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豐收與離別的秋之祭 第四話 男賓止步的黑暗聚會（2/2）

「你在說些什麼啊，我明明就是為了逃避婚約才拼死拼活工作的。」

「不過啊，小葵。你不是才跟大老闆一起出遊，還共度一夜春宵嗎？」

「欸！春日，你不要用那種引人誤會的說法啦，我們只是被山裡的玃猿抓走了而已。」

「啊，不過……跟大老闆攜手度過危機後，心境上沒有什麼轉變嗎？有沒有什麼進展呢？」

「咦？」

就連靜奈也問我這種問題。

三個女生的視線焦點直直地固定在我身上……

這眼神是怎麼回事啊！簡直就像一群鎖定獵物的鬣狗耶。

「怎、怎麼可能有什麼進展啊！不過，大老闆他……確實竭盡全力幫助我就是了。」

什麼進展？到底怎樣才算是有進展啊……

我在這方面的經驗值過低，連進展的基準在哪也不明白。

越想越一頭霧水的我，突然回想起那次被抱緊時的溫度，最後只能頂著通紅的臉頰咬牙不語。

這種感覺……究竟代表什麼？我自己也沒有答案。

「看來是發生了些什麼呢……」

「呃，真的耶。葵小姐難得會如此滿臉通紅。」

春日跟靜奈在這關鍵時刻恢復冷靜分析著，偷偷交頭接耳的內容都被我聽見了。

「好啦，炫耀就到此為此，真受不了！你們全是一個樣！」

阿涼似乎已經對男女話題感到厭煩，在暖桌邊躺了下來，一臉不爽地發懶。

真想狠狠揍這傢伙一頓……

「阿涼小姐就是因為老是擺出一副歐吉桑的樣子，才會錯過適婚年齡啦。」

「春日？像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小丫頭大概不明白吧，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命中注定的邂逅。像我這種優質女人啊，必須好好張大眼睛精挑細選，畢竟也沒有時間重來啦。」

「是是是，話說我至少也有過初戀好不好……」

「反正一定是兒時回憶吧，那種乳臭未乾的扮家家酒就別說了。好啦，春日，快幫我倒酒。」

「是是是……真受不了。」

隨便就往地上一躺的優質女人是吧。還讓晚輩幫忙斟酒，又豪邁地暢飲了一番。

「不過說到這裡，春日呀，你今天白天跟門房領班千秋先生在一起對吧。你們到底在聊些什麼呢？」

「呃……」

突然想起這件事的我隨口問了春日，結果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咦咦咦！不會吧，怎麼回事？春日跟那個千秋嗎？」

這個話題讓阿涼猛然彈起身子。

「好痛！」靜奈似乎在暖桌中被阿涼踢中了膝蓋，發出微弱的一聲慘叫。

「阿、阿涼你是怎麼啦？」

「千秋那小子看起來吊兒郎當又沒什麼肩膀，不過卻是許多女服務員的目標呢。畢竟唯一優點就是那張臉蛋長得不錯，而且好歹門房領班也是幹部之一嘛。大家都覺得他結婚之後應該會很聽老婆的話。感覺就是好好先生。春日，你也是其中一人嗎？」

「阿涼小姐在說什麼呀，千秋可是我的叔叔耶。也就是我父親的弟弟。」

「咦！是喔？」

大家全都愣了一下。看來在場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事實。

春日「啊」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就像驚覺自己說溜了嘴。

「因為喝多了嗎……不小心多嘴了。」

春日搔了搔自己的太陽穴，而靜奈似乎也回想起了什麼。

「說到這讓我想到……春日每次放長假回老家去時，千秋先生好像也都剛好不在旅館裡呢。」

「難不成你們都一起返鄉？」

就在各種疑點逐漸浮上檯面時，春日哇哇大喊。

「好了啦！我的八卦一點都不重要！先別說這些了，重點是火鍋！你們看，水菜、蔥白還有豆腐都煮得很入味了。蔬菜與鰤魚所釋放的鮮味融進了難得弄來的高級昆布高湯里，感覺相當不錯啊。小葵，火鍋吃到最後要用什麼結尾？」

春日用熟練的動作把火鍋里的配料一一分裝至大家的碗裡，逼我決定怎麼收尾。

她才是最講究火鍋吃法的火鍋股長……

「呃！這個嘛，果然還是烏龍麵吧？」

「烏龍麵！」

「這個好。」

靜奈開心得合起雙手，而眼神變得銳利的阿涼則已經蓄勢待發。

我馬上拿了幾球烏龍麵過來，放入凝聚各種美味精華的高湯中。

接下來只需耐心等待麵條煮得入味，吸飽高湯內的美味。

「話說回來，你們對於天神屋裡的單身漢們有什麼想法嗎？」

「啥？」

「沒聽說什麼有趣的消息嗎？」

阿涼又再倒了一杯酒，仗著爛醉問我們。

看來這傢伙把自己的事情擱置一旁不管，要開始講天神屋內男性員工們的八卦了。

「比方說像是曉啊。那小子是幹部之中年紀最小就坐上高位的，前途無量，但該說年輕氣盛嗎？總覺得他還是太毛毛躁躁了呢。不過也就是拼命三郎這一點特別可愛就是啦。但是那種愛記仇又沒事亂發脾氣的個性不太好耶，我想他一定沒人要。」

