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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世界的管理者,東奔西跑。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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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罪與罰,然後是感謝。

如果可能的話,我本想放置在我想起來的那個地方,但那樣也不行。

我在騎士團兵營所在的地下,順著樓梯向下走。這裡是當初本來沒有的設施,是後才追加的地方。螺旋樓梯走到底,通道的正面是一扇厚厚的門,門的旁邊有一個小房間,裡面有兩名值班的騎士。

一個人伏在桌子上寫著什麼文件,另一個人在他的後面做著伏地挺身。

我還在想在哪裡看到這兩張臉,原來是在生存入團考試的時候,見到過的獸人四人中的兩人啊。

在寫文件的是犬人的青年,做伏地挺身的獅子族的女性。記得他們的名字好像是丁高和阿什莉。

「!是陛下!」

「啊,陛下!?」

「啊,不用不用,就那樣繼續做你們的事吧。」

長著犬首的青年立刻站起身來,做著伏地挺身的長著獅子耳朵的女性吃驚的滑倒在地。

我在他們要敬禮的時候阻止了他們,用手指著旁邊地下牢的門給他們看。

「我想進去來著,可以嗎?」

「是!鑰匙在這裡!」

丁高把牆上掛著的巨大的鑰匙取下來交給了我,兩人向我行了一禮,用鑰匙打開了那厚厚的鐵門。

門的裡面是地下監獄,通道兩側呈拱形向前延伸,那前面當然嵌入著堅固的鐵柵欄。鐵柵欄上被施放了刻印魔法,張開著和我的【囚牢】比肩的結界。

在那最裡面的地牢之一,「她」橫躺在那裡。

監獄裡用石頭做成的床上覆蓋著榻榻米,在那上面鋪著一層被子。床的旁邊,像凹進去的架子一樣的地方,放著代替蠟燭而放入了魔光石的杯子,在注入的水中釋放出光芒。然後在那旁邊只是一副眼鏡。

裡面有用窗簾遮著的淋浴室和廁所。真是奢侈的監牢啊。不過那個人,是幾乎不可能逃脫的。因為是用魔法防禦牆圍上的,所以,就算切斷了鐵柵欄,挖穿了石壁,也是逃不掉的。

然後在房間的角落放著的是被冰柱凍著的紫色格雷姆。我的【永恆之棺】是只要不解除,是不會溶化的。

「哦,睡著了嗎?」

「嗯……還沒睡……等下!這聲音,是冬夜!?」

推開被子和毛毯,露娜上半身坐了起來。頭髮雖然是被濕透的,但這好像是血色的好處。

「數日不見,你還是這麼有精神啊。」

「嗚,把我關在這種地方,冬夜真是壞心眼!」

「雖說是這種地方,但不僅好好的保證了三餐,還有配有淋浴室和廁所,稍微像這麼好的牢房可一個也沒有哦。」

可能是討厭像壺一樣的廁所吧。不過和那相比,不也沖分享受了奢侈的監牢生活嗎。只是相對的,沒有了自由。

唉,算了。總之先進入正題吧。

「那麼接下來,雖然你襲擊王城和暗殺王族未遂是有原因的,但是……」

「雖然是襲擊了,但是王族……啊啊,是想要殺掉冬夜的那件事?」

因吃驚而睜大眼發呆,露娜一邊戴上架子上的眼鏡。

「不僅僅是我,諸刃姐啊,狩奈姐啊,我的親戚們姑且都是王族……」

「等下!那些個強的不得了姐姐大人們,是冬夜你的姐姐?」

露娜瞬間從床上跳起來,抓著鐵柵欄迫近了我,我不知不覺的後退了一步。

「啊,只有一個是哦。另一個是堂姐弟的姐姐。」

「哇,好厲害啊!攻擊也完全打不中,費歐拉也轉眼就被打敗了!那些姐姐大人們的話,能夠簡簡單單地就把我殺了吧!」

露娜一邊眼睛閃閃發亮,一邊用手指在身體上撫摸著。呼吸也變得急促。你是變態嗎!啊啊,就是變態啊。

「……以前就想問你了,你,是想死嗎?」

「說得是呢,如果能死的話,我應該會選擇去死吧。我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以前我明明不是那麼想死的,真是奇怪呢。我啊,雖然在以前聽妮亞說過,好像若是使用費歐拉的力量,使用的越多便越會使我壞掉。然後好像費歐拉就會殺掉我的說。」

這傢伙……是理解到了自己的精神被侵蝕的事情嗎?

在那基礎之上,這傢伙做出了那種荒謬的事情,包括精神被費歐拉的咒語慢慢侵蝕的事情,同時期望著什麼時候被費歐拉殺死的事情嗎。

「再說這基本上是冬夜的不對吧,明明想著冬夜的話是可以殺了我的,沒想到卻這麼廢材,你這個娘娘腔混蛋。」

「請停止沒有來由的中傷。」

「要死的時候這種東西,是非常可怕的呢。我的話,已經有過好幾次好幾次的經歷了。也正因如此我的腦海中閃過好多東西。不知什麼時候,比起害怕,舒服的感覺占了多數。砍和被砍,刺和被刺,痛並快樂著。『啊,我,還活著。』這麼想著。」

只有在受傷的時候才能體會到生存的真實感。而且每一次都精神崩潰,每一次都瀕臨死亡。完全救不了。製造了『王冠』的科勒·蘭切斯,賦予了格雷姆,跟主人所付出之『代價』相應的力量。

那在某種意義上,是惡魔的契約。為了得到力量而被奪取了某些重要的東西。露娜的情況,甚至可以說付出的代價是生命,畢竟即使身體還活著,精神卻死去了,是沒有意義的。

而且聽說那還是自動啟動的能力。雖然我認為露娜不想使用王冠的能力,但是露娜的肉體受到損傷的話,費歐拉的王冠能力便會使她再生,並毫不留情地奪走那個代價。主人是沒有使用權限的。就是這種近乎欺詐的東西。

「所以呢,如果冬夜能夠殺了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吧。啊,不過不過,我還想和那個姐姐大人廝殺一次啊?唔,好糾結啊。」

「我就算了,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殺你的想法了。」

從芭絲特它們那裡聽說了,姑且還算是保護了聖樹呢。雖說如此,但也做不到無罪釋放呢。接受相應的懲罰吧。

「誒!都到這種地步了?所以才說你是處男啊。」

「你給我稍微閉下嘴。」

這傢伙完全不知道叫作體貼的東西!

