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皇家的人們。 (1)(2/2)
風、土還有暗。正好是琳潔用不了的屬性啊。雖然還不知道實力就是了。
「嗯,怎麼辦?」
愛爾潔雙手叉在胸前對著琳潔和八重。怎麼辦,是在確認是否要把這個孩子加進隊伍中來吧。
「……總之先看看情況,試試接受什麼委託如何?」
「原來如此。展示實力是也。」
「就這樣吧,嘛,危險的時候由冬夜保護就可以了。那決定啦。」
雖然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但這麼做也只是自尋煩惱所以我就閉嘴了。倒不如說這種氛圍下我感到毫無發言權。
總之決定了明天去公會幫尤美娜註冊的樣子。那之後向美卡小姐要了給她的房間(雖然她說和我一個房間就可以但我斷然拒絕了),大家一起吃了飯,為了準備第二天而就寢了。
回到房間,總算是獨自一人的我倒在了床上。好累……累得厲害……
如同爛泥攤在床上的我耳邊響起了久違的來電鈴聲。蘇佩的《輕騎兵序曲》
。歡快的曲子,但對現在的我來說有點惱人。
注釋:蘇佩,奧地利作曲家,指揮家,《輕騎兵(Light Cavalry)》序曲是其代表作。
我從懷中掏出手機,上面有著「神明來電」的字樣。
「餵。」
『哦哦,久違了冬夜,恭喜訂婚了。』
「……為什麼會知道啊……神知道什麼都不奇怪嗎……」
『哈哈哈。碰巧而已。久違地看了看你的狀況,發生了很有趣的事情啊。』
神明的語調聽上去十分開心。
「一點都不有趣……這年紀根本就沒想過結婚啊。」
『對方不是個好孩子嗎。不滿嗎?』
「不,尤美娜很可愛,將來會變成大美人吧,性格也率真討人喜歡,但這是兩碼子事。」
『真頑固啊。這邊的世界一夫多妻是很普通的,有了中意的女孩子全娶了多好。』
是這樣子嗎……因為公爵和國王都只有一位夫人我還以為……不不,不是這個問題。我沒有開後宮的願望。
『嘛,大家都樂意看你接下來會如何啊,加油了哦?』
「別擅自……嗯……大家是誰?」
『這個世界的諸神。給他們看了你的事後他們都有些關心哦,一半是因為有趣吧。』
誒?這是怎麼回事?神明不是只有一人嗎?
「諸神?您以外也有別的嗎?」
『有哦。姑且老朽是最上位的世界神,別的下級神諸如藝術神、戀愛神、劍神、農耕神等各種各樣。尤其是戀愛神對你很感興趣。』
別去干涉他人的戀愛啊戀愛神。
『大家打算在你的結婚儀式時作為親戚出席並搞得熱熱鬧鬧的。啊,老朽是扮演祖父的。』
「我說啊……」
神明們真閒啊。新郎官這邊出席的全是神這算什麼。確實我在這個世界裡完全沒有親戚。
「不是說把我送出來之後就不會幹涉了嗎?」
『正確來說是「作為世界神基本上」不會幹涉,但是啊。作為人類下界還是沒問題的。』
我覺得這已經足夠有問題了……吐槽就輸了。神話中的諸神似乎也會一個個降臨凡間的樣子。
『嘛,總之老朽支持你哦。仔細考慮一下不會後悔的生活方式吧。希望你能幸福。那麼回見。』
「哦……」
做了個曖昧的回答後我掛斷了電話。不會後悔的生活方式……嗎。
和12歲的孩子訂下婚約會怎麼樣啊……拿高一男生和六年級的小學生來說,可以感受到巨大的年齡差距,考慮到只差4歲倒也不算差得太遠嗎?我家雙親差了6歲,娛樂圈之類的差了30歲的婚姻也是有的。
況且我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也不可能一下就想到結婚。
真是的完全不明白。今天先睡吧。
#29 銀狼,然後是大猿。
次日,我們結伴走向了公會。
因為走在街上的話尤美娜的衣服太過華麗顯眼,她穿著愛爾潔借給她的衣服。
胸口裝飾著絲帶的白色罩衫和黑色上衣,紫色裙褲和黑色的短襪。明明是別人的衣服卻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非常合身。雖然尺寸可能稍微大了一點。
長長的金髮分為3束編成了一根麻花,這是為了方便行動。
我認為異色瞳會顯眼,但是這個世界似乎並非如此。並非有魔眼才會有異色瞳。
這樣一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就誕生了。先不管普通與否,尤美娜還是一名出色的美少女呢。
「我稍微有些在意啊,尤美娜和冬夜結婚的話,下一任國王會是冬夜嗎?」
「這個啊。變成這樣子我會很高興的。為了這個必須要讓貴族和國民們認同冬夜才行。不過如果我有弟弟生下來的話就會由他繼承了。」
去公會的路上聽著愛爾潔和尤美娜的對話,國王陛下是打心底里在聲援啊。加油,為了我的幸福。請一定再生一個。待會兒用手機查查精力飲料的製作方法吧……不對!這樣不是以和尤美娜結婚為前提了嗎!