「大掌柜每次會生氣，不都是因為阿涼小姐你自己言行舉止有問題嗎？」

「春日，你安靜。」

「疼疼疼！」

阿涼用力扯著春日的臉頰，沒想到可以拉得這麼長。

「曉先生雖然表情有點凶神惡煞，不過我認為他是個工作能力強，又努力向上的人喔。不過……我對年紀比自己小的弟弟沒興趣就是了。」

「對呀，靜奈，你專門喜歡熟男嘛。」

「嗯嗯，男人五百而立。」

靜奈很自然地表明了自己對曉絕對沒有感覺。

不知道她是否有點醉了？正喝著加了冰塊的山蘋果酒……

「曉喔……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用殺人的氣勢對我怒罵，讓我對他的印象差到不能再差。不過……現在覺得他是個好人喔。再怎麼說，個性其實還是很懂得照顧人嘛，而且又疼妹妹。」

再說現在他也成了夕顏的常客，雖然眼神很兇惡，其實很

愛瞎操心。

我想這是因為他以前就一路負責照顧妹妹鈴蘭小姐與爺爺的關係。

「順帶一提……」

此時春日拿出了一本記事本，封面上打了個圈，寫著「機密」兩字。這、這是什麼東西？讓人好害怕。

「根據我的調查，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出大掌柜有交往對象喔。個性帶刺又過於一本正經，成了他的致命缺陷呢。就算女服務員們邀他出去玩，聽說他也完全無動於衷喔。」

「果然是這樣呢。」

「不過原來也有女孩子願意邀請他喔……」

為此感到意外的我是不是有點失禮？我想此時的曉應該正猛打噴嚏吧。

「啊！烏龍麵烏龍麵。」

此時烏龍麵正好也煮得入味了，我將麵條一一分裝到大家的碗裡。

「唔哇～～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吃完火鍋果然要來點烏龍麵。」

「麵條吸飽了滿滿的高湯，相當美味呢。」

徹底吸收鰤魚的鮮甜與油脂的烏龍麵，搭配清爽的酸橙醬油享用。這滑順的口感正適合為剛才的火鍋劃下完美句點。哎呀，真是絕品。

「欸，葵，你怎麼只小酌了一杯啊，一起喝個痛快啦！」

「很抱歉，我規定自己只能喝一杯。之前已經受到慘痛的教訓了。」

酒還是淺嘗即止最美味，貪杯求醉這件事對我而言只有滿滿的恐懼。

大家都喝得很猛耶，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山蘋果酒可是擁有山賊克星的別名耶。

「那……接下來輪到小老闆。」

阿涼繼續切回剛才的話題。

「咦！你連銀次先生也有得講？等等，人家可是無懈可擊的完人耶！不對，應該說完妖？根本沒有缺點可以讓你挑剔啊。」

「哎呀，葵，這你就不懂了，沒有缺點就是他最大的缺點啊。」

阿涼露出故作成熟的微笑，晃了晃手上的玻璃酒杯。

「小老闆當然是個很棒的對象啊，相貌堂堂又沒架子，工作能力也沒話說。」

「沒錯。個性又非常溫柔善良，總是給予我許多幫助……不過銀次先生看起來的確對戀愛毫無興趣耶。」

那麼完美的銀次先生至今仍是單身貴族，這一點令我感到不解。

我認為他充分具有桃花朵朵開的資格。

「不過……正如阿涼小姐所說，銀次大人毫無破綻呢。女孩子們總是對自己的某些地方缺乏自信，所以面對銀次大人那種看起來完美無瑕的人，也許不敢主動出擊呢。」

「小老闆如果是肉食男那就另當別論了。但是你們想想，就像小葵所說的，他本身看起來對於男女情愛就沒興趣啊。小葵可能不知道，小老闆面對一般員工時會保留一定的距離感。這種態度讓女孩子們對他的仰慕也只能僅止於憧憬了吧，無法更進一步了。」

原、原來如此……

靜奈與春日的分析讓我很能認同。

「不過在經過折尾屋那次事件後，總覺得小老闆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了呢。我聽女服務員她們說，最近他變得比較好親近了，也許總算要迎接桃花期囉。葵，如果真是那樣，小老闆可就沒空管你了呢。」

