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皇家的人們。 (1)(1/2)
#24 亞人王國,然後是國王暗殺。
數日後,我完成了把地下遺蹟壁畫抄寫成文件的工作。
無屬性魔法【繪畫】幫大忙了。這是可以把看到的東西原樣複寫到紙上的魔法,也就是複印機。
並不是我用筆在紙上寫,而是字直接浮現於紙面,這正正是複印機吧。於是我就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複寫下來了。
靠著這項魔法我獲得了外接印表機。
我嘗試把好幾種點心的配方列印了出來,交給了亞艾露小姐令她非常高興。
但是關於材料需要我使用【搜索】找出來。重量的話可以通過用我的百元硬幣計算。我怎麼沒有早點注意到啊。
好了,送去王都吧。姑且向大家打過招呼了,果然她們去見公爵總覺得有點膽怯啊,所以又是我一個人去了。這種時候可以體現到我們之間面對貴族時感覺的不同吧。畢竟原來的世界上早已沒有貴族了。不,嚴格地說也許還是有的。〖譯:畢竟要考慮到那些大財閥和世家,除了沒有法定頭銜,和近代的貴族還是沒什麼區別。〗
我拿著抄寫完的文件,打開了【傳送門】。
穿過光門,我來到了公爵家的正門前。
「嗚哇!」
「啊,抱歉。」
門衛被突然出現的我嚇到了。實際上每次來這裡都會被嚇到。也該習慣了吧,不過看樣子還不行啊。
咦?
正門開著,從中駛出了一輛馬車。這是要出門嗎?時機不太巧啊。
「冬夜閣下!?太好了!坐上來吧!」
「誒?等……怎麼了!?」
打開馬車門出現的公爵瞬間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進了馬車。這是怎麼回事?
「哎呀,這個時間冬夜閣下來訪真是……!恐怕是神把你派來的吧,這不得不感謝了啊。」
公爵興奮著在我對面開始祈禱了起來。確實把我送來的是神沒錯。不過這麼匆忙還真是不太尋常。這是怎麼回事呢。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向公爵問道,他額頭滿是汗珠,用窘迫的聲音開口道。
「兄長被下毒了。」
……什麼?
公爵的兄長就是國王陛下……是吧?這是暗殺國王嗎?
「幸好應對得早還能挺住。但是……」
雙手握拳,臉朝下地擠出來的聲音顫抖著。兄弟差點被殺了啊,這確實會擔心吧。
「犯人有頭緒嗎?」
「……有懷疑的對象,但沒有證據。你也記得吧,我認為襲擊蘇的恐怕也是同一個人幹的。」
「但是為何要把國王?啊,如果是他國的刺客的話,這樣……」
「這樣的話反而容易查清……」
嘆了口氣的公爵抬起頭來,一臉都是苦澀的表情。
「我貝爾法斯特王國被三個國家包圍著。西面是利夫利斯皇國,東面隔著梅利西亞山脈的是雷古魯斯帝國,南面隔著加烏大河的是米斯米德王國。其中西面的利夫利斯皇國和我們長年來往結為了友誼之邦。」
嗯嗯。
「帝國在二十年前的戰爭後姑且締結了互不侵犯條約,但說不上友好。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個國家又會攻過來。而南面的米斯米德才是問題。」
「問題?」
「米斯米德是和帝國戰爭到一半時建立的新興國家。兄長準備和這個新興國家締結同盟牽制帝國並謀求新的貿易。但是存在著反對的貴族。」
「什麼?」
帝國不知道何時就會攻過來的話,友方不是越多越好嗎。這不是很單純的事情嗎。
「米斯米德王國是亞人的國家。有大量亞人居住,由獸人之王統治的國家。守舊的貴族們有很多都看他們不順眼。」
「……這算什麼啊?」
看不順眼就要妨礙國家利益嗎?因為亞人嗎,我是不懂。如果是無法對話的野獸暫且不論,和獸人也是可以好好交流的,我遇到的阿爾瑪就是很好的孩子。
「曾經亞人被認為是下等生物,是歧視的對象,被當做卑微野蠻的種族。但到了我們的父親那代,制定了改變這一認識的法令,逐漸廢止了這樣的風氣。實際上現在城下町的獸人們可以普通地行走,表面上沒有歧視,但背地裡卻有很多腦子守舊的貴族不認同他們。」
「歧視啊。」
「是啊。為何要和卑微的獸人的國家聯手,應該反過來攻破它變為自己的屬國。對於持有這般主張的貴族們來說,兄長只是阻礙罷了。」
原來如此。這些守舊貴族就是這次的黑幕嗎。不過至於這麼做嗎?我是這麼想的。殺死自己的君主,大體上國王死了的話麻煩的不是自己嗎?
