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靈魂的革新 第三章(2/2)
伊略葛雷撒的全方位攻擊。
紫苑的HP已如風中殘燭,再受一擊就會失去戰鬥能力被送回據點──而那位置應該會是〈八咫烏〉的公會會館。
櫻將所有劍路盡收眼底,把心一橫並架起劍。
「唔喔~~~~~~!」
攻擊抵消了漫天飛舞的劍,同時切斷了魔法。
連壹野都不見得辦得到的劍技,斷絕了所有針對紫苑的攻擊判定。
氣魄逼人的回擊成功抵禦,櫻白了一眼紫苑並說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竟然想跟他同歸於盡!」
「我、我也是不得已呀,否則也沒其他辦法了……」
「怎麼會沒有!辦法跟壹野一樣,別受到攻擊就行了!」
「我、我可沒辦法像你那樣擋下魔法──」
「魔法全部由我切斷!你只要專注攻擊!要是對方有破綻我也會幫忙攻擊!那些劍接下來全都由我來抵消!」
「這、這也未免太亂來了吧!?」
「亂來也無所謂!我們非做不可!這樣才能一起活下來!」
而這樣的瘋狂之舉,似乎也打動了紫苑。
原來壹野迷上的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她確實是跟愛亂來的壹野很登對。某方面來說,他們很適合。
「那就來吧。我就用剩下這點血量,毫髮無傷地打倒他。」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等一下可別拖累我了,紫苑。」
「你也一樣,櫻。」
「一起戰到最後吧!」
接下來,紫苑和櫻開啟了一場,誰都不能再受任何一擊的極限之戰。
◇◇◇
聽著身後櫻和紫苑發出的干戈聲,壹野等人向前趕路。
「不知道櫻她們要不要緊啊。」
「她們一定行的,會想辦法搞定。」
但友梨說完,壹野臉上依然掛著不安。
「…
…講得直接點,她們只要幫我們拖延時間就行了。之後就只是跟時間的賽跑。」
「亞雷斯,你這樣講也太……」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將這道具送達,難道我有說錯嗎?」
在這裡一旦喪失戰鬥能力,就會被傳送到〈八咫烏〉的特殊設施。那裡就是以前戀曾經誤入,拆散她人格數據的地點。
根據包特羅的說法,要取得人格數據得花很長一段時間。等大家把資料送到外頭,之後再回頭搭救都還來得及。
但要是不先搞定這份數據,就沒辦法揭發遊戲公司的陰謀。
亞雷斯的言下之意,是要壹野想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但就算明白這些,他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拋下她們。
「我知道。」
儘管依然有些不滿,壹野還是讓亞雷斯到前頭當先導。
兩人交談完,一旁前進的花憐開口說了。
「別擔心,壹野先生,她們絕對不會有問題。」
「你為何說得這麼肯定?」
「這還用解釋嗎?當然是因為她們很厲害呀!壹野先生您只要相信著,等她們回來就行了。」
聽她這麼一說壹野才發現,自己原來是擔心她們的實力。
「這……也對。」
她們都是高手。
壹野教過她們抵消,教過她們手動控制,帶她們成為實力高超的冒險者。
當然,她們的強或許有部分來自天分,但壹野同樣有自負,認為是自己的建議幫助她們更上一層樓。
「總覺得你好像常常會說些,像是能看透別人心思的話。」
