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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胎動。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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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的年紀大約在七十五歲,是個老人,眼睛裡卻凝結著不可忽視的光芒。白色的鬍鬚在嘴角掛著,深邃的皺紋和鷹鉤鼻似乎表現出了那種強大的意志。看起來是個不太會開玩笑的類型啊。

相反南泉侯納拜特是個三十歲中等左右的中年體型肥胖的人。雖然看起來很溫和,但也許是因為緊張,剛才一直在用手帕擦著臉上的汗。真是個懦弱的人啊。

另一方,我們的右手邊,是以王弟加諾薩·達·霍恩為首,然後是北山侯霍克斯·馬尼烏斯,接著是西森侯塞莉亞·斯伊爾。

王弟加諾薩看上去確實有四十歲,有一副很有魄力的身材。黑色的鬍鬚和頭髮看起來還保持著年輕時候的精悍,眼神很銳利,毫無疑問是個善武的人。

坐在旁邊的是北山侯霍克斯,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看起來很輕飄飄的老爺子啊,真是難以捉摸啊。和我們的內藤大叔很像,深藏不露那種類型嗎?

最後一個人,西森侯塞莉亞。有著栗色的頭髮,是侯爵中唯一的女性。

大概是二十歲左右嗎?好年輕啊。但那一副毅然決然的姿態似乎不簡單啊。但看上去總給人一種不會變通的頑固者的印象,雖然是個美女,但還是有點不太想接近啊。

其他的人便是各自的護衛和親信了。

宰相修拜因。

東海侯多倫。

南泉侯納拜特。

王弟加諾薩。

北山侯霍克斯。

西森侯塞莉亞。

有關霍恩王國未來的會議現在就開始了。

◆◇◆◇

「兄長說他否定了卡姆拉王子的想法,這樣的想法可能會破壞霍恩王國的根基,所以他打算廢除王子的王位繼承權,把王位讓給我。」

「但是這樣的口頭約定沒有證據啊,姑且先不論王位繼承權被剝奪的事,按照法律,也應該是卡姆拉王子的孩子繼承王位。」

「宰相的意思是說我在說謊咯?」

「我可沒有這麼說。的確先王和王子的爭執十分嚴重,但也許那只是一時氣話……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

宰相修拜因和王弟加諾薩,兩人互不相讓的站在平行線上。

正如宰相所說,先王在和去世的王子爭吵之後喝醉了才說了那樣的話,不是很奇怪嗎?

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卻又說了……也有這種可能性。問題是王弟深信這一點。

「我想確認一件事情,宰相大人,兄長去世那天,宰相大人和兄長發生過激烈爭吵的事情是真的嗎?」

「…………嗯,是這樣怎麼了?」

「據城裡的人說兄長那天好像說了很重要的話,能告訴我那天你們的談話內容嗎?」

他接受了瞪著自己的王子加諾薩的視線,慢慢地開口說話。

「……講到了已故的卡姆拉王子的遺志,為了霍恩王國不被世界遺忘,應該要打開國門,但是先王並沒有接受,所以就吵了起來……」

「真的嗎?兄長那時候沒有說要把王位給我的事情嗎?兄長的死還有幾個令人懷疑的地方呢,您一點頭緒也沒有嗎,宰相大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嗯嗯?難道是宰相殺了國王嗎?

不,只是因為想要開放國門所以才殺了國王嗎?

啊,如果國王不在的話,就可以攝政然後控制這個國家嗎?動機是足夠充分的。

雙方面對面保持沉默。說真心話,我覺得哪個都很奇怪。

嗯,就是問了這個情況所以才帶教皇猊下過來的。

知道教皇猊下擁有能看穿謊言的『真偽之魔眼』的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幾乎處於鎖國狀態的霍恩王國了。

我向坐在我旁邊教皇猊下中悄悄的問道。

「怎麼樣,知道誰在撒謊了嗎?」

「也是呢……」

教皇猊下也露出左右為難的樣子。

「我想……大概是都沒有說謊吧。」

「誒?這是怎麼回事?」

「都沒有說謊的反應啊,兩個人說的都是實話吧……也有可能是誰有什麼東西阻礙了我魔眼的能力。」

雖然還沒有見過能阻礙魔眼的魔道具,但如果魔眼是無屬性魔法的一種的話,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到有那樣的東西在啊……

「宰相大人是庫奧王子的祖父,攝政的話就很容易了呢,也能有比以前更大的權利,但如果加諾薩王子還在的話恐怕就不會這麼順利了吧,就好像是眼睛裡的傻子一樣呢。」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北山侯?」

輕飄飄的北山侯剛一開口,對面的東海侯就用銳利的目光瞪著他。

「真是的,再來王城的路上,發現加諾薩王子的馬車車輪有人做了手腳,先寫造成重傷,稍有差池的話恐怕就死了吧。」

「什麼?」

宰相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起初我還以為是馬車老化的原因,可真的是太奇怪了,卡姆拉王子也是因為馬車而去世的呢……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宰相大人?」

「沒有。為什麼我要一直聽那種事情啊,無法理解。」

「是嗎?……」

雖然笑著,但北山侯的老大眼離開了宰相。輪子掉真的只是事故嗎?還是……

我再次看向教皇猊下,但她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想宰相應該沒有理由殺死卡姆拉王子,畢竟也是自己女兒的丈夫。