其實這傢伙的「代價」……正確的說是『王冠』里的「代價」系統,我從愛爾卡工程師那裡聽說了幾個可以勉強解決的方法。

通常來說就是破壞格雷姆,話雖這麼說,費歐拉是擁有「超再生」的格雷姆。那太困難了。要是使用我的神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如果我能完全消滅費歐拉的話,你能接受嗎?這樣做的話,你以後就不會再變的奇怪了哦。」

「費歐拉嗎?……唔,有點討厭啊。費歐拉啊,不是一個壞孩子哦。對我也很溫柔,我肚子餓的時候也想辦法從哪裡找來食物的給我,我困得時候也背著我。我想,費歐拉自己,也不想變成那樣的風格,錯的是,那個把費歐拉製造成那種風格的那傢伙哦。」

放心吧。那傢伙在五千年前的世界裡,由於白之王冠阿爾布斯的暴走,作為代價把長年培養的記憶全部奪走了。事到如今可能有些晚,但我想已經受到報應了吧。

既然不能破壞費歐拉的話,就只能用其他的辦法了。

我用神力發動【瞬移】向地下監獄的裡面轉移。防禦牆本來是連轉移魔法也反彈的,但對我來說是行不通的。各種各樣的在規格之外呢。嘛,那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了。

「咦!——」

無視了由於看到我突然出現在監獄裡而吃驚的露娜,我走近了角落裡冰封了費歐拉的冰柱。把【永恆之棺】解除了一半,冰塊慢慢地融化,費歐拉肩膀以上的部位露了出來。

『咔。』

費歐拉想要從冰裡面逃脫出來,但手腳都不能動的話就沒辦法了。

「費歐拉,從你那裡把『王冠』的力量奪走。你覺得不好嗎?你的力量似乎是產生不幸的力量啊。」

抓住抓住費歐拉的頭,用【分析】進行分析。雖然不懂詳細的結構,但就算是我,力量的流動也是明白的。也有與露娜相連的魔力路徑。這個力量可以說就是費歐拉自己,所以不能消除。那,這樣的話。

「【破解】。」

無屬性修訂魔法【破解】,原本是修改人工遺物的效果的魔法。

話雖如此,把原本釋放火球的魔法之杖變的可以釋放雷,這樣的事是做不到的。但是,如果是像把火球變「小」,或

者是「出不來」這樣的事的話,就能簡單的做到了。

我干涉了費歐拉的王冠的能力,把那個能力凍結了,然後組成了一個稍微有點不同的系統而已。

「這樣一來費歐拉就不再是『王冠』了,只是一個性能很高的格雷姆了。」

「說謊……」

「像是說謊嗎。那,就這樣刺一下看看吧。」

我從【存儲】取出一根針交給露娜。用顫抖的手捏住了針的露娜慢慢地摘下眼鏡,將針刺向了眼球——————

「喂!危險!打算刺哪啊,你這個笨蛋!」

「誒,是眼睛的說?」

「用手指!」

太可怕了。因為害怕我把針取了回來,我在她那白皙的指尖輕輕地刺了一下。很快在露娜的指尖浮現出像紅色的玉一樣的血滴。擦拭掉手指上的血滴,一用力便再次滲出血來,傷口治不好。

「治不好……真的嗎?」

「拜託一下費歐拉使用下『治療』試試。這樣就能治好。」

「誒?那個,費歐拉,這個能治好嗎?」

『咔。』

魔力從費歐拉那裡順著魔力迴路流入露娜體內。王冠能力『超再生』不能使用,作為古代機體遺產的格雷姆原本持有的格雷姆技能是可以使用的。也就是,等級下降的單純的『再生』。

用針扎的小傷很爽快地就治好了。

「這個,是怎麼回事……?」

「治好你的傷這種事,費歐拉是可以做到的,是普通的格雷姆也能做到的事。不過致命傷確實就治不好了。」

雖說簡單的傷是能治好的,但我想會造成立即死亡的傷是治不好的吧。如果肚子上開了個洞,今後的露娜大概就會死了的吧。

「然後你也要接受懲罰。暗招來,給予他者之罪以懲罰——【罪咒】。」

對待露娜,也不能無罪釋放。為了給予那個懲罰,把『詛咒』加在了她身上。

「這樣你就不能從痛苦中得到快樂了。」

「誒!?」

「相對的……『露娜,謝謝你從變異種手中保護了聖樹。』」

「呼哇!?什麼!?事到如今在說什麼!?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露娜一邊那樣說著,身體一邊震動,臉上也浮現紅潮,抱住自己的身體。唔…………這說不準確實有點讓人不舒服……

「你會從別人的感謝的話語或心情中得到快樂。那就是你的懲罰。」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恢復正常了,但也可以說是異常的。每個人得到的快樂什麼的都是不同的,那其中有很多是他人無法體會估量的。

對什麼感到喜悅,以及愉悅的感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這是一種強制的因「從他人得到感謝」而喜悅的「詛咒」。

從他人那裡得到感謝的話,一般來說都是會感到高興的。渴望被承認的欲望得到滿足,是被他人所需要的。可以認為是自己的存在被認同了。

那樣的喜悅作為快樂已經被露娜得到了。

「吶、吶,冬夜!再一次!再一次像『謝謝你』這樣說一次!」

「好哦。『謝謝你』。」

「…………奇怪?」

「沒有充滿心意的感謝是不行的哦。」

「啊……」

我將皺著眉頭的露娜放在一邊,解開了費歐拉的束縛。

「怎樣做才能從別人那裡得到感謝呢?我不懂啊。殺掉一些人就可以嗎?」

「為啥會想到那種方法啊!普通的向處於困境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就行了啊!」

不好。要是向奇怪的方向變化了就麻煩了。以從委託人那裡得到感謝為目的,成為了暗殺者而殺人的話,那麼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追加不能殺害他人的詛咒束縛吧。不過自我防衛的時候就不在限制內了。

