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話 新的開始!!之卷(1/2)
我們姑且戰勝了魔王軍。
雖然我軍蒙受了不小的損失,但令人高興的是有許多人生還。
我深深覺得救命團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聽說我昏過去後情況一片混亂。團員們主要忙著運送動彈不得的傷患,回收被棄置的武器以免遭到濫用,也就是所謂的戰後處理。
睡了三天才清醒時,唐劈頭就對我抱怨,想必是錯不了了。
不過幸好救命團的成員們都平安無事。畢竟奧爾加和烏露露在體能方面並不算強,至於唐那群傻大個就算了。
恢復意識的隔天,國王陛下在國民面前頒發勳章給一樹和犬上學姊。
當我佩服地鼓掌時,羅絲和我也被叫到台上。為什麼是我啊!?我不知所措,慌慌張張地轉頭望向羅絲,可是她卻露出非常不懷好意的笑容,拍著我的背逼我前進。
一站到台上,國民,應該說騎士們立刻高聲歡呼。
基於現代人可悲的習性,我還是先低頭鞠躬,卻被羅絲賞了一拳。最後我含著眼淚從國王陛下手裡接過表揚戰功的獎牌。
「話說回來,是什麼戰功啊?」一問之下,這才知道主要是獎勵我捕獲敵方幹部扭轉戰況,還有救助了許多騎士。「你就收下吧,這可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呢。」雖然羅絲滿不在乎地這麼說,但我心中非常激動。
「我說布魯林啊,真的好累喔。」
「咕啊。」
之後經歷過一些有的沒的,大約一個禮拜後我才重回原本的生活,在布魯林的小屋裡暢談這次戰爭中發生的種種。
據說藍灰熊是智商很高的生物,只要努力學習就聽得懂人話。所以我才像這樣子頻繁對它說話,不過布魯林卻只是打著呵欠,有如牛一般哞哞叫,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要是也帶你一起去就好了。話說該運動囉。你都快忘記自己是野生動物了吧。」
我粗魯地拍打布魯林的頭,硬是逼它起身。平常我總是背著布魯林跑,不過偶爾也要讓它自己動一動。剛好國王陛下請我進城,就帶這傢伙一起去吧。
這傢伙愈長愈大,如果只是一味長脂肪的話,它就變成吃閒飯的了。
「走囉,布魯林。」
「咕啊。」
布魯林無奈地起身走在我身邊。看它走得慢吞吞的樣子,我不禁露出苦笑,不過我還是細細品味著短暫的日常時光。
當我和布魯林愉快地漫步時,有個人影從救命團宿舍入口處跑向這裡。
「啊,兔里!」
「烏露露。」
烏露露揮著手沖了過來。這女孩跟我年齡相仿,同樣也會使用治癒魔法。
「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
「嗯,我睡得很好,體力完全恢復了。」
「太好了!兔里和羅絲小姐上前線時我真的很擔心呢……啊,你好啊,布魯林。」
烏露露輕輕地擺手示意,可是布魯林卻不屑地撇過頭去。
儘管此舉讓烏露露受到了打擊,她還是重新打起精神,露出僵硬的笑容。
「你、你們要去散步嗎?」
「不,其實是國王陛下傳我過去。還有……我想讓這傢伙稍微走動一下。」
「啊哈哈。啊,對了,如果要去鎮上的話,你要小心點喔。」
「咦?這話是什麼意思……」
「哥哥還在等我,我差不多該回去囉!」
……彷佛閃避我的追問般,烏露露逃也似地離開了。
城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難道是因為有人陣亡,導致居民們氣憤不平嗎?