「……」

「……」

阿涼露出壞心眼的表情說著，似乎在試探我。

然而我直到剛才都還相信銀次先生很受女性歡迎，所以對於她的餌並沒有什麼特別感覺。只是如果他真的因此而減少來夕顏的頻率，那的確挺讓人寂寞的……

「順帶一提，聽說小老闆那九條尾巴，從右邊數來下面的第三條最怕癢。應該稱得上是他的弱點吧。」

「春日，你為什麼連這個都知道？」

好可怕，春日的情報網太驚人了。

原本微醺的我們，被她神秘的情搜能力嚇得酒都醒了。

「那……接下來輪到會計長白夜大人。」

「阿涼，你偏偏選了個最不該多加過問的人啊……」

話題終於來到白夜先生身上，如果出言不遜，感覺好像會被他詛咒耶。

「老實說，我對他的印象只有被教訓而已……」

「我也是。」「我也是呢……」

才說到這，一群女生已無言以對。大家似乎回憶起往事，而在暖桌里發著抖縮成一團。話題明明才剛開啟，在白夜先生給人的壓力下，便到此結束了嗎？

「順、順帶一提，白夜大人他私底下很寵後山那群管子貓喔。」

「春日，這早就眾所皆知啦。大家只是怕傳出去會惹來殺身之禍，才絕口不提的。」

嗯，簡單來說呢，就是白夜先生的愛全灌注在管子貓上了。

「那位大人呀，身上也圍繞著太多謎團，感覺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啊。應該說他的身份跟大老闆一樣是我們高攀不起的。」

「畢竟白夜大人跟大老闆也是老夫老妻啦。」

阿涼跟春日打開靜奈帶來的一盒綜合小米果，邊用手拈著吃邊漫不經心地說著。

「老夫老妻？」

白夜先生是男的耶？我歪頭不解。

「意思是說，他從以前就像天神屋的賢內助啦。大老闆能自在地雲遊四處洽公，據說也是因為有白夜大人在天神屋坐鎮。他跟大老闆似乎是老交情了，天神屋裡有資格對大老闆有意見的，也只有身為會計長的他了。」

這麼說起來，之前我跟大老闆外出時，白夜先生的確也對大老闆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呢。他們之間的關係，比起「天神屋的上司與下屬」，看起來也許更接近「老公被比自己年長的老婆督促早點回家」的感覺。

「的確，因為天神屋裡沒有女老闆，所以白夜大人只好身兼二職了吧。」

「女老闆？」

靜奈舔了一口甘甜的酒液，一邊娓娓道來關於老東家的回憶。

「像折尾屋就有黃金童子大人坐鎮。我聽說她過去曾是天神屋這邊的女老闆。從她離開之後，天神屋之中能跟大老闆擁有同等權限的這個位置，就一直處於從缺狀態。」

「這樣啊……說到這我才想起來，以前也曾聽過銀次先生講過類似的事呢。」

所以白夜先生才身兼女老闆的職責嗎？

「唉，女老闆什麼的，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無所謂啦。」

「阿涼小姐以前明明還痴人說夢，幻想爬上女老闆的位置。」

「春日你少囉嗦！我現在決定活在現實啦！」

阿涼與春日的這番對話讓我伸長了耳朵，然後我抓緊時機試著追問。

「說到這……阿涼，你現在已經對女二掌柜的位置沒興趣了嗎？」

「啥？葵，你問這什麼問題？我哪有可能爬得回那個位置。」

「呃，是喔？」

「算了啦，沒差。過去拼了命一心想要飛黃騰達的那個我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求輕鬆快樂，活得自由自在。也就是找個多金男結婚，早點拍拍屁股不幹了啦。」