這傢伙由於沒怎麼經歷過從他人那裡得到感謝的事情,所以連這麼單純的事情也想不到吧。有儘早教會她明白這些事的必要啊。

我帶著露娜和費歐拉,用【傳送門】轉移到了布倫希爾德內的學校。

校園裡的孩子們發現了我們。

「啊,是陛下!」

「真的耶,是陛下!」

喂!大家都跑了過來啦。孩子們對從來沒見過的紫色格雷姆充滿了興趣。

「等,冬夜?這是哪兒啊!」

「是我的國家修建的唯一的一所學校,記得今天應該是製作花壇的日子吧。」

從裡面的校舍中,櫻的母親,同時也是這所學校的校長老師的菲亞娜夫人和作為她的護衛的貓妖精的喵太郎一起出現了。

「喵喵?國王大人喵。」

「哎呀,陛下?有什麼事嗎?」

兩個人快走到這裡來了。手裡拿著類似軍用手套的東西和小鏟子之類的。看起來從現在開始就要製作花壇了。

「我帶了一個人來幫忙,跟隨的格雷姆也一起。」

「哎呀哎呀,這真是費心了。謝謝你們。」

「啥!?」

菲亞娜夫人無意中發出的感謝的話語,使得露娜顫抖著緊緊地抱著我。

「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不是。這傢伙叫做露娜,是個認生的人。請不要在意。」

「這樣啊。今天請多關照了,露娜小姐。」

「我、我、我知道了。」

露娜用急促的呼吸回答。沒事吧。因為她的身體還沒有習慣,說不準可能是出現了過敏反應啊。

「姐姐,鐵鍬在這邊哦,一起來做吧。」

「做吧——」

「誒?不,等……!」

露娜被小女孩們拉著手,牽引著一起走了過去。

接著費歐拉像是很焦慮一樣的追了上去,雖然使用土魔法的話,花壇什麼的數秒就可以建好了。但是菲亞娜夫人說「無論什麼事情都由大家一起努力去做」也是教育的一環。多餘的事還是就不做了吧。

接下來,我也來搭把手吧。

◆◇◆◇

那之後幾小時,學校的一角用磚瓦圍著花壇建好了。因為是孩子們建造的,所以不能否認細節還有所欠缺,但總體還是很不錯的。

「終於完成了呢。」

『咔。』

可以說對於第一次幫忙還很困惑的露娜他們,也不知不覺地與拼命努力的孩子們一起製作了花壇。可以看到那仿佛從內心浮現出的微笑。

在這樣的露娜那裡,一個臉被泥土弄髒了的小女孩走近了。

「姐姐,謝謝你!」

「哇!?」

對著如同說出按我所指示的話語的女孩子,露娜的反應很是激動。

「再、再說一次可以嗎?」

「姐姐,謝謝你!」

「哇哦……!」

「姐姐,沒事嗎……?」

對著抱著身體暈了過去的露娜,女孩子不解的歪著頭。

「小費歐拉也謝謝了啊。」

『咔。』

費歐拉背起說著感謝的話語的女孩子,露娜則兩腿摩擦著走過來緊緊地抱住我。

「冬夜,這可不妙啊……太舒服了啊。讓人心跳不已啊。比起被叔叔的眼睛盯著做選擇,比起被長槍貫穿胸口都要舒服。太厲害了,我快漏出來了。」

「『活著』的實感得到了嗎?」

「大大的得到了。這樣的是第一次啊。都成習慣了。過分。這樣太過分了。」

嘛,本來這就是懲罰,是『詛咒』來著。,是。而且雖說過分,但這不相當於是可以盡情的展露笑顏嗎。雖然是呼吸有點急促,眼鏡里的眼睛翻起白眼,口水也流出來了,稍微有點噁心的笑容。

果然快樂的波動稍微有點強了嗎。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菲亞娜夫人帶著孩子們向這裡走了過來。

「好了,大家。向今天出手幫忙的陛下和露娜送上感謝的話語吧。」

「啊,不,菲亞娜夫人,現在……!」

『『陛下、露娜姐姐,今天十分感謝了!』』

孩子們通過大合唱敘述著感謝的話語。這說不定正因為是小孩才能得到的,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感謝……而

且還是數人份。

「っ、ふっひょぃっ、イィィィクッ……!ウひィッ……!(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發不出聲音的聲音,露娜也進入了這樣的場合。

驅動著我被束縛的手臂,看著抬頭仰望著臉龐,那是一張似笑又似哭,難以形容的滿是愉悅的表情的臉龐。

「冬夜……真是,不要。漏了。要漏了。這樣的根本忍耐不了,意義不明。腦袋,一片空白……呼啊……!」

因為身體不斷顫抖,露娜那邊又小聲的嘟囔著。不妙,目光快散了。這看來是真的到極限了。對手稍微有點太純粹了嗎。第一次選擇收到感謝的程度更輕的對手就好了。

「請問,沒關係嗎?」

「沒事的。稍微有點疲憊了吧。啊,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大家再見了!」

對著菲亞娜夫人這麼說了,一邊搖著手一邊帶著露娜與費歐拉用【瞬移】回到了地下牢房。

「費歐拉,等會兒就交給你了!」

『咔!?』

以拜託了紫色格雷姆為藉口,我快速的從地下牢里離開了。背後傳來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噴出,又好像聽到水的聲音的感覺,那毫無疑問是錯覺。那是錯覺……一定。

總而言之,露娜已經受到懲罰了,釋放她應該也沒問題了吧。

……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427 事後處理,然後是修拉夫歷程。

雖然出現在各國的變異種並沒有造成什麼毀滅性的災害,但也是非常嚴重的。尤其是拆除被破壞的建築物特別費時間。

這種時候尤為活躍的,就要屬矮人族的名叫『侏儒』的土木用魔導機械了。使用機動裝甲的話一旦失誤了就會造成較大的損失,所以進行訓練還是有必要的。用體型較小的侏儒的話就能實地的學習操縱技術了,而且動起來也十分容易。