「……暫時休息一下吧。」

費爾森國王的話讓兩個陣營的人都走向自己那邊的大門,離開了會場。

我深深地坐到椅子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緊張的空氣真的好枯燥啊,一直不敢眨眼。

霍恩的女僕小姐們(由於穿著民族服裝所以不確定是不是女僕)端來了茶和點心,我喝了杯茶,嗯,好喝。跟逸仙的茶很像但又有不同,櫻吃著的是看上去很想曲奇的東西。

「好吃,國王,要嘗嘗嗎?」

「哪個啊?啊,真的很好吃呢。」

「嗯,想作為土產帶回去給大家。」

櫻微笑著,仿佛是給緊張的空氣來了一針清涼劑,感覺被治癒了……

我把目光轉向了沉沉搭著胳膊的費爾森國王。

「公王陛下對剛才的會議怎麼看?」

「怎麼說呢,兩邊說的好像都是實話,但兩邊也都有很奇怪的地方。」

「啊。這樣的話就不好辦了呢。」

「非常抱歉沒能幫上忙……」

「啊啊,這也不是教皇猊下的錯……」

看到垂下肩膀的教皇猊下,費爾森國王立馬改口安慰。那個樣子,我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傳來了一名撕裂般的女人的尖叫聲。這個房間雖然有隔音魔法,但只是外面聽不到裡面的聲音,裡面還是能正常聽到外面的聲音。

聲音是從宰相那邊的門傳來的,我立馬打開那扇門沖向走廊。

走廊里塞滿了人。有個女性在開著的門邊顫抖著蹲下來。剛才的慘叫聲好像是這個人的聲音。

進入房間,就看到一個男人倒在那裡,完全沒了呼吸啊。地毯上到處都是吐出來的鮮血,總之先看看死者是誰吧,咦,這不是南泉侯納拜特·切爾明麼……

#378 毒殺,然後是犯人。

■並不是什麼推理。犯人用著未登場過的魔法。把它認為是一種騙術是不對的。冬夜也能用類似的魔法。

會議中斷了。拜託了宰相修拜因不要讓任何人出城。

房間裡面沒有爭鬥的痕跡。看見了從床上滾下來,大口吐血的南泉侯,有很明顯的中毒症狀。

「【搜索】:毒。」

通過【搜索】可以知道滲入到了絨毯裡面的液體有毒。果然是這樣嗎。

在桌子上面有一個托盤,在上面有放了茶壺和灌入熱水的瓷器水瓶。

「這茶是誰拿來的。」

「在開會前宰相讓為所有房間準備的。會議結束前房間沒上鎖,在開會時候誰都可以進這個房間。」

費爾森國王這麼回答道。也就是誰都可能實施罪惡的行為了。在開會時

候出席的人是不可能了。可能是某人的手下乾的。當然準備這個茶的宰相也可能幹。

順便一提,在會議結束時候,護衛們立刻來到這裡好好的看了一遍。

明明在門的前面,卻聽不見房間的倒落聲?這麼想到,看到天花板上也有那個龍。也許是因為這個龍所以聽不見吧。

之後讓『鍊金樓』的芙蘿拉分析了殘餘茶葉,也許會知道是什麼毒,找到什麼線索。

「但是為什麼要幹掉南泉侯呢?這麼說很失禮,但這麼說宰相和王弟也知道我什麼意思了。」

費爾森國王歪著頭。確實,是威脅嗎?又好像是反抗。

「那、那個,關於這件事……」

嗯,對著小聲說著的我,似乎在猶豫什麼的走廊的侍女說了話。

「事實上,這個房間原本是宰相應該使用的。」

「什麼!」

「宰相為南泉侯準備了一個朝南的大房間,但是南泉侯說這個屋狹小,很安心,就和宰相換了。」

侍女指著反方向的一間屋子的門。

確實這個房間面向北,採光不好。然後就讓客人的南泉侯和東海侯住朝南的房,自己住這個朝北的房。

「這麼說的話……也就是事實可能是要幹掉宰相嗎。」

八重的話讓周圍的人感到寒意。

本是瞄準了宰相,要毒掉宰相,因為南泉侯和宰相換了房間,所以南泉侯就會代替宰相死了。這麼思考很自然。如果是個人原因要瞄準南泉侯的話,但是。

從王弟派來看,宰相派這邊全是敵人。瞄準南泉侯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這種情況下普通是會瞄準宰相的。

房間有八個榻榻米大,有桌子、沙發、衣櫥,北側是窗戶。門的旁邊是呼叫服務人員的按鈕。

打開了衣櫥,什麼也沒有。嘛,這裡更像是休息室。

嗯,現在也能用光屬性的【復活】,也許可以讓南侯泉復活,突然想到了這個。

【復活】要求在死後的一小時以內使用。還有身體沒有損傷,還需要巨大的魔力和生命力的極限魔法。

施法者也可能死掉,如果不是親人或者戀人,基本不會用的。

並且使用這個極限魔法的人也必須是很高等級的魔法師,最糟糕的情況,兩個人都死掉了。所以,歷史上成功的例子很少。成功率大致兩成。

我的話,可以沒什麼風險的使用這個魔法,按照花戀姐的話來說,我來使用這個魔法的話,魔力還好,但是生命力給太多了,不只是眷屬,很可能對方的性質都要變化了。

「即使把融化掉的人形的冰再次冷凍,也不是人形了」花戀姐這麼說道。

「希望這個人的靈魂沒有迷茫的升天吧,神啊,讓他安息吧。」

教皇猊下對著南泉侯說著祈禱的話。魂不會去神界的,但會去神界下面的天界的。

在那裡淨化靈魂,去往新的身體。太污濁的靈魂就會變成牲畜……祈禱這個人不會變成這樣。

姑且,伸手去找找口袋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吧。

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鋼筆、懷表,還有菸草,一個有菸斗和火柴的小盒子。就這些東西。

之後讓芙蘿拉看了遺體。

「國王,等等。」

走廊里的櫻揮手過來了,怎麼了。

離開了現場去了走廊的櫻的那裡,八重也在。

「怎麼了?」

「嗯,那個。最近,有一些經常聽到的談話聲。」

「什麼?」

偶爾能夠聽見?那是怎麼一回事?