「兄長去世的話,王位就會傳給獨生女尤美娜王女。恐怕貴族們是打算把自己的兒子或者族人強迫許配給公主吧。這樣一來綁架蘇並以此脅迫的對象說不定不是我而是兄長。」
如果要侄女的命就不能和米斯米德建交嗎。一國的公主警備應該非常嚴密吧。但是作為代替盯上蘇的話……有可能。不,說不定是想乘機把兒子入贅給公主。這可真令人覺得是條毒計啊。
倘若露餡了毫無疑問是要處死吧。我腦中浮現起時代劇中的壞人。
「於是我該怎麼做?」
「我希望你能利用對伊蓮使用的魔法消除兄長的毒。」
異常狀態回復魔法【復甦】。那確實可以把毒和後遺症全部去除。這樣就明白公爵為何把我拉上來了。
說著,公爵家的馬車穿過城門渡過吊橋來到了王城。
公爵慌忙地帶上我進了城,走過純紅的絨毯,來到一座井式大廳。正前方中央的樓梯向下描繪著柔和的曲線延伸開來,天花板上垂著如同閃爍的繁星般的豪華吊燈。這用的是光之魔石嗎?
和公爵一同走過絨毯爬上高高的樓梯,在中間的舞廳和一名男子擦肩而過。
「這不是公爵殿下嗎,真是久違了。」
「哼……巴爾薩伯爵……!」
隨著公爵盯著的視線可以看見眼前的這個男人。這是一個微胖、衣著華麗、頭髮稀疏的男人,給我一種青蛙的感覺。他大咧著嘴笑看著我們這邊。
「請放心。我們已經控制住謀殺陛下的狂徒了。」
「什麼?」
「是米斯米德王國的大使。陛下倒下時喝的紅酒查明後正是由米斯米德王國的大使所贈。」
「怎麼可能……」
公爵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如果這是事實的話兩國之間確實會產生鴻溝,不,會發生戰爭也未定。
但是真令人不爽啊。做得太假了。
「大使正關在別的房間裡。對區區獸人來說這是莫大的恩惠了。頭顱的話,送回米斯米德……」
「不行!這一切要由兄長來定奪!大使暫時只關在房間裡吧!」
「這樣嗎。這對獸人真是浪費……那麼就這樣吧。但是萬一陛下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別的貴族我可阻止不了哦?恐怕會說出和我一樣的話吧。」
巴爾薩伯爵露出下賤的笑容。這傢伙就是歧視獸人反對國王政策的守舊貴族吧。不,說不定對國王下毒的正是……
看著死死地盯著青蛙的公爵,看來這猜測不會錯了。嗯,這傢伙就是犯人,一定是。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接下來會很忙啊。」
這麼說著的青蛙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階梯。很忙?國王去世後嗎?目送著禿子伯爵的公爵緊握的手顫抖著。好,給那隻青蛙來點苦頭吧。
「【滑倒】。」
「嗚哦哇!?」
青蛙腳下踏空,趁勢摔下了樓梯,不停地滾著直接落到了最下面,摔倒在地板上。
「啊!」
總算青蛙假裝平靜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起來。周圍的女僕和警備騎士都憋著笑抖動著。等等,你沒事嗎。
呆然的公爵向著咋舌的我問道。
「你乾的?」
我無言地豎起食指,用爽朗的笑臉回答了他。
雖然公爵的表情有點驚訝,但最後還是回以了同樣的笑容。
#25 解毒,然後是毒物搜索。
「對了不能愣著了。趕快!」
再次爬上樓梯,通過了長長的迴廊。嚴密警戒
的近衛兵們注意到了公爵,恭順地低下頭,把後面的大門打開了。
「兄長!」
公爵沖入了房間,在從窗戶射進來充滿了房間的陽光中是數人圍著的頂棚奢華的床。全員用悲壯的表情面對著的躺臥人物恐怕就是國王陛下了吧。
床邊靠著握住躺著的國王手掌的少女。邊上是坐在椅子上忍著淚水的女性,一副忍痛表情站著的灰袍老人,手持黃金色錫杖、閉著眼睛、有著翡翠色頭髮的女性還有憤怒地抖動雙肩、穿著軍服、長滿鬍子的男人。
走到床邊的公爵對著灰袍老人說道。
「兄長的狀況如何!?」
「我用盡各種手段,然而從未見過會出現這種症狀的毒……這樣下去的話……」
老人閉上眼睛靜靜地搖了搖頭。這時,傳來了國王嘶啞的聲音。
「阿爾……」
「兄長!」
「……妻子和女兒就拜託了……你來……米斯米德……和王國的同盟……」
「冬夜閣下!拜託了!」
從遠處看著的我跑了過去,穿軍服的鬍鬚男想要阻攔但被公爵阻止了。
國王用如同魚般渾濁的眼睛看著我,「這是誰?」這麼說著,但是沒有發出聲音。發青的臉和乾裂的嘴唇,還有微弱的呼吸,簡直就是一副死相。這樣必須要趕快了。
集中魔力,我把手掌蓋在了國王身上。
「【復甦】。」
柔和的光從我的手中流向國王。光芒消失後,國王的呼吸穩定了下來,臉色也轉眼間變好了。
一眨眼工夫,國王的眼睛恢復了生氣,一下子用力支起了上半身。
「父皇!」
「親愛的!」
國王陛下把眼睛轉向了床邊的少女和女性,試著握了握自己的手。
「……我沒什麼事了。剛才的痛苦如同假的一般消失了。」
「陛下!」
灰袍老人拿起國王陛下的手開始把脈,眼睛仔細地看著。這個人是醫師啊,原來如此。
「……您已經康復了。居然能做到這種事……」
放著呆然的主治醫師,國王看向了我這邊。
「阿爾……阿爾弗雷德,這位是?」
「這是治好我妻子眼睛的望月冬夜閣下。偶然來到我的宅邸就帶來了。我想他或許能救兄長。」
「……啊,您好。在下名為望月冬夜。」
總算是打了招呼,不過我居然做出了如此二百五的回答,對著國王這樣可不好啊。
「這樣啊,伊蓮夫人的……得救了,向您道謝。」
受到國王陛下道謝,鬍鬚男重重地拍了拍不知如何回復的我的背部。喂,好痛!
