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用想加入的眼神看著我怎麼辦,這回是現實 第七章(2/2)
我放開手機用雙手全力頂住對方的手腕不讓刀刃落下,但比力道還是能用上全體重的一方有利,匕首在慢慢地接近我的胸口。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不覺得會輸,因為眼前滿臉大汗的男人正哭個不停。
「也不想干啊!接到寫著她名字的資料時我差點暈過去了!而且至今為止都瞞著他們,沒讓家裡人知道光十字的真面目!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身邊整天都是群瘋子怎麼可能做到回頭是岸啊!至今違背方針的人都被扔進山裏海里去了,怎麼可能違背啊,怎麼可能反抗這股趨勢啊!所以!!」
……想說自己沒錯嗎?
簡直就像跟著朋友圈開始玩欺凌行為,然後自己妹妹成為了目標,雖然痛苦但無法違背熊孩子頭頭一樣。
但是在痛苦的家人面前聽信一臉奸笑的人說你打你妹一頓就不計較你從而揮舞拳頭甚至殺人的人,就是徹頭徹尾的人渣!!
你和你那圈子全部都是人渣!!
「……反抗啊。」
刀尖距離我胸口已經不足一厘米了,但我沒有移開對井東卵的視線。
正因為他無可救藥,所以我必須正視他。
「無論有著什麼樣的難題,即使抱膝蜷縮,即使寸步難移,即使因恐懼而顫抖,即使掙扎跌倒,也要抗爭下去!只有那樣做你才能贖罪,才能成為你所憧憬的人類!正因為你沒抗爭,才一直是光十字,你這禽獸!!」
「唔!!你知道什……!」
「我在抗爭。這不是耍嘴皮子,我現在正為了救井東海倫拼命抗爭著!所以才會快被你這種光十字殺了!!」
「嗚。」
就這種程度就無言以對啊。
這理所當然地對冰冷世界進行宣言的特權本來可是你的啊。
為什麼是我,你才是她的哥哥吧,井東卵!?
「她一直獨自承受著,見到我時提到的也是你,在被《鬥技場》盯上時惦記的是你啊。但因為不想家人被牽連,沒有向你呼救啊!!然而你卻以我有隱情的藉口拋棄了她,就連井東海倫是孤身一人這一事不去體諒!!這能夠原諒嗎,這種混帳根本不配當她的哥哥!想這麼自稱
的話就好好保護家人啊!!敢即使與世界為敵也要守護她嗎,你這混帳膽小鬼!!」
我抵禦匕首的手腕麻痹了,別說肌肉感覺連骨骼都脫節了。完全想不出逆轉的方法。
「……想讓我死得光彩些嗎?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應該理解獨自跟光十字作對是怎樣的艱難……!」
「那我來幫你。」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現在不是遊戲和模擬現實,是真正的現實環境,只要弄錯一步就會喪命的現實世界。但正因為如此,正因為是無法重來的人生才具有不能被扭曲的事實。
「如果你是會為拯救自己妹妹而跟光十字拼命,不是人渣是人類的話,我絕對不會拋棄你。所以你將不會是獨自一人!想讓井東海倫活的人,這個世界上不會只有孤單一人!!」
「唔!」
那瞬間,瘋子的臉似乎扭曲了。
但下個瞬間就像為了斬斷迷茫一樣重新對匕首施加了全部體重。
不行嗎……到底是哪裡不足,為什麼傳達不到。我們都是有妹妹的人,本以為能互相理解的。光十字這龐大的組織,會讓人類變得這麼扭曲嗎。
刀尖劃破衣服刺進了我的皮膚,如果體重再施加下去,我就會胸骨破碎心臟被刺穿。
正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咚的金屬震動聲爆發了。
騎在我身上的井東卵的腦袋搖晃起來,接著整個人都倒下了。
之後我看見的是站在井東卵背後,像拿金屬棒一樣拿著狙擊槍的暗精靈村松幸枝。
村松幸枝搖著長長的耳朵,不高興地說道。
「……太吵了。」