「能聽到很遠處的人的談話,偶爾能聽見。問了花戀姐,說是國王大人的錯。」

「誒?怎麼回事?」

「櫻,覺醒了『眷屬特性』了嗎?好羨慕啊……」

八重一臉震驚,等等。『眷屬特性』是什麼東西。

「啊?冬夜沒有從花戀姐那裡聽到嗎?尤美娜已經覺醒了。」

「尤美娜?……啊啊,因為眷屬化而產生的力量啊。」

受到「神之愛」而眷屬化的人會覺醒特殊的能力。尤美娜是擁有透視未來的能力。現在還只能看見數秒後的未來。

櫻的話,是聽力啊。話說回來,櫻經常和奏助哥在一起唱歌啊。也經常和在宴會上的醉花一起啊。也可能有那邊的「神之愛」。

八重的話,經常和諸刃姐在一起,希爾妲也是。難道分散了嗎。

「然後呢。剛才好像有掉落到絨毯的聲音。哐當,一下。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這邊。」

「誒?但是那個房間是【沉默】的地方吧……啊,這樣啊。」

因為眷屬化,所以是神力。【沉默】是阻擋不了的。哐當,是湯勺掉地的聲音嗎。

「好像是。在這之後,也斷斷續續的聽見了沙沙的聲音和開窗的聲音。」

「等等,很多地方很奇怪啊。」

「嗯,所以叫我過來啊。」

怎麼回事?喝了毒後,湯勺落地了。死後的聲音很奇怪啊。也就是說,這個時候除了南侯泉,還有別人在屋。

毒有實效性,所以南泉侯在屋裡轉來轉去後,然後才死掉,也有這種可能。我認為如果為了幹掉對手,用的毒應該是即刻生效的才對。

「會不會聽錯了呢,比如其他房間的聲音。」

「嗯,她們沒有【瞬移】的無屬性魔法。但在空間坐標軸位置的認知上還是有自信的。」

也是呢。如果我也用【瞬移】就很快就明白了。

但還是有幾個疑點。幹掉南泉侯用的是毒,那麼犯人沒必要還出現在這了啊。不,也可能是想看南泉侯痛苦的樣子吧。

但是這樣的話,不用毒的話更好吧。根據了解,南泉侯也不強壯,一把小刀就能殺死了。

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這樣的話,最初的目標就是南泉侯了。

「嗯~~~~~~~~~~~~……」

像個名偵探一樣撓著頭的我,還是不知道。

我回到現場的屋子,打開了北側的窗戶,看見了中庭,有幾顆高大的樹,當然誰也沒有。

「窗戶沒有鎖,逃跑也就是從這了。」

跳窗就到了中庭,也沒有足跡。難道踩著樹……就輕功走了?從窗戶到樹有5米遠啊。嘛,我的話就可以。

「土很柔軟,應該會留下足跡的啊……」

如果有犯人,是怎麼跑的呢?啊啊,轉移魔法,但是那個房間有阻礙發動轉移魔法的魔道具啊。像我一樣起飛,也能逃走。

啊啊,這樣的話我是犯人?原來如此,這裡是盲點。

……哈。清醒清醒,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啊,看見了窗下掉了什麼東西。

「……什麼啊,木屑啊。」

兩厘米左右的木屑,是窗戶邊上掉的。

這麼想著,八重走過來了。

「冬夜閣下,快去看看東海侯和西森侯!」

聽到八重急促的話,我回到了會議室,東海侯和西森侯互相盯著對方。

宰相和王弟都不在,兩個人旁邊的北山侯很困擾的坐在那裡。

「肯定是搞錯什麼了!我們為什麼要幹掉南泉侯啊!」

「犯人不是瞄準了南泉侯,而是宰相。剛才換了房間,所以南泉侯就犧牲了。認為宰相很耽誤事的是誰?不用說都知道。」

「不是我們幹的!做出這樣卑鄙的手法的……!」

「西森侯也許是這樣,但是其他人呢?」

北山侯雙手交叉的狠狠的盯著東海侯。

「……東海侯啊,這是我要說的話。」

「為了獲勝,不擇手段,這不是北山侯經常乾的嗎?」

「我不否定,畢竟北方是玉龍啊。稍微猶豫一下,很容易死掉,一直在危險中,不得已不擇手段。嘛,公王大人擊潰了玉龍,我的壓力減輕了好多。」

北山侯朝著我這邊笑了。不不,已經誤解到這了嗎。

「先說好,我沒有擊潰玉龍。重新建國的機會有很多,但是那個國家只為了自己的利益,國家的瓦解是自作自受。」

「……消滅天都仙海的不是公王陛下嗎?」

東海侯也看向了這邊,這邊也是誤解了啊

「那是弗雷茲乾的,不知為什麼玉龍人說『如果公王不在那,怪物就不會出現了,也不會有戰爭,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實際上,如果我不在,玉龍就真的一個倖存者也沒了。」

「……原來如此,玉龍的人應該感謝啊。果然是公王陛下,漂亮。」

東海侯拍手了。

嗯,怎麼說呢。感覺東海侯的話里有刺。剛才帶著我轉轉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難道是親戚有玉龍的人?