「真虧你救得了陛下啊!叫冬夜閣下是吧!?我看上你了哦!」
鬍鬚男依舊重重地拍著我。所以說好痛啦!
「將軍,適可而止哦。不過我對這項無屬性魔法【復甦】很感興趣。」
持著黃金錫杖的女性微笑著阻止了鬍鬚男。得救了。
「兄長,關於米斯米德王國的大使……」
「大使怎麼了?」
「被巴爾薩伯爵當做暗殺兄長的主謀抓起來了。該怎麼辦?」
「不可能!米斯米德殺我能獲得什麼!這是覺得我礙事的其他人幹的!」
國王陛下斷言道。如是這樣果然青蛙很可疑啊。
「可事實上陛下是喝了大使送的紅酒倒下的。這個現場有不少人看見了,不能消除這個疑慮的話……」
「嗯……」
國王陛下考慮著鬍鬚將軍的話。嘛,能證明清白就可以釋放了吧。
「我們連使用了什麼毒都搞不明白。也許會是獸人的特殊毒藥。看來要先從這方面調查……」
主治醫師老人困惑地嘀咕道。
「總之先見見大使吧。雷昂將軍,把人叫過來。」
「是。」
鬍鬚男快速地走出了房間。
恐怕大使是冤枉的。殺死礙事的國王,再把罪名推給大使。使兩國間出現裂痕,藉著大義的名分發動戰爭……這樣嗎。太明顯了。
「那個……」
對著正在默默思考的我傳來了有點畏懼的聲音。抬起頭來,面前的公主殿下(好像是叫做尤美娜公主吧),站在那兒看著我。
年紀大概比蘇大兩至三歲吧。12~13歲左右。有著和蘇一樣的金髮,大大的眼睛十分可愛,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左右瞳色並不相同。左眼青綠,右眼深藍。虹膜異色症嗎?她身穿柔軟的白色禮服,銀色的頭飾閃耀著光輝。
「感謝您救了父皇。」
她這麼說著深深低下了頭。真是有禮貌的孩子。看來不是任性刁蠻的公主真是太好了。
「不,請不要在意。能夠恢復就好。」
被再次表示感謝的我十分不好意思,為了糊弄過去我露出了笑容,但是公主殿下……一直看著我。誒,怎麼了?
盯——
盯————
盯——————
盯————————
「請問……怎麼了?」
無法承受這炙熱的視線,我看向別處問道。終於公主殿下臉上帶著一絲紅霞小聲開口道。
「……討厭比自己小的嗎?」
「……哈?」
無法參透問題的意圖,我歪了歪頭。這個時候房門打開了,伴隨著鬍鬚將軍20歲前後的女獸人走了進來。誒?這個人……
「歐嘉·斯特蘭德前來拜見。」
獸人女性對著坐在床上的國王單膝跪地行了一禮。這位女性的獸耳直直地豎著,腰部延伸著狐狸的尾巴。
「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你是為了殺余才來到這個國家的嗎?」
「我發誓沒有這樣的事情!我絕不會向陛下下毒!」
「也是啊。我相信你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愚蠢之人。」
國王說著露出了微笑,安心的米斯米德大使緩和了緊張的表情。
「但是,大使你的禮物中帶有有毒的紅酒是事實。這究竟是為何?」
「這、這個……」
站在國王陛下邊上手持錫杖的女性的話語令狐狸獸人無力地垂下身子。沒有證明清白的證據吧。感覺錫杖女性也並沒有責備的意思,而是在問這件事該怎麼辦。嗯……
「能打攪一下嗎?」
「冬夜閣下?」
「啊,你……」
狐狸姐姐驚訝地看著說話的我。啊,果然是那時候的姐姐嗎。之前在王都迷路的狐狸獸人小孩阿爾瑪的姐姐啊。是叫歐嘉小姐吧。
「你和大使認識嗎?」
「和她的妹妹關係不錯。也就那時候稍微見過。這個先不去管吧。」
應付著公爵的問題,我做了把事情放一邊的手勢,大家都沒有反應。
嗚!