這次戰死的人全都隆重地葬在王國的墓地里。雖然我也出席了葬禮,但似乎還是有人心懷怨懟。就算要怪我實力不足,我也無法反駁。
到時候就認命地承擔他們的怨恨吧。
從救命團宿舍出發的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順利地抵達了城門。
和布魯林來到圍繞著水路與城牆的巨大城門附近時,我看見了兩位身穿厚重盔甲的騎士,以及紅髮守衛亞爾格先生。
亞爾格先生一看到我,便帶著笑容跑向這邊。
「兔里大人,您身體還好吧?」
「我已經沒事了。亞爾格先生……看起來好像也不打緊呢。」
亞爾格先生保護了烏露露和奧爾加先生他們,我得向他道謝才行。
「亞爾格先生,請容我重新向你致謝。謝謝你保護了我們。」
「不!救命團是戰爭要員,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保護各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應該道謝的反而是我才對!」
亞爾格先生伸手往旁邊一擺,猛然低下了頭。後方的騎士們也卸下頭盔,氣勢洶洶地效法他的動作。就在我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時,亞爾格先生低著頭說:
「多虧了兔里大人及羅絲大人,我……不,我們才能平安生還!」
「不,我還有很多人沒救到。」
「不過要是沒有你們,許多同僚恐怕都回不來了吧!」
「啊,不……嗚……總之,請先把頭抬起來吧。」
面對不習慣的致謝,我頓時手足無措,不過我還是請他們抬起頭來。
雖然並不是不高興得到了別人的感謝,但被人當面這麼一說,我講話都變得語無倫次了。
一旁的布魯林無聊地打著呵欠。我摸著它的頭審慎發言:
「憑我一個人肯定是無能為力。在戰場上好幾次險些被魔族殺死時,都是騎士們救了我。所以我們互不相欠喔。」
我這麼說完,亞爾格先生愣了一下,隨即噗哧一笑地搔起了頭。
「原來如此,兔里大人果然是個有趣的人……啊!既然您會來到這裡,那就表示有事要進城吧!我馬上開門!」
「對喔……」
騎士們回神似地開啟城門。向他們道過謝後,我便和布魯林邁步走向門後王城寬廣的腹地。
這裡還是很大呢。
我走過石板道路,經由騎士看守的入口進入城內。布魯林留在外面。這傢伙比想像中懂事,應該不成問題。
之後侍女帶我前往國王陛下所在的地方。每當遇到城內負責警備的騎士時,他們都像剛才亞爾格先生那樣向我道謝。
在侍女的帶領下,我來到國王陛下置身的大廳。大廳內有慈眉善目地看著我的國王陛下、塞爾吉歐先生,以及軍團長席古勒斯先生。
「喔喔,是兔里啊。」
「您好,國王陛下。」
「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來。」
「不,沒關係的。那麼……今天為什麼找我過來呢?」
「這個嘛……席古勒斯。」
「是。」
國王陛下使了個眼色後,席古勒斯先生便踏出一步望向這裡。
「兔里大人還記得您捕獲的魔王軍幹部嗎?」
「記、記得。」
黑騎士。
施展破壞常規的魔法,害犬上學姊與一樹性命垂危的怪物。
事後我才聽說自己之所以能夠打倒黑騎士,是因為涵蓋四肢的治癒魔法與黑騎士的魔法互相抵銷,使我的攻擊得以直接傷及黑騎士。
仔細一想,既然烏露露和奧爾加先生身體能力不行,除了我和羅絲兩人以外也沒人能打倒她吧。
不過,為什麼要問我黑騎士的事情呢?
難道——
「她自殺了嗎?」
這很有可能。
雖然可以肯定林格爾王國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我曾聽說有些俘虜害怕遭受凌虐,於是選擇自我了斷。
該不會那個黑騎士也——
「不是的。她很乾脆地招供了。」
「……哎呀?」
「我能體會您被潑了冷水的心情。因為當時在場的我也一樣。」
彷佛對我的反應有所共鳴般,席古勒斯先生伸手扶著額頭。不過既然她都乾脆地招了,為什麼還要找我過來呢?
「這位名叫黑騎士的人似乎對魔王軍並不怎麼忠誠。雖然不太情願,但她還是說出了對我們有利的情報。」
「不過,這會不會是圈套呢?」
「當然,我們也只當作有這些訊息,並沒有全然相信。」
這倒也是。黑騎士毫無反抗地招供時,就該懷疑其中是不是暗藏陷阱了。
雖然我反覆思索席古勒斯先生說過的話,卻愈來愈不明白傳喚我的理由。
「那又是為什麼找我來呢?」
「黑騎士說無論如何都要見兔里大人一面。」
「……啊!?」
「和黑騎士見面……這就是找您過來的理由。」
「
咦!?可是國王陛下!我只是逮住她而已耶!」
「話說得簡單,兔里可是捕獲了制服兩位勇者的怪物呢。除了你和羅絲以外,這個國家恐怕沒有人能對抗黑騎士吧。」
「呃……」
國王陛下所說的話令我陷入混亂。
為什麼我非得跟可能對自己懷恨在心的黑騎士見面呢?
我神經才沒那麼大條呢……
「在訊問的過程中,黑騎士提出了某個條件,作為提供我們重要資訊的代價。那就是希望能和兔里大人聊聊。」
「嗚哇……」
看來就算戰爭結束,我依然處於紛擾之中。
「那個重要資訊是……」
「這點我得先讓兔里知道才行。」
我當然得先問個清楚。畢竟我背負著相當重要的使命。
「是魔王軍第二、第三軍團長的魔法系統及能力。」
那豈不是超級重要的資訊嗎?