「如果是公王陛下的話,應該是知道這次的事情是誰搞的吧。」

「不,果然還是很難啊。嘛,雖然是調查了一下,也不能排除是自殺。」

輕鬆的說著這話,根本什麼忙也沒幫啊,這些人。

東海侯摘下了眼鏡。從懷中拿出眼鏡布擦拭,盯著西森侯他們。

「這麼說,雖然對南泉侯很失禮,宰相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如果宰相不在了,就算王子在,我們也會立刻崩盤的。」

「……為什麼想要認定我們是犯人啊。」

「沒有說你是犯人哦。即使是同派的人,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吧。」

兩個人又開始盯著了。開門了,出現了宰相和王弟的身姿。

「向南泉侯的家臣們說明這事了。很抱歉,為大家準備了房間,希望大家在這裡停留一陣。」

「加諾薩大人!這行嗎?」

北山侯問到王弟,不說也知道,王都是宰相派的地盤,警戒也沒什麼用。

「沒關係,我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很快就會真相大白的。」

毫不害怕的王弟回答道。真的不是犯人嗎?還是說根本找不到證據?

現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可能是在場的人都不是犯人,而是某人的家臣突然暴走的結果。

「那麼,讓我來帶路去房間。很抱歉,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一會就去給公王陛下帶路……」

「在這之前,有個請求。」

拉米修教皇猊下舉起了手,哦。

「以神之名,詢問你們的內心。與直接、間接無關,你們沒有殺南泉侯吧。請清清楚楚地說『我沒有殺』。」

對於這個問題,當然大家都說我沒有殺了。

宰相帶著王弟和侯爵離開房間了。會議室只有我們了,被士兵們待到了城堡的裡面的客房。

看了新房間的天花板,這裡也有龍。但是,姑且還是查一查吧。

「【沉默】。」

房間遮蔽了聲音。這樣的話,這個房間的聲音肯定不會漏出去了。嘛,如果這個房間藏了什麼人,也能聽到,但是沒有感覺到有人藏著,所以沒問題。

我看向了教皇猊下。

「那個,怎麼了?剛才不是用魔眼了嗎?」

「是,針對剛才的質問,有一個人撒謊了。」

質問是「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是否殺了南泉侯?」這樣的限定問題。如果撒謊,也就是說,本人是承認幹掉了南泉侯的。

「那麼是誰幹掉的呢。」

八重說道,然後教皇猊下開了口。

「是的,撒謊的是東海侯多倫·哈諾伊。」

#379 第二次殺人,然後是確定犯人。

「毒物是尤羅尼弗雷德,是一種由尤羅尼西亞的根莖所製成的劇毒,從口中進入人體以後,就能對唾液中所蘊含的魔力做出反應,並且很快能腐爛人的消化管使其死亡。」

從『鍊金樓』過來的芙蘿拉,對茶里的毒進行了分析。

「那個尤羅尼西亞是……」

「是一種主要生長在玉龍北部險峻山嶽地帶的植物,在魔王國澤諾亞斯也偶爾能看到這種植物。」

回答我疑問的不是芙蘿拉而是櫻,看來很了解呢。

「澤諾亞斯也經常使用這種毒呢,因為死相很難看,所以經常用來威脅或者警告對方,這種事情在澤諾亞斯經常發生。」

原來如此,櫻是澤諾亞斯魔王的孩子,也有關於危險方面的教育麼,不過玉龍的毒啊,果然還是跟那邊有所關聯麼。

「東海侯是玉龍的手下嗎?」

「不如說是玉龍那邊僱傭的暗殺者更容易理解吧。」

怎麼說也是霍恩王國的四侯爵之一,我不認為他是鷹犬,反倒是被人利用比較自然。

「主人,這邊的遺體,出了毒物以外還檢測出大量的安眠藥成分,恐怕是在熟睡的狀態下被強行灌入了毒藥吧。」

「誒?」

讓對方睡著了再餵毒?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會議中止→更換房間→讓對方睡著→遭到毒害→最後死亡。是這個流程嗎?

也就是說,是在睡著的時候被毒死了啊,果然是有誰在這個房間裡嗎?

比如事先藏在那個櫥櫃裡,等會議結束的南泉侯睡著之後再將其殺害。這什麼啊,完全搞不懂。

啊,不對。本來應該是打算殺死宰相的,從櫥櫃裡出來發現確實南泉侯,可被南泉侯看到了臉,還是將其殺害了。

「……搞不懂。」

再說如果是事先埋伏好的話用刀之類的不是更好麼?為什麼要用毒?是之前決定好的麼?

「犯人就是東海侯嗎?總之先抓起來讓他招供就全都清楚了是也。」

「說的好像是推理不行的警察才說的話啊……」

「拋棄……?那是什麼是也?」

我對八重苦笑著。的確,八重說的事情也不是不容易。話說回來,也許那是最輕鬆的了。

可是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啊,對面可是跟我們沒有任何外交關係的國家的大臣啊。

如果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同意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但是是誰呢?現在還在決定中。

魔眼的判斷並不能作為證據啊,雖然我不認為教皇猊下有說謊,但除了本人沒人懂的東西是不能作為證據的啊。

有什麼確切的證據嗎?

我離開現場來到走廊,這時費爾森國王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哦哦,在這裡嗎,布倫希爾德公王。剛才跟宰相和加諾薩王弟商量過了,有關王位繼承的會議決定明天繼續進行,我今天就住在這裡,公王陛下怎麼說?」

雖說可以使用轉移魔法暫時回去,回去也沒有關係,不過要是我們不在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麼的話就不好了。而且我們也可以說是嫌疑犯,儘管沒有動機,但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其他侯爵怎麼辦?」