「我沒有當國王的意思哦……」
「我明白。叔父大人那裡誕下孩子或者我們之間誕下孩子這樣地繼承的方法也是有的。」
我們之間,這是什麼鬼。還有明明是自己在說別紅著臉啊,我也打算紅臉呢。
去公會之前我們兜進了『武器店熊八』,在那邊準備尤美娜的裝備。問了問她有沒有帶錢,她給我們看了看國王陛下作為餞別給得滿滿的錢袋。抱著不好的預感看了看裡面,有著50枚白金幣。作為餞別給5千萬實在是太多了吧……
我們看了看熊八店主巴拉爾先生的弓。雖然沒有王都那樣品種齊全,但還是有相稱的傢伙。從中選出了幾把,尤美娜拉開了弦確認著感觸,最後選擇了長度較短的M字型合成弓。
比起飛行距離選擇了容易使用且速射性好的。確實長弓對這麼嬌小的她來說很難使用。
與此同時也買了箭筒箭矢100支套裝,白色的胸鎧和靴子。
好,這下姑且準備完成了。
◆◇◆◇
我們帶著尤美娜進入了和往常一樣熱鬧的公會。
公會的人們像往常一樣瞄著我們,一部分男人對我們投以難受的視線。
一開始我並不明白理由,現在懂了。
愛爾潔和琳潔、八重也是……不好好看也會覺得相當可愛。於是,投向和這些可愛女孩子走在一起的我的視線怎麼說呢,就像針扎一樣。
事實上她們不在的時候我也被說著「老子看你不爽」這樣纏上過,嘛,我小心地只是讓對方失去意識了。
嘛、這
些傢伙還做不了我的對手。
我把尤美娜帶到接待姐姐那裡註冊的時候,愛爾潔她們去了委託書的公告板那裡確認內容。
註冊完畢,我和尤美娜去了大家那邊,拿起了一張綠色的委託書。
「有什麼合適的嗎?」
「嗯,這份如何?」
拿過委託書。討伐委託啊,我看看。
「帝王人猿(King Ape)5頭……這是怎樣的魔獸?」
「大猿的魔獸,會數頭組成集體襲擊。沒有多少智力很容易中陷阱但需要注意它們的力量。我們這個級別的話狩獵基本沒問題吧。」
力量型的怪物是吧。話說回來好多「王」組成群體總有種違和感啊。聽著琳潔的說明我這麼思考著,把委託書遞給了邊上的尤美娜。
「怎麼樣,沒問題嗎?」
「沒有問題。」
我們的公會卡是綠色,尤美娜的當然是新手的黑色。雖說也沒必要配合我們的等級,尤美娜堅持要綠色的委託。
黑→紫→綠→藍→紅→銀→金這樣的等級分別對應:
黑=新手
紫=見習冒險者
綠=三流冒險者
藍=二流冒險者
紅=一流冒險者
銀=超一流冒險者
金=英雄
這樣的感覺。當然,等級越高升級就越來越困難。順便一提金色的冒險者在這個國家是不存在的。英雄不會遍地都是。
總之我們把討伐帝王人猿的委託書拿到接待處那裡接受了委託。地點貌似是在這邊南面渡過阿雷奴河後的森林。
偏偏我們沒有去過南面,無法用【傳送門】於是乎借了馬車前去。
馭位上是愛爾潔和琳潔坐在那裡,貨台上則是我、八重、尤美娜坐著。順便尤美娜也會駕馭馬,明明是公主的說。不,正因為是公主?遠行的時候這樣做過嗎?還是說這個世界上不會駕馬的才是少數嗎……
「嗯……每次都借馬車有點不方便啊,買一輛如何?」
「馬車哪裡都有,還是算了是也。況且照顧馬匹非常麻煩是也,也不能一直放在『銀月』是也。」
確實啊,有好處也有壞處。說實話照顧馬匹我是不行的。養照顧不了的動物還是算了。
我們邊說邊前進著。三小時後,我們渡過了阿雷奴河,抵達了南之森。
好了,帝王人猿在哪裡。用【搜索】來找也行但50米以內的魔獸一般本來就能注意到。用【遠程感知】也可以但只是在遠距離作出只有感覺的分身的東西,和一個人在森林裡找沒什麼區別。危險性倒是能降低。
用手機看了看地圖,挺大的一片森林。在這裡要找尋特定的魔獸還挺困難的。用地圖的檢索功能又沒法找生物和魔獸這類……
果然只有走著找了嗎。我們正準備踏入森林中但被尤美娜阻止了。
「抱歉,進入森林前我能使用召喚魔法嗎?」
「召喚魔法?能召喚什麼嗎?」
「是的。應該會對尋找帝王人猿有幫助。」
「暗招來,我所尋求的是孤高的狼群——【銀之幻狼】。」
咒語詠唱完畢,從尤美娜的影子裡出現了一頭頭銀色的狼,一共五頭,每頭長度約1米,高興地搖著尾巴繞著尤美娜。其中有一頭體型較大,額頭上有著十字的銀狼。
「我會讓這些孩子去找的。就算遠離了也可以和我交流,發現了的話馬上就能知道。」
原來如此。狗……不對是狼。有它們的嗅覺找起來也快。
「好,拜託大家了。」
隨著尤美娜的命令,它們汪地叫著跑入了森林。這就是召喚魔法嗎。以前看到蜥蜴人的時候就想過了,我也能使用嗎。
我在森林中邊行邊問著尤美娜。
「基本上只要和召喚出的魔獸進行契約就能夠學會了。那些孩子的契約條件並不難,可以輕鬆契約。裡面也有著要求展示力量,回答自己的問題如此說道的。大體上越強就越難以令其服從。」
原來如此。召喚獸越強條件就越苛刻嗎。這也是當然的吧。
邊找邊這麼考慮著,尤美娜突然停下了。
「那些孩子們好像找到了。啊,但是稍微有點多,有七頭。」
「七頭……怎麼辦?委託是五頭。」
愛爾潔敲響了拳套。
「我認為一口氣殲滅比較好。如果有一頭逃走就可能叫來同伴。」
琳潔的想法和我一樣。說不定一共有不止七頭也說不準。趁現在解決掉比較好。
「尤美娜,能不能把帝王人猿都引過來?」
「可以……要做什麼嗎?」