我向剛才說著中意的鬍鬚將軍問道。
「國王陛下倒在什麼地方了?」
「在和要人們用餐的大食堂……怎麼了?」
「現場還和倒下時相同嗎?」
「啊?是啊,還是原樣……不,只有紅酒拿去檢查毒物了……」
還沒檢查完嗎。大概是那個吧,常用的把戲,也說不上把戲了,如果判明紅酒沒有毒的話馬上就露餡了哦。太假了。姑且去確認一下吧。
「能讓我看看那裡嗎。說不定可以證明大使的清白。」
大家相互看了看,國王陛下下達了許可,雷昂將軍領著我去了那個房間。
這個房間有座很大的大堂,白色煉瓦製造的暖爐,有著紫色窗簾的一扇窗對著庭院。牆上掛著看起來十分貴重的畫作,天花板上是豪華絢爛的吊燈。白色桌布蓋著長長的桌子,上面擺放了銀色的燭台,盛放著料理的器具還留在上面。
將軍叫人把所說的紅酒拿了過來。
「這種紅酒很稀有嗎?」
「我不太懂但似乎如此。好像大使說這是米斯米德某條村莊釀造的非常珍貴之物。」
我看看,確認一下吧。
「【搜索】:毒物。」
發動搜索魔法,
看了看紅酒,然後是房間中,掃了眼桌上。嗯,果然嗎。嘛,早晚大家會意識到的吧,不過沒有像我這樣會搜索魔法的人在。
好了,怎麼辦呢。這樣不管的話對方一口咬定不知道的可能性很高。嘛,雖然這樣可以戳穿罪行,失敗的話也只是被懷疑罷了,這樣子?
「大致明白了。將軍,請把國王陛下和大家叫來。啊,還有巴爾薩伯爵。另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
將軍不可思議地扭著頭,聆聽了我小小的請求。因為沒有決定性證據,就讓他自己拿出來吧。
我想想,這叫作戲吧。
#26 解謎,然後是確定犯人。
「陛、陛下!您的身體居然!?」
「噢,巴爾薩伯爵。正是這樣,讓你費心了。」
國王陛下平靜地回答著跑來大食堂的青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這樣啊……哈哈哈,這真是太好了……」
伯爵一邊冒著汗一邊強顏歡笑地搓著手。國王陛下冷眼以對。啊,國王陛下也注意到這貨就是犯人了吧。
「雖然以為已經不行了,還好這位冬夜閣下迅速解了毒。哎呀,余的運氣真好,真是危險了。」
聽著國王的話,禿子伯爵憎惡地盯上了我。喂喂,太明顯了!簡直想不到會有別的犯人了。
「於是冬夜先生。把大家找來是何用意?」
拿著黃金色錫杖的翡翠色頭髮女性宮廷魔術師夏洛特小姐向我問道。
大食堂聚集的人有國王陛下、尤美娜公主、尤爾王妃、奧特琳德公爵、雷昂將軍、夏洛特小姐、勞爾醫師、歐嘉小姐還有巴爾薩伯爵。
我站在大家面前說道。
「正如諸位所知,國王陛下中了毒。案發現場是這座大食堂。這裡的情況和當時一樣。嘛,放著的料理都冷掉了。於是乎,國王暗殺未遂事件的犯人……」
我頓了有一會兒後開口道。
「犯人就在你們當中。」
終於有機會說出這句台詞了啊!
氣氛一下子變了,歐嘉小姐的臉色也變了。狐耳唰地豎立起來,眼睛訴說著犯人不是自己。我明白的。
看著歐嘉小姐發青的臉,邊上的巴爾薩伯爵翹起了嘴。
嗚哇,這臉真得意。他因為看著歐嘉小姐所以沒注意到但別的所有人都用「就是這貨吧」的眼神看著禿子伯爵。歐嘉小姐以外的大家都已經知道犯人了吧……
「首先是有毒的紅酒。」
我指了指將軍手中的紅酒。
「這是歐嘉小姐贈送的紅酒沒錯吧?」
「這確實是我送的東西,但我沒有……」
「閉嘴!區區獸人!還嘴硬,恬不知恥也要有限度……什!?」
我斜視了一眼青蛙辱罵歐嘉小姐的醜陋姿態,一口氣把紅酒喝了下去。
雖然我未成年,但這裡是異世界啊!
「嗯,好喝!」
咚!我把酒瓶放到了桌上。說實話我不太懂這味道。畢竟我未成年!