「雖然每個人都有住宅,但也不能在這個情況下回去。今晚在準備的房間裡住一晚……當然,我們也會時刻注意東海侯的一舉一動。」

費爾森國王小聲的對我說道。

但是完全不明白。東海侯殺害南泉侯的理由是什麼呢?與王位繼承無關的話,說是私人恩怨更容易理解吧。

南泉侯……他看上去是個很不錯的人啊。雖然我不認為他會有什麼怨恨。但好歹也是貴族,大大小小的恩怨可能也會有的吧。

這樣啊,果然還是採取八重的方法嗎……?半夜偷偷溜進東海侯的房間,讓他說出整件事情的經過,然後再消除那段記憶……不管怎麼樣,那個作為最後手段吧。

犯人是知道的,只要不讓他逃跑總會有辦法的……應該。

◆◇◆◇

「雖然是這麼想的……」

「還真的讓他逃了啊……」

我和八重一邊嘆息一邊說道,簡單來說,還是讓東海侯逃掉了,現在人在哪兒呢?在那邊那個世界。

夕陽照射在我們腳下的東海侯的屍體上,當然不是我們殺的。

剛才在我們房間談論之後打算的費爾森國王臉色頓時變了,當然已經被告知了東海侯的死亡。

現場是為東海侯準備的房間,他說自己要休息一會兒,兩小時前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與確認晚餐菜單的女僕一起,警備士兵進入房間後,發現東海侯已經斷氣了。

順便說一句,這不是自殺。躺在床上的他的脖子上纏著一條圍巾。

「這次是被勒死啊。」

「是被僱傭的暗殺者背叛了吧?」

「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性。」

但是這條圍巾……不是只圍巾吧。極細且光滑的手感……我覺得是有很

高的價值。還刺著紋章,不過,這個……

看著死去的東海侯,大家把目光轉向了另一名女性。

「西森侯,這條圍巾是你的吧?」

宰相向西森侯投去了銳利的目光,這個紋章是西森侯……斯伊爾侯爵家的紋章。

移開視線的西森侯慢慢地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儘管那條圍巾的確是我的,但我昨天就已經丟了……真的!」

「你剛才還跟東海侯激烈爭吵來著,難道說……」

「不是的!恐怕是有人在沒有警衛的時候偷偷溜進來的吧。」

確實是那樣。再怎麼說,也不會用會泄露自己身份的圍巾殺人吧?即便是用了,圍巾也會帶回去的吧。

先檢查屍體吧,芙蘿拉用特殊的魔導具對東海侯的議題進行掃描。那是【附魔】了【分析】的手機型醫療器械,就像是以海外宇宙為舞台的科幻小說里的醫療班所使用的小道具很像啊。

拿著那個道具的芙蘿拉輕輕地歪著頭。

「怎麼了嗎?」

「好奇怪啊。」

我詳細的詢問芙蘿拉奇怪的地方。

誒?……的確很奇怪呢,這不符合常理吧。

「不是機器故障的原因嗎?」

我再一次叮囑芙蘿拉好好檢查東海侯的屍體,檢查了很多遍之後確認了。

「果然是這樣,屍體是不會說謊的。」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的東海侯……」

原來如此,會不會是魔法,又或者是魔導具的效果呢?如果芙蘿拉的話是正確的……

如果能使用那種魔法的話,就更不能放跑犯人了。還好現在城裡的人不讓出城,應該還來得及。

哈……結果就跟八重說的一樣嗎?不擅長推理的警察,說的好像就是我呢。

我不可能像偵探那樣用推理解開謎團,只能先努力,然後再用力量找出答案。

雖然是強行的,但還是要趕緊去吧。如果逃跑的話就麻煩了。對暗殺組織不必客氣。

我匯集神氣於兩眼,解放『神眼』,用視線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修拜因宰相、加諾薩王弟、西森侯、北山侯……都不是嗎?當然,費爾森國王和拉米修教皇猊下也不是。

「額,公王陛下,怎麼了嗎?」

感受到我突然銳利的視線,教皇猊下變得有些不安,小聲的對我問道。

「抱歉,稍微確認一下。」

我向教皇猊下道完歉,接著走出房間來到走廊上,也用神眼掃視正在等待的護衛和騎士,當然還有窺探的情況的女僕們。

有了!

我徑直走到那傢伙面前。

我眼前站著的是一個普通的士兵,是個有著茶色短髮的青年。

懦弱的臉龐讓人看上去人畜無害。他穿著霍恩王國的盔甲,腰上掛著劍,手裡拿著槍。這應該是守衛城裡的警衛之一吧。

「干、幹什麼?」

帶著一些痙攣的笑聲,青年開口了。對那傢伙,我也露出吃驚的笑容,拍著他的肩膀。

「很遺憾吶。」

「誒?」

「【重力】。」

「嗯哇!」

因為突如其來的加重魔法而拜倒在那裡的青年士兵,我一動也不動,他卻望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憎恨。

「布、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您到底在做什麼……」

修拜因宰相跑過來想我詢問具體情況,突然把本國士兵制服了什麼的,肯定會慌張的吧。

「我只是抓住了嫌疑犯而已啊,請等一下,我現在就把那張假面具撕下來。」

我從【存儲】中取出鋼繩困住那個士兵的手腳,畢竟要解除【重力】,以免他逃了。

「好麼,接下來就是,【吸收】。」

「啊,什……」

吸收魔法【吸收】吸收了福在該青年士兵身上的魔力,我用神眼看出這傢伙渾身上下散發著某種魔法,另外之前【重力】的魔法也被吸收了,加重效果也就消失了。

青年士兵的樣子漸漸發生變化。頭髮是黑髮的,而且被梳得很長。樸實的青年的臉,變成了眼神犀利的狐狸臉,圓圓的下巴線條也長了起來,長出了下巴。不管怎麼看,不是青年而是壯年的男人。而且他的身材也在不斷變大。

「這、這是……!?」

王弟加諾薩驚訝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現在在那裡的,已經不是一個怯懦的青年,而是一個充滿殺氣的視線,是個奇怪的男人。