「感謝您的讚美。」
剛剛那句話算是讚美嗎……?壹野雖感納悶,還是繼續在地城裡趕路。
這個新手地城,等級1者約得花三小時才能通關。
玩家得在這裡學習如何控制身體、攻擊怪物、使用道具與技能,一套流程相當冗長。
而等到攻略地城所必須的每樣行動都學透了,玩家才能前往下個階段。
目前他們所在的地點一片漆黑,不點火炬的話什麼光源也沒有,玩家會在這裡學會使用光源來照亮環境。
〈星界變革者〉當初設計得貼近現實,裡頭沒有可通融的部分,戰鬥方面也對新手毫不客氣,到處都有怪物生出。
但壹野一行人幾乎不必理會這些新手勉強能打倒的怪物。亞雷斯和花憐一擊就能擺平它們,甚至連友梨都能只用魔杖就敲死。
要是事前曉得地城的形狀,從最深處返回入口,不用一個小時就能走完。
從伊略葛雷撒的出現地點走了約三十分鐘,壹野等人再次來到一個開闊的空洞。
「……總算過完一半了。」
一回到這裡,地面、牆壁與天花板微微發光,不需要火炬也看得到環境。
本來愈是深入地城,後半就非得使用火炬不可,但壹野等人是逆向通關,接下來就不再需要火炬了。
「這地城有這麼大嗎?太久沒來都沒印象了。不過看來這裡一樣不能用脫離魔法……」
正當友梨揮著杖,不抱希望地想使用脫離魔法──
「……有東西來了。」
「咦?有東西來了?」
瞬間,地面浮現無數的紅色紋路。
比地面光源還要耀眼的紋路,看來是召喚魔法陣。
但這個地點照理說並沒有這樣的事件。看著魔法陣,壹野等人滿是不祥的預感。
「……友梨,把它們消除。」
「不、不行啦!我頂多只能減少傳送過來的敵人……!」
友梨趕緊詠唱兼揮杖,但由於魔法陣數量太多,沒辦法消除全部,顯得杯水車薪。
「……嘖,這下麻煩了。」
紅色魔法陣里浮現無數黑影。
不,那並不是影子,而是一身的黑色裝備。
「黑騎士……?」
壹野不禁瞠目。
裡頭現身的竟然是黑騎士,裝備跟之前交手過的一模一樣,黑騎士套裝配上黑鐵頭盔。
「等等,可是這些人……」
這群人不是在〈天津真浦〉的大本營〈彼斯特雷〉為非作歹的那群冒險者。
真要說的話,他們散發的陰森氛圍,更像是包特羅率領的那群黑騎士。
但若他們真是那群黑騎士,接下來將有一場苦戰等著大家。這黑騎士只有一人也就罷了,眼前可是多達五十人。
壹野等人戒慎以對,但亞雷斯制止大家。
「……壹野,把它帶走吧。」
他說著並交出的,是那裝滿資料數據的石板狀道具。
「你在說什麼?要帶的話當然是你帶吧?」
「……不行,你沒有魔法,壓制力不足。要是不能封起房間,我們一路都會被黑騎士追著跑。」
「是這樣沒錯啦……」
正當壹野不知如何是好,亞雷斯已經把道具硬塞給他。
「吾乃渴望之人。接受吾之世界──」
並且,友梨也不知何時開始詠唱。
「〈大地隆突〉!」
黑騎士們所在的地板發出地鳴,接著冒出一根根土針。
有些人被土針刺穿,也有些被夾在土針之間。
「壹野,趁現在快走吧!這裡交給我跟亞雷斯!我們應付得來,之後就會追上你們。我會用魔法秒殺他們全部!」
友梨也同樣催促壹野。她已經備戰完畢,壹野不能妨礙她。
「好吧!但千萬別死了!」
「祝你們旗開得勝!」
說完,壹野和花憐轉身離去。
擺脫土針的黑騎士舉著斧頭襲來,但壹野抵消攻擊,同時穿越大房間。
更多的黑騎士雖然隨後也追向壹野──
「吾乃渴望之人。接受吾之世界,來自霧之國度的冰霜大地!」
房間的氣溫大幅驟降。
冰纏上黑騎士的腳部,接著向上蔓延包覆黑騎士的身軀。
房間被冰籠罩,隨後紛紛碎裂散去。
這一擊雖然沒能殲滅所有黑騎士,但至少也暫時癱瘓他們,並成功轉移了攻擊焦點。