「設置陷阱吧。用土魔法做個落穴馬上就能搞定。」
用土魔法做了好幾個落穴,我們躲在了樹後。終於咯噶——————!伴隨著巨吼,追著尤美娜的狼身後出現了數頭大猿的身影。
比大猩猩略大,牙齒很長,尖耳朵並且雙眼赤紅的猿帶著凶暴的臉色追逐著狼群。
跑到地面上偽裝的落穴前,狼群一躍跳過了陷阱。大猿毫不猶豫就沖了過來,順利掉進了落穴。
「咯嘎——!?」
「就是現在!」
我、八重和愛爾潔從樹後沖了出來。中了陷阱的三頭其胸口以下都埋在了地下,正在試著爬出來。
其中一頭的眼睛被箭矢深深刺入了。尤美娜嗎。八重從失去眼睛的大猿死角處揮下劍,切斷了頸動脈。
「火招來,螺旋的渦卷——【烈暴風】。」
中了陷阱的另外兩頭猿受到了琳潔召出的【烈暴風】襲擊,不一會兒就變得焦黑,我和愛爾潔結果了這些虛弱的帝王人猿。
森林中又立刻出現了四頭的身影。它們邊揮舞粗壯的手臂邊大吼著,地動山搖般地向我們衝來。
「【滑倒】!」
「嗚噶!?」
前鋒的一頭由於我的魔法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摔倒了。倒下的大猿被接二連三射來的箭矢刺中。最後它的胸口被衝來的八重用刀藉著體重刺入,停止了動作。
「【增幅】!」
發動了身體強化魔法的愛爾潔沖向了邊上的帝王人猿懷裡,朝著腹部發出連續的強打。無法承受她的打擊,倒下的大猿受到了尤美娜的狼群襲擊。
還剩兩頭。
「雷招來,白蓮的雷槍——【雷霆之矛】!」
「火招來,紅蓮的炎槍——【烈焰長矛】!」
尤美娜和琳潔放出了魔法。風屬性和火屬性,兩根魔法之槍刺入了兩頭大猿的胸口。
噶——!發出了臨死的叫聲,被貫穿的兩頭倒下了。
哦哦,厲害,魔法的水平也和琳潔差不多嘛。也就是說六屬性魔法在我之上啊。由於我不擅長調節魔力,上位魔法,尤其是攻擊魔法總是學不會。光屬性倒是相對地擅長。
七頭帝王人猿全都打倒了。這樣戰鬥就結束了。比想像中簡單地收拾完了真好。
五頭狼飛入了尤美娜的影子中消失了。
「請問,我……表現如何?」
尤美娜指的是有沒有礙手礙腳是吧。直接地說比起礙手礙腳不如說幫大忙了。也沒想到援護射擊會這麼有效。
「實力的問題是沒有了吧。」
「魔法也不錯。」
「果然後方有支援比較好是也。」
一個個都對尤美娜的實力發表了肯定的意見。雖然正是如此……果然還是不該讓12歲的孩子遇到危險啊……嗯~
少女用不安的表情看向思索著的我。所以說這目光犯規了……難道這孩子是故意這麼做的嗎?
「……今後請多指教,尤美娜。」
「是!請交給我吧!冬夜先生!」
尤美娜帶著仿佛要溢出來般的笑臉抱住了我。等等,這個饒了我吧!大家看著啊!
總算把她剝開了,開始收集作為確認討伐帝王人猿憑證數量的牙齒。
「不過,尤美娜加入進來就是4個女孩子,只有我一個男的嗎……」
我稍微嘆了口氣。
「有什麼問題嗎?」
琳潔歪著腦袋。你這樣毫無自覺正是問題。
「你們三個說不定也注意到了,在公會超顯眼啊……而且射向我的視線很痛。」
「這是為何是也?」
「那是因為被女孩子包圍著被嫉妒了啊。愛爾潔、琳潔還有八重大家都很可愛啊。」
「「「誒?」」」
大家凝固了。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嗎?是男人自然會對被可愛女孩包圍的傢伙咋舌吧。
「你、你又說些什麼啊,冬夜。整天開玩笑。可愛什麼的……」
「誒,怎麼了?」
「「「……」」」
為什麼大家都臉紅了?
「好、好了,回、回去吧!」
「……是、是啊姐姐!」
「回、回去是也!」
森林裡面三人快步走掉了。這算什麼……
我的袖口被來回扯了扯。
「冬夜先生,我呢?我可愛嗎?」
「?我覺得可愛啊怎麼了……」
「嘻嘻。」
尤美娜浮現出害羞的笑容又抱住了我。所以說別這樣!之後回到馬車,我發動【傳送門】,回到了里夫列特。
話說回來召喚魔法嗎……我還沒有試過暗屬性。第一次見到是蜥蜴人那時,總覺得印象好邪惡……
有的話要不要試著和一隻那種動物系的契約試試呢。下次讓尤美娜教教我吧。
#30 召喚,然後是白虎。
暗屬性的召喚魔法要先從畫魔法陣,召喚對象開始。召喚出什麼完全是隨機的,據說這受到魔力和施法者本人的影響,但實際是怎麼回事完全不明白。
在『銀月』的後庭,尤美娜在地上畫著巨大的魔法陣,一手拿著繪有複雜紋樣的書,一手拿著粉筆如同雕刻般描繪著。這支粉筆是用魔石碎片壓縮製成的。
「接下來只要能和召喚獸成功契約就可以了,但契約需要遵循對方的條件。從簡單的事到絕對不可能的事都是見仁見智的。我和這孩子契約時的條件是『讓我好好填飽肚子』。」
尤美娜畫完魔法陣後摸著召出的一頭銀狼的頭。似乎這隻額頭上有十字的銀狼就是和尤美娜契約的銀狼。前陣子召出的其他銀狼似乎都是以它為首的部下。順便給它起的名字叫做「小銀(Silver)」。給我像大人些啊。
和上位魔獸契約的話也可以使役部下的樣子。襲擊蘇的黑長袍男恐怕就是和蜥蜴人群體的頭領契約了吧。
「不能滿足條件的話召喚獸就會離開,然後相同的個體是不會再度出現的,只有一次與其契約的機會。」
原來如此,一期一會是吧……稍微有點不同嗎?