***
啪嗒啪嗒,周圍迴蕩著前往地下的腳步聲。
我身邊是席古勒斯先生與林格爾王國的菁英騎士。來這種地方大概需要這些可靠的人保護吧。
可是——
「放心吧,兔里。我好歹還能當你的盾牌!」
「你有贏不了的自知之明是很好啦,不過你幹嘛倒退著走啊……」
不知道為什麼,犬上學姊也跟過來了。
不,我是很感激學姊的關心啦。不過老實說,我只覺得有學姊在很麻煩。
順帶一提,一樹似乎跟瑟麗亞殿下沉浸在兩人世界之中。真是太閃啦。一樹當個現充也無所謂,請永遠爆炸吧。
「畢竟目前只有兔里和羅絲小姐可以與之抗衡。現在的我就好比肉盾。」
「治癒魔法又不是拿來傷人的東西……」
和黑騎士交手時,我也是儘量讓她失去意識。
……哎呀?沒記錯的話,黑騎士的魔法不是跟我的治癒魔法互相抵銷了嗎?
既然如此,當治癒魔法消失時,黑騎士就直接挨我的拳頭了。
她該不會實際上受了重傷吧?當時我以為治癒魔法有在運作,狠狠地揍了她一頓呢……
「席古勒斯先生!!你們治療過黑騎士嗎!?」
「不,黑騎士一直披著黑色盔甲……怎麼了嗎?那傢伙受了什麼傷嗎?看起來不像呢……」
「……兔里。」
「……糟糕。」
犬上學姊大概也意會過來了吧,只見她臉色鐵青。
大家都忽略了我對黑騎士造成的損傷。
不是我在自誇,我的拳頭可是足以輕易打破岩石。
我跟犬上學姊同時拔腿衝下階梯。
階梯底下可見負責看守的騎士。黑騎士蹲在後方牢房裡,身上披著霧蒙蒙的黑色盔甲。
「兔里大人,有什麼事嗎!?」
「……兔里?」
聽到負責看守的騎士這麼一說,黑騎士回過神來猛然抬頭。她緩緩起身,透過盔甲的縫隙望向我跟犬上學姊。
空氣中交雜著些許血味。她的傷一直沒處理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自己得幫她治療才行。
「治癒魔法使,咱們又見面了。」
「……你受傷了吧。」
「是啊。不過無所謂,這就是所謂的疼痛吧?」
頭盔底下傳來黑騎士含糊不清的聲音。
在我聽來就好像個喜上眉梢的孩子。
不曉得犬上學姊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語氣中的情感,她抓緊我團服的袖口。
「兔里,這傢伙是個沒自覺的超級被虐狂呢……有意思。不過形象沒我鮮明啦。」
「請你稍微安靜一點。」
還有,不要比較這種事情啦。
輕輕嘆了口氣後,我再度面向黑騎士。
「那麼你為什麼找我過來呢?」
「我想再見一次害我被關進這裡的罪魁禍首。嗚,哈哈哈。不知為何,身體好難動啊。」
黑騎士壓著側腹,整個人無力地搖晃起來。
這傢伙跟犬上學姊一樣都是變態。
「騎士先生,請給我鑰匙。」
「兔里大人!?」
「喂,兔里!?」
身為救命團團員的我不可能對傷患坐視不管。
況且我對她造成的傷害可能深及內臟。
雖然犬上學姊繃著臉緊抓住我的手,但她的臂力沒我強。
當我掙脫制止我的學姊,正打算逼騎士交出鑰匙時,席古勒斯先生這才姍姍來遲地出現。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
那個治癒魔法使就在我面前。他被女勇者扣住了手,一臉嚴肅地指著這邊對大個子騎士說了些什麼。
反正那都跟我無關。就在我決定無視時,身體又莫名其妙地搖晃起來。
「……呼。」
腹部陣陣緊縮,這種異物感是怎麼一回事呢?
身為魔族的我不僅身強體壯,再生能力也很強,又有無敵盔甲的保護。儘管如此,我卻在戰爭中受了傷。
過去我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這種刺激就是俗稱的『好痛』嗎?
我一邊壓著感覺疼痛的部位,一邊望向眼前的治癒魔法使。
治癒魔法。
人類與生倶來的稀有魔法,能力純粹只有『治療』。
我在負責看守的騎士們交談時趁機偷聽,這才知道第三軍團長異常防範的羅絲收了他當徒弟。
以前我總是瞧不起回復系的魔法使,如今卻是自食惡果。沒想到竟能正面擊敗我的暗魔法。
這傢伙,就是這傢伙傷了我。
他讓我嘗到疼痛與敗北的滋味。
害我——
「我進去囉。」
「……!」
治癒魔法使喀嚓一聲地開門走進來。
「怎麼,要拷問我嗎?」
「手伸出來。」
「干、幹嘛?」
「叫你手伸出來!!」
「咿 !?」
看到一臉溫文儒雅的治癒魔法使突然變得宛如魔鬼,我不自覺地遞出了手。
什麼嘛,林格爾王國的回覆要員還學了殺氣這種技能嗎?