◇◇◇
「……看來壹野離開了。很好。〈斷蹤岩牆〉。」
亞雷斯一使用技能,壹野等人離開的通道被岩石給堵住。
那本來是用來防止敵人追擊的技能,但也可以把人關起來。
「我說啊,你剛剛不能直接用這招讓大家一起逃走嗎!?」
「……沒辦法。這牆的耐久度並不高,馬上就會被破壞,但只要成為他們的仇恨目標,在我們被打倒以前,他們就不會破牆去追壹野。簡單說,這牽涉到AI的目標優先度。」
「數量真的是有夠多耶。我們打得倒嗎?」
「……期待你的表現。」
「我從來沒跟你搭檔過,不過也只好盡人事聽天命了!」
士氣高昂的友梨,舉起杖指向黑騎士。
她施放完幾根冰柱,接著用〈浮游術〉將之升到空中。
由於接下來會是一場持久戰,她並沒有持續用〈浮游術〉在空中攻擊,而是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施放魔法。
因此她的攻擊魔法,以能夠限制移動的土屬性魔法,以及暫時令行動僵直的冰屬性魔法為主。
撐過魔法的黑騎士們舉著武器,紛紛襲向亞雷斯與友梨。
「這些人是怎樣!行動跟一般的怪物都不一樣……!」
「動作的確是相當俐落,行動模式也不單調,甚至還會擺假動作。」
「有些竟然還懂得聯手合擊!這是要人怎麼打嘛~!」
雖然有亞雷斯的掩護,但還是躲不掉所有攻擊。
斧、矛等各式各樣的攻擊判定,毫不留情地落到友梨身上。
但那些最後都揮了空。友梨的身影就像是幻影般淡去。
「……〈霧幻虛像〉。那只是殘像罷了。」
「你真的是學了堆奇怪的招數耶。」
亞雷斯不知何時來到大廳的角落,友梨也在一旁。
原來友梨放完魔法的瞬間,亞雷斯就使用了技能,留下了一道幻影。
「看來這些AI雖然行動俐落,不過對幻象──對數據似乎無法看破。這點可以善加利用。」
「這真的是AI嗎?以AI來說他們也太有人味了吧。」
「……他們的行動不固定,還有高水準的默契,乍看的確很像活人,但應該是AI沒錯。」
「你怎麼知道啊?你可別跟我說,是因為他們一句話都不講的關係喔。
」
「……看眼神就曉得了。NPC不必仰賴視覺。當然他們還是會用視線來表現出正看著敵人,差別在於戰鬥時眼珠完全不會轉動。我們剛躲避攻擊,他們並不是以眼珠跟隨,而是從頭到尾把臉對著我們。」
「你看得還真仔細耶……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想到,壹野以前好像也提過類似的事情。」
黑騎士此刻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些什麼。
亞雷斯目前以技能施加偽裝,讓敵人看不見我方的身影。黑騎士到現在還沒發現他們。
「我們不能就這樣騙過他們嗎?」
「……可以是可以,但他們要是發現我們不在,一定會立刻破壞出入口的障礙物追向壹野。到時他們就會徹底忽略我們,優先攻擊壹野。」
「真麻煩。到頭來還是只能放手一搏嗎……我現在攻擊的話,會變成奇襲判定嗎?」
「……你現在要是詠唱,這招干擾視覺的技能馬上就會失效。」
「好啦。那我接下來要用一招大魔法,你能幫我撐一下嗎?五分鐘就好。」
「……這要求的難度也比壹野的高太多了吧。算了,也好,反正一切都是為了撐過這裡。」
亞雷斯反手握住兩把短劍,以雷鳴般的速度斬向黑騎士。
這是亞雷斯平常不輕易示人的,全力發揮的戰鬥風格。
黑騎士們似乎將這樣的他視為威脅,視線全集中到他身上。
而為了不受攻擊,亞雷斯誘導其行動,躲避揮落的武器攻擊判定。