「沒有危險嗎?不會突然襲擊過來嗎?」
「它們沒有簽訂契約是無法從魔法陣來到這裡的。遠距離的攻擊全部都會被魔法陣的屏障阻擋。只不過在召喚者進入其中的情況下是例外的。有些個體會要求與其戰鬥。」
嗯,有些麻煩啊。不過被不太可能贏過的傢伙挑戰的話鄭重地請對方回去就行了吧,雖然有點可惜。
「能召喚出來的召喚獸和本人的魔法實力沒關係嗎?」
「是的,完全的新人召喚出高位魔獸的例子也有不少。」
這樣的話就把我是否有可能性全交給運氣吧。
「總之先試試吧。」
站到完成的魔法陣前,雙手合掌營造出氣勢,然後集中暗屬性魔力,匯聚到魔法陣的中心。黑霧漸漸充滿了魔法陣內部,突然,爆發性的魔力誕生了。
『……召喚我的就是你嗎?』
不知何時黑霧已經消散了,魔法陣中心出現了一頭巨大的白色老虎。剛才的聲音是這傢伙發出的?尖銳的眼神和威壓感,銳利的牙齒和爪子,這下出來了只厲害的傢伙啊……可以感受到令人焦躁的魔力,看來不是一般的老虎。
「這股威壓感,白色的虎……難道說,【白帝】……」
『噢噢,認出我了嗎?』
白虎用銳利的眼神看向我身後抱著銀狼一動不動的尤美娜。銀狼小銀的尾巴縮成一團耷拉著耳朵十分害怕的樣子。嘛,被老虎盯著確實很可怕。啊,對我來說現在是前有虎後有狼啊!雖然沒什麼關係。
「能不能別總是盯著看啊,這不是嚇到她了嗎。」
『……你倒是很平靜啊。承受著我的目光和魔力還能站著……有趣。』
「一開始是有些驚訝。不過習慣了也就什麼都不是了。【白帝】是什麼玩意兒啊尤美娜?」
尤美娜一邊看著我一邊用顫抖的聲音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根本說不出話來,恐怕是魔力和威壓的緣故吧。
「能把那個停下不,不然沒法說下去啊。威嚇弱者可不是什麼值得褒獎的行為哦?」
『……好吧。』
向白虎抗議後,威壓一下子消失了。什麼嗎,這不是能交流嗎。
「好了,尤美娜,【白帝】是?」
「能夠……召喚的裡面……最高級的四隻……裡面……的一隻……西方和大道……的守護者與百獸之王……不是魔獸,而是神獸。」
還在顫抖著的尤美娜回答道。神獸啊。如果是神明之類的寵物就有趣了。
「於是乎怎麼做才能和你契約?」
『……和我契約?還真是被小瞧了啊。』
「說說看吧,不太可能辦到的話就放棄。」
『嗯。』
白虎朝向這邊盯著我,抽動了下鼻子然後稍稍歪著頭說。
『真奇怪……從你身上可以感覺到奇怪的力量。精靈的加護……非也,是比這更高位的……這究竟是什麼?』
精靈的加護?不巧我不認識精靈。
『……好,讓我看看你魔力的質和量吧。要和身為神獸的我契約用半吊子的魔力是不行的。』
「魔力?」
『然也。觸碰我注入魔力直到接近枯竭。若有達到最低限度的質和量就考慮和你契約吧。』
老虎哼哼地笑看著這邊。考慮,不是一定嗎。
但是,這老虎說了挺危險的事啊。魔力枯竭在遊戲裡就是MP變為0的狀態嗎?是暫時用不了魔法的狀態嗎,接近的話意味著注入到剩下1嗎。
話說魔力會減少嗎……用到現在都沒什麼感覺,之前琳潔說過我魔力很多,是這個緣故嗎。
總之我走到魔法陣旁邊,用手碰觸白虎的額頭。哦哦,毛絨絨的。
「就這樣注入魔力就可以了嗎?」
『然也。一口氣注入吧,讓我看看你的魔力。先說好,如果因為魔力枯竭倒下的話契約的事就不存在了。』
嗯,我也不是那麼想契約啦,中途感覺不好的話就停止吧。
「好,那開始咯?」
集中魔力,從手心慢慢地流向老虎。嗯,沒有奇怪的感覺。
『嗯……這……是什麼,這魔力的質何等純淨……!?』
老虎說著什麼。話說琳潔也這麼說過吧。嘛,管他呢。沒什麼問題的樣子乾脆一口氣來吧,我把流向老虎的魔力一下子增加了。
『哦!什……什麼!?』
嗯,果然感覺不到魔力的減少。再不多流入一些不行嗎?再增加一些。
『嗚……這、這是……等、等等……!』
果然不明白。繼續增加。
『真……真是……再增加的話……啊……!』
繼續增加……啊,稍微感覺有點不舒服了。這就是魔力減少的感覺嗎。
『……已……住手……拜託……!』
「冬夜先生!」
因為尤美娜的聲音回過神來的我看向眼前的老虎,身體邊痙攣著邊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腿也抖動著,雖然還站著,不過感覺是因為我的手沒離開它的頭所以強制站著。
我趕緊停止注入魔力拿開了手,老虎直接倒在了地上。
「咦?」
好像變糟糕了。這是該用回復魔法比較好嗎?一顫一顫痙攣著連舌頭都伸出來了。
總之我決定先用回復魔法。
白虎的眼神總算恢復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向了我。
『……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剛才那股魔力量,還有剩餘嗎?』
「嗯?比起說有剩餘,不如說只減少了一點
。也就是說,啊,現在已經恢復好了。」
『什……!』
老虎說不出話了。原來沒有感覺到魔力消耗是因為恢復速度更快啊。明白了。
「然後關於契約……」
『……請問尊姓大名?』
「?望月冬夜。啊,名字是冬夜。」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語調一下子變了的老虎,老虎靜靜低下了頭。
『望月冬夜大人。我接受您作為與我相稱的主人。請一定和我簽訂主從契約。』
哦哦,白虎加入了隊伍。
「契約需要怎麼做?」
『給我命名。這就是契約之證。這會成為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楔子吧。』
「名字嗎……嗯……」
虎。白虎。我想想……
「琥珀。叫琥珀如何?」
『琥珀?』
「這麼寫的。」
我在地面上寫下「琥珀」二字。
「這是虎,這是白,邊上的是王的意思。」
『站立在王側的白虎。這正是與我相稱的名字。十分感謝,今後請稱呼我為琥珀即可。』
總算完成了契約的樣子。琥珀緩緩走出魔法陣來到了這邊的世界。
