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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話 最狂!?黑騎士現身!!之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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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棘手,而且令人毛骨悚然。

彷佛我們面對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

***

林格爾王國軍與魔王軍的戰況陷入膠著。

戰場上敵我雙方打成一團,眾多死傷者倒臥地面。

在這種情況下,我頂著在戰場行動的沉重壓力,一邊以團服的袖口擦拭額頭的汗水,一邊拚了命地到處治療傷患。

「請儘量不要勉強自己。」

這麼叮嚀過結束治療的騎士後,我繼續尋找下一位傷患。

儘管周圍飄來的屍臭害我差點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我還是死命地克制自己,一個勁地邁步向前。

「……我早就明白了。」

戰場上必然有人死去。

搞不好我也會變成地上的屍體。

不過我現在不能退縮。

我是救命團的治癒魔法使,背負著拯救戰士們的使命。

況且我保證過絕對要守住這個國家、我們的歸宿,還有朋友。

所以——

「!?嗚啊啊啊!?」

頭部突然竄起劇痛,同時犬上學姊與一樹被殺害的景象以慢動作浮現眼前。

雖然我立即發動治癒魔法,卻無法消除疼痛,眼前的景象也沒有消失。

「可惡……是怎樣啦。」

「在戰場上別停下來啊!!」

見我哀號著停下腳步,一位魔族趁機提起斧頭,大叫著朝我橫掃而來。

「!?真會挑時間!!」

儘管我瞬間倒向一旁閃躲攻擊,對方的斧頭還是劈中了我的右手。

「嗚……!」

雖然傷勢本身並不打緊,頭痛卻依然不止。

這是怎麼一回事?莫非犬上學姊和一樹遭遇了什麼危險嗎?

「唔……!!」

我無視敵軍拔腿狂奔。

不過大概是因為視線模糊的關係,我絆到地面的敵軍屍體摔了一跤。

「受死吧!!」

魔族睥睨著我再度揮落斧頭。

若是挨了這記足以當場斃命的攻擊,即便治癒魔法也不可能醫得好。如此一來,我就沒辦法拯救一樹和犬上學姊了。

我抱著斷手的決心舉

起雙手護住頭部,準備好承受衝擊。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嗚啊!?」

準備砍下斧頭的魔族突然被撞到一旁摔落地上。

我放下雙手往前一看,只見方才魔族所在的位置站著一名持劍的騎士。

「你沒事吧!?」

「呃,啊,你是剛才的……」

原來如此,他是我之前救過的人。原本是我救了他,當自己身陷危機時卻反倒被他所救。

如果沒有他在,我可能已經死了。

我不由得放心地吁了口氣,同時重新意識到逐漸緩和的頭痛。

「對、對了!你知道犬……不對,你知道兩位勇者在哪裡嗎!?」

「勇者大人是嗎?他們應該在前線中央——」

「謝謝你!」

「啊,你要小心啊!!」

「騎士先生也是!!」

兩人的所在之處離這兒不遠。

我一邊向騎士道謝,一邊跨步疾馳。

假使剛才的頭痛是某種預兆,我就必須馬上趕過去才行。

「你們可要平安無事啊……」

***

「好了,放馬過來吧。你們該不會是怕了吧?」

黑騎士挑釁著說。

在這種不能輕舉妄動的情況下,我只能不甘心地咬緊牙關。

「……學姊。」

「冷靜點,一樹。隨便出手沒有好處。」

一樹肩膀遭受的攻擊並未觸及他的盔甲與衣服。此外,部隊長率領的三名部下攻擊黑騎士時,同樣是衣服底下噴血後才倒下。

我一邊小心提防黑騎士,一邊確認騎士們的傷勢。

其中一人被劍砍傷,另外兩人被刺傷,部隊長則是被劍貫穿……

「還有一樹……」

我發現共通點了。

大家都是先攻擊黑騎士後才以相同的方式遭受反擊。

而且剛才讓盔甲變形發動完攻擊時,那傢伙說了一句『真可惜』。

換言之——

「……那副黑色盔甲能把遭受的損傷全數反彈。」

「喔,你很聰明嘛。我從沒見過有人這麼快就發現的。」

即便能力的真相被識破,那傢伙依然深信自己處於優勢嗎?