我看了看周圍,大家都瞠目結舌地看著我。
「冬、冬夜閣下!?沒事嗎!?」
「沒事哦,將軍。於是這紅酒根本就沒有毒。」
「什麼!?」
和臉上寫著「怎麼一回事」的眾人不同,伯爵的臉上有著異常多的汗珠一顆顆地流下來。啊急了急了。
「好了,這瓶是用特殊方法釀造的稀有紅酒。是在遙遠的東方釀造的,據我所知是最高級的紅酒。」
我把準備好的看上去很高級貼著博若萊新酒標籤的便宜紅酒倒進了沒人落座的桌上的空酒杯。
「我就用這瓶紅酒來找出犯人。」
吊燈照射著紅酒杯反射出舞動般的奪目光彩。我走到離桌子有一段距離的眾人身邊,把酒杯遞給了將軍。
「不喝喝看嗎?」
將軍雖然看上去有些納悶,但還是一口氣將酒喝完了。
「味道如何?」
「嗯!這太美味了!從未有過的享受!太好喝啦!伯爵你也嘗嘗看?」
哇,好做作。將軍「根據我的指示」對伯爵說道。
「哈?哈,這……」
我把點著頭的伯爵身前,桌子的上座,「國王的座位上放著的杯子」拿了過來,倒入紅酒時,他的臉色變了。
「請務必讓我聽聽伯爵的感想。」
「不,我……」
「嘛嘛。」
抓住後退的伯爵,強行把酒杯遞給了他。
「快快,一口氣幹了。」
滿面笑容地對著伯爵說道。但是伯爵留著冷汗,完全沒有要喝的意思。
「怎麼了,伯爵,不喝嗎?」
「這,不,這個……」
聽到國王陛下的話,他眼睛打著轉,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著。哎呀,可不能讓杯子掉了。
「……不喝嗎?那麼請容許我逾越來幫一下忙了。」
「哈!嗚!嗚嗚!」
我拿起酒杯強行倒入了伯爵的嘴裡,伯爵邊嗆著邊反射性地喝下紅酒然後愕然了。
「嗚!嗚哇!嗚哇哇!救、救命!毒!有毒!要死!要死了——!」
青蛙抓著喉頭痛苦地打著滾。臉上露出苦悶的表情,雙臂冷顫著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怎麼說呢。人類光靠想像就能變成這樣啊。
「嗚嗚嗚!嗚,好痛苦!毒!有毒!救、救救……!」
「啊,可以了,剛才的杯子是新的哦。」
「死,要死了……什麼?」
伯爵停止了打滾睜大眼睛。他站起來清了清喉嚨。
「……什麼事都沒有。」
「這是當然的。普通的便宜紅酒而已,對於強行讓您喝下去我表示道歉,但是。」
我停了一下直指核心內容。
「為什麼認為這有毒?」
「嗚!?」
伯爵的表情僵住了。也是,這個男人露出了馬腳,懼怕不存在的毒,喝下後不停打滾,這不可能是毫不知情之人的行為。說完後他就萎了。
「……這是怎麼回事?」
公爵向我問道。
「下毒的不是歐嘉小姐送的紅酒,而是塗在了國王陛下的杯子裡。」
「杯子……原來如此,所以紅酒里查不出毒啊。」
「我能夠使用檢測毒的魔法,馬上就明白了。犯人應該是廚師還是負責餐具的人吧。剩下的就是找到背後指使者……不用說了吧。」
嘛,怎麼看都不會有這傢伙以外的犯人了。只要讓他無法否認就可以了,做到這地步的話已經決出勝負了吧。
雖然稱不上,這是常用的把戲了,就算沒有我很快便會有人意識到真相吧。嘛,我只是想做一次偵探而已。
「……咕!」
青蛙朝著門一口氣跑去。真不肯放棄啊。結果這個男人連後路也沒考慮啊,也就是那種過於自負的小反派吧。不過這種愚蠢的想法差點就害死國王了,真是罪孽深重。
「【滑倒】。」
「嗚哦哇!?」
嘭!伯爵華麗地摔倒了,後腦勺敲到了地板上。
「哼!」
仿佛注入了至今為止的怨恨,歐嘉小姐朝著他的腹部重重踢了一腳,他就這麼昏了過去。噢噢,好痛的樣子。
#27 古代語言,然後是爆炸發言。
「根據將軍的報告,找到的實行犯是餐具負責人和試毒人共兩人。巴爾薩伯爵府邸內找到了和杯子中塗的相同的毒。而且本人也招供打算綁架蘇,這下子此事總算是解決了。」
王宮的一處房間中,公爵坐在椅子上開心地說著。
房間裡除了公爵還有國王陛下、尤美娜公主、尤爾王妃、夏洛特小姐圍坐在一起喝著茶。
「伯爵會怎麼處置?」
「暗殺國王算是反叛罪了。本人處死,家產被沒收,領地也會被收回。」
嘛,一般都會這樣吧。罪惡感……完全感覺不到還是怎麼說呢。畢竟這是自作自受,沒有同情的餘地了。
「伯爵的家人呢?」
「連坐全部處決……倒也不至於。親人應該會被剝奪貴族身份流放到國外吧。不過這傢伙沒有妻子,親人都是獸人歧視者倒也正好。這下妨礙兄長的人也減少了。」
公爵開心地說著。原來如此。通過這次事件殺雞儆猴,藉以牽制其他歧視獸人的貴族吧。
「話說回來,真是受您照顧了。余想報答救命恩人,有什麼希望嗎?」
國王陛下這麼對我說道,不過我現在並沒有什麼困難。
「不,還請不要在意。我只是偶然拜訪公爵府。這都是國王陛下的運氣好,請這麼認為吧。」
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復甦】本來就是靠著神明。回禮什麼的要遭報應的……嗯?報應對神有效嗎?不過只有落雷還是算了。