「……好厲害,冬夜先生……能和【白帝】契約……」
『少女哦,我已經不是【白帝】了,請叫我琥珀。』
「啊,是的。琥珀大人。」
為了糾正尤美娜呆然的嘀咕,【白帝】琥珀如是說道。尤美娜身後的銀狼小銀十分懼怕,注意到琥珀的視線,急忙躲到了尤美娜的影子裡消失了。
『吾主哦,我有一個請求。』
「是什麼?」
『我希望取得一直存在這一側的許可。』
「?這是怎麼回事?」
『通常,施法者召喚出我們,為了維持存在是必須消耗魔力的。所以持續存在於這裡終究會耗盡魔力而我也會消失。這是很普遍的。但是,吾主的魔力剛才幾乎沒有減少。這樣的話我認為一直存在於這一側應該也沒有問題。』
啊啊,大概比起維持琥珀消耗的魔力量,自然回復的量更多啊。嘛,反正也沒什麼影響……
「留在這邊本身沒有問題,但是街上有大老虎來回走還是有點……」
『嗯……那麼我改變姿態吧。』
「誒?」
沒說完,琥珀一下子變成了小老虎的樣子。這都辦得到嗎。
大小相當於小型犬,四肢短而粗,尾巴也很粗。威壓感-100%,可愛度+100%。
因為太可愛了我忍不住就抱了起來。哇哇,毛絨絨的啊。我從心底里感到召喚出琥珀真是太好了。
『我認為這副姿態已經不顯眼了。』
哦,說話了,可愛度再次上升。
「雖然也算不上不顯眼,不過也沒什麼問題吧。」
『十分感謝。那這副姿態,嗚!?』
「啊——好可愛——————!!」
尤美娜把琥珀從我手裡搶走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臉來回蹭著,琥珀激烈地掙扎。
『等,離開啊!你是什麼人!?』
「啊,還沒做過自我介紹呢,我叫尤美娜,是冬夜先生的新娘。」
『你就是夫人!?』
老虎驚訝的表情挺難得的,話說回來,還不是新娘啊。
琥珀就這麼來回被尤美娜摸著,雖然挺討厭的樣子不過應該能忍住吧。
琥珀這是認為反抗自稱為主人夫人的少女的話會被處罰嗎,不一會兒便停止反抗就這麼讓她摸了。
終於尤美娜對這毛絨絨滿足了,接下來愛爾潔她們出現了,又變成了和剛才一樣的情況。這下是剛才3倍的撫摸。
『啊,吾主!請做些什麼!』
「忍耐吧。摸夠了會停的。」
『怎麼會——!』
就這樣我們有了新的同伴。其名為吉祥物。
大家都滿足後,我開始享受毛絨絨了。
聽著琥珀的悲鳴看向藍天,今天天氣真好啊——
神在九天,世間無事。
第一卷 插劇一:冒險者們
某一天,我待在冒險者公會的閱覽室中,閱讀魔獸圖鑑。多虧了琳潔,現在用這邊的語言讀寫已經難不倒我了。
從我之前居住的世界的角度來看,這本魔獸圖鑑甚至可以稱為怪獸圖鑑,相當有趣。
裡面記載了各式各樣的魔獸、魔物、精靈,甚至連聖獸都有。除了文字之外,還添附了明確的插畫。其中有的魔獸並沒有附插畫,大概是因為尚未有人確認到它們的存在吧。
其中,情報最少的魔獸果然是龍。
龍是魔獸,卻也非魔獸。從這一點來看,就能知道它是多麼與眾不同的生物。根據書上的記載,遇到龍的時候,基本上都要儘快逃走。即便在這個世界之中,龍果然還是最強的存在吧。嗯,雖然我之前居住的世界並沒有龍這種生物就是了。
這個閱覽室的書禁止外借。無論如何都想把資料拿出去的話,只能自己抄寫到紙上。不過,我有智慧型手機這個強大的夥伴。
書里記載了棲息在附近的魔獸之特徵和要注意的地方,以及有價值的部位。我用照相應用將這幾頁依序拍了下來。好孩子不可以模仿我喔?
儘管我也能用【繪畫】進行複寫,但這間房間裡施予了封印魔法的結界,或許是因為有些人企圖用魔法偷書吧。在這個世界裡,這種書籍似乎相當貴重。算了,與其轉印到紙上,用拍照的方式比較不占空間又方便,所以無所謂啦。
書里也有記載著亞人的相關信息。除此之外,這個世界裡還存在著「魔族」,讓我有些訝異。
「魔族」並非有害的種族,他們是與人類極其相似,卻擁有魔物的特性。
代表性的魔族種族有吸血鬼、狼人、樹精、蛇女和巨魔等等。
這些種族並沒有與人類為敵。雖然這麼說,也不代表他們與人類維持著良好關係。大多數的魔族都居住在北方的魔王國澤諾亞斯,幾乎不會靠近人類居住的領域。
這是所謂的棲地分離嗎?還是彼此決定互不干涉呢……嗯,既然獸人都會遭到歧視了,大家說不定更避諱魔族呢。
讀了這本書後,有一件事讓我覺得很有趣,那就是狼人和狼種獸人的差異。簡單來說,人類身上長出狼耳朵和尾巴的是狼種獸人。而與人類相同大小站著走路,一樣擁有五根手指的狼是狼人,也就是說,狼人的臉與動物的狼一模一樣。
還有,就算是滿月夜,他們也不會變身為人類。聽說他們會穿衣服,也能夠正常交談。
嗯~長著狼耳朵的人類,還有臉部跟狼一模一樣的人類,我的確比較難以接受後者。
嗯,只要有能力溝通,外表其實無所謂啦。
除此之外,還存在著有翼族、妖精族、水棲族、有角族、龍人族、小精靈和矮人等等,各式各樣的亞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就連獸人族之中都有區分為狗種和狐狸種,種類繁多,讓人難以掌握所有種族的信息。
從世界地圖來看,這個世界相當寬廣,而且氣候也亂七八糟。像「北邊比較冷,南邊比較熱」這種常識,無法套用在這個世界裡。
據說這是寄宿在土地中的精靈所帶來的影響,但我不清楚詳情。我甚至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和地球一樣都是球體。該不會有大象或烏龜在地底下支撐著整個世界吧?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世界裡的地圖相當精準,讓我有些訝異。不過,就算沒有熱氣球或飛機,這裡依然存在著長著翅膀的亞人,有些魔法也能協助別人飛行,所以應該不用大驚小怪吧。
哎呀,時間差不多了。繼續待下去的話,閱覽室會向我收取延長費。我闔起書,走出位於公會二樓的閱覽室。
當我走到公會一樓時,看到幾位冒險者聚集在一起,有些冒險者則站在委託任務公布欄前談話,今天公會裡的人比平時多呢,因為是周末的關係嗎?