雖然沒辦法像壹野那樣使用抵消,但憑他的實力只要專注於迴避,也是很難被打中。
只要這樣動,對手就會跟著這麼動……透過這基本的預測與高階的誘導手法,讓亞雷斯化身為迴避特化型的前線防禦角色。
但問題就在於,這些指的都是一對一的情況。
如今面對多數對手,讓他很難用假動作或視線控制敵人的行動。
然而目前的場面,他非得一肩扛下所有攻擊不可。
亞雷斯並沒有能耐殲滅成群黑騎士。唯一能寄望的,就只有友梨的魔法。
「……壹野他們離開到現在,也差不多過十五分鐘了。」
以拖延時間來說這樣已經夠了,但要是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活下來。
五分鐘的時間,漫長得就像永恆。
亞雷斯竭盡全力,成功躲開所有攻擊。
「……五分鐘結束了。想不到我也辦得到嘛。」
被黑騎士包圍在正中央的亞雷斯騰空一躍,蹬向天花板修正方向,回到友梨的身旁。
「黑色的傢伙全都消失吧!〈白色昴星〉!」
洞窟里突然出現六道光源。
光源射出燦爛的岩石,襲向大群的黑騎士。
六道巨大的星芒伴隨光輝落下,將黑騎士們一一葬送。
等到六道星芒終於墜地,化為隕坑的地面幾乎被破壞殆盡,滿目瘡痍。
「……這是哪招啊?」
「召喚星球的魔法。我也是頭一次在洞窟里使用。」
這是友梨不輕易示人的秘藏絕技,靠巨岩與光芒帶來爆炸,連中頭目都能秒殺的必殺魔法。這招不但是大範圍攻擊,連續六發造成的傷害更是可觀。
缺點就在於需要漫長的詠唱時間,期間等於毫無防備,得要有人保護才能施展。
「……誇張也該有個限度在。還好洞窟沒被你搞垮。」
「遊戲地形沒那麼容易弄壞的。」
「……是啊,有些黑騎士看來也還沒倒下。」
正確來說,黑騎士其實是倒下的。
但既然倒在那裡,代表他們沒被傳送回據點。
身披黑甲的敵人,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
「……沒辦法,再來一發吧。反正黑騎士數量已經減少許多,要爭取時間應該不是問題。」
「抱、抱歉。」
「……雖然充滿不祥預感但我還是問吧。為什麼要道歉?」
「我為了剛剛那招必殺魔法,把SP藥水瓶都喝光。我的SP已經見底,沒辦法再用了。」
「………」
亞雷斯無奈的視線瞥向她,發出嘆息。
〈白色昴星〉的缺點不只詠唱耗時,還會消耗大量的SP。
而亞雷斯身上的SP補給道具,已經在剛剛交給友梨讓她破牆。
現在的友梨施展不了魔法。巫師一旦SP枯竭,等於失去作戰能力。
「……那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嗎?我也沒料到竟然會有漏網之魚呀。亞雷斯,你有沒有什麼妙技能漂亮地解決問題?」
「……有的話我早就試了。我剛說過,我可沒有那種迅速滅敵的手段。」
「所以我們走投無路了嗎?」
「……好吧,其實也可以躲起來就是了。反正時間也拖夠了。」
討論的期間,黑騎士們也小心謹慎地慢慢逼近兩人。
「……總之,這下無計可施了。」
亞雷斯平常缺乏抑揚的聲調,唯獨此刻聽起來顯得高尖。
◇◇◇
壹野一離開那個大房間,出入口馬上被岩石堵住。
「原來如此,這就是阻止黑騎士離開的手段嗎?」
技能〈斷蹤岩牆〉的效果堵住了出入口,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以壹野的情況,就算想回去也得花不少時間。岩牆並沒有設定弱點,沒辦法打出爆擊,就只端看玩家的攻擊力與牆的防禦力。
