的情報大概都告訴他了,去問他吧。」

「好的。再見囉,兔里。」

我被烏露露拋棄了嗎……!?

鬆開揪住頭部的鐵爪後,羅絲額冒青筋,抱著身體使不上力的我帶往宿舍內。

又把我當成隨身小物了……隨便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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