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真打起來會怎麼樣,雖說是虛擬的 第九章(1/2)
穿過被弄爛的鐵欄門後,氣氛又再次改變了。這裡沒有牆紙,地板和牆壁都是光滑的不鏽鋼,恍若進入了一個巨大水槽之中。
跟那個隧道一樣,生活感再次消失了。
之前的房間和通道除了不死者、Archenemy外也是供職員來往的,但這裡卻不同。完全沒有人的氣息,只為不死者空出的空間。
泳衣班長說道:
「秘密研究所的味道越來越重了呢。」
「公開過頭的研究所也很稀奇就是了。」
這裡的走廊里也有好幾扇門,進去一看發現是個牆上鑲滿了小門的房間。雖然像投幣儲物櫃但絕對比那結實,銀色金屬表面上還有著閃紅光的數碼計數器。
「零下40度。」
「香蕉也能錘釘子的溫度呢。」
「麥克斯韋你錯了,這時要用班長聲線這麼報告:香蕉會變得硬邦邦的。」
「Sure。為了分享這寶貴意見,模擬結束後我會發到所有登記者的郵箱裡的。」
「我明白你想殺了我了,我願意下跪你能原諒我嗎?」
我終於回想起來了。
這也是我從電影和電視劇里學來的,沒有親眼見證過。這種並排小門的房間不就是刑警劇里經常出現的屍體保管庫嗎?
我有點猶豫去打開。
但除了我以外沒有人察覺到真相,我一旦視而不見真相就會石沉大海。
於是我轉動把手解開了鎖,打開了門。
首先是門上彈出了某種白色的東西,然後內部才慢慢地伸了出來。
最初我以為那時具透明的玻璃棺材,但立即發現不是。
「這是,冰…….」
「尊敬的用戶,震驚的重點搞錯了,重要的是什麼被凍住了。」
我明白,只是意識在害怕直視裡面的東西、在逃避而已。
被凍住的是比我年幼的女孩,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根本遮不住身體的手術衣。她閉眼仰躺著,雙手則重疊在胸前。但我絲毫沒有對她發青的皮膚和所處的異常環境幫忙做些什麼的想法,因為我認為這種同情是對她最大的冒瀆。
仔細觀察一番後,發現她有著異於常人之處。
我看了看門上的小名牌,上面寫著《Skylla》
「Skylla是什麼來著?」
「希臘神話中的女性怪物,傳說有著12隻腳和6個頭,殺害並捕食了航行中了6名英雄。」
「……開玩笑吧,這女孩的五體不多也不少啊?」
「Skylla的起源有著各種說法,其中一項是美女喝了魔女的藥才變成了怪物。」
這麼說她是能用藥物進行切換的Scylla嗎,還是調和出誕生Scylla的魔女。被冰凍起來的如今我根本搞不懂。
我離開少女看向旁邊的門。
雖然名牌太小看但還是勉強能看得清楚,上邊分別寫著《哈比》《夜叉》《巨魔》《紅披風怪人》《妖精戀人》等等。有的門上已經沒有冷凍溫度表示了,分別是《狼人》《修格斯》還有《狂戰士》。我好奇地打開無冷凍溫度顯示的門,發現裡面已經空了,也找不到他們去哪了的線索。
「不由得想起投幣儲物櫃棄嬰的故事啊。」
「全投幣儲物櫃都塞有嬰兒可是前所未聞呢。」
名牌邊上有些小劃痕,不像是偶然而是某種記號,有可能是記數的,但不清楚是為了什麼。
我看夠後將目光從大量的門上移開,然後又連忙移了回去。
「找到了……」
「找到了什……這是。」
「喪屍和吸血鬼。
「…….那兩位之外的個體肯定是有的。」
沒有冷凍顯示,打開后里面什麼也沒有。
這讓我有種討厭的感覺。
我發現這兩個的名牌上布滿了小劃痕,這個數量是其他個體無法相提並論的。
辦公桌上有台電腦,我擺動滑鼠解除屏保後電腦顯示出的是圖表。講《哈比》和《巨魔》等項目欄和名牌對比,發現電腦上的數字和傷痕數量一致。
最低是一,五為封頂。
其中《吸血鬼》和《喪屍》的項目最突出,如同無視設定好的上限在不斷延伸的錯誤一樣。
不過,這到底是用來表示什麼的圖表呢?
