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真打起來會怎麼樣，雖說是虛擬的 第八章（1/2）

實際上意識只喪失了數秒而已。

「咕啊啊……」

倒在地上的我搖頭回神張望起四周。喪屍亞由美姑且沒事，我擔心的泳衣班長也比我更早起身了。泳衣繩子在這種狀況還沒斷也是厲害。

我們現在的所在之處是那扇像銀行金庫門一樣厚實的大門門前。

「疼……發、發生了什麼？」

對於我這語氣激動的疑問，亞由美露出了陰沉的表情。

門後並不是房間，而是通道或者說是隧道。混凝土剝落，像魚糕一樣的半圓形通道無限延伸。牆壁上零散地安裝有散發著昏暗光芒的螢光燈，地上有金屬鐵軌，但寬度比電車要窄。

《228D》幾個大大白字被印在牆壁上，這是和國道或縣道一樣的隧道號碼嗎？

「本來不想來這的……但情不得已。」

「？」

亞由美曾來過這避難所嗎。

我懷著這疑問走了一會，然後撞見了隧道的分歧。那並不是常見的Y字路，而是隧道以短間隔出現分歧，鐵軌也複雜的交錯在一起。這比起路，更像一個蜘蛛巢。

「這裡如果連著各個家庭，應該設有上下水道和都市天然氣管道才是。」

「說得有理……不過這裡真像戰隊英雄的秘密基地呢。」

「並且。」

泳衣班長停了一拍，

「尊敬的用戶，這座地下避難所為什麼沒被水淹呢？」

「你為什麼這麼問？」

「由於大壩被破壞，大半個供饗市都被水淹了。並且每個家庭的地下都有著相同的門。除非是歸入系統的高台醫院這種例外，只要有一扇門被打開就會湧進龐大的水流。」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亞由美在我們討論期間一直沉默著，最終她鬆開了咬著嘴巴的牙齒嘟嚷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

「你什麼意思？」

「因為這裡並不是隧道避難所。再說至今無論多大的颱風來襲這裡也從未打開過不是嗎。」

這麼說來確實。那麼地下這些厚實的門和隧道往又是為了什麼存在的。光是挖掘地面處理殘土就需要龐大的金錢，所以不可能是一時興起就用金山銀山建造了一個秘密基地。

「尊敬的用戶，您覺得是稅金對策嗎。到年末預算有剩餘，於是通過到處挖掘進行消耗。」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差勁了。」

