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是一個螺旋線,然後同樣的結構也用在右手上面嗎——?!」
愛麗莎吃驚地瞪大眼睛。
「沒錯。你現在來看她寫的《玩偶舞會》。絕對是典型的例子。」
為了方便分析,我也決定不再隱瞞,把裝著所有琴譜的玻璃箱子拿了出來。
「難道說……愛爾菲緹娜她除了是名指揮以外,也會彈鋼琴和作曲……?!」
「你要是問她的水平的話,基本上來說和我是沒有多大差別的。就是因為這個特殊原因,她才能夠寫出這樣的四手聯奏曲。」
「要不要……試試看右手音部?因為是小提琴的緣故,所以左手根本顧及不了的。」
「好啊。演奏過以後你就知道為什麼我要選擇這種結構了。」
愛麗莎二話不說地架起小提琴,我也拉出琴凳,把手在鍵盤上準備好。
幾乎是相同的時間點上,我們兩邊的演奏同時開始了。
我由於是低音部分,因此現在聽上去就像是在襯托愛麗莎一樣。但是在八個小節之後,我這裡的調子一口氣抬高,同時愛麗莎那邊也相對地壓低——
「這種黑暗色彩的曲子也是愛爾菲緹娜的作品?實在是難以想像。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演奏方式……」
愛麗莎放下琴弓,扭頭看著我。
「我說的沒錯吧。螺旋結構越多,曲子給人的感覺就越複雜。」
「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說的採用吧!」
愛麗莎表示了解了似地點了點頭。
「嗚哇……腦袋咕嚕咕嚕的,完全聽不懂!」
霧葉同學抱著頭在原地轉來轉去的,看上去真的很想讓人笑出來啊。
「啊哈哈……沒關係的霧葉同學,裝飾音部分不會做這樣的計劃,所以放心好了。」
姑且讓她不要緊張好了……不懂術語以後教給她就沒問題了,一個人的話問題也沒多少,嗯。
「我也聽不懂,哥哥!」看來還要學習的人又增加了一個。
「說起來祐人君……你要打算怎麼向愛爾菲緹娜小姐展示這首曲子呢?」
聽見美空醬的問題,比起意外我更覺得稍微放心了一些。本來還以為沒人注意到這個所以不去問,原來大家還是有好好想起來的啊。
當然,我好好地想過了。而且這是一定能夠將這首曲子給她聽的方法。
看了看手下還在寫著的愛麗莎的小提琴音部的樂譜,不知不覺中已經抵達了尾聲。
馬上就只剩下我負責的那部分了。
……也就是說,離和愛爾菲做出一個真正的了斷,已經近在我的眼前。
*
我是為小提琴而生,我就是那旋律的代行人。
——愛麗莎·睦月·柯德蘭從五歲起就這麼堅定地相信著。
家中是德國音樂界的名門,父親和母親都是技巧極其出色的小提琴演奏家,而家族距今兩百年前就以此聞名。
作為家族的獨生女,愛麗莎有著超越站在自己前方的所有族人的技術。那真的算是一種天賦。
印象中讓孩子學習樂器的父母都是一副冰冷的嘴臉,每天逼迫著孩子坐在樂譜前,聽見那斷斷續續的旋律還會趾高氣昂地教訓幾句;但是愛麗莎的父母卻不是這樣。他們與愛麗莎一起演奏曲目,一起在演奏結束以後相視而笑。愛麗莎非常感謝有這樣的父母,而也正是這樣,她那熱情而充滿著力量的旋律在她還是七歲時就在世界音樂的舞台上繚繞。
我的技術一定沒有人能夠超越,因為我是『天才』,是有著上天眷顧的人。愛麗莎有時候甚至有點得意地這樣想。
但是真正讓愛麗莎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天才』,卻是在她十三歲,在維也納的時候。
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將一支規模龐大的專業級交響樂團指揮成那樣。記得那時演奏的曲目正是布蘭詩歌第一樂章·《世界的女皇》。各個樂器的旋律交織在一起,沉重的鼓聲在拱形的天頂上迴蕩,唱詩班的人們口中迸出的字句責問著浮世的殘酷,管弦樂的齊奏宛如身處煉獄之人的號泣。而比起原版來最為出眾的地方則是將鋼琴作為主奏。渾厚的琴聲每次落下,後面的樂隊都如同被引導著一般沿著那旋律繼續下去——就像一記閃電後隆隆作響的雷聲一樣。
「看見了嗎,那就是與我們家並稱歐洲五樂門的萊恩哈特家……那裡正在指揮整個樂團的是他們家的養女,愛爾菲緹娜·德·佛朗索瓦·萊恩哈特。」
在響徹音樂廳的演奏中,身邊的父親小聲地為愛麗莎介紹。
「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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