「……」

總覺得現場的氣氛好像徹底凝結了。

或許是因為我們所有人，心裡其實都希望阿涼別放棄這份工作吧。

尤其是春日，她的雙眼瞪得又圓又大。那不知所措的表情仿佛不像平常的她。

我握拳敲了一下手心，試圖轉換這股尷尬的氣氛。

「啊！對了對了。我用去果園採回來的大葡萄做了葡萄塔喔。要吃嗎？就是一種烘焙甜點，放了滿滿的葡萄，還加上卡士達醬喔。」

「卡士達？我要吃我要吃。」

大家紛紛點頭說好，雖然似乎根本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葡萄塔──

使用折尾屋送來的椰子油烘烤出酥脆的塔皮，再用前幾天跟大老闆一起採回來的大葡萄「大紫水」做為裝飾，就像是個閃閃發亮的珠寶盒。

塔皮上頭鋪了一層用食火雞蛋、麵粉與牛奶熬煮成的低糖懶人版卡士達醬，然後將切半的葡萄埋入其中，送進烤窯烘烤。

烤出金黃色澤之後，最後以鮮奶油與新鮮葡萄做最後點綴。

我試著擺上滿滿的葡萄，幾乎看不見底下的卡士達醬。

「唔哇啊啊啊！」

這充滿震撼的外形，任誰看了都會雙眼發亮，滿心期待。

正當我準備在大家面前切成小塊時，靜奈眼看精心裝飾的美麗圓塔即將四分五裂，發出了「啊……」的嘆息，聽起來似乎充滿惋惜。

由於沒有叉子，所以我請大家拿吃和果子用的高級烏樟木籤享用，或是直接用手拿著吃。

「唔哇！好濕潤可口喔，怎麼會這樣！我本來以為葡萄就是應該生吃才對，沒想到做成這種烘焙點心也這麼搭。」

「這是我第一次嘗到這樣的甜點，塔皮的風味更加襯托出葡萄的甘甜，非常完美。」

用手拿著吃的阿涼與使用木籤享用的靜奈，兩人都像少女般陶醉在眼前的甜點中。

「像卡士達醬這種充滿雞蛋醇厚風味的奶油醬，搭配酸酸甜甜的新鮮水果，更能襯托出彼此的優點，是最佳組合呢。這道理不論哪一種水果塔都通用，能營造出甜而不膩的口味，並且中和原本的酸味。」

在我解說著的同時，春日則用手拄著下巴，直盯著葡萄塔觀察，一口也還沒吃。

「怎麼了嗎？春日，難道你不喜歡吃葡萄？」

「嗯？不……葡萄是我的最愛喔。我只是在想原來『塔』是這樣的點心啊。」

她用手拿著脆硬的塔皮，張開大口從尖端豪邁咬下，一次將葡萄、卡士達醬與香氣逼人的塔皮塞滿雙頰。

「嗯～～真令人無法招架，多汁的葡萄就像在口中迸開來一樣。」

剛剛才吃了一輪鰤魚涮涮鍋與烏龍麵，我們這群女生仿佛體內擁有另一個裝甜點的胃，把葡萄塔也吃得一乾二淨。

「葵殿下……」

就在此時，有個男孩的聲音從店裡傳了進來。

「是佐助。對耶，都忘了我說過，等他下班後要做點吃的招待他呢。」

「佐助是吧……」在場除了我以外的三個女生，斜眼瞥著彼此，交換了眼神。

「欸，葵，你把佐助也叫來這裡啦。」

「咦？可是今天是男士止步的姐妹聚會耶，可以讓他過來嗎？」

「可以啦可以啦，佐助是可愛討喜的好孩子。」

「……」

總覺得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離開房內，去夕顏把佐助叫過來。

「佐助，工作辛苦了。我們正好在後頭的房間開火鍋派對，順便幫你追加一份吧。」

「火鍋是嗎？天氣漸漸轉涼，的確適合吃火鍋是也。」

「你先進房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喔。我準備好食材就回去。」

「在下明白了是也。」

毫不知情的佐助一步步前往位於深處的房間，拉開門。

「？」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佐助被裡頭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拖進房內，連身為忍者的他都來不及反應。

「呃啊啊啊啊啊～～葵殿下！葵殿下！」

佐助……那個可愛又無辜的佐助，就這樣成為饑渴肉食女們的獵物。

「抱、抱歉了，佐助，我會幫你準備美味火鍋的。」

我一邊飽受罪惡感折磨，一邊另外準備了新的土鍋、高湯、蔬菜與鰤魚片，急忙前往裡頭的房間。

神啊，請保佑佐助平安無事！

「……」

佐助已被爛醉如泥的一群女人糾纏不放，被迫聽她們發牢騷以外還被灌酒。頭髮不但被亂摸，身上的圍巾也被亂扯。反過來說可以算是備受疼愛。

「葵殿下～～」

害怕到了極點的佐助已經淚眼汪汪，我開始有了保護他的使命感。於是趕走纏人的女生，將鰤魚涮涮鍋再次擺上暖桌，讓他好好吃一頓。

在佐助享用晚餐的期間，由我負責保護他。

正當我如此下定決心，女生們下一秒就立刻當場倒地，像是電力耗盡了一般。

「呼嚕……」「齁……」現場鼾聲四起。

她們似乎是被猛烈的睡意所侵襲，看來山蘋果酒總算開始發揮作用了。

「葵殿下……你們幾位究竟在這裡做些什麼？」

「嗯？今天是男賓止步的黑暗聚會喔，佐助。」

「男賓止步的黑暗聚會……」

喝醉酒的女人真的不好惹。

所有本性、真心話，以及內心那些若隱若現的黑暗面，絕不能帶出這間房。

今晚所吐露的心聲就留在今晚，明早醒來就全部忘乾淨吧。

──這就是我們今天的姐妹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