實際上恐怕也是如此吧。雖然我知道他的能力,卻不曉得該如何應付。

毆打八成也被視為損傷,揮刀劈砍就更別提了。一切都將不容分說地回到自己身上。

我們能夠採取的手段只有避免跟這傢伙正面交鋒而已。

「我不會放你們走喔。其他人就算了,你們以人類來說還算強的。儘量多掙扎一會兒再死吧。」

「……只好自己上了。畢竟騎士們怎麼樣都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可是如果真的像學姊說的,那傢伙無論什麼攻擊都能完全反彈的話,我們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損傷啊……」

「……一樹,雖然有點危險,但有件事情我想試試看。」

為了避免那傢伙聽見,我對一樹低聲耳語。

從反轉一詞的字義看來,我猜那傢伙必須滿足一定條件才能反彈攻擊。既然如此,就從有機會攻略的可能性下手吧。

首先避開致命要害,對黑騎士造成些許損傷,藉此刺探那傢伙的弱點。

向一樹解釋過作戰計畫後,我要求背後的騎士們散布四周掩護我們。

「學姊,這樣會不會太危險啊……」

雖然一樹露出為難的表情,我卻對他笑了笑。

「哎呀,要是真有個萬一,兔里會醫好我們的。」

「唉——反正我在原本的世界早就習慣學姊亂來了……」

耍過嘴皮子後,我舉起了細長的劍。

這次作戰的主角是一樹。我必須從頭到尾支援他才行。

「來吧,一樹……」

我率先撲向黑騎士,一樹也隨後跟上。

「喔,明知我的能力卻還敢動手啊。」

「因為我們無路可退啊!!」

黑騎士的盔甲變成觸手伸了過來,試圖貫穿我們。

由於不慎反擊就會自食其果,我壓低身子閃躲觸手。同時將雷之魔力在掌心內凝聚成球型,朝黑騎士腳邊扔去。

「這樣總該有效吧?」

在閃光中揚起的粉塵遮蔽了那傢伙的視野。

接著按照計畫,我和一樹利用煙幕的掩蔽發動突襲。若是此舉奏效,即表示『沒看見的攻擊』是有效的。

「——!!」

我憋住聲音劈向黑騎士的肩膀,然後回頭往背部淺淺地斜砍一刀。

剎那間肩頭一熱,衣服底下有股暖流從肩膀蔓延開來。

「嗚,行不通嗎……」

一樹臉頰也淌著鮮血,看來是失敗了。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樹!」

「是!」

黑騎士高聲嗤笑。

我們不僅無法逃跑,又不能反擊,簡直毫無希望可言。

兔里無論受了什麼傷都能治好,如果是他應該會不以為意地繼續進攻吧。可是我不習慣疼痛,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代表我也是個凡人嗎?」