而且和機動裝甲不同的是,這玩意兒是可以購買的。矮人把侏儒的銷售權委託給了斯特朗商會的奧爾巴先生,各國都一口氣訂購了好幾台。

是已經預想到有這種情況了嗎,奧爾巴先生早就完成了遠遠超過訂單的量。

「哎呀哎呀,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卻高興不起來,真是奇怪的心情。」

雖然奧巴先生這麼說著,但看到頭髮花白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都在搖晃,看起來應該是賺了一大筆吧。

侏儒可能也會被加入扭蛋系列吧。

當然反面世界這邊——西方大陸工廠製造的大型格雷姆也是相當活躍。

我來到巴比倫的『格納庫』,看著一望無際的放在那裡的機動裝甲。

「說不定再也用不到這些傢伙了啊。」

「嗯,好像也不能這麼說。」

我變得有些傷感,這時巴比倫博士卻叼著以太煙穿著白大褂走了出來。

「怎麼說?」

「為了說明我做了這個」

博士拿出了筆記本大小的透明薄板。一共是兩塊,一塊是紅色,一塊是藍色,在各自的區域呈現大大小小的圓形。

乍一看,像是被不規則地塗上水珠圖案的玻璃板。這是什麼?

「這邊是我們的世界,這邊那是愛爾卡和芬里爾所在的世界。嘛,那邊都無所謂。這些色塊我覺得是魔素的分布圖。這樣一直重複下去的話……」

博士把兩張玻璃板重疊起來。之後紅色的部分,藍色的部分,透明的部分,還有紫色的部分漸漸重疊在一起,這是……啊。

「沒錯,這些紫色的部分就是魔素特別濃的部分,也就是說『魔素堆積』。這個世界『魔素堆積』的地方太多了。」

「巨獸啊……」

巨獸,是普通的魔獸在魔素異常濃郁的『魔素堆積』的地方成長,異常發育從而造成巨大化。

通常有『魔素堆積』的地方大多都是森林深處,深海或者是天塹靈峰這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所以巨獸給人們帶來的直接影響也很少。

但是一旦巨獸出現,造成的傷害將是災害級的。

曾經被稱為『不歸之島』的帕列烏斯島也是有很多巨獸的小島,生活在那裡的人們也是靠著巨大的結界抵禦著巨獸的入侵。

那裡出現巨獸的原因說不定就是因為『魔素堆積』。

「嘛,也不是說今天或者明天就會出現巨獸,這個世界原本堆積的魔素已經被一些巨獸用完了,這些新堆積的魔素要能巨獸化也需要好幾年的時間。而且巨獸之間也會有爭鬥,巨獸每次出現的時間都能錯開來的話就沒有問題。」

當然,從魔素堆積的地方出現的巨獸不止一隻。這種情況下,彼此之間為了爭奪地盤而互相爭鬥,結果就是一小部分巨獸倖存了下來。可以說是強者生存了。

「意思就是最好能隨時出擊對吧?」

「是啊,而且那個『世界的結界』還沒有修好不是嗎?期間也可能會有像弗雷茲一樣的其他異世界的侵略者。」

別立flag啊。

其實動用已經神化了的我的力量的話沒什麼事情搞不定,不過姐姐們說萬一搞砸了的話可能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因為這次的事情是邪神造成的,所以讓神來修復結界也是沒問題的。因為至今為止還沒有管理這個世界的神,所以沒有辦法,我就作為管理人被世界神認可了。

雖然我沒有辦法修復,但是拜託其他神『請幫我修好』也是沒問題的。

不過問題是我不認識能修復結界的神啊……

除去諸刃姐、狩奈姐還有武流叔父,花戀姐和醉花也不行吧,剩下的耕助伯父和奏助兄也都是門外漢。

說起來所謂的下級神就是某一領域的專家,反過來說,領域以外的東西神知道的也不多。

世界神之前說過,會有能排上用場的人來……拜託了,希望能正經一點。

我離開了巴比倫,這是手機的電話鈴響了。誒?『黑貓』的希爾愛特小姐?是有什麼事情嗎?

◆◇◆◇

可能是要商量什麼事情吧,總之我開始向『黑貓』總部所在的斯特朗王國的商業都市坎塔雷轉移。

作為『黑貓』本部的『月光館』就坐落在僅次於王都的大城市坎塔雷的歡樂街上。

因為是白天所以沒有閃爍的霓虹燈,但依舊是很華麗繁華的地方。嘛,畢竟是妓院所以也沒有辦法。

「到底是有什麼事呢?」

「雖然我是覺得不會有什麼大事……」

我兩邊的八重和希爾妲的劍術組合都緊緊地貼著我。

因為是這種場所,所以不知何時制定了以後來這種地方必須要有未婚妻陪同的規定。

的確,來到這裡會讓人感到形跡可疑,味道啦氣氛啦也都很奇怪,偶爾在走廊上還能碰到半裸的小姐姐……

在入口處看到我的大個子警衛,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頭。這邊也認識了我的臉嗎?

下次見希爾愛特的時候還是換個地方吧。要是有流連於妓院的國王的流言我就要哭了。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帶著八重她們是正確的啊。