「啊哈哈，時間就是靠多餘和享受維持的，災害模擬器等項目對實際生活又沒什麼用處。」

「別這麼輕易否定自己的存在意義啊。」

「不是那樣，這裡其實是……！！」

啪！啪啪！！

彈飛什麼的聲音連續響起。

亞由美慌忙抓起我和班長的手，朝無數分歧的隧道的其中一個逃去。

「什、什麼？剛才的是槍聲！？」

「這種狀況還想把那當做爆竹和摔炮，哥哥你腦子真是和平啊……」

諷刺我的亞由美的額頭浮現出大量汗水，她肩膀附件還出現個紅黑色的洞。

我想要說些什麼，但一股惡寒讓我語塞。

亞由美、有什麼、不對勁。

我的嘴巴不斷張合，卻沒有出聲。光是凝視亞由美的車輛就覺得一股電流在後頸亂竄。

我的妹妹將食指抵在自己嘴上示意我安靜，但她沒有看我一眼。

「哥哥你們呆在這裡，我去讓他們安靜下來。」

「啊、喂，亞由美！！」

她快如疾風，連讓我拉住她的時間都不給我。

亞由美在轉眼間跳出通道，然後怒號和嘶吼從其它通道傳進了我的所在之處。接著，槍聲和悲鳴大作。

「是那個劇症型！她最終還是侵入到這裡了！開槍，趕緊開槍！」

「緊急撤退準則怎麼辦，班長的指示呢！？」

「還有時間等嗎，死亡就在眼前啊！！」

咚啪！！啪啪啪！！噠噠噠——！！

連續響起的射擊聲明顯不是警察的小手槍發出的，是自動步槍？衝鋒鎗？輕機關槍？雖然我不明白分類，但這聲音的主人毫無疑問是軍用品。

因為這裡是密閉空間，所以煙花般的火藥味和鐵鏽斑的血腥味聞起來格外清晰。

這是怎麼回事。

亞由美和艾麗華姐姐不是十分溫順，完全不像Archenemy的存在嗎！？

現實感喪屍，孤獨籠罩了我。這很奇怪啊。這裡是我居住的城市，為什麼身為本地人的我會被這個城市的現實所乖離啊。

而且，這些人到底是誰啊？

我們城市的地底下到底有什麼在紮根啊。

「麥、麥克斯韋，這是以供饗市為原型的災害環境模擬對吧？」

「Sure。雖然不知輸入的吸血鬼和喪屍參數是什麼等級，但全任務都被精密地執行了。」

「也就說真正的供饗市也有這地下世界嗎！？？裡面也窩藏著這些無視到槍法的傢伙嗎！？」

「Sure。但由於這是通過預測演算構築出來的資料空間，所以我無法驗證，只能斷言這和宇宙大爆炸假說一樣是無限近乎真實。」

「……天吶。」

我呆然地重新打量起四周，

「這已經脫離遊戲了，和喪屍吸血鬼之戰不同的事物侵蝕了現實世界。為什麼城市地下有像士兵一樣的傢伙……這裡又不是坦克都能通行的東京地下鐵隧道啊。」

「我覺得喪屍和吸血鬼反倒比坦克更稀奇。」

我本認為這是一種靠山靠海不缺乏活動的城市，雖然防災意識有點煩人和無聊，但由於是為了自身安全所以這點神經質恰到好處。雖然這裡生活著喪屍和吸血鬼等不可思議的傢伙，但和電視中的澀谷與秋葉原比起來算是沒有特色的了。

可是現在，我開始質疑起了供饗市的本質。

這座城市的基礎里到底隱藏著何等巨大的東西？

那扇厚門可是連我家都有啊！？

「尊敬的用戶。」

泳衣班長打斷了我的糾結。

在我抬起陰沉的臉看向她時。

「咦噫！噫噫！！」

一個腿軟的人從其他隧道滾了進來。他身上所穿的制服果然沒有給我帶來現實感。不，如果是在洛杉磯和底特律，這種全身護甲並抱著機關槍的士兵並不罕見。但這裡是日本，不是他們的法律能夠適用的國家。

然而對方沒有對我解釋來龍去脈。

腿軟的面具男辦半瘋狂地拿著不祥的槍械對準了我，他用被自己口水嗆到的聲音朝我喊道：

「怪、詿誤，怪物！畜生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我被嚇得僵住了，但不可思議的是我沒有感到恐懼。

估計是因為是被手槍這種兇器指住對我來說過於非現實了吧。

咚！！

這時從其它隧道中湧出的黑色物體瞬間包裹住了士兵的整個身體。

那是像高壓水槍一樣的奔流，但它的真身並不是液體，而是數百數千的黑色蝙蝠的集合體。

這光景使我聯想到翻起一塊石頭結果底下爬滿蟲子的情景，讓我感到感到一陣噁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士兵到底受到了什麼對待呢。

那只在黑色奔流中劇烈掙扎的手像夏季放在窗邊的賞葉植物一樣逐漸乾癟，像枯木一樣逐漸失去了水分。

當所有蝙蝠離開後，裡面的士兵已經變成了一塊干抹布了。不知蝙蝠是吃飽了還是吃了又吐，鮮血被潑灑到了半空之中。

然後無數的蝙蝠聚集起來，化作了身穿哥特蘿莉禮裙的姐姐。

「唔哎，呸呸。真虧亞由美也能對這下傢伙下口啊。」

「姐、」

「好久不見呀☆悟君。」

「姐姐！？」

我下意識伸展雙臂擋在泳衣班長的面前。

姐姐看到我這麼做後，寂寞地眯起了眼睛。

「這裡是不能讓悟君知道的地方……那孩子也太血湧上頭了呢。居然不僅『上面』，就連『下面』也想拿來取勝。」

嘭嘭！！啪啪啪！！其它通道里的槍聲仍未停止，但勢頭比之前弱了許多，並且聲源的數量也減少了。

亞由美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明明是具有動作遲鈍的喪屍，卻不靠CG和威亞就使出雜技般的動作擺平了敵人嗎！？