在這樣的設定下,壹野的攻擊力將變得寥寥無幾,而花憐也跟他差不多。
亞雷斯要他先走。現在的他不該回頭。
「我們走吧,壹野先生。」
「嗯。」
前進的途中,壹野的視線轉向花憐。
「……想不到最後竟然剩下我跟你,真是奇妙的緣分。現在問這可能是馬後炮,不過你為什麼會一起跟過來?」
「嗯~憑感覺?」
「你就只有這句嗎……」
「哎呀,有什麼關係呢,起碼花憐還能幫您擋攻擊。」
「等一下萬一遇上敵人,希望你能幫我弱化他們,或者幫我補給SP。」
「遵命!」
花憐一派輕鬆地回了個敬禮。
接著,兩人繼續朝入口趕路。
他們得趕緊離開,把資料交給普莉希拉。
現在他真心覺得,幸好這是個用全速奔跑也不會疲憊的世界。
「前方有岔路,該往哪邊走好呢……」
「走右邊。」
途中雖然遇上岔路,但壹野毫不猶豫地繼續前進。
「壹野先生,您不是沒進過這裡嗎……?」
「因為攻略網站上會列出那些有名地城的地圖,特別是像這種新手地城或者初心者用的地城,攻略情報都記載得鉅細靡遺。」
「原來是這樣嗎?花憐沒看過所以不太清楚就是了……」
之後又遇上了幾個岔路,但壹野早就已經背下地城的結構。
一切都是為了將來有一天前來此處,與伊略葛雷撒一決勝負。
而這樣的事前功課發揮了效果,兩人穿越地城,一路順暢地前往出入口。
之後,兩人終於抵達洞窟的入口,一個像是大廳的空間。
「想不到您竟然有辦法擺脫伊略葛雷撒與黑騎士來到這裡……真是讓人意外。」
而才剛進入其中,空間裡的光源瞬間點亮。
只見包特羅擋在出口前,身旁帶了幾十名公會成員。那些人都戴著〈八咫烏〉的面具,以魔法照著壹野。
「給我讓開!」
對方畢竟擁有主導權。這群人有可能半路殺出,其實已經是預料中事。
因此壹野一點都不訝異,帶著即使蠻幹也要通過的堅定意志騰空一躍。
「………」
但,一道人影介入壹野的跳躍軌道。
犀利的──無比鋒利的攻擊判定同時襲來。
壹野勉強抵消那一擊,往對手的身子一踢並落回原先位置。花憐見狀則憂心忡忡地趕來身旁。
「你……」
影子一瞬間現出的劍影,對壹野來說並不陌生。
因為昨天他才剛嘗過苦頭,見識過它的力量。
「………」
貌似俊男的纖瘦女性。
腰上佩著與身材不搭的兩把大劍,是她實力的依託,就有如她的雙翼。
她由於戴上〈八咫烏〉的面具而看不見臉,但獅子鬃毛般的圍巾卻證明了身分。她毫無疑問是埃里澤
。
在墜落前被架走的她不知遇上什麼事,此刻只剩面具底下一對殺氣騰騰,犀利卻又木然的眼瞳。
「埃里澤!你為什麼……!?」
「………」
但,埃里澤不由分說地襲向壹野。
除了雅羅斯卡為她打造的〈天魔劍艾斯布雷德〉,照理說在之前比賽里已被壹野折斷的〈聖光劍艾斯卡利博〉,如今竟然也在。
雙劍的攻擊判定肆無忌憚地狂舞著,要將壹野四分五裂。
壹野看準對手的劍路,勉強抵消了攻擊。
「為什麼〈艾斯卡利博〉復活了……!不對,重點是埃里澤為什麼要……!」
埃里澤沒有回應,倒是包特羅露出愉悅的笑靨並說了。
「埃里澤閣下實在是硬脾氣,我們只好用點強硬手段請她合作,於是她二話不說就答應配合了。」
「不可能!」
埃里澤的高潔,連對人際方面消息不靈通的壹野都有耳聞。
『我絕不能忍受有人玷污這個世界。』
事情發生的當下,她顯得義憤填膺。
這樣的她絕不可能會跟〈八咫烏〉合作。
「哈哈哈,身為遊戲管理者,我們多的是手段。雖然那些手段既麻煩又有複雜的限制。我們認為以她的『數位適性』應該已經能待滿二十四小時,所以硬把她的等級提升到99。怎麼樣?她的攻擊是不是又比之前更犀利了呢?」
「你們對埃里澤洗腦……?」