「……啊啊,見鬼。」
「鬧得這麼大還會老老實實上樓的只有她了,因為有狙擊槍我也找不到進教室的時機就是了。」
村松幸枝扔掉狙擊槍對我伸出手,她對起身的我繼續說道。,
「……這說明井東海倫就是這般信賴你,只不過由於內向的性格難以親口告訴你。你剛才最後關頭差點想放棄了吧?別自作主張地掛掉背叛別人的信任。」
……句句正中靶心。
這樣我也沒資格指責井東卵呢,明明已經約好要一起奮戰到底,卻在最後的瞬間放棄抵抗背叛了她。
我俯視起臥倒在地上那原本可能,不,應該是原本絕對會代替我站到井東海倫身邊的某位名為哥哥的空殼。
「幫我把他手腳綁起來。」
「好的。」
道路已經分歧了。
我們扔下綁住的「敵人」,往一名名叫井東海倫的「同伴」走去。
5
拉普拉斯。
在和井東海倫匯合時我下意識這麼嘀咕出聲,導致金髮魔女像小鳥一樣歪著頭不解地看著我。
「學長?」
「這是那狙擊手說漏的,拉普拉斯估計就是光十字模擬器的名字。」
名字的緣由估計是拉普拉斯的惡魔,那名字跟超級電腦模擬器十分相稱。不過由於過於相稱肯定會有一大堆叫這名字的超級電腦,所以我才繞個彎將自己的模擬器根據麥克斯韋的惡魔起名。
如果規格超越麥克斯韋的話容積估計比學校的體育館還大,雖然對花錢似流水的光十字這一國際組織不算什麼,但還存在個疑點。
「……為什麼選了學校。」
如果這裡像超級電腦專業的工科大學或者防衛大學那樣出入限制嚴苛的地域還好說,但這裡是普通的高校,雖然配得上用電和水冷這條件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神笑:有一大批Archenemy就讀的高校,果然很普通。】
【難道不是特地選擇關聯性弱的設施嗎?就像搬運美術品和古董時為了欺騙強盜不會配置大量警衛那樣。】
「能在城市地下建造一個巨大空間的光十字為了藏起一台超級電腦需要這麼耗費心思?直接找他們麾下的一間大宅不就行了。」
而且像我們這種上學的學生整天都悶得慌,每天都像餓狼撲食那樣找新鮮玩意。無論是大人的法則還是封口命令都對我們不管用,只要咬到一絲新信息就會瞬間傳給全校人。
幹嘛要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種下火種?而且在公立學校設計圖中有耗電耗水嚴重的設備可是會被扣上浪費稅金的帽子的,只要全校幾百名學生的其中之一知道學校在浪費稅金,全校人都會知道。
「……應該有什麼蹊蹺。」
雖然不願這麼想但還是自然地嘀咕了出來,
「不是單純的煙霧彈,有什麼特地選中這所學校的理由。」
如果學校和拉普拉斯有關係並在協助運營的話,肯定有監視器和控制終端。這樣才能在冷卻不佳和數值變更導致功率上升時做出及時應對。
雖然用條光纖就能在外部進行控制,但出問題是要同時在軟體和硬體兩方面著手的情況也不罕見。為了應付熱失控和漏電,讓工程師在超級電腦附近待機方為上策。
「……那個,學長。這樣一來可疑的地方就是校內聯網的地方了吧。」
依然一臉不太了解的井東海倫在一旁看著我的手機屏幕說道。
「麥克斯韋。」
【Sure。這座高校包含全學生和體測資料在內都被保管在網絡資料庫共享,核心就是教職員室和保健室。另外除了導入了平板終端的教材設備外,作為電子教科書的實驗各教室都具備無線上網環境。算上學校食堂的收銀機上統計營業額的POS和家庭保全系統的感應器和防盜攝像頭,廁所、更衣室等地方的感應器,全校設施都具備網絡環境。沒有聯網的地方反倒稀少。】
「哎……廁所也?」
我嘆了口氣。
「這個時代連堵塞都會自動檢測出然後通報給下水道公司,如果長時間呆在單間裡也會被對人感應器向警備室報警。表面上是為了查看裡面的人是否昏倒了,不過也有人認為是防偷拍對策。」
「嗚誒……」