「冬夜閣下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欲無求啊。」
公爵苦笑著把茶杯放回碟上。
「如果認識的人有困難來幫忙很普通吧,我也不是為了想拿報酬。我是想幫上忙才來的,僅僅是這樣哦。」
這是我的真心。反過來說如果巴爾薩伯爵這種人說著請救救我那我救還是不救呢。反正我了解公爵的為人,我只是在他有困難的時候出手幫忙而已。
「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啊。【復甦】和【滑倒】,能使用兩種無屬性魔法的人並不多啊。」
夏洛特小姐微笑著對我說道。被宮廷魔術師稱讚魔法心裡有點痒痒的。
「不,冬夜閣下還可以使用別的無屬性魔法。這次也是用【傳送門】來王都的。檢測毒物還有製作將棋用的也是無屬性魔法吧。」
「誒?」
聽到公爵的話夏洛特小姐愣住了。啊……我該全說出來嗎。
「那個,我應該能使用全部無屬性魔法,大概。」
從來沒有學習失敗過。啊,【瞬間移物】的時候失敗了一次啊。但是之後也好好學會了。
「全部!?這如果是真的……這是不得了的事情啊!等等!」
夏洛特小姐急急忙忙地出了房間……我說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是你製作了將棋啊。因為阿爾推薦我便試著玩了,那個真是有趣!完全沉浸在其中了啊。不過這個是用魔法做的是怎麼回事?」
啊,果然國王陛下也陷進去了啊。兩兄弟真像。
我把桌上的玻璃杯拿起來,發動了【形體創造】。玻璃的外形變化了,過了差不多30秒一個10厘米高威風堂堂的國王陛下手辦就完成了。
「就像這樣。」
把完成的手辦交給了國王。因為本人就在眼前所以細節的部分也相當真實。雖然因為是玻璃制的所以會摔碎。
「這可真厲害……能使用這樣魔法的人在皇國也有但……這是何等的精細。」
國王對著陽光照射下閃閃發亮的手辦感嘆著。
然後我又用玻璃杯做了兩個。果然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
不久王妃和公主殿下的手辦便完成了。我把它們分別遞給了本人。兩人都開心地收下了,手辦排在桌上互相對著。嗯,果然三人一起就像是畫一般。
「哎呀!這是何等美妙的東西。」
「因為用的是這裡的玻璃杯,都用掉了真是抱歉。」
我急忙向國王低頭道歉。抬頭可以看到公爵希望得到的表情,這人真容易懂。
「……公爵一家我下次也會做的哦。」
「真的嗎!?哎呀,真不好意思!」
要製作的話還是蘇和伊蓮大人本人在的時候比較好吧。
正當我苦笑著公爵的現實時,呯!夏洛特小姐抱著許多東西沖了進來。
她帶著惡鬼般的表情靠近了我,在我的眼前展開了羊皮紙般的東西。
「這些你看得懂嗎!?」
這樣迫近的夏洛特小姐,總覺得,好可怕!
我被強迫著看了看這張羊皮紙,上面寫著沒見過的語言所以完全看不懂。
「看不了。這是什麼?」
「看不懂嗎?那麼會用這邊的無屬性魔法嗎?」
這次一同拿來的是翻到某頁的厚厚書籍。這些看得懂。這是,無屬性魔法【閱讀】?是能夠閱讀某幾種語言的魔法嗎。但語言是有必要指定的。原來如此,用這就能讀懂了嗎。
「大概能使用吧……這種語言是什麼知道嗎?」
「是古精靈語。能夠解讀的人幾乎不存在。」
嗯,就這樣試試看吧。
「【閱讀】/古精靈語。」
發動魔法,拿起羊皮紙看……嗯……
「這是……」
「讀、讀得懂嗎!?」
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我的夏洛特小姐,與之相對的是陰沉沉地看回去的我。
「抱歉……這些讀得了,但是完全不明白意思……」
「讀得了……但是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將沒有在魔素角度具備意義的術式的狄格門特在施加魔力的索瑪式的埃多斯的變化』這樣寫了一堆,但這是什麼東西卻完全不明白……」
不懂。能讀和能懂完全是兩個概念,對於我的腦子來說這太難理解了。
「讀得了啊!太好了,冬夜先生!這對研究是飛躍性的……!抱歉,這邊也能讀嗎!?」
「等、等等啊!」
以不得了的勢頭靠近的夏洛特小姐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呼吸好急促!好可怕!
「夏洛特。稍微冷靜下。」
「是!抱、抱、抱歉!一不小心就沉浸在裡頭了!」
聽到國王的話恢復正常的宮廷魔術師一下子紅了臉俯下身。
「嘛,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古代精靈魔法,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理解。」
「是啊!至今為止都是一個個字試著解讀,長年下來基本都是錯誤的解讀狀態,居然一瞬就,冬夜先生!請一定要協助解讀!」
誒?要繼續讀這東西……一直?