我也走向公布欄,大致瀏覽了一下,尋找看看是否有條件較好的委託任務。雖然我沒有打算上工。
今天,愛爾潔似乎「身體不舒服」,所以大家休息一天。這個嘛,就是……在很多方面,女孩子都很辛苦呢。
我試著使用【復甦】來治療她,結果依然無法解決問題,代表那樣的狀態並非異常狀態。或許就是因為身體健康,才會感到疼痛。
當我單純瀏覽著公布欄時,外面傳來了吵雜的怒罵聲。
所有冒險者公會幾乎都與酒吧相連、這些酒吧從中午就開始營業。想當然耳,他們在白天主要是以販賣輕食為主,但依然會提供酒精。
這附近有一間比『銀月』規模更大的旅店,那邊的旅客經常會利用這間酒吧。
因此這裡常常有醉漢出沒。一般來說,想要正常用餐的人不會上酒吧。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我自己也只進過酒吧幾次。我不喝酒,也討厭那些醉漢。
所以,就算聽到室外傳來怒罵聲,公會裡的人也不覺得奇怪。大家八成都只在心中暗忖「又有人喝酒鬧事啊」罷了。然而,傳出劍擊聲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我跟著其他看熱鬧的人走出公會一探究竟。兩位滿臉通紅的男性冒險者站在酒吧前的馬路上,互相瞪視。一位是頂上無毛的大鬍子,一位是龐克頭的馬臉男。兩人手中都握著白刃。
「什麼啊?他們要決鬥嗎?」
兩人在大馬路上拔劍。也就是說,這不是普通的吵架,弄個不好還可能演變成一場廝殺。
老實說,這並非我第一次觀看他人決鬥。在一般狀況下,決鬥的流程是報上自己的姓名,並闡述決鬥的理由,一旦對方點頭答應,他人便無法干涉。
不過,眼前的景象與其說是決鬥,不如說是醉漢在吵鬧。證據就在於兩方都沒有找見證人過來。
周圍的市井小民也都一臉困擾。既然這不是對決,城裡的巡邏騎士馬上就會從騎士團值班室趕來這裡吧。
「……真愚蠢。造成別人的困擾,要吵就去別的地方吵不就得了。」
「是誰!是哪個傢伙在嘲笑我們!!」
禿頭大鬍子的臉更加漲紅,他朝我的方向轉了過來。慘了,被他聽見了。
宛如退潮的波浪一般,我周遭的圍觀群眾紛紛飛快逃離現場。他們相當錯愕,一副深怕遭受波及的模樣。嗚哇,真是冷淡。
「是你嗎?你罵我們是蠢貨嗎!?」
「什麼!?」
「不,我只是說這件事很愚蠢罷了,並沒有說兩位是蠢貨……」
我姑且這麼辯解。其實我確實認為他們很愚蠢。
「混帳……你就是最近才加入公會,接受很多女人服侍的傲慢小鬼吧?我之前就看你不爽了。你是怎樣,想炫耀自己很搶手嗎?你看不起我們嗎?啊?」
「喂,這位帥哥,所謂的冒險者就是要拚命戰鬥,可不是小孩子的辦家家酒啊!像你這種小鬼不該狂妄地跑來公會!」
「……原來如此,成熟的大人該做的事情就是喝酒鬧事,拔劍胡鬧啊?我真是上了一課。」
就連我也忍不住感到不悅,脫口說出挖苦他們的話語。既然是成熟的大人,就不要找小孩子的碴啊。這不就是大家口中的幼稚舉動嗎?
剛剛還在吵架的兩人將敵意轉向我,看來我現在成為兩人都想剷除掉的對象。
「你這傢伙……膽子很大嘛!已經做好送死的準備了吧?」
禿頭鬍子的額頭上冒出青筋,惡狠狠地瞪著我。被身高接近兩公尺的人俯視,我自然也仰望著他。
對方是一位兇惡的巨漢,有著一身可與摔角手媲美的肌肉,然而我卻一點也不害怕。老實說,死去的爺爺對我破口大罵時還比較可怕。
所以,我忍不住發笑。
「混、混帳東西!」
禿頭鬍子多少有些遲疑,沒有拔劍砍向我這種小鬼。他改舉起巨大左拳,揍向我的臉。
嗯,我把他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我微微將頭偏向右邊,躲過他的拳頭。
我趁勢抓住他的拳頭,把他拉向我,當他失去平衡時,再一腳掃向他。一拳揮向我的禿頭鬍子現在徹底趴臥在地。哇,我做到了,還好當初有請八重教我這一招。
「混蛋!」
這次換龐克頭持著手上的劍砍了過來。真危險耶。
「【滑倒】。」
「唔啊!?」
我使用【滑倒】魔法絆倒龐克頭,他的劍因跌倒的衝擊而滾落在地。我撿了起來,趁他還沒發現時,偷偷使用【形體創造】讓劍變得像麥芽糖一般柔軟彎曲。倘若要變更物體的形狀並加以造型,相當耗費時間,但如果只是要變換它的形狀,則輕而易舉就能辦得到。
鏗鏘一聲,我將彎曲的劍丟到龐克頭面前。
「咿、咿!?」
龐克頭髮出畏懼的聲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緩緩後退。他大概以為我擁有怪力吧。
「唔喝啊!」
禿頭鬍子男爬了起來,出現在我的身後,他這次毫不留情地朝我揮下刀。哎呀,真危險。我翻轉一圈,躲過劍擊,順勢蹲下後,從後方橫掃禿頭鬍子男的雙腳。
「唔嘎!?」
禿頭鬍子男摔在地上,他的後腦勺重重著地,當場發出呻吟。這樣應該讓他輕微腦震盪了吧。他的頭東倒西晃,畢竟他本來就喝醉了嘛。
我同樣使用【形體創造】將禿頭鬍子男滾落在地的劍猛力折彎,禿頭鬍子的臉色霎時慘白。
「可、可惡!你給我記住!」
兩人拋下這句宛如小混混般的台詞後,逃離現場。
真是給人找麻煩。不要大白天就喝到醉醺醺嘛。
「喂,你這樣沒問題嗎?」
「啊,沒問題,我沒有受傷。」
一位圍觀的男性似乎很擔心我,我朝他輕輕揮了揮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些傢伙是『鋼牙』和『毒蛇』的人吧?我擔心他們會帶人來報復你。」
『鋼牙』?『毒蛇』?那是什麼啊?