「…….再怎麼鑽牛角尖也無濟於事,嗎。」
我離開房間,現在沒搜刮過的門已經很少了。麥克斯韋已經快接近LEVEL 4的真相了。途中也有穿著白大褂和防具的喪屍和吸血鬼,但大都因經過一場激戰而同歸於盡了。
一扇巨大的門聳立在我們面前。
這原本上有比避難所的門還要厲害的鎖吧,這有這裡沒有其它鐵欄那種用蠻力破壞的痕跡。從滿上的血手印來看,大概是想亞由美在醫院那時一樣奪取了負責人的指紋和虹膜解除掉的。
門設有二重,看來這裡十分特殊。
我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LEVEL1到3都那麼兇殘了,我們接下來要涉足的LEVEL4的真相絕對不會跟那些是同一個次元的東西。無論裡面有多少遺恨,都已經來到這就必須將其盡收眼底才行。
「麥克斯韋。」
「Sure。」
互相呼喚對方後,我戰戰兢兢地從雙重門的細縫中鑽了進去。
我在裡面看見的是……
像體育館似得圓形空間而已。
「……」
這裡沒有堆積著奇怪的拷問道具和不祥的兵器,看起來只是過於空曠會讓人心慌而已。
不對,有某種刺痛皮膚的壓力在籠罩著我,說明這裡是眾多性命凋零,凝聚眾多死亡的場所。這裡是遺恨和悲痛如滿溢的重油般凝稠的空間,即使被擦得一乾二淨、飛散的血肉被清理掉、使用了除菌布和二銨合銀離子除臭劑去除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雜菌,某種無法拭去的東西依然充斥在這個空間之中。
這裡不是通過抽走氧氣形成真空狀態的密閉空間,不是會噴毒氣的密閉空間,也不是巨大的微波爐烤箱。
正因為什麼都沒有,這裡才異質。
凝聚大量死亡的最深處的LEVEL4,正因看不到淺顯易懂的惡意才會對它的異質感到恐怖。
沒錯,這裡具有惡意,但原本卻什麼都沒有。
「呵、呵呵。果然最後是來到了這裡啊。」
「是啊,和對決真相稱吶。被關在蜘蛛巢里的時候憤慨激昂地發誓要逃出這裡,不過我們既然要決一勝負,最適合的地方果然是這裡啊,姐姐。」
圓形空間的中心處,一對姐妹像西部電影中的牛仔一樣對峙著。
姐妹雙方都沒有棋子,戰鬥方式是極為原始的對拼。
……看到這景象,我終於理解了。
LEVEL1到3是對被判定絕望性不適應人類社會的不死者、Archenemy的處理廠,數字越大越接近徹底破壞。
那麼LEVEL 4呢?
調理工具、加工工具、藥品,當確認到徹底使用這些道具依然無法破壞目標時,創造這個地下世界的光十字的那些傢伙會在最後拿出什麼王牌?
用十字架和聖水嗎?還是在地下引爆核彈和氫彈?
不,十字架對身為病毒性喪屍少女的妹妹沒用,身為超自然存在的姐姐即使用核彈也不一定能殺死。所以用的是更切實更絕對,與LEVEL 4的最終手段最相應的戰力。
沒錯,只要一一回憶起來就對了。
Skylla睡在像屍體保管庫一樣的地方,但她真的是屍體嗎?既然打算處分為何要保存,而且還有剩值得保存的東西嗎?
再來就是這個圓形的空間,以及異常堅固的雙重門,那仿佛就是不讓進去的人逃走的地獄門。
也就說。
「這裡是讓被捕的不死者門通過互相廝殺得到確實的處分的鬥技場嗎!?」
這真是最壞的想像。
我甚至懷疑會這麼想的我是不是虐待狂。
但姐妹兩人的反應和我想像的不同,沒有露出厭惡和輕蔑,而是輕輕的笑著。
「沒錯,我是鬥技場的擊墜王。無論在何種條件哪種廝殺中都能倖存下來,熟知所有人的處分方法的吸血鬼。」
「沒錯,我是鬥技場的逃獄王。拆開縫合的身體裝作被殺後被帶到外面,不斷從蜘蛛巢中逃到外面的理性喪屍。」
直到一方死亡才會開啟的堅固大門。
將總數分為二,削減同伴們的數量的圓形空間。無限持續的戰鬥中,無論贏得多少勝利也無法獲得,只要敗北一次就會喪命
。
「就像賭博的利益還原率里的勝率絕對會偏向東家一樣,我們是絕對會消失的命運。沒錯,只要連戰五回就會撞上統計的惡魔的魔掌。」
「但我們倖存了下來,統計和概率吃屎去吧。我們像奇蹟一樣穿過了絕對參數王,咬緊牙關活了下來。全身血污,難堪地在地上匍匐,即使如此仍不放棄,使出一切能用的手段。」