像往常一樣我們在頂層被接待,迎接我們的是希爾愛特小姐和她的黑豹。

黑豹雖然在脖子上戴著印有獎牌的項圈,但它是希爾愛特的召喚獸,是一隻叫做『閃電豹』的能夠操縱雷電的物種。

『這邊請,公王陛下。』

閃電豹……(確實是叫暗影來著)把我們引入房間深處,因為暗影是能夠進行念話的召喚獸,所以除了主人希爾愛特以外,和其他人也是能進行溝通的。

房間裡的希爾愛特小姐已經事先準備好了茶。

「歡迎光臨。哎呀,是和之前不同的女孩子呢,真是艷福不淺。」

希爾愛特小姐微笑著,八重和希爾妲害怕的後退了幾步。不用跑到我的後面啊,不用太擔心了。

我們坐在沙發上,喝著準備好的茶,開始談事情。

「其實『黑貓』也有進入其他國家的打算。」

「其他國家……你現在成員分布不也是相當廣泛嗎?」

「啊,這個。不是西方大陸,而是你們東方大陸那邊。」

實際上,西方大陸和東方大陸的人們的往來是壓倒性的從西方向東方移動的很多。這是因為從東方到西方只有船(乘有風魔法使的高速船),而從西方到東方,還有飛艇。

另外

只是我的個人猜想,魔法文化和魔學文化,西方人希望學習魔法文化,而東方人似乎有點警惕魔學這種未知的東西。格雷姆完全被當做是古代文明的魔道具了。

對於積極尋求交友的西方世界,對東方世界肯定充滿好奇吧。

無獨有偶,希爾愛特小姐也想進入東方世界。

「在東方世界也要開妓院嗎?」

「是啊,其他也有開旅店,不過我們做的生意太多太雜了,在那裡希望能讓各國顯貴能夠通融通融,我可不想再被薩比特那樣的人糾纏了。」

薩比特……?啊啊,是『黑貓』的前身——『黑蝶』的一名幹部,為了擊垮希爾愛特的勢力,一直暗中搗亂的傢伙。

之後我還在聖王國阿倫特的聖王都艾倫見過他一次,當時他在為難孤兒院的人,不過一見到我就一溜煙兒地逃跑了。

確實,如果被那樣手握權力的人纏上會非常麻煩,即便是妓院,也很容易被盯上。也會有些笨蛋會說是『我罩著的』。

「能不能說的具體點呢?」

「可以的話希望能得到國家的認可,旅館姑且不論妓院還是有點困難的。」

說的也是,如果是偏僻地方的妓院說不定會把負債和被拐賣的女性當做奴隸來賣。希爾愛特小姐經營的是高級妓院,因此,跟客人比起來店裡的女性的立場似乎更強一些。如果在這裡搞事情的話,說不定會被禁止進入。

實際上,最近也有一些想要在布倫希爾德建造妓院的聲音……必要的理由是如果沒有的話可能會發生於此相關的犯罪。

該怎麼辦呢?

「我像旅館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不過妓院的話還是一個國家一個國家來吧,至少我覺得在拉米修教國是不可能的。」

「嗯,這一點我自己來解決吧。下一個主題。」

咦,不是想要得到國家的認可這個請求嗎?還有其他事情?

「我們本就是從『黑蝶』里分出去的組織,所以跟地下黑市也還有一點聯繫,在那裡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希爾愛特小姐把一本用羊皮紙寫的舊書放在桌子上,這書可真的很舊。

「那是一本叫做《修拉夫歷程》的書,是曾經在道班王國擔任過司祭的修拉夫·賽克斯寫的一本自傳。裡面有提到炎國道班和冰國賽德尼亞之間戰爭的原因。」

「誒?你知道那兩個國家爭鬥的原因嗎?」

水火不容的炎國道班和冰國賽德尼亞,因為某個原因一直互不相讓,那個理由現在就在這本書裡面嗎?

「我以為是各自崇拜的神的祭品被偷了,雖然實際上被偷了也沒有什麼。」

對神的貢品是作為祭品的事情嗎?

根據修拉夫的記述,很久以前炎國道班崇尚炎之神(實際上是精靈),當時有把王的孩子當做祭品先給神的習俗,但那時的王因為看到自己可愛的孩子於心不忍,就謊稱自己的孩子被對方國家的人拐走,也就沒有打算給神獻上祭品。

「拿不出活祭是因為對方國家的原因嗎?」

「如果把本應先給自己崇尚的神的祭品丟在對方國家的話,落下神之天譴也不是不可能的吧。可是那邊冰之神的貢品也是王的孩子。然後賽德尼亞王也和道班王採取了一樣的行動,一切的不幸也由此開始。」

就沒有想過對方也有可能會做相同的事情嗎?也就是說,彼此都把作為祭品的王子和公主,當成是擊垮對方國家的工具。總之,這理由很扯淡啊。

「結果,神的憤怒分別落在了各自的國家,道班變得異常炎熱,賽德尼亞也成了極寒之地。神離開了那片土地,當然,這些事情只有國家上層知道,王的任性是不能被暴露的,道班的司祭也相當苦惱,因為都是彼此的謊言,爭鬥持續了幾十年,也許是不想再沉默下去才寫了這本《修拉夫歷程》吧。」

普通國民因為受到天譴而開始仇視對方國家,就這樣一直僵持了幾百年,那個司祭大人看來也非常苦惱吧。

怎麼說呢,丟下祭品是什麼鬼?雖然有和現在的炎之精靈和冰之精靈談過,但還是有必要再去問一次。

「問題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修拉夫歷程》是在聖王國的舊聖靈教會裡被發現的,裡面的內容都是用隱匿了的古代生靈文字寫的,幾乎沒有人能看懂,大概就連王家的人也不知道這件事吧。」

這算是秘密日記咯,那應該是用不容易讀的文字寫的吧。如果是用更易懂的文字寫的話,也許兩國之間的爭鬥也早就結束了。不過要是一個國家被另一個國家毀滅了的話也沒有辦法了啊。

「但是這種書為什麼現在才?」

「書是早就已經入手了的,不過解讀沒什麼進展,但是你看,這不正是一個機會嗎?」

「誒?啊,這樣子啊……」

看到希爾愛特小姐微笑的樣子,我一瞬間明白了她所說的機會。

『望月冬夜』應用啊,確實,那裡面有實裝翻譯魔法【閱讀】,因為附帶了應用程式的魔法使用說明。

雖然清理了已經失效的服務,不過這個還能用真是太好了,其他的國王說不定也在自己搞一些什麼……

「那,這兩個國家冬夜打算怎麼辦呢?」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由被稱作『調停者』的你來讓兩國停止爭鬥,『月光館』這邊的女性,也有不少是來自道班和賽德尼亞的。孩子們也因為戰爭飽受飢餓,幾遍是活了下來也會被驅趕出去。爭鬥的原因竟然是這麼無聊的事情,真的是太無法理喻了。」

「確實……如果連現在的王都不知道其中緣由的話,那還真的很悲劇……」

希爾妲露出一臉悲痛的表情,她也是王室的人,應該是聯想到了什麼畫面吧。

作為一國之王,對其他國家質檢的紛爭做太多的干涉總是不太好。從世界的管理者的角度來說,世界不毀滅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這個世界將會成為眾神的度假村,我想這個世界其他的國家之間是不是也存在著紛爭呢?