「改變面貌的魔法。這是潛入工作中最佳的魔法啊。是無屬性魔法?還是偽裝?」

「……為什麼會知道……!」

「推定的死亡時間有點奇怪呢。」

回答那傢伙的不是我,而是芙蘿拉。沒錯,以此為契機,我得知了犯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了。

「根據死後的魔力枯竭情況看死者應該是死了有5小時到6個小時左右。」

「這樣一來,跟南泉侯被殺害幾乎是同一時間,東海侯也被殺了。也就是說,兩個小時前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的不是東海侯,那會是誰?就是說有人假扮了東海侯,那一定是使用了魔法,我還想,如果你沒有從這座城逃走的話,就一定會改變自己的樣子,然後呆在這裡。」

「切……!」

也許這之後也是要殺了誰,然後把它當作內戰的導火索吧。否則,趕緊逃走也是不奇怪的。

男人咬牙切齒地盯著這邊。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和憤怒。這和被看穿了不一樣,完全是對我個人的憎恨。

「你,是『克勞』的餘黨吧?」

「!」

被恨染紅的眼睛一瞬間驚呆了。我將手伸進那個男人的衣服里搜尋,像京劇那樣的假面具滾了出來。果然是這樣啊。

「前玉龍的暗殺組織來到我們霍恩王國有什麼企圖?是為了要引發內戰嗎?以宰相為目標結果卻錯殺了南泉侯,是來煽風點火的嗎?」

「哈哈哈……『克勞』絕不屈服,我什麼也不會說的,殺了我吧。這個國家不久也要完了,在你這次憤怒之後。」

「那種事無所謂的。暗招來,種下虛偽的記憶——【催眠】。」

「什!?」

我放出的催眠魔法漸漸地奪去了眼前這個人的意識,姑且也是有想好魔法對策的。

好了,請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吧。

#380 真相,然後是侵攻。

沒有佩戴阻礙系的護符的間諜就這樣中了【催眠】。

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佩戴這樣的護符,也會解除自身的變身魔法,魔法有長處也有短處啊。

整理了從被催眠的間諜那裡獲得的資訊,大致上是了解了。

◆◇◆◇

讓南泉侯在會議開始前睡著,然後藏在衣櫥里。

也就是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南泉侯就是假的。

會議進入休息的時候,自己提出要和宰相更換房間的要求。然後讓別人誤解是要幹掉宰相。

進入房間,把藏在衣櫥的南泉侯給毒殺掉了。

從窗戶逃跑,用帶爪子的繩索逃到了房頂,窗戶下的木屑就是那個時候掉落的。

就這樣侵入了東海侯的房間,變身成東海侯的樣子,用從西森侯那裡偷的圍巾絞掉了真正的東海侯。

順便一提,間諜用的魔法是無屬性魔法【模擬】,簡單的說就是擬態魔法。

這個魔法的厲害之處是可以改變肉體。和我的讓別人看見的幻影不同,即使觸摸到也不會暴露。就連聲帶也擬態了,聲音都一樣。

當然,這個魔法也有缺點,就是不能變成比自己體積小的東西。比如不能擬態成孩子。

並且要擬態的話,必須要觸碰本體。本體還必須要死掉才行。

不能進行長時間的變身,最多只有六小時。如果解除了變身,想要再變回來,就必須再次觸碰本體才行。有著這樣那樣的限制。

即使這樣也是很適合潛入任務的令人恐懼的魔法啊。

使用這個魔法,間諜變身成為東海侯,故意去引起宰相這邊和王弟那邊的紛爭。進入房間後,把已經死掉的東海侯的遺體放在房間裡,自己從

窗戶逃跑了。

就這樣裝作面無表情的士兵的樣子,被我抓到了。這個擬態的本體的士兵的遺體在王宮的壁櫥裡面發現了。

更讓我震驚的是,這傢伙擁有『存儲卡』。

『存儲卡』是在反面世界普及的施有收納魔法的卡片。雖然不能停止卡片的時間,只是散步時候用來收納格雷姆的道具而已。

這傢伙用這個卡片,搬運東海侯的遺體。反面世界的卡片,為什麼這傢伙會有呢。看來玉龍也有從反面世界漂流過來的人啊。那個漂流者被『克勞』抓到,掛了,所擁有的魔道具全部被奪走了。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卡片了。

兩起案件的犯人肯定是這間諜了。事情解決了,萬事大吉、萬事……才不是這樣啊。

「那個間諜在一年前就潛入霍恩王國了,為了讓這個國家混亂而行動著。你們兩個人的對立也是這傢伙一手策劃的。」

「什麼……!」

「居然……!」

宰相修拜因和王弟加諾薩都不說話了。不久天亮了,兩個人都很憔悴的樣子,不只是熬夜的原因。

『克勞』的目標是,這個間諜化身成國王,就如之前介紹過的一樣,讓王弟繼承王位,廢掉第一王子。

在此基礎上,幹掉國王,讓王弟和第一王子之間起紛爭,然後導致內戰。

但是第一王子因事故掛了。這對於間諜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重新設計了計劃,為了讓宰相能使王孫繼位,就裝作國王病死,事實上是暗殺的。