連衣裙魔女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雖然對人感應器只是像自動門的紅外線感應器一樣,並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圖像保存功能,但也沒有人會熱烈歡迎。因為沒有人會想被機械保護到這種程度。
一旁的暗精靈豎起耳朵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這麼炫耀自己的雜學到頭來還不是沒有線索,別跟我說要找遍校內的每一間教室啊?」
「在姐姐他們和幹部趕到前完事吧,麥克斯韋。」
【Sure。】
「網絡信號少的地區在哪裡,也就是裝有高性能隔離壁不會讓信號漏到室外的場所。」
【放出測試信號搜索回應中……】
麥克斯韋稍作沉默後,
【找到了。舊館三樓的圖書館有痕跡。】
「就是這樣,走吧。」
「唉唉?」
雙手持杖井東海倫驚訝地叫了出來,村松幸枝也撥起長發用稍稍不相信的口氣說道。
「真的是那裡嗎?印象上來說應該校長室和理事長室這些大人物的房間上才可疑啊?」
「那種大人物才不會把醜聞的火种放到自己身邊的。」
「火種……這可是自己的學校吧,校內起火自己也是要被追究責任的吧?」
雖然我也對麥克斯韋給的答案感到意外,但我覺得應該不會錯。並且只要仔細想想就能理得順了。
「即使如此,即使再怎麼不自然,也能做好斷尾自保的安排。據班長所說,圖書室受了教導主任很大照顧,被贈予了他很多私財。」
也就說,無論出了什麼事都是教導主任的獨斷而行。教導主任似乎是個辛勤人,從喜歡的書是《我家暴脾氣公主成為暗精靈了》和《練就大戰術的我在異世界無雙》這些電子上,總覺得讓人恨不起來啊。
「而且說到電子化最先引用的就是圖書的管理,如果說沒注意到根本沒人會相信啊。」
因此我們往圖書室前進,對此井東海倫像小鳥一樣歪起腦袋。
「請問,鎖要怎麼解決的呢。」
「麥克斯韋。」
【Sure。不知幸運還是不幸,現在校內的安全系統都被光十字給關掉了。】
「也就說?」
【無論做什麼警察都接不到通報。留下的痕跡都能賴給光十字。】
於是我直接踢開了圖書室的拉門。
「……真是對黃金搭檔啊」
用長弓掩護進入黑暗的我們的村松幸枝嘆氣道。
我無視黑暗中的書架,直接關注接待台上的薄型電腦。
「麥克斯韋,是那個嗎?」
【No。隔離室是在接待台後方的門內,
那大概是收納受贈書的書庫。】
沒有鑰匙,直接踢破。
書庫大概一個教室的大小,四堵牆上都是滿滿的書架,分類也是亂七八糟,有種暫時放置的感覺。中央處有張工作桌,上面有著粘合劑和針線,還有酒精瓶、脫脂棉和棉簽。甚至還有畫圖工具套裝。
原來如此,獲贈的圖書是先被收集到這裡,處理完傷痕和污垢後才送去外面的圖書室的吧。
看這景象,教導主任確實十分關照這裡,不是偽裝而是真的很喜歡,要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麥克斯韋,沒看見電腦相關的東西,你認為藏在哪裡?」
【Sure。根據室內平面設計與個人行動模式進行模擬中……完畢。工作桌上的繪畫道具套裝有暗格。】
我根據指示拆掉套裝盒,確實發現了個薄型平板終端。
我打開開關讓麥克斯韋解除密碼鎖,裡面除了默認程序外什麼都沒有,但幾個圖標我都沒怎麼見過。
「……有數個關於超級電腦的資料,照片、文書、設計圖。表面計算是和金錢有關的吧。」
「這不是中了嗎……幹嘛擺著一張苦臉。」
這都沒注意到也太笨了吧。教導主任真的不知道繪畫道具套裝有暗格嗎,當然會被這麼懷疑啊。很寶貝套裝從室內分析上就可以看出來了。
為了一旦發生什麼隨時能讓教導主任背鍋才把機密文件交給他的嗎,感覺就像政治貪污被揭露就聲稱匯款指示是秘書擅自發出的一樣可疑。感覺教導主任真讓人可憐啊。
既然是為了背鍋故意給的,那麼內容應該不是假的。為了不波及真黑幕估計有什麼限制,但應該能掌握整體框架。
為什麼我們學校會有大型模擬器。