審結神在世界快要毀滅的時候,對我說要向『美好的世界』而努力,這樣的話應該不是要把這個紛爭當成是別人的事去不管吧。

「我明白了,總之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吧,最起碼可以解除精靈的灼熱和極寒的詛咒。」

「真不愧是冬夜!」

「太好了。這我就放心了。」

八重和希爾妲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啊,還真的是很高興呢。

問題就是這兩個國家的國王相不相信這個《修拉夫歷程》上寫的東西了……要承認自己國家祖先的愚蠢也不是很容易的。

不過抵制祭品也沒有錯,倒不如說體現了一種質疑神存在的勇氣。

但是,因為害怕神的憤怒,想把它轉嫁給別的國家,讓本國倖免於難;而且,可以掩蓋這件事,也只能說是愚蠢的。

說到這裡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只能繼續戰鬥下去了。實際上,過了幾百年的現在爭鬥仍在繼續……

總之再去和炎之精靈和冰之精靈談一談吧,最不濟讓她們出現在地面上,總會有辦法的吧,怎麼說也是被國家推崇的神啊(冒牌)。

「能幫忙就真的太好了,只是。那兩個國家的國王關係真的很不好,很不安呢,好像每次簽停戰協議的時候雙方都要見上一面,但是每次我都不知道。」

孩子嗎?我聽了那個之後變得非常不安,就算把兩個人綁架到一起,也會打起來的嗎?

也許老人不會那麼輕易改變想法,也許要把話題帶到王子、公主或者新一代的年輕人比較好。

那麼,以『調停者』的名義,究竟該如何對付進行無聊的爭鬥的兩個國家呢?要不去趟精靈界吧。

我們站起來與希爾愛特小姐道別,結束了『月光館』的旅程。

#428 判明真相,然後是炎國道班。

「祭品?你要求過這個嗎?我不記得了。」

「我也不記得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五百年前的事,在重生之前……」

炎之精靈對我的問題感到頭疼。同樣,坐在旁邊的冰之精靈也歪著頭。

為了聽到兩人的話,我特意來到精靈界,但好像他們的記憶很模糊、不清楚。

「你們當時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啊,有的話就應該是火姐姐吧。她好像非常疼愛以前的我。」

「我這邊是水姐姐大人,她總是能聽我說話

。」

火之精靈和水之精靈嗎?大精靈那種復活周期很長,也許會知道很多。那麼好,去那邊看看吧。

轉移到精靈界。精靈界雖然是閃閃發光的乳白色空間,但到處都是像行星一樣的塊,還有小小的陸地。我現在這裡是一個直徑百米的小星球。

這是我向大地精靈提出的建議,因為這裡本來是一個啥都沒有的空間。大地精靈很快地接受了我的建議,一轉眼就創造出幾顆小星球。大精靈真是太厲害了。

如今精靈們都和好朋友一起住在了那些小星球上。

與此同時,當我在大精靈們所居住的大星球上落腳時,創造這顆星球的大地精靈出來迎接我了。

「歡迎,把精靈統率在一起的王啊,這邊!」

與大樹海的大樹精靈一樣,有著翠綠色長髮的大地精靈微笑著把我邀請到了森林之中。

森林裡有一個開放的空間,這裡有個簡單的亭子。在沒有牆壁的圓形建築里,火之精靈和水之精靈正在歡快地喝著茶。火和水的關係很嗎。不僅如此,光之精靈和暗之精靈也像姐妹一樣。是不是因為有彼此都沒有的東西而相互吸引呢?

啊,總之現在要問一下火之精靈和水之精靈,關於那兩個人重生之前的事。

我述說了在地上的兩個國家之間不斷爭鬥的故事,其原因是炎之精靈和冰之精靈,不過準確來說是前世的這兩個精靈。

「祭品啊。那種惡趣味的事她會做嗎。炎那傢伙也和以前的那個很容易生氣的傢伙性格不太一樣了。」

「嗯,小冰也是。如果不願意的話,我想是做不到的,但也沒有那麼糟糕。」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火之精靈和水之精靈的答案,變得越來越不可思議了。難道不是那兩個人要的祭品嗎?

「啊!難道是那個?五百年前,炎那傢伙氣勢洶洶地怒吼著。好不容易找到了能成為精靈師的人,卻被打擾了。」

「精靈師?」

「就像精靈在地上的眷屬一樣的人,和精靈聯繫很強烈,有時精靈可以對那個人附體並給予他精靈的力量。是比精靈使更上位的人。」

大地精靈回答了我的疑問。附體是說依憑附體嗎?也就是說被精靈附體,能自如地運用精靈的力量,全部嗎?

「那麼,祭品是……」

「可能是要成為精靈師吧。因為對於精靈使來說,這些話語不能很好的傳達,所以有可能傳達了『把身體叫出來』吧……啊,這樣……」

明白了的火之精靈嘭的打了個響指。

然後那啥?本來說『我讓你做精靈師,所以有時把身體借出來』,然後聽到了『把身體交出來當祭品』,這樣?

「原來如此。被對方國家偷了東西的原因是謊言。對能讀感情的我們說謊是沒用的。被愚弄了,被欺騙了的那孩子們也不奇怪……」

水之精靈也微微點頭。雖然不知道是否是熱情,但是想讓他做精靈師,卻因無聊的謊言而生氣嗎?也許是喜歡那王子或是公主吧。

如果能夠讀取感情的話,說不定會有利用精靈力量來加害對方國家的惡意想法。那就太讓人生氣了。

「當時的國王們如果能好好地表達自己想法的話,就不會說謊了。」

他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為精靈師吧。

如果是魔法文化發達的表面世界,或許有能說精靈語的傢伙。結果在意識上擦肩而過,是按鈕按錯了嗎?