「順便問一下這有多少……」
「嗯,數也數不清吧……首先,是古代文明帕德嫩留下的——」
「好,停!」
聽到數不清的時候我就放棄了。偶爾倒還好,我不打算把這當工作!我不想當翻譯家。
夏洛特小姐一副我不答應世界就要毀滅的表情。就算你擺出這表情……
啊,對了。
「抱歉,陛下,我可以再用一隻杯子嗎?」
「無妨?又要製作什麼了嗎?」
那個玻璃的部分這樣就行了,金屬的部分……銀幣就可以了。
我對著取出的銀幣和玻璃杯發動了【形體創造】改變形狀。銀幣做成框架,嵌入玻璃就完成了。
雖然是簡單的製作,但做出的是眼鏡。鏡片部分是玻璃所以是平光鏡。
沒看到我用玻璃製作手辦的夏洛特小姐十分吃驚,但還沒完呢。
現在正是要用【附魔】來附加魔法效果的時候。
「【附魔】:【閱讀】/古精靈語。」
眼鏡放出了模糊的光芒,然後光芒消失了。我把它拿起來自己戴上試了試。然後取了下來,遞給了夏洛特小姐。
「像我一樣戴上試試看吧。」
「誒?哦……」
戴上剛才說的平光眼鏡的夏洛特小姐,噢噢,比想像中還要合適啊,眼鏡美人誕生了。
我把羊皮紙交給了夏洛特小姐。
「就這樣讀讀看。」
「誒?『將沒有在魔素角度具備意義的術式的狄格門特在施加魔力的索瑪式的埃多斯的變化……』讀、讀得了!我讀得了了!」
好,成功了。翻譯眼鏡從此誕生。
看了看其他拿來的羊皮紙,高興得跳來跳去的她的身姿是怎麼看都不像大人的可愛姿態。
「效果姑且是永久的,如果失效了請通知我。」
「是!那、那個,這我能收下嗎!?」
「請,這送給您了。」
「謝謝!」
哎呀哎呀,這下不用轉職成翻譯家就解決了啊。
夏洛特高興地說著想馬上開始研究便風一般地離開了。
「抱歉。那孩子一旦陷進去別的什麼
都不知道了……不過魔法方面確實是我國的第一天才……」
「哎呀,這就是這孩子的優點哦?」
「……嘛,能開心比什麼都好。」
王妃大人在旁邊一副「國王陛下不做什麼嗎」的表情咯咯地笑著。我坐在椅子上邊看著他們邊俯下身品味起涼紅茶來。哪怕涼了味道也是一級貨啊。
盯——
盯————
盯——————
盯————————
……嗯,剛才開始就一直被盯著。
誰呢,是公主殿下啊。深藍和青綠的雙色瞳一直對著我不放。就是一種鎖定目標的感覺。我做了什麼沒順她意的事情嗎……是錯覺嗎?
總覺得她的臉好紅……
忽然視線攻擊停止了。瞄向公主那邊,她站了起來,視線對著國王陛下和王妃大人。
「怎麼了尤美娜?」
「父皇、母后。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了?我側目用視線詢問著,再度喝了一口涼紅茶。
終於她紅著臉說出了那句話。
「我、我想和這位望月冬夜大人……結婚!」
噗————————!!!
隨著公主殿下的爆炸發言,涼掉的紅茶在空中飛舞。
#28 婚約,然後是不請自來。
剛才這孩子說了什麼?結婚?血痕?不用?啊,決鬥
嗎。「我想和這位望月冬夜大人決鬥。」嗯,完全不明白。
注釋:結婚,血痕,不用,在日本語中均發音相同;決鬥,第一個音跟「結婚」相同。
「……抱歉,能再說一遍嗎,尤美娜。」
「所以說,我想和這位望月冬夜大人結婚,父皇。」
「哎呀哎呀。」
尤美娜公主因為國王陛下的話再次說了一遍。國王邊上坐著的尤爾王妃睜大了眼睛看著女兒。
公爵這邊也很吃驚,視線在哥哥和侄女之間徘徊著。
「理由呢?」
「是。不僅僅是他救了父皇……冬夜大人周圍的人都笑著。阿爾弗雷德叔叔、夏洛特大人大家都變幸福了。而且他的人品高尚,我想要和這個人共度人生……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
「……這樣啊……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反對了,要幸福啊。」
「父皇!」
「等等!」
我舉起手打斷了父女的對話。現在不介入會變成麻煩的事態的。不,已經變得足夠麻煩了!
「那個,擅自將話題進行下去會很讓人困擾的啊!」
「哦哦,抱歉。冬夜閣下,所以女兒就拜託了。」
「不不不不不不!太奇怪了!國王陛下你太奇怪了!」
雖然沒用敬稱稱呼國王陛下,不過我也不管了。這邊可是賭上了人生。
「把堂堂一國公主許配給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傢伙真的好嗎!?說不定是個大壞蛋啊。」
「這個問題沒錯。但尤美娜認同了你,那麼至少你不是壞人。這個孩子是能夠知道這種『品質』的。」
哈?知道「品質」?這是怎麼回事?
「尤美娜擁有『魔眼』,有著看穿別人品質的力量。嘛,和直覺很相似,但尤美娜從來沒有看錯過。」
公爵對我作了說明,簡單地說就是可以本能地看出人的好壞,這樣子嗎?這就是那異色瞳的力量嗎。嘛,巴爾薩伯爵那樣的傢伙連我都看得出是壞人,但這項能力是真的話,應該不會被壞男人騙走吧。
這樣的公主說我是好人並沒有惡意,但這不是一碼子事。
「……尤美娜公主究竟芳齡幾何?」
「12歲吧。」
「這結婚還早著呢……!」
「不,王家一般在15歲以前就會決定結婚對象哦。我和妻子訂婚時也才只有14歲。」
嗚。所以說異世界啊。我像吃了苦蟲一般表情崩潰,緊緊抓著大衣的袖口。
「冬夜大人討厭我嗎……」
尤美娜用悲傷的眼神注視著我。等等,這犯規!耍賴!
「啊……並……不……討厭……」
「那麼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尤美娜臉上又一下露出了笑容。好卡愛愛愛啊。啊不對!
怎麼辦?確實我不討厭這孩子,我也沒有喜歡的人。父母也公認了,生活費也沒問題。誒?沒理由拒絕?