我來自和平的世界,鮮少有機會受這麼重的傷。

老實說,我肩膀痛得快哭出來了。

「……肩膀?」

剛才我砍中了那傢伙的肩膀及背部,照理說背後應該也感覺得到疼痛,可是傷害卻沒有回到我身上。

我們在有限的能見範圍內一起進攻。砍完第一劍後,我和一樹幾乎同時發動攻擊,可是第二次卻只有一樹受到傷害。

「——難不成……一樹!再幫我一次!」

「什麼……我知道了!!」

見我雙腿迸發雷電當場蹲下,一樹再度向前奔去。儘管可能猜不到我想做什麼,他卻還是願意追隨我。這個人真是太可靠了。

機會恐怕只有一次。一樹,拜託你了。

「你的同伴嚇得不敢出手了嗎?」

「閉嘴!!」

一樹以劍身撥開掃向自己的黑色團塊。

「嘿!」

「嗚——!」

這回他直接用劍擋下有如榔頭般的黑色團塊。儘管沉重的攻擊令一樹不禁悶哼出聲,他還是繼續接近黑騎士。

還不夠,等到再近一點——

我右手緊握著劍,在腦海里觀想畫面。

動得比誰都要快的自己。

以及誰也看不清楚的極速。

籠罩著雙腳的雷電綻放更加刺眼的光芒,紫色電光朝地面蔓延擴散。

瞥了背後的我一眼後,不曉得是不是發現我的意圖了,一樹將防禦用的劍收進劍鞘內。

見一樹突然做出奇怪的舉動,黑騎士疑惑地歪起了頭。不過一樹不以為意地往雙手匯集光芒,彷佛鼓掌似地拍響掌心。

「至少我可以讓你暫時看不見!!」

「!?」

強烈閃光一下子照亮了周圍。

一如一樹所料,黑騎士伸手摀住了眼睛。

「就是現在……!」

如今黑騎士無法視物,對我疏於提防,正是最佳機會。

我釋放雙腳蓄積的魔力,一鼓作氣地飛奔出去。仗著被雷系魔法活化的身體能力,我超越前方的一樹逼近黑騎士。

不過正面攻擊並不管用。即便眼睛看不見,黑騎士的能力依舊還在,況且這樣讓一樹當誘餌就沒意義了。

我直接腳踩煞車,鑽進了黑騎士背後。

「哈哈!!居然使出障眼法,這也太老套了吧!」

對方沒發現我繞到了背後。

我舉起緊握的劍,使盡所有力氣刺進黑騎士的背部。

手中傳來紮實的觸感,同時黑騎士臉上失去了笑容。

「什、什麼……!?」

「攻擊沒有反彈?我猜對了……?」

來自『意識外』的攻擊。

由於之前砍中黑騎士的時候,只有背面的傷害沒回到我身上,我猜想黑騎士沒意識到的損傷並不會反彈。

因此,我趁著黑騎士眼花的時候繞到背後,出其不意地給對方一擊。

雖然這是個危險的賭注,但結果傷害並沒有反撲我的身體。

「成功了,嗎?」

見我滿不在乎地舉劍刺傷黑騎士,一樹頓時臉色鐵青,不過他很快注意到黑騎士出現了異狀。

「……咳。」

背部遇刺

後,黑騎士頭盔的口部吐出了深黑色的泥狀物。

「有用嗎!?」

「一樹!現在你的攻擊應該也能造成傷害喔!!」

見盔甲縫隙間流出黑色液體,我確信自己成功傷了黑騎士,便把劍深深地刺入胸腔,並沖著一樹呼喊。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該死,我……難道……會死在這裡嗎?」

只要打倒這傢伙便能大幅削弱敵軍戰力,連帶令士兵士氣低落,一口氣扭轉戰局。

為了確實抹殺黑騎士,一樹舉劍奮力——

「開玩笑的。」

聽到黑騎士戲謔的語氣時,我的胸口瞬間劇烈作痛。

「咦……?」

我嘴角溢血,盔甲縫隙間也緩緩滲出血漬。

由於再也站不穩了,我鬆開刺進黑騎士體內的劍跪在地上。

就在我還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時,鮮紅色的液體唰地噴上臉頰。

「咦?一樹……」

舉目望去,只見黑騎士提劍貫穿了一樹。

看他高舉著劍倒下,黑騎士陰森地笑了。

「怎、怎麼會……」

聽到我的聲音,黑騎士回過頭來語帶嘲諷地回答:

「所謂有效攻擊根本是錯誤認知。這副盔甲是我的魔力——也就是我自己本身,任何攻擊都無法對內部造成任何影響,堪稱最強的盔甲。而且要不要反擊也是隨我的意思,跟看不看得見或認知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算什麼?

怎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怪物……

這樣誰都不可能贏得過黑騎士啊。

我按著不斷冒血的胸口倒臥地面。

鮮血流成血泊,濡濕了我的臉頰。同時我渾身脫力,意識也迷濛不清。

「兔……里,對、不起……」

奇怪的是,這種時候我卻向人不在這裡的兔里懺悔。

***

我低頭看了看俯臥在地上的兩位勇者,隨即環顧四周。

勇者被擊敗後,林格爾王國軍的騎士們意志委靡。反之,魔王軍則是士氣大振。

雖然可以輕鬆解決是件好事,但我不禁懷疑贏了這種程度的戰爭是否值得驕傲。

「魔王陛下發動戰爭究竟有何意圖呢?如果是想擴張領土的話,分明還有更好的做法啊……算了,這不是我該煩惱的事情。」

即使那兩人實力非凡,碰著了我也是狼狽不堪。

在這場戰爭中,我已經找不到任何價值了。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打從出生的時候開始,誰也傷不了我。無論是魔族,還是人類——甚至自己的雙親。

所有人都像這樣不斷死去。

「……該讓它結束了吧。」

我反手握劍,回頭面向余息猶存的女勇者。

她按著胸口痛苦地瞪了過來,不過我並沒有放在心上。為了避免砍歪,我將刀鋒對準心臟。

「你給了我一點樂子呢。」

然後直接揮下了劍。

「休想得逞————!!」

然而一個稚氣未脫的叫聲震撼了我的鼓膜。

「嗯啊?」

就在我發出連自己都覺得可恥的怪聲,轉身面對吶喊傳來的方向時,臉頰瞬間承受了一股原本不可能感覺得到的衝擊。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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