剛剛紫苑現身前,埃里澤毫無由來地痛苦跪下。
看來那個時候,他們對她進行了洗腦。
「沒錯,我們終於收到能夠剝奪意識的程式。雖然那目前只能控制一個人,但改良之後就能控制所有的冒險者了。另外關於那把劍,其實並不是〈聖光劍艾斯卡利博〉,而是〈神聖劍艾斯卡利博•二式〉,簡單說就是〈艾斯卡利博〉的高階版。」
的確,劍看起來雖然跟之前折斷的〈艾斯卡利博〉無異,但卻顯得邪氣逼人,白色軌跡變成黑色,和〈艾斯布雷德〉一同劃出狂亂的軌跡。
壹野抵消了〈艾斯布雷德〉的攻擊。
而攻來的〈艾斯卡利博〉,則是打算用〈星界護盾〉抵禦,並且在腦海里排定反擊的流程。
「……!」
但強烈的不祥預感一竄過,流程也隨即瓦解。
向後的一個大跳躲開了〈艾斯卡利博〉的攻擊。這是平常的壹野絕不會採取的,無法反攻的躲避方式。
若是在平常,〈星界護盾〉才是最穩當的因應法,但某種不祥預感讓他放棄這麼做。
「喔,竟然躲掉了。您可真是機警過人。」
包特羅從口吻到從容的態度都像是在說,〈星界護盾〉對它絕不管用。
〈星界護盾〉是一招靠著消耗與等級數字等值的SP,讓一切攻擊無效化的技能。
但,他以前曾經聽亞雷斯提過一些風聲。
那真偽不明的風聲,壹野直到剛剛才親眼見識。
「這把劍能使技能無效化對吧?」
「答對了。您的最終防線〈星界護盾〉可以抵禦一切攻擊,對我們來說相當棘手,但只要有這種能夠克制技能的屬性……您就撐不了太久了。」
包特羅洋洋得意,笑得像是勝券在握。
「嘖……」
壹野咂了一聲。
壹野的防禦行動首先是迴避,不成的話則改採抵消或是化勁,要是連這都行不通,則動用〈星界護盾〉。
〈星界護盾〉對他來說,堪稱是最終防線。
總能在最後救他一命的〈星界護盾〉無法使用。
「少把人看扁了!」
壹野集中精神,提升對埃里澤的抵消精準度。
但兩人的行動次數實在相差懸殊。
由於一切的行動都拿來抵消攻擊,壹野難以拿捏進攻的時間點。
非但如此,埃里澤面對進入攻擊範圍的敵人,絕不給對方閃躲的機會。
這意味著──一旦跟埃里澤交鋒,就別想有餘力做其他事。
「那麼,就讓我們殺了您,把您送進那個設施吧。刪除資料的事等之後再做也不遲。接下來只要把希爾特露特跟雅羅斯卡也打倒,登出限制就會解除。而為了這一切──」
包特羅拔出鎗,鎗口對準了壹野。
周遭的公會成員也跟著施展魔法與架上弓,各種殺意紛紛朝壹野飛去。
「納命來。」
各種攻擊判定飛向壹野。
攻擊同樣會波及埃里澤,但他們看來早已不在乎。
這些攻擊的任何一樣要是不能無效化,壹野就必死無疑。他只有等級1的HP。
但就算使用〈星界護盾〉,在〈艾斯卡利博•二式〉之前卻不管用。對手會在他固守防禦時對他下手。
事情至此可說是山窮水盡,壹野無計可施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人影撲到壹野身上。
「壹野先生!」
原來是花憐。只見她張開法衣,拚命地以物理方式與魔法結界保護壹野。
透過結界的效果,成功擋掉了埃里澤的攻擊。
然而──
脆弱的結界還是被名為多數暴力的殺意所破壞。包括包特羅的攻擊判定在內,各式各樣的攻擊全都傾注到花憐身上。
衝擊讓花憐倒伏在地。
「壹野先生……太好了,護住您了……」
「花憐!你在做什麼……!而、而且、你為什麼……!」
壹野趕緊扶起倒下的花憐。
她的HP必定是歸零了。
但不知為何,她的身體並沒有消失,未被傳送回據點。
甚至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