不!結婚是人生的墳墓!表哥是這麼對我說的!
表哥結過婚,結果過了三年突然收到了離婚協議書。理由我不知道。後來他被妻子趕出了用貸款買的房子。再是後來為了遠在千里的孩子一直支付著高昂的撫養費。然而錢全被前妻擅自花掉了。正月的時候親戚們聚在一起,大家都會邊安慰邊給表哥倒酒。
當時表哥那張疲勞的臉龐浮現於我的腦海里。
好,我要貫徹單身貴族主義!雖然不是貴族!
「……在我的國家男性18歲,女性16歲之前是不能結婚的。況且我還不了解公主殿下。我還沒法考慮結婚。」
「冬夜先生如今貴庚?」
「15歲。不久就要16歲了。」
我回答了尤爾王妃的問題。確實再過兩個月就應該是生日了。不過沒有自信能和那邊世界的日期對上就是了。
「也就是說結婚儀式要放在兩年後了。到那時為止好好了解尤美娜就沒問題了。總之先訂下婚約,給冬夜先生考慮的時間吧。」
不不不,過了兩年尤美娜公主也才14啊!糟糕,這位王妃也奇怪起來了!
「冬夜閣下。」
「嗚哇是!?」
被國王陛下叫到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這種場合下也沒辦法吧。我也很清楚自己多麼混亂。
「這兩年間,好好了解尤美娜,這之後如果還無法考慮結婚自然可以放棄。那就先這樣如何?」
「這……嘛,這樣的話……」
比起突然結婚要好幾倍了,等頭腦冷靜下來,再看上別的男人就沒問題了……從現實角度來說,只要不願意結婚那就萬萬歲了。如果再繼續堅持下去也沒轍吧。總之我接受了這個由我作決定的方案。
「太好了,尤美娜。這兩年裡把冬夜先生的心抓住哦。做不到的話就要做好一輩子去修道院的覺悟哦。」
「是!母后!」
「等,這是怎麼回事!?」
果然答應得太早了!這好沉重!太過沉重了!這算什麼,打算一點點封住我的退路嗎!
如果甩了這孩子她就一輩子不能結婚了嗎?找更好的人不就行了嗎!
「從今往後就拜託了,冬夜大人。」
公主殿下燦爛的笑顏。相對地我只是發出著乾笑。表哥那「不要像我一樣」的話語好像傳了過來。
◆◇◆◇
「你幹了什麼吶?」
「不,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回到『銀月』的我對大家講述了一連串事件,愛爾潔呆呆地問道。
「冬夜閣下要結婚了是也嗎……」
「嚇到了……」
八重和琳潔也是一副呆然的表情,看向粘著我左臂的少女。
沒錯,這位王女大人跟了過來。
這位尤美娜·艾爾涅亞·貝爾法斯特大人。
「我是尤美娜·艾爾涅亞·貝爾法斯特。請大家多多關照。」
十分有禮貌地向大家行了禮,打著招呼的尤美娜。這真是高興得不行的笑臉,可是我的胸口卻越發沉重了。
「於是?為什麼公主殿下會來這裡是也?」
「是的。根據父皇的敕令來和冬夜大人一同生活了。也就是新娘修行。雖然不知世事定會添麻煩,無論如何還請多多照拂。」
沒錯。那之後公主殿下決定上門了。那位國王陛下這是在想些什麼啊。先不管為了了解對方待在身邊是最好的云云,好歹派出些護衛啊!不擔心女兒嗎。天花板上不會是有護衛的忍者吧?
這麼想著的時候天花板上傳來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老鼠……嗎?
「一同生活,在這裡?明明是公主殿下這樣……可以嗎?」
愛爾潔說得正好。我也是這麼想的。至今為止都是被一群傭人圍住生活的人,無法想像一個人會怎麼樣。
說真的我祈禱著她會碰壁然後逃回去。
「請不要使用敬語了,愛爾潔小姐。我想先從力所能及的事情開始幫助冬夜大人。我會為了不礙手礙腳努力的。」
她雙手在胸前握拳擺出了幹勁滿滿的姿勢。好卡愛愛愛啊。誒不對!
「具體呢?」
琳潔舉手問道。
「我想先是跟大家一樣註冊公會,變得能夠接受委託。」
「「「「誒!?」」」」
大家的聲音重合了。註冊公會……是要做冒險者嗎!?
「等等,公主殿下?你要接受公會委託,你明白這樣的意義嗎!?有很多危險的——」
「我明白。還有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尤美娜就可以了,老爺。」
「別叫我老爺!」
「那就叫我尤美娜。」
公主微笑著……不對尤美娜。這孩子意外地難對付啊。
總之不論老爺還是冬夜大人這種稱呼都不讓她叫了。於是我們就尤美娜、冬夜先生這麼稱呼。
「我由夏洛特大人啟蒙過魔法,還用弓學習過射擊術。我自認為還是很強的。」
「弓和魔法嗎……確實有遠距離攻擊的話能幫上忙是也。魔法的屬性是什麼是也?」
「風、土還有暗。召喚獸也只能召喚3種。」
風、土還有暗。正好是琳潔用不了的屬性啊。雖然還不知道實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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