答案就在裡面。
6
《本案件雖然脫離了【克服各種災害】的光十字減災財團的本懷,但判斷與人為災害、抑制人災有著緊密的關聯,於是決定在人才、資金、技術、情報管理等領域內進行合作。
在厚勞省擁有大管道的我方會將拉普拉斯交付於你們,請當做我方的誠意。
這個器材所運行的是防止人為錯誤,請理解為適材適所。
全國模擬考試、IQ測試、內部報告、運動測試、各種資格考試……評估學生的方法諸多,但卻沒有決定性的方法。
拉普拉斯將這些雜多的情報以全國規模搜集,根據理論思考進行分類,正確預測學生們的發展價值與能力。將其介紹到行政機構或各企業中的合適等級的合適崗位上去。
以此防範浪費未顯現的才能和進入不適合才能的企業。
適材適所,這直接聯繫著國家經濟安定,也聯繫著抑制突發性犯罪。
佯裝必要儲存無能的人才是多此一舉,不必要地壓制必要的人才也是一樣。
拉普拉斯能完全預測人類的發展價值。
其範圍囊括全國教育機構。成績表、內部報告、身體測定等資料的電子化已經傳輸完畢,之後招聘企業只要根據搜尋引擎就能找到想要招的人才。
根絕曖昧的信息和才能,龍蛇混雜的就職考試和面試等繁雜且非效率的人才招聘時代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一個點擊就能閱覽自己想要的人才列表的時代。
有用的人才不被世間關注,無能的人才被誤認為天才。因這些誤差產生的負面感情直繫著實際凶行。
拉普拉斯會糾正一切。
有能歸入用能的分類中,無能歸入無能的分類中。全部精查為其鋪好相應的人生軌跡。全員都根據正確的評價走向人生,路上不會誕生任何誤差,無論什麼人都能過上相應的人生。這就是防止人為災害發生最好的方法。
我等將克服各種災害。
即使是由人為導致,也無可例外。》
7
「……這是,什麼?」
我喉嚨乾燥了起來。
這是,什麼?
也就說在面試和考試中展露身手前自己的人生就已經被別人決定了嗎!?
這不是全國等級的黑名單嗎?
登在上面的人類已經無法升學和就職了,雖然被給予了看似平等的挑戰權,但挑戰前已經有定論了。即使全科滿分也依然是榜上無名,相反,即使交白卷也能合格。
將這種做法視作正確可是個大問題啊。
……而且,那個光十字還保證這是正確的。假如和他們敵對的我的評價被改成垃圾會怎麼樣?我以後即使是去面試便利店零工也無法通過。
被光十字討厭的Archenemy也不用說。今後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再怎麼熬夜努力也會被這些傢伙嘲笑著蓋上不合格的印章,逐漸剝奪她們的夢想。看不慣,無聊之極,怪物就像怪物一樣匍匐在地吧,以這些惡言輕易固定她們的存在!
胡來一氣的光十字為什麼能在社會裡紮根這麼深,我終於明白了。
那些精英官僚和大企業年輕幹部等成功者全部受了拉普拉斯的照顧。也就說全國規模的後門入學的共犯們全都站到了這個國家的頂端。約好出人頭地後要還人情,進入了想進的學校和企業。
難怪會覺的光十字很必要。
他們的惡行被曝光會很難辦的人太多了。這醜聞完全有著破壞日本這國家的支柱使全國陷入恐慌的破壞力。
光十字根本不需要特地去做什麼,周圍的人會主動來封我們的口。
「將自己的大型演算裝置交給教育機關就是這個理由啊。以這裡為中心對全日本的學生按喜好標等級,然後某地只要一點擊就能讓學生出貨。」
防範人災為未然。
從字面上來看確實正中靶心。但這並不是為了創造和平的世界,只是為了剝奪受苦民眾們的抵抗權利而已。說白了就是奉光十字者昌,抵抗者輸掉人生,只能淪為供政財界上頭挑選的預備人才而已,
拉普拉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運行的。
我不覺得是從白髮老人仍是學生的時代,但換代的契機一定是存在的。受拉普拉斯照顧的卑鄙小人一起強奪全力交椅的階段,那個良知的分水嶺。