詢問對方後,原來那都是這一帶有名的冒險者小隊。我毫不知情……畢竟我們不常和其他隊伍交流嘛。我們也不會在酒吧喝酒。這代表我們太少以酒跟人交流了嗎?
據說『鋼牙』的隊員幾乎都是藍等冒險者,『毒蛇』的等級也與他們相同。
我們還是綠色等級,所以兩隊的隊伍等級都超過我們。
依據完成的委託任務所累積的點數,公會等級將會依序從黑、紫、綠、藍、紅、銀、金往上升等。雖然等級愈高並不代表愈厲害,但想當然耳,等級愈高,就愈難往上升級。
幾乎不曾有人從銀等晉升為金等。在這個世界之中,就只有一位金等冒險者。據說光是從紅等升到銀等,所需要的點數就非比尋常。
因此,當冒險者升至紅色等級後,就會被稱為一流冒險者。比紅色低一等級的藍等則是資深冒險者。
……看不出那兩人的等級這麼高耶。畢竟他們如此不堪一擊。不過,等級高並不代表他們的力量就拔山舉鼎。
對方應該沒有閒時間來報仇吧。冒險者之間的紛爭根本是家常便飯,我又沒有讓他們身負重傷。
這個時候,我還想得如此輕鬆,然而——
◆◇◆◇
「冬夜閣下,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是也啊。」
「不,我什麼都沒做……也不能這麼說啦,怎麼會這樣?」
隔天,繼愛爾潔之後,琳潔也「身體不舒服」,於是我、尤美娜和八重三人前往東之森,處理討伐任務。
討伐對象是風狐,我們必須打倒一隻能操縱鎌鼬的狐狸(明明是狐狸,卻能操縱鎌鼬,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注釋:會使人受傷的魔風,能在人類身上留下宛如遭到鐮刀砍傷的長長傷口,但不會疼痛或流血。根據民間流傳的傳說,基本上是被稱為「鎌鼬」的鼬鼠妖怪所使用的招數。
我們順利打倒了狐狸,割下它的討伐部位尾巴。正要回家時,數名凶神惡煞的冒險者包圍了我們。
「喲,昨天承蒙你照顧啦?」
包圍我們的冒險者之中,有一張熟悉的臉孔,就是昨天在酒吧前惹事生非的禿頭大鬍子。
咦?這就像是黑道前來「回禮」的感覺嗎?
「啊……根據我的推測,因為我昨天讓你顏面盡失,所以你帶著大量同夥來報仇了嗎?真是幼稚又可恥啊。」
「閉嘴!假如就這麼讓你看扁,有失我們『鋼牙』的尊嚴!我們得好好做個了斷!」
站在禿頭大鬍子周圍的男人面露邪笑,架起武器。人數還不少呢。二、四、六、八……總共九個人啊。看來『鋼牙』這個團體還算龐大。
「竟然找這麼多人來襲擊與自己有過節的人,像各位這樣的男人,不,像各位這樣的人類,根本可以歸類為人渣了。冬夜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尤美娜也真是毫不猶豫地口出惡言呢。禿頭大鬍子一行人沒料到自己會被十二歲的小姑娘看不起,可是怒火中燒似地漲紅了臉喔?
不過,尤美娜意外地處變不驚啊。我還以為她會感到害怕。真不愧是一國的公主。
「現在我們算是正當防衛,只要不殺了他們,就算下手兇狠一點也無所謂吧?」
「你說得對。在下也最討厭這種傢伙是也。」
八重拔刀出鞘,翻轉刀刃。『鋼牙』那群人也以此為開戰的信號,一起攻向我們。
尤美娜迅速射出一箭,貫穿了其中一位襲擊我們的男人的右手臂。
「唔呃!?」
當他的武器掉落地面時,我一口氣接近他,用指尖觸碰他的身體。
「【麻痹】。」
「唔哇!?」
魔法讓他的身體使不出力氣,當場癱軟在地。
「混帳東西!」
一位雙手拿著手斧的男人大力甩著他的得意武器,但他的手法一點也不流利。由於我總是跟八重一起訓練,因此男人的動作看起來很遲緩。
我趁隙輕輕用拳頭擊向他的胸口,啟動【麻痹】魔法。跟剛剛那個男人一樣,這個人也無力倒地。
【麻痹】是一個方便的魔法,能使敵人失去攻擊能力。但是,這個魔法也有缺點。首先,施術者一定得接觸對方的身體,假設對方持有減弱魔法效果的護符,不管護符的效果強或弱,都無法發動這個魔法。
然而,就算是僅具有最低限效果的護符,價格也相當昂貴,所以持有者不多。
「土招來,愚者的深淵——【地陷】。」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轉頭一看,尤美娜正使用土魔法變出地洞。從對方落下時的哀嚎來判斷,地洞似乎很深……沒問題嗎?
「唔嘿!?」
「呱哈!?」
我對面的八重則用刀背攻陷了兩人,現在正與另一個人對打。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包括禿頭鬍子男,『鋼牙』只剩下三個人,身為多數者的優勢已經消失殆盡。
「怎、怎麼可能……!我們可是藍等冒險者啊!為什麼會敗給這種小鬼頭……」
就算升上藍等又怎樣。我不知道這群大叔當了幾年的冒險者,不過他們只是因為在職時間長,等級才會上升吧?