「因為光十字下手不會留情，所以那孩子在拼命不讓悟君被流彈射死呢。」

「他們是，光十字……？」

我重複了姐姐說出的名字，

「開什麼玩笑。為什麼那些在收銀機旁放募捐箱的人會在底下秘密基地里舞刀弄槍啊，他們難道其實是MIB嗎？」

「呵呵，怎麼可能。他們的手段可沒只是威脅目擊者那麼輕，所以亞由美才會這麼拼命呀。但喪屍和我們吸血鬼不同是不分襲擊對象的，沒有考慮到在隧道中增殖的喪屍會襲擊悟君是那孩子的缺點呢。」

「因為她是喪屍嘛。」

「而且會思考的喪屍魅力反而會喪失。」

回過神來話題已經轉變了，但我害怕把話題轉回去，也害怕詢問亞由美的秘密。

而且姐姐的臉也因不快而扭曲了起來……

現在的狀況讓喪屍和吸血鬼的威猛遜色了下來。

這個地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姐姐和亞由美又和這有什麼樣的關係。

吧唧。艾麗華姐姐打了個箱子後，無數的蝙蝠以沙塵暴的密度朝各個分支的隧道中衝去。接著隧道深處傳來了出書的悲鳴與尖叫。

艾麗華姐姐笑著地說道。

「沒有長遠思維果然在戰略上有著重大問題呢。在本質上，喪屍因為會腐敗所以無法融入人類社會，也不擅長欺詐。最好的戰術就是靠數量破壞都市基礎設施……話雖如此，但只要稍稍用用腦袋應該就能採取與眾不同的戰術的。」

確實如此呢。

比如說一開始不忙著引發襲擊事件而是先製造兩三個喪屍同伴，然後用粉碎機將他們的身體弄得粉碎並將他們的骨肉混入大壩和食品工廠里會怎麼樣。這除了像蚯蚓漢堡和果汁工廠的操作員掉進碳酸箱過的傳言會讓人噁心外，還能用不咬人的途徑製造感染渠道。因為動物啃咬屍體也能被感染，用這招的話就能讓喪屍和吸血鬼的分布產生差距。

「不過，這樣直來直去也是那孩子的優點，姐姐不僅有些羨慕還有些嫉妒呢。」

「啥？」

「呵呵。悟君你不明白嗎？比如說在現實世界中得自重，但現在我們處在虛擬世界裡。難免會有咬死悟君然後兩人一起躺進同一個棺材裡不分晝夜唧唧我我的非分之想吧。」

「會呢，但我會對那種姐姐退避三舍。」

「悟——君——？」

「住手別抱我正經的氣氛都跑了啊啊好軟這胸器有幾厘米啊！？」

「正經？你是指哪方面呢？」

姐姐又按照慣例黏上了我。

面對這場親密風暴我一籌莫展，姐姐的雙手轉眼就抱住了我。

她的牙齒離我的脖子只有三厘米。

將巨乳壓在我身上並在我耳邊呼熱氣的姐姐喃喃道。

「但我果然還是不會咬悟君。」

她的聲音有些寂寞，

「做了這種事絕對會被討厭、至今為止的關係都會毀於一旦、即使從虛擬回到現實芥蒂也不會消失，我總是會這麼胡思亂想。思考後果並不是壞事，但總是讓我動彈不得。如果我和那孩子一樣行動先于思考，我應該能過上更加享受的人生吧？」

姐姐將手放到我的肩上，然後離開了我。

她的臉已經恢復成平時的富有餘裕的表情了。

順著性子隨意增加喪屍然後憑數量破壞城市基礎設施的喪屍少女亞由美。

混入人類社會，慢慢增加棋子建造以吸血鬼為軸心的新秩序，然後替換掉整個城市的吸血鬼女王艾麗華姐姐。

「這嫉妒並不是僅限於組織單位哦。」

「這是什麼意思？」

「喪屍的感染過程是不斷破壞宿主的肉體，一直處於腐敗現象之中。而吸血鬼則是將宿主的肉體調整成最適應的狀態，給予比生前更好的肉體和技能。這麼聽起來是吸血鬼的待遇比較好也更方便，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姐姐如此說道，

「最終，我們吸血鬼所做的只是最適化，也就是被囚禁於規定的框架中無法成長。雖然突發變異等固有技能能讓整個個體變質，但擴展幅度並不會突破最大框架……無法像那孩子一樣對宿主給予破壞肉體的劇烈變化。」