這實在太荒唐,讓我頭暈。
但對曾做過在城地下建造巨大的誘拐裝置,讓Archenemy互相殘殺削減數量這種事的光十字來說應該也不費什麼力。
這種惡魔般的結構不該存在。
我指的並不只是光十字的模擬器,還有這些更巨大的邪惡。
平板終端上有數個圖面。
拉普拉斯的設置場所和維護用出口也有顯示。
我確認後對身旁的魔女和暗精靈宣告。
「…我受夠了,趕緊把這些給結束吧。」
8
光十字為了區分人才所安置的模擬器拉普拉斯所在地的入口在室外泳池的背後。
那裡乍看下是放著自動販賣機的高聳牆壁。
經過麥克斯韋解碼,自動販賣機像巨大冰庫的門一樣開啟了。
它背後出現的不是庫存的果汁,而是通往地下空虛黑暗的洞穴。
「……這是下去的樓梯吧?」
耳朵不停顫抖的村松幸枝困惑的說道。
而井東海倫則是用小手抓住了我後背的衣服。
我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但能理解會接近光十字的真相。明明坐著正確的事,但卻感覺會魂飛魄散。對方就是擁有這種邪惡的傢伙。
但這邪惡就將在這裡終結。
我們將會將其終結。
無論怎麼辛苦都不回頭,正面相迎。不這麼做不行。為了世界為了人類這種不明所以的題目,為了努力的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等人的人生能夠幸福,決不能在一開始就放棄。
可能性對所有人都是平等。
即使人與人暫時對立,但那種對立並不是人災,是為了邁向高處所必要的競爭和切磋而已。
光十字所提倡的適材適所只能讓光十字幸福,而且那裡不存在新的可能性了。沒有切磋競爭的舒適世界只是會慢慢走向衰敗。一味地燃燒既存的價值觀,排除踏足規範之外一步的人,慢慢消磨消退著的缺少刺激的幸福世界。壞到那種程度作為人已經完了。
我們踏上通向黑暗的樓梯,一步一步走向深淵。濃密的黑暗,光十字的壓力不斷襲來。
不知走了多久,無言的我們連時間的感覺都變得曖昧。
然後終於抵達了重點。
拉普拉斯這一惡魔所沉睡的地底,地獄的宮殿。
一扇巨大的二重門聳立在我們面前,裡面估計夾著不讓多餘的塵埃和細菌進入的洗淨室吧。
但對於破壞方的我們沒有關係。
直接無視清潔的程序直接打開裡面的門。
「唔……!?」
Led燈泡特有的白光貫穿習慣了黑暗的我們的視網膜。我按住在太陽穴上傳來的刺痛,強行睜開眼皮。
眼前呈現的是無比寬闊的空間。
高度大概有三樓高,不僅能將泳池和體院館甚至還能將整個校庭全部收容。
而立在這個空間全域的是無數個黑色墓碑。
長2米,寬5米,高快觸及天花板。這些既稱不上石柱也稱不上方尖碑也不算是石台,數量超過100台的硬質物體就這麼等間隔的聳立著。
這就是拉普拉斯。
人類的可能性之墓碑。
輕鬆超越我組裝的麥克斯韋的最強的模擬器。貨櫃尺寸的麥克斯韋估計連其中的一根墓石都比不上吧。超過三位數的裝置保證了龐大演算和理論思考的柔軟性。
雖然早就知道對方搬出的是國家計劃等級的超級電腦,但親眼看到這光景還是會感到壓倒性。對比只是在貨櫃中組裝大量初期不良的新型遊戲機使其並列化的我,設備投資和使用的理論還有技術都有著天差地別。
不由得使我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不過,我到最後都沒有屈服,是擁有這種自負導致的吧。
……拉普拉斯。我從未像你們這樣為了邪惡的目的啟動演算裝置。無論你們再怎麼為規格自滿,我的自持也不會動搖。
「呵呵呵的呵☆」
這時,像蜜糖或鈴鐺一樣,但卻嘲弄人的妖艷女聲出現了。
從哪傳來的?
某個墓碑的上方,一個藍色的人影像蔑視我們一樣坐在上方俯視著我們。
「……兔女郎。」
「請更親切地稱呼我為可憐醬吧。」
她是早算到井東卵會被擊破才呆在這裡的嗎?
棋盤上的我們再怎麼努力都沒有意義嘛?