連平常被吼慣的我一瞬間都害怕起來了。
「為什麼拖著不管呢……不,雖然動手傷人的是我啦……」
溫柔地抓起我的手後,治癒魔法使雙手散發治癒魔法的光芒加以包覆。
袖甲並未將治癒魔法視為異物,反而讓它直接穿透,容許治癒魔法使碰觸到我的手。
「你、你想幹什麼……!」
溫暖的光芒籠罩了我的手後,隨即擴及肩、頭、胸、腰。
「我在醫治你啊。」
「不需要……!」
雖然我試圖掙脫,但他的手卻宛如老虎鉗般紋風不動,依然溫柔地緊抓著我。
接著治癒魔法使將另一隻手貼在我被他揍過的左臉頰上。
「真是的,要是你死了,我會於心有愧的。我可不打算對別人的死耿耿於懷喔。你就乖乖地讓我醫治吧。」
「……」
一下子穿過頭盔觸及臉頰的手出奇溫暖。
過去我總是抗拒別人的觸摸,甚至不讓父母親碰我,可是我卻不由自主地主動觸摸貼著自己的那隻手。
「兔里!」
在牢房外觀望的勇者驚慌大叫。
「不要緊啦……大概吧。」
「大概!?」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湧上心頭的情感。
籠罩全身的治癒魔法之光,以及有別於魔族的溫暖肌膚,這些對我來說都是未知事物——令我心焦難耐。
「……呼。」
接觸臉頰的手放鬆力量,包覆身體的治癒魔法逐漸淡去。短短數十秒內,肉體的疼痛就難以置信地消失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放不開觸碰自己的手。
見我遲遲不肯放手,治癒魔法使露出訝異的表情。
「那個,可以放開我嗎?我覺得有點害怕耶……」
「再一下……」
「?」
「可以再摸一下嗎?」
觸摸臉頰的手濕了。不,另一邊的臉頰也濕了。我不明所以地解除頭盔,伸手摸上了濡濕的部位。
「唉——既然你都哭了,我怎麼可能拒絕啊……」
原來如此,我流淚了嗎?
當治癒魔法使在朦朧不定的視野內為難地搔著
臉頰時,我才第一次覺得好像看見了『人』。
原本視他人如草芥的我,此刻內心湧現溫熱的情感。
我沒花多久時間就意識到那是所謂的溫情。不管眼前這傢伙是敵是友,那都已經無所謂了。
我緊握著貼在臉頰的手,一心不願放棄這種情感。
***
之後黑騎士,不,是銀髮褐膚的少女大方地提供了資訊。
雖然不曉得跟我談過能否讓她滿意,但這樣似乎能幫得上國王陛下的忙。
向國王陛下報告後,我和莫名其妙跟過來的犬上學姊一同前往城外。
這個人是不是很閒啊?當我想著這種失禮的事情時,走在前方的學姊面帶淺笑地回過頭來。
「真受不了,沒想到你還讓敵人立旗了。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你的想法還是一樣無厘頭呢。」
要怎麼樣才能把那種情況看成立旗啊?
對方可是黑騎士耶。
「我只是儘自己的本分而已。還有,我不是會立戀愛旗的人。」
「不不不,這可難說喔!!」
「為什麼?」
「這裡就有一個被你立旗的美少女啊!!」
……
「不過即便是敵人,我可能還是做得有點太過火了。」
「……哎呀,竟然忽視我?」
無視學姊的瘋言瘋語後,我想起了黑騎士這個人。
在戰場上看到她的臉時,我覺得她長得很稚氣,沒想到實際年齡倒是跟我差不多。
得知黑騎士的真面目是個少女時,席古勒斯先生眼睛瞪得斗大呢。
「不過啊,就算是為了治療,你也不能隨便碰女孩子的臉啊。」
「可是……我打了人家的臉耶?說得更具體一點,當時力道可是足以打昏學姊和一樹對付過的那條蛇喔。」
「那、那還真是令人同情。」
雖說是莫可奈何的事情,但現在她已淪為階下囚。既然對方願意接受訊問,也很難斷言她是敵人。我可不想傷了人還任憑她自生自滅。
不過對於她刺傷犬上學姊和一樹,我是真的很火大。
「當時我真的動怒了。我還以為你們被殺死了……不過幸好你們都還活著。」
「哈哈,你嘴巴真甜啊。」
學姊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後,便心情愉悅地邁步走向城外。
我也跟隨她的腳步前進。不過這時訓練場的方向傳來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藍色的龐然大物飛撲過來。
「咕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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