大致了解了情況。也許這就是事實吧。問題是,那兩個國家要都把矛收起來才行。

這很難啊。我不知道是否會被相信。

即使相信也不承認吧。總之,先要去見見兩個國家的國王。

◆◇◆◇

那是一次也沒有接觸過的國家。所以我想向某個國家請求中介。

那就是立著白羽之箭,與兩國接壤的聖王國阿倫特。

把精靈稱為聖靈,與過去的兩個國家一樣地崇拜神,迄今為止都沒有和大精靈直接相關的歷史,因此給人一種平靜的印象。

「我國本來就有從那兩個國家逃來百姓的歷史。對待聖靈大人是必須要慎重的。但是,冬夜大人,真的能夠呼喚大聖靈大人嗎?」

「我可以呀。現在在這裡呼喚嗎?」

「好!好!現在這樣就好!」

在搖晃的格雷姆馬車上,坐在對面的阿倫特國王臉都變青了。在精靈之上的大精靈會更在意啊。沒辦法嗎?

格雷姆馬車一路駛向炎國道班的王都,炎都「班」。從窗戶往外看,沙漠、沙漠、沙漠。這裡一片全是沙子。散布著一些像綠洲一樣的東西,那些地方是因為有微弱的精靈力量存在吧。

開著的這些格雷姆馬車,當然也不是用車輪的馬車。

這是第一次來反面世界時見到的商販桑喬女士乘坐的多腳型格雷姆馬車。有著像蜈蚣一樣的好幾條腿,能在沙漠裡走得踏踏實實。

馬車的腳尖沾著扁平的板子,好像不會被沙子埋沒。但是,這玩意搖晃得非常厲害,坐著很辛苦。

道班和賽德尼亞以前也用【飛行】到過(只是經過而已),我們一行人可以直接轉移。但是首次去拜訪一個國家就這樣做,因為會有很多問題就被制止了,所以從剛才的沙漠開始,就乘坐馬車過來了。

這是一種樣式美能理解……嗎?【提神】……

『沒問題嗎,吾主?』

『啊,沒事沒事。已經治好了。』

在我身旁搖晃著的幼虎狀態的琥珀非常平靜。你不暈車嗎?

「雖然如此,布倫希爾德國王。正如那天所說,雖然我們和道班……當然還有賽德尼亞,都有一些交往,但也並不是我們的友邦。並不一定會受到歡迎吧?」

格雷姆馬車就像小麵包車一樣,在我們前面有兩輛,後面也有兩輛,一共五輛。總之,國王要親自去一個非友邦的國家,有必要帶上護衛吧。

我也不只是身旁的琥珀,還有騎士團副團長尼古拉先生和其他的五人。雖然乘坐在後面的格雷姆馬車上,但是我擔心的是有沒有喝醉。

「如果能見到對面的國王,即使不受歡迎也可以。之後就看對方態度行事。儘量不給聖王國添麻煩。」

「啊,打倒邪神的英雄啊。那一點我很擔心。雖然國王那裡看起來能很順利。當然,即使發生了什麼錯誤,也只是道班的毀滅吧。」

這樣好嗎?首先,我要忍耐住。只要不被做不好的事。

但是,偶爾也會有一兩個愚蠢的國王,也會有無可救藥的人。就像桑德拉的豬王啊。但願不是那個水平的。

終於,格雷姆馬車到達了炎都班,穿過大門,筆直向著王城走去。

街道里像米斯米德的王都貝爾朱一樣,用差不多的干磚干瓦建造出來的房屋格外醒目。但是和貝爾朱相比,城市裡的人們沒什麼活力。看起來已經是疲憊不堪了。與鄰國長久以來的戰爭使人們感到疲勞嗎?

衣衫襤褸的孩子們低著頭坐在建築物後邊。讓孩子們失去笑容的國家是不合格的……

道班的王城在綠洲地帶的炎都之中,也被建在巨大的泉水之上。古舊的磚頭建成的城堡,沒有一個尖塔,就像一個方塊城堡一樣。沒有任何華麗的東西,給人健壯剛堅的感覺。

格雷姆馬車穿過城門,在有噴泉庭院前停了下來。

我在聖王、琥珀之後下了格雷姆馬車。這暑氣!和有空調的格雷姆馬車相比,簡直是天堂和地獄。

這裡雖然不像日本那樣的炎熱天氣,但還是熱啊。偷偷地發動了無屬性魔法【冷卻】。啊,舒服舒服。

下了馬車,前來迎接我們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皮甲的魁梧男人,還有一個穿著同樣紅色法袍的老人。

在城堡入口之前,手持長矛的道班士兵和紅色的格雷姆機體在左右兩側成排站立。看看這個。難道這些傢伙是來示威的嗎?

「歡迎來到道班。阿倫特聖王陛下。然後……是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嗎?」

「是啊。我叫望月冬夜。今天在百忙之中謝謝你了。」

當我在向紅袍老人打招呼時,看到旁邊的皮甲將軍睜大了眼睛,嚇了一跳。

「有什麼事嗎?」

「不,如果王的腰太低的話……啊,太失禮了。」

「原本是冒險者,沒有貴族的那種態度。

即使是睜大眼睛到處看。」

再一次睜大眼睛的將軍的臉色突然之間崩潰了。啊,這人印象不錯。

他的年齡應該在四十歲左右。黑頭髮,榛色的眼睛,還有下巴處的傷疤。像是經歷過什麼戰役的戰士那樣的氣氛。這個人不是貴族嗎?是從平民往上攀升的嗎?