讓第一王子派vs王弟派變成王孫派vs王弟派。

「就、就這樣我就被敵人為所欲為的操控著了……」

稍微睜開了眼睛的王弟加諾薩顫抖著低下了頭,在旁邊看著的宰相開了口。

「那傢伙的目的究竟是……」

「假設,只是一個假設。如果變成內戰了,雙方有沒有什麼想要使用的東西呢。」

「「!」」

兩個人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看了我一會,然後互相的視線移開了。

「『鐵機兵』。」

兩個人震驚的反應似乎表達出了什麼。

鐵機兵,羅德梅亞的鮑曼博士參考機動裝甲所搞出來的東西,使用『黃金結社』的資金開發的機器人。

和矮人們開發的用於土木工程的「侏儒」不同,鐵機兵完全是用於戰鬥的。

「不是還沒有購買嗎?鐵機兵。為了清除各自的敵對勢力,從不認識的黑商人那裡購買。也許還沒購買吧。」

「「…………」」

兩個人完全沉默了。

比如『存儲卡』。幹掉了持有這卡片的從反面世界漂流過來的人,卡片裡的東西落入『克勞』手中。在這其中,最能引起他們興趣的就是格雷姆了吧。

根據那個間諜的記憶來說,可能是那個漂流者去了『工場』擔任要職了。為什麼這麼說,是因為那個卡片裡面儲存了魔工國艾辛格的『軍機兵』3000台。

一個人持有這麼多格雷姆只能想到這個。雖然是軍機兵,但也不是一個人就能全部操控的。可能是在交貨的途中不幸漂流到了這邊吧。

然後最糟糕的是,新形成的暗殺組織的『克勞』的裡面,有『黃金結社』的人。

格雷姆的技術和鐵機兵。當然『克勞』都獲得了。然後在此基礎上製造的新型鐵機兵通過秘密通道賣給了王孫派和王弟派。作為決戰兵器。

當然,獲得的金錢並不是目標。

讓霍恩王國內戰,削弱軍事力量。投入鐵機兵,再擴大受害。王都的近郊會成為戰場。當然如果戰況變長,國家的兵力都會投入到王都附近,國境的防守力量就薄弱了。特別是北山侯和王弟加諾薩治理的北部地方,和玉龍接壤的地方。

新型的鐵機兵,是鐵機兵,又說不上是鐵機兵。是變成了格雷姆的鐵機兵。

內戰的戰火擴展到的地方就會有玉龍的鐵機兵侵入。

同時,讓在王都近郊的所有鐵機兵無法操作,開始從內部的侵略,霍恩王國無力抵抗,只能按照『克勞』計劃的那樣崩潰。

「這些只是大體的計劃了。嘛,比我預想的還要多,但是和我預想的沒有多大偏差。」

這麼說很失禮,霍恩王國的魔法和科學上的認知還是發展中……應該是停止了。只是用著一代代傳下來的魔法、魔道具和技術,除此之外一無所知。就這樣被『克勞』利用了。

大致是這樣吧。剛開始可能是沒有格雷姆技術的計劃。從霍恩的內部解體,一點點的被『克勞』所支配。每十年就向霍恩的中央輸送『克勞』的成員,變成了由舊玉龍人所控制的地盤。

是這樣吧。「侵食」這樣的感覺吧。不知不覺霍恩的人變成了玉龍的人……能夠想像到。

「國王陛下……兄長大人……被那傢伙暗殺了……是真的嗎……?」

加諾薩很費勁的說出了這句話詢問我。在膝蓋上能看見顫抖的拳頭。

在房間的角落的沙發入座的費爾森國王和拉米修教皇看向了這邊。這件事還是應該清清楚楚的說出來比較好吧,這個是……

「……毫無疑問,被幹掉了。物證,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很難找到了……失禮了。」

在加諾薩和宰相的前面放了一段影像。

透過【催眠】加上【記憶喚起】把強行從間諜那裡獲得的記憶用【蜃景】放了出來。

在兩人面前出現的是每天都向國王喝的茶葉里加入微量的毒的傭人,還有擬態成傭人的間諜的身影。

泡茶和端茶的是別的傭人,他們是無辜的。乘管理茶的人不注意的時候,這傢伙把毒加到了茶葉里。

現在那茶葉也找不到了,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只能相信這個記憶了。如果認為我在作假,那這事就到此結束了。」

【記憶喚起】並不是讓我更深的知道對方,只是讓我看到幻影。這也成為不了什麼證據。

突然,眼中充滿怒火的加諾薩站了起來,朝著關押間諜的房間走去。等,糟糕了。

追著加諾薩,飛奔到隔壁的房間,為了防止咬舌自盡,把他的手綁了,施加了【麻痹】的間諜在地上打滾。

能看見幾名士兵和八重、櫻在這裡看管著。

加諾薩突然進屋,士兵們吃了一驚,無視了這一切的加諾薩舉起了劍向間諜揮去。

「……!」

砰,劍被我施加的【囚牢】魔法彈了回來。

「為什麼要阻止我!」

「啊,不是要阻止你。只是,不能讓你一個人就這樣獨斷的把他處刑了。」

加諾薩是王弟,但不是國王。

我在想就這樣獨斷的處決了暗殺了國王的大罪人好嗎,至少也要讓宰相也同意啊。還有殺南泉侯和東海侯的罪,嘛,畢竟是他國的事情,我解除了【囚牢】。

「……確實對這傢伙應該公開處刑,至今為止的事情也應該讓國民知道……」

「庫……」

聽到宰相的話的加諾薩咬著牙。

這麼說有點那什麼,霍恩的國民和領主們會對這內戰的傳言,對國家產生不信感。

這是他人的陰謀導致的,嘛,能改變矛盾的方向,不也挺好嗎。不,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啊。

儘管施加了【麻痹】,但這個間諜還是能狠狠地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憤怒和憎恨,感覺好像在笑。

「【復甦】。」

解除了【麻痹】,可能會咬舌自盡,就施加了回復魔法。

「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庫庫庫,霍恩已經完蛋了。沒有了我的定時聯絡,『克勞』已經開始行動了,現在有3000鐵機兵和相同數量的格雷姆開始進攻霍恩北部了,這個國家就是我們新生玉龍的支配地了。」