「這看不出是喪屍的優點啊…….」

「不對，尊敬的用戶。以種族的光點，喪屍是十分強壯的存在。因為她不僅限於人類，任何動植物都能作為它的宿主。」

「沒錯，這也是框架的問題。因為血液的補給是必要的，所以我們吸血鬼只要人類滅亡也會跟著滅亡。但喪屍並非如此。」

因為種族優秀所以放棄思考的喪屍，因為種族低劣所以磨鍊思考的吸血鬼。

怎麼說呢，這話題有種恐龍和人類的不同的感覺……

「接下來。」

啪，姐姐將雙手合在胸前，

「我也去清理一下吧。本來想幫悟君你們帶路的，但那孩子努力過頭把喪屍增加的太多了，我得去挽回下來行。就讓姐姐幫忙清理乾淨吧☆」

「姐姐？」

「悟君你有什麼困惱直接招呼旁邊的吸血鬼吧。喪屍不懂人話，而我已經命令過部下不能襲擊悟君你們了。如果被喪屍包圍就拿他們當擋箭牌吧。」

姐姐在離去之際轉頭對我嫣然一笑，

「這也許是任性，但我還是希望悟君你看過『這裡』後也不要討厭我們☆」

嘭！！

姐姐的腦袋突然間像習慣一樣裂開了。

「啊……」

先前的笑容和寂寞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

啪啪！槍聲也在我的意識中變得遲緩且遙遠。

不過被子彈打飛到空中的姐姐的碎片並沒有掉落到地上，而是靜止在空中並化作了無數的紅蝶。當像夜光塗料一樣反光的群蝶飛回姐姐的傷口後，她的臉就像破碎的壺一樣被重組修復好了。

接著，姐姐的眼神變得從未有過的銳利。

「以泡入聖水作為冷卻處理並去除了雜味的聖別鋼，對方也挺盛情款待的呢……」

「姐、姐？」

「沒事的☆之前我就說過了，只要心臟不中招就不會有問題。剛才挺美的吧，雖然同是鱗翅目，但在蛾子和蝴蝶間轉換還挺辛苦的。因為光是老鼠和蝙蝠很噁心，所以我做了許多努力哦。」

啪，姐姐再一次將雙手合在胸前,微笑著說道。

「不過，不先把惱人的蒼蠅解決掉它們可是會妨礙我和亞由美的對決呢。難得減少的喪屍再一次增多也會讓我頭疼，沒辦法只能稍微拿出真本事了呢。」

姐姐的話就到這裡。

接著姐姐也使出常人不及的速度往其它隧道衝去與吸血鬼們匯合，然後趕去支援前線。雖然出現幾道迎擊的槍聲，但瞬間就沉默了下來並被絕望的聲音和無意義的求饒代替。

「班長呢，班長的指示還沒下來嗎！？」

「那種傢伙早就被咬死了！！」

「為什麼！！所有門都打不開！！不——！！」

我不怎麼想去看清楚這些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喪屍和吸血鬼出籠的時候他們沒有開門，因為城市被水淹門被抵住，他們現在想開反倒打不開了。門因為龐大的水壓無法打開，亞由美和姐姐又闖了進來，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死亡迷宮。

「真討厭，還真的一帆風順。」

「您一臉虛幻的表情呢。」

「我在懷疑姐姐真不是以別人的痛苦為樂的人嗎。」

「如果您真向本人詢問，後果不可能只是一頓胖揍呢。」

我和班長這麼閒扯道。

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到底是什麼，這地到底隱藏著什麼。地下空間的秘密、亞由美和姐姐，誰才是高級的存在？

避難所的門上這麼寫著。

光十字減災財團。

我們行走在像蜘蛛巢一樣的隧道中，時不時能聽到從各處傳來的阿鼻叫喚。

我們已經沒藏身的必要了。

電影中出現的防具在這種狀況根本派不上用場，不僅是地板，就連牆壁和天花板上都能看見人體被拍上去後被黏住的血痕。倖存者幾乎沒有，倒在地上的大多數都是喪屍和吸血鬼，他們都在互相撕咬著，沒幾個在注視我們。

雖然到處都是歷經風雨的槍械，但我沒去間的心思。比起好用的武器的誘惑，我更害怕自己的腳被突然抓住。

我忍受血腥味穿過靠在牆邊進食的群體，然後來到了風格改變的隧道深處。

「有鐵柵欄。」

「但被折斷了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