就這樣,她們邊祈禱著自己能夠離開血與殺戮的牢籠邊用她們能夠想到的方法活到了現在。
「…….為什麼。」
我不禁嘀咕到。
為什麼即使要做到這種地步也不肯捨棄希望。我能想到的只有這種不識趣的,會否定姐姐和亞由美人生的話語。說出來簡直是在嘲笑連蜘蛛絲都要爭取抓住的她們。
即使如此,我仍這麼出聲了。
這裡是粘附著最惡劣的惡意的空間,她們是怎麼維持希望的。是什麼理由讓她們想來到地表世界,是什麼理由讓她們想見識人類社會,是什麼理由讓她們想融入進來。
這裡是災害環境模擬,雖然輸的入參數很誇張,但對於艾麗華和亞由美來說是和往日一樣的現實。
可是,為什麼她們沒有絕望的想要毀滅世界。
對於我的疑問,她們的回答十分簡單。
喪屍少女和吸血鬼姐姐笑著這麼回答道:
「這是因為,我和你邂逅了呀。」
「這是因為,我和哥哥邂逅了呀。」
這個回答成為了扳機。
啪嗒!!起步的爆發聲響起後,亞由美和艾麗華姐姐開始了正面對決。事到如今,集團的數量攻擊和操縱人的技巧已經無用武之地了。
僅僅是一對一。
抓住衝來的敵人手、拉扯對付的頭髮、張大嘴巴、用力咬下。喪屍咬吸血鬼,吸血鬼咬喪屍。即使知道從屬不會因此輕易改變,她們仍這麼做了。心了風險,不懼毀滅。既不耍小聰明也不要風度。一方使出推到一方進行躲避,一起滾到在地後開始互相爭奪上位的優勢。
「啊啊,啊啊!!現在回想起來正式火大!難得準備好的完美逃獄計劃在執行前被心血來潮的姐姐摻一腳!!」
「你能按計劃一樣損壞還不是靠我?多少給感謝我下啊!!」
雖然氣氛像是玩偶對打一樣的互毆般輕鬆,但牙齒、指甲、衣服和肌肉全被撕裂了。
血染的兩姐妹緊貼著互吼道。
「但因為姐姐你發呆我們被輕易發現了!!如果只有我的話就能逃到城市外面自由地躲起來了!!」
「哎呀哎呀,把無法在白天行動的我照顧到最後可是你自己的責任啊?作為姐姐那可是可以當做美談的美好回憶哦?」
「唔咕——!!」
「哎呀真討厭☆別這樣就害羞嘛。」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傷了,不僅是皮膚裂開滲出鮮血那麼簡單了。
人體內粉紅色的、白色的、柔軟的、堅硬的、不知名的各種東西都從傷口中溢了出來。
「但只有那無法原諒!!」
「能自由暴露獨占欲真是讓人羨慕呀。」
「如果是我獨自逃獄,會在那裡和哥哥邂逅的只有我而已!!根本沒你這大胸姐插手的餘地!!」
「呵呵,因為悟君老盯著,所以我才忍不住逗他呀!!」
「你這頭奶牛!!」
「亞由美醬你這丫頭…亞由美醬,呃,要罵什麼來著?」
「唔咕——!!」
我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和她們相遇的?
應該是在再婚前,只可能是這樣。亞由美和姐姐的對話很明顯是被帶回去過,但在再婚後她們沒有失蹤過。
「怎麼了姐姐!肚子空了就動不了了嗎!?」
「亞由美醬才是!沒有肉就動不了了嗎!?」
也就說。
所以。
她們像是突然回想起我在看一樣,斜眼看向了我。
「我們在那裡知道了希望。」
「因為知道外面的世界擁有這種東西,才不忍心去破壞它。」
「所以即使被帶回蜘蛛巢後也撐了下來。」
「所以才強迫接受噁心的人類法則,努力爭取能讓口談正論的惡人高興的一百分,」
我到底說過什麼。
在很久以前,毫不知情地與她們邂逅的時候,我說了什麼?
如果用管理著權限啟動模擬器並輸入必要的參數,大概就能知道答案。
不過沒那個必要。
因為仍在互相廝殺的姐妹同時說道。
「你是這麼說的☆」
「你說!!如果咬我,是不是大家就能做好朋友了?
沒當成要忌諱的怪物。
沒當成不適應人類社會就要被處分的存在。
眼睛充滿著憧憬。
不是被逼入絕境只能順從,也不是要幫忙匿藏到不斷增殖的人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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