「再一次歡迎來道班。我是負責道班第一師團的萬騎將,格倫。」

「請多關照,格倫將軍。」

沒有家名,還是平民。在格倫將軍身旁的老人也低下了頭。

「在下是道班的宰相,羅索·波尼克斯,初次見面。」

自稱羅索的老人把摘下的眼睛戴了回去。就像是貴族一樣。不過因為是宰相,這也理所當然吧。

看不懂這位老人的情感。他並沒有笑,只是在平靜地完成工作。

「那麼這邊來,國王陛下在等待著。」

羅索宰相和格倫將軍來給我和聖王,還有琥珀帶路。

尼古拉先生和我們的騎士,還有聖王國阿倫特的聖騎士,以及兩米之後的白銀格雷姆騎士在後面跟著我們一起來了。

城堡裡面和外觀一樣,沒有什麼華麗的色彩,但卻是個有條理的建築。粗魯地營造出一種沉悶的氣氛。但是整體上怎麼說呢……明確的說,『一邊修改一邊使用』的感覺。也可以說是有些年數了。

雖然感覺很微薄,但是這個國家很窮嗎?不,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一年到頭重複著小規模的戰爭,國土大部分在沙漠裡,和鄰國沒有邦交。

無論交涉得如何,我都會命令炎之精靈對這種要燃燒的氣溫做點什麼。

兩個紅色的格雷姆在房門前打開了大門。格倫將軍似乎到此為止了,要在屋外等著。

寬敞的房間裡有一個大大的長桌,上面擺飾著銀燭台和花。角落裡都是像在走廊上等待著的格倫將軍一樣身穿紅色皮甲的人,像貴族一樣的人們坐在椅子上。恐怕是這個國家的重要人物吧。

裡面的窗邊有一個漂亮得椅子,上面坐著一個男人。

大概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長著一個小鬍子,頭上帶著一個像阿拉伯男人蒙的那種布。哎,阿拉伯頭巾嗎?

衣服閃閃發亮的,身上有紅色和金色刺繡那樣的東西,緩緩鼓起的肚子上纏滿了纏腹的布。腰間掛著金色的短劍。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就是道班的國王,加哈拉迪·比亞·道班吧。

再是在其旁邊坐著一位身穿同款衣服的年輕男性。大約二十歲吧?果然戴著阿拉伯頭巾,褐色皮膚然後是黑色眼睛。腰間是跟國王一樣的黃金短劍。是道班的王子嗎?

「歡迎來到道班。阿倫特聖王,還有布倫希爾德公王。除了最低限度的招待外,不會有別的。」

道班國王還坐在椅子上,督促我們也坐下來。雖然我笑著,但我這邊在估價的眼神一看就明白。啊呀,這個人是國王嗎?忍不住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在長桌的另一邊,聖王陛下和我並排坐著。好遙遠……

「兩個國家的國王特意來訪,所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沒有開場白的道班國王開口了。他好像是說,遠方小國的國王是為了什麼目的而來嗎?

不管怎樣,我都說了《修拉夫歷程》的故事,講述了這個國家和鄰國賽德尼亞發生戰爭的原因。

在說話的過程中,對面坐在位子上的重要人物們的臉變得更加的兇猛,最終無法忍受了,一名德皇鬍子的將軍向桌子上打了一拳。

「愚蠢!你這是在戲弄我國嗎,布倫希爾德公王!這片被詛咒的土地全是賽德尼亞因為了偷東西而獻給神的祭品。」

「不,那是錯的。本來這個國家那是的公王誤以為是神在追求祭品……」

「侮辱我主君的高祖,你以為你在說什麼!鄉下小國的公王風情……!別以為能平安回家!」

鬍子將軍把手搭在腰上的曲劍上。尼古拉先生在內的騎士們也氣勢洶洶地把手伸向腰間。

我用手制止了尼古拉先生,並將視線轉向了正憤怒著的將軍。

我瞪著他,在緊張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是鄉下小國啊,真對不起。

「說了好幾次了。是把精靈的語言搞錯了,把責任推給對方、欺騙民眾的人是那個時候的國王。並不是在責備你們。賽德尼亞也做了同樣的事。既然知道了真相,那麼這兩個國家的戰爭已經沒有理由繼續了吧。」

「難道你是說要我們和賽德尼亞握手言和嗎?」

「別開玩笑了!為什麼要和那樣的傢伙攜手!」

「難道要原諒盜賊的國家嗎!」

在重要幹部開始怒吼的那一刻,道班國王慢慢地站了起來。

「布倫希爾德公王。相當有趣的故事,但還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國有這樣的諺語,『喜歡謠言的新兵不會長壽(管的寬死得快)』。據說,各種各樣的線索,越是多管閒事的人越容易死。各種意義上的。」

我知道啦。在日本說的是,『雉雞不叫不會被槍殺(禍從口出)』。

「賽德尼亞是不共戴天的敵人。不可能手拉手!只有當這個國家摧毀了偷走了給神祭品的賽德尼亞時,這片土地的詛咒才能解開!」

「那是什麼時候!十年後?百年後?幾百年間不斷地發生小衝突。在前面等待的,只有兩個國家一起滅亡的未來。」

「讓我來吧!」

在道班國王之前,鬍子將軍抓起刀,朝這裡衝來。

「喂!扎罕吉爾將軍!」

他不顧慌忙站起來阻止的王子,拔刀砍向我們。

「琥珀。」

『御意。』

在腳下的琥珀一瞬間變回了大老虎的樣子,向朝著自己的將軍發出咆哮。

「咕咚!?」

鬍子將軍被琥珀口中發出的衝擊波吹飛到了後面。

道班的重要幹部們看到突然變大的琥珀,一個一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門在巨響中打開了,在走廊里的格倫等人沖了進來。

「這麼告訴你吧,你那邊先出手的,所以我沒有道歉的意思。」

「你那邊先戲弄這邊的吧!」

「父皇!不要再說了!」

道班的國王敲著桌子大喊著。就算這樣,是要砍了我還是怎樣?一下子就變成對不起人的事了。不過似乎旁邊的王子更明白事理。

「我不想戲弄你。這是實話實說。我說了過去的祭品是謊言,就算一直和賽德尼亞爭執下去,這個國家能有怎樣的未來?這麼說吧,只要阿倫特聖王國在意的話這個國家就很容易就毀滅了吧?」

「喂喂!別把我拉下水啊,布倫希爾德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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