「不可能!」

「什麼!?」

宰相和加諾薩同時叫了出來。確實很多啊……作為軍機兵的鐵機兵不需要那麼多駕駛員,武裝格雷姆本來也不需要駕駛員。

大致6000台嗎,駕駛員大致是一半的五分之一,也就是600,600人嘛,實際上是十分之一。

但是武裝格雷姆是……根據『黃金結社』的情報而製作的嗎。做那個需要『隸屬化項圈』,在玉龍有大量的這東西也不奇怪。

「這樣不行!立刻回到北方,強化防禦!」

擁有霍恩北部領土的王弟加諾薩出門了,和擁擠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無禮!你這傢伙,是誰……!」

「很緊急,請求寬恕!王都的幾台巨大的鐵騎士暴走了!到處搞破壞!請立刻採取措施!」

「你說什麼!?」

對著下跪低頭的士兵,這次是宰相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庫庫庫,哈哈哈,太晚了,還不快跑?這樣下去在王宮的王孫陛下就會掛的哦。」

「你這傢伙!」

加諾薩抓著間諜的胸口,拎了起來。即使加諾薩盯著他,間諜還是不停地笑。

「原本如果沒有費爾森的同盟的話,霍恩就早被玉龍吞併了,不理解想要領導低能的霍恩人的天帝陛下的愚民的國家,毀滅就好了。我們已經開始了流浪,而你們居然還在悠閒的生活著……」

「什麼啊,只是對霍恩王國的嫉妒啊。」

我這麼說著,那個間諜憤怒的看向了這邊。

「你閉嘴!就是你毀滅了我的國家!你知道榮耀的玉龍人是怎麼想的嗎!」

「所以說毀滅了你國的不是我,是弗雷茲啊,在這就搞錯了。」

「閉嘴!如果你乖乖的交出巨人兵給天帝陛下的話,玉龍就不會毀滅了!就因為你一人的傲慢,導致了玉龍好多人犧牲了!你這個惡魔!」

說的都是什麼啊。這傢伙說什麼呢。所以說討厭笨蛋和醉鬼。根本聽不懂話。雖然不是所有的玉龍人都這樣,估計也是有很多這樣的。

「別光說對自己有利的事!什麼榮耀的玉龍?哈,聽了就很好笑。真心想要重建玉龍的人聽見了會怎麼想?你們幹的事和奪走他人東西的盜賊沒什麼區別。盜賊有什麼榮耀。」

「你這傢伙……!」

「『克勞』什麼的不是很懂,結果不是和盜賊團一樣嗎。還裝的很偉大。貶低玉龍人的不是我,而是同為玉龍人的你。」

實際上,現在玉龍的土地還是存在的,其他的國家現在不想和玉龍扯上關係,但現在也有即使艱難也要重新復甦玉龍的人。

如果不是真要重振玉龍的話,就會被哈諾克王國、魔王國澤諾阿斯、羅德梅亞聯邦、費爾森王國分割占領了。

「嘛,盜賊的榮耀的什麼的。擊潰『克勞』已經是既定事項了。你不要忘了你想要幹掉我和我身邊的人這件事啊————檢索,霍恩王都裡面有幾台鐵機兵。」

在面前的地圖上,落下了幾個紅點。

『檢索結束,一共31台。』

「就這點啊,八重,拜託你了。」

「我不在意。」

看向了背後的八重,她笑著點著頭。如果是我的瑞吉蕾芙,很可能給王都帶來第二波傷害。

打開了窗戶,八重向著朝陽的中庭跳了出去。

朝著太陽升起的天空,她高高的舉起了左手。

「降臨吧!史維特萊德!」

從左手無名指的婚約戒指的收納空間裡,伴隨著炫目的光,藤色巨大的武者出現了。大地顫抖,在霍恩的大地上,八重的史維特萊德降臨了。

#381 鐵機兵改,然後是掃除垃圾。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好大……這、這就是布倫希爾德公王所持有的巨人兵……」

第一次看見機動裝甲的王弟和宰相、北山侯、西森侯,還有霍恩的士兵們,大家看著八重的史維特萊德發呆了。

可能想像的是和買進的鐵機兵差不多大小的東西吧。嘛,聽說是鎖國的狀態,也不會獲得什么正確的情報啊。所以才會被『克勞』的那些傢伙所利用啊。

只要知道了『黃金結社』的事情,也不一定會想購買鐵機兵這樣奇怪的商品。如果是從費爾森附近打聽到的消息也就不會感到奇怪了。那個事件對於費爾森而言,是因為先王的去世而引發的。不能夠隨隨便便的說。

八重輕鬆的從史維特萊德的膝蓋跳到了腰部,又跳到了駕駛艙。明明用下升降用的鋼絲繩就好了……嘛,對於八重而言,這樣才是最快進入駕駛艙的方法了。

八重進入駕駛艙,關上了艙門,伴隨著低沉的發動聲,各個晶材零件開始發光了。

「那麼,我也跟著去了。櫻,姑且敵人不會來到這裡,如果過來了,就用羅絲薇瑟去迎擊。」

「知道了。」

櫻輕輕的點了頭。櫻的婚約戒指中存有專用機羅絲薇瑟,也有擅長的歌唱魔法,交給她也沒什麼事。

透過【飛行】我緩慢的飛起來了,宰相修拜因向我喊道。

「公王陛下……!請您一定要救救王都……!」

「沒問題的。現在就從王都出發追過去。拜託你們去救助市民和讓市民避難。」

我這麼回答了宰相,一下子飛到數十米的空中。

「鎖定目標,王都內的鐵機兵。【傳送門】發動。」

『收到。【傳送門】發動。』

在王都里到處都漏出了【傳送門】的光芒。地面上開啟了轉移陣,所有的鐵機兵都掉到了王都郊外的平原上。

「八重,出發了。」

『收到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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