假使夥同多數人一起處理簡單任務,縱使獲得的點數不高,卻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反過來說,倘若他們想升至更高的等級,靠這樣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嗯,也就是說等級和力量並沒有關係吧——至少對於紅等以下的冒險者來說是這樣。想要往上爬的話,就必須具備與等級相當的實力咯。
「嘎!?」
「唔呱!?」
八重又打倒了兩人,現在只剩下那位禿頭鬍子男了。
「真是麻煩。你們姑且也自稱為冒險者吧?竟然做出這種行為,不覺得丟臉嗎?」
「吵死了!明明是個小鬼頭,竟然這麼狂妄!混帳,我總有一天要殺……!」
「夠了,不要吵。【麻痹】。」
「唔呼——!?」
我不想再跟他繼續鬼扯下去,所以對他使用了【麻痹】。不管跟這種傢伙說什麼都是白搭。就算只是半調子地擊潰他,他可能還會不知反省,再次跑來找碴。
既然如此,我得徹底讓他一敗塗地才行。喀喀喀……
◆◇◆◇
「這樣果然還是太過分了是也……?」
八重將視線移向他處,羞紅著臉喃喃自語。
「是嗎?這些人本來打算結伴襲擊我們喔,即然如此,他們就要做好會被這樣對待的覺悟。」
我在通往裡夫列特的道路旁豎起九根柱子,將『鋼牙』的男人們脫到全身赤裸後,把他們倒綁在柱子上。
為了讓他們好好自我介紹,我立起一塊GG牌,上面記載著「我們是冒險者隊伍『鋼牙』招募隊員中」。
「來,笑一個。」
隨著啪嚓一聲,我用智慧型手機的照相應用拍下這個場面後,使用【繪畫】轉印到紙上。當我將轉印的圖畫拿給『鋼牙』那群人看時,他們咬著口塞,淚流滿面,嘴中喃喃念著什麼。
「要是你們之後再跟我扯上關係,我就把這些圖片散布在里夫列特附近的城鎮中,不,我甚至會把它流傳至王都。無所謂的話,你們就來襲擊我吧。到時候,我準備的懲罰會讓你們覺得現在這樣不過是一盤小菜。呵呵。」
喀喀喀……對他們這麼說的時候,我刻意掛上壞人般的笑臉。接下來,我換上爽朗的笑容,拋下這句話……
「……倘若再犯,我會用刀片切下你們的前端喔?」
當我這麼說後,隨著嘩拉一聲,其中一個人失禁了。由於我用頭下腳上的方式將他綁在柱子上,所以流瀉而下的排泄物逐漸髒了他的身體。
尤美娜和八重不想看到這樣的景象,一直背對著這群人。即使如此,她們似乎也清楚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麼狀況。
「你還真是毫不留情耶,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如果不這麼做、這些傢伙之後就會攻擊我的弱點。譬如說綁架你們,把你們當成人質。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這麼做,要趁現在擊潰他們。」
這場糾紛本來就是因我而起的,我不能為尤美娜她們添麻煩。他們有可能會對我重要的同伴出手,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爺爺曾經教過我,「既然決定要擊潰對方,就要做得徹底一點」。
……等一下。不只是他們,還有另一支隊伍吧。我記得他們叫做『毒蛇』,該不會……
「唔,【傳送門】!」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打開【傳送門】,直接將我們送至愛爾潔和琳潔所待的『銀月』。
我帶著尤美娜和八重沖入【傳送門】。
鑽出門後,我看到七位失去意識的男人倒落在『銀月』門口的馬路上。
其中有一位熟面孔,是那個馬臉龐克頭。所以,他們就是『毒蛇』吧。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喔,回來啦。動作很快吧。」
「喲,冬夜先生。」
迎接我們的人是『銀月』的老闆德蘭先生,以及『武器店熊八』的老闆巴拉爾先生。他們正坐在『銀月』前方的長椅上悠哉地下著將棋,那群男人就倒臥在他們的旁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當我們在下將棋的時候、這些傢伙嚷嚷著要我們交出愛爾潔和琳潔。我已經告訴他們說客人身體不舒服,正在房內休息,要他們請回,他們卻想要蜂擁進入店裡,讓我大動肝火啦。」
「我們才稍微對付了他們一下,他們就不支倒地了。真沒出息。這樣也能當冒險者啊。」
啞口無言的我們望向倒在地上的『毒蛇』成員們,沒想到兩位大叔的武藝如此高強,我吃了一驚。
他們兩個人的身材皆魁梧壯碩,或許是因為他們經營旅店和武器店,也經常要與個性粗暴的莽漢打交道,所以不強悍一點,就沒有辦法從事這一行。
「冬夜先生,他們為什麼會來找碴啊?」
「啊……因為他們對我懷恨在心,所以才會來襲擊我,看來他們是想把愛爾潔與琳潔當作人質……」
「什麼啊、這些傢伙就是一群人渣嘛。早知道我就讓他們多吃點苦頭了。」
德蘭先生嘖了一聲後,美卡小姐從旅店內走了出來。她看起來不太高興。說得也是,畢竟有這種人倒在自家店門口嘛。
「啊~真是的、這些人太礙眼了,冬夜先生,你要幫我處理掉他們喔。這件事跟你有關係吧?」
「啊,是的。我馬上動手。」
現在忤逆美卡小姐不會是個好主意。我察覺到這一點後,使用【力量提升】,將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個個丟進【傳送門】之中。
我再次回到大街上,跟處理『鋼
牙』時一樣,也把他們脫個精光,倒綁在柱子上。此時、這些人都已經恢復意識,察覺到自己可恥的打扮。
他們在街道對面發現『鋼牙』成員的身影,看到對方也跟自己一樣全裸倒吊在柱子上後,臉色變得慘白。
我同樣立起GG牌,用手機拍下照片,威脅他們要散播這些照片後,就把他們留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