「你聽好了。」
我開始挑釁。
即使抱別人大腿也沒有關係,無論如何都要讓我看起來高於那個南國蝴蝶般的藍色兔女郎形狀的怪物一等。
「瘋狂的《鬥技場》的手伸不到這種地方,你雖然有值得自負的拉普拉斯,但憑肉身根本再現不出拉普拉斯預測出的必勝路線。這邊可是有2名Archenemy和模擬器麥克斯韋。雖然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無缺,但聯手起來足以碾壓你。」
隨著我的話語,我左右兩邊的魔女和暗精靈各自架起玻璃杖和長弓。
光十字雖然強大無情人數眾多,但他們只是在人類社會具有強大影響力,並非每個人都有超人般的力量。
不過坐在高度將近天花板的巨大墓碑頂端的藍色兔女郎抱起自己的一隻裹著黑絲的腿輕笑起來。
沒想到她還有笑的閒情。
「我原話奉還給你。」
「……什、麼?」
「鋪導員同學,你誤會一件事了……那種力量,你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有嗎。」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震撼整個學校的劇烈震盪發生了。
我的思考停止了。
我兩側的井東海倫和村松幸枝率先被襲擊。完全摸不著頭腦,完全沒看到。只捕捉到了中彈的震動使無塵的演算機器保管室迸發出呈棉花糖裝的大量粉塵的結果。
「咳咳!井東同學?村松小姐!?咳咳,咳咳咳!!」
視野被遮擋住了。
但即使如此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異變。
兩名Archenemy,丟人現眼的高中生的我的絕對王牌,她們的氣息消失了。
被獨自丟棄在深夜醫院般壓倒性的孤獨和無可依靠的絕望感湧現了出來。
接著藍色兔女郎像片羽毛般輕輕鬆鬆地飄落到了地上。
給我等等。
這可是有三層樓的高度,人類怎麼可能從這種高度跳下來還平安無事?
而且藍色兔女郎穿的還是妖艷的高跟鞋,那種鞋跳兩三段階梯也會扭到腳啊……
這就是光十字的力量?
能與Archenemy正面戰鬥的人類的究極形態。
不,等等,不會吧,難道……!?
「哎呀,果然會被發現呢。」
藍色兔女郎用蔑視人的愉悅表情說道。
緊接著她塗著艷麗美甲的左右手不知何時裝備起了有羽毛裝飾的十字槍和單手圓盾,兔女郎裝從腰際開始也被前開長裙所包裹,人的耳朵上還插著一根鳥的羽毛。
「再次說聲晚上好。」
這種RPG遊戲中常出現的女戰士外貌是——
「我是隸屬光十字減災財團的例外Archenemy·瓦爾基里·可憐醬☆接下來會給予大逆不道的人類和污穢的怪物給予天誅,請覺悟哦。」
【Search Engine】專家的意見【Absolute NoAH】
瓦爾基里的生活習性在眾多Archenemy中是最奇怪的種族
雖然在北歐神話中是作為神使登場,但卻不是真正的女神。
瓦爾基里雖然作為眾神的一員是能發揮出超強力量勇猛果敢的女戰士,但卻會作為人類的女性降臨下界與普通男性結婚。瓦爾基里有著發現優秀的武士的靈魂將其邀請進天界軍隊成為英靈的職責,但她們的婚姻並非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作為結果,她們產下的混血兒擁有成為優秀武士的素質,但造成這結果的也是愛情而不是職責。
即使如此,在下界作為人類妻子渡過漫長人生的瓦爾基里一旦受到眾神的召喚就會毫無猶豫地拋棄家庭,作為眾神的尖兵回歸前線。回歸天界阿斯加德,作為神使履行職責。
也就說瓦爾基里是能自由在人類和Archenemy,現世和異界自由來往變換的存在。
瓦爾基里的本質不明。
神使,人妻。
不同立場不同面貌的兩種身份毫不矛盾的存在著,這就是她們瓦爾基里。
那麼,在此提個充滿夢幻的假說吧。
在你眼中某個擁有平凡無聊的家庭的鄰居,其實是位神使也說不定。
因為作為人妻的瓦爾基里沒有辨別方法,她們以完美的精度欺騙了整個人類社會扮演者賢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