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雪之國度的珍味奇景 第四話 春日的真心（2/2）

在一旁拿著特大碗公準備就緒的佐助，說了絕妙的吐槽。

他的這句話讓我頓時回過神來，灑上蔥花完成這道丼飯。

「我要開動了！」

語畢，我開始享用這期待已久的第一口。

一陣迸裂的口感過後，鮮味緊接著在口腔中擴散。

溫醇的醬油風味與恰到好處的鹹味讓我發出一陣長長的讚嘆聲。

濃縮了所有鮮甜的一顆顆紅寶石，實在太下飯了。將鮭魚卵用紫蘇葉包起來嘗嘗，結果又是令人無法招架的清爽美味。

「啊啊！真是美味！既然北方大地有這種夢幻海味，天神屋的房客們也會有興趣搭乘豪華遊覽船來訪這裡吧。」

銀次先生也興高采烈地擺動著尾巴說道。

「欸，別顧著吃鮭魚卵丼，也要攝取蔬菜。」

「不許剩下來喔。」

雙胞胎在餐桌中央放了一隻大盤子，裡頭裝的是雪地白蘿蔔與皺葉菠菜做成的沙拉。上頭灑上酥炸魩仔魚與核桃，淋上鹽味醬汁享用，可以品嘗到新奇的爽脆口感，吃起來特別香。

重點是雪地白蘿蔔水分豐沛又甘甜，皺葉菠菜口感柔嫩而且不帶草味。

這些全是在冰天雪地中凝聚而成的獨特美味。

「話說回來，銀次先生你們昨天去視察了幾個北方大地的遺產對吧？好像花了一整晚的時間耶，是在很遠的地方嗎？」

「不，因為那晚大冰河山脈上空正好會出現極光，所以上山視察了一趟。」

「極光……難道就是那個極光？」

「是的。雖然產生的原理跟現世不太一樣，不過的確都是飄浮於夜空的七彩光帶。隱世這裡只有北方大地的最北處能看極光，景色實在過於壯觀，所以我跟亂丸一邊喝著熱熱的砂糖牛奶一邊欣賞。」

「是喔～超羨慕的。」

極光這種景象，我當然從沒體驗過。

我也好想親眼看看呀。

「聽說隱世的極光是來自現世的大氣外泄所產生的影響，北方大地的上空有裂痕，傳說那裡與現世相通之類的。」

「……南方大地原本也是鄰近常世的一塊土地對吧。一樣的道理，北方大地這邊則是靠近現世的意思囉？」

「有這個可能。所以在極光出現的這兩三天期間，能在北方上空看見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

已經掃空鮭魚卵丼的銀次先生喝著熱茶點頭。

「詳細內容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清大人說希望葵小姐您明天也能一道同行。」

「咦！我也可以跟你們去視察嗎？」

「當然可以。親眼一賭北方大地遺產，也許能藉此體驗激發新的點子。就目前所聞，我認為起司鍋是個非常好的提議。」

「成果會如何，也只能等實際問世後才能知道就是了。不過對於吃慣起司的北方妖怪來說挑戰性不會太高，而且還可以添加醬油啦、味噌啦，變化出妖怪偏好的口味。等未來普及於北方飲食中，店家也可以自己研發出獨到的風味吧。」

「嗯嗯，您說得沒錯。這一次葵小姐的立場終究只是提出企畫。就像天神屋的地獄饅頭一樣，必須是其他人也能做出的味道才算成功吧。不過這次由您擔綱監製研發的大任，必須回收足夠的酬勞做為回報才行呢。企畫要是成功了，似乎可以向冰里城收一筆權利金唷！」

銀次先生的雙眼開始發亮。我一邊吃著沙拉里爽脆的甜蘿蔔一邊苦笑。

不過他接著語帶感慨地繼續說：

「雖然我最喜歡的夕顏還是在那個中庭里營業的簡樸小食堂，不過偶爾研發土產、經營夜鷹號那樣的攤販，或是像現在這樣來到異地貢獻智慧……擔綱大型企畫，我認為這些也都是夕顏的另一種使命。葵小姐果然不愧是史郎殿下之孫，在隱世能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銀次先生？」

他這是怎麼了呢？

為何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這些。

「老實說，這些事業產生的利潤遠超過經營夕顏的盈利。所以葵小姐您也許意外地能提早還清債務。」

「……咦？」

這件事已經被我遺忘很久了，這才想起來我在夕顏工作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償還在天神屋欠下的債務。

像這樣工作所得到的收入，也全數拿去抵債了。

「順帶一提，地獄饅頭一案的收入已經讓您還清了一定數目的債款。」

「天啊！真的假的？」

「真的，沒騙您。」

話題突然開始散發銅臭味，於是我們在熱鬧的食堂里壓低音量討論。

以夕顏為根據地，用接外包的方式還債，是我當初從未想過的。

都是因為有大老闆、銀次先生還有天神屋上下的各種建議、後援以及鼓勵，現在的我才能用最踏實的腳步一路前進。

「小葵，工作辛苦啦。總覺得有股好香的味道，你烤了什麼嗎？」

「嗯？是餅乾唷。口味最普通的那種，是待會兒需要用到的材料。」

現在時間是午夜十二點。

春日來到折尾屋的廚房與我會合。

「那麼現在要來試作的是北方大地特產企畫的第二彈商品──『經典提拉米蘇』與『雪國提拉米蘇』。」

「請問小葵老師，為什麼要分成兩種呢？」

「春日與清大人回憶中的提拉米蘇，也就是現世的經典口味。而另一種則選用北方大地這裡能供應的食材來變化，有潛力發展成地方特色名產。」

春日與清大人在過去嘗到的經典提拉米蘇，少量製作是沒問題，若是要量產的話，要找到咖啡與可可的固定供應來源有一定的難度。

但是提拉米蘇本身是很好的發想，所以我才希望加入少許變化，利用相對容易取得的當地食材來實驗看看。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妖怪與人類的時間觀有點落差，現在半夜十二點的感覺才接近晚上九點，不過還是得加快腳步。

畢竟明天上午還要去參觀北方大地遺產啊。

「……嗯？」

就在此時，我發現廚房外格外吵雜，於是出去了一趟。

看折尾屋的船員們個個大驚失色，我心想不知發生什麼事。然而，見到一位雪女從對面朝我這裡走來後，我便恍然大悟地暗想：「喔喔……」

「我是有聽說人差不多快到了……但沒想到『天神屋的使者』原來指的是阿涼喔？」

「看來似乎是這樣耶，小葵。沒想到偏偏是阿涼小姐啊。」

阿涼平常在這個時段總是一副狼狽又累趴的模樣，現在卻紅光滿面，雙眼有神，就連背杆也挺得筆直，看起來走路都有風。

「哎呀，好眼熟的窮酸人類丫頭跟圓臉貍貓女呀～噢呵呵呵呵呵！」

不饒人的嘴巴也處於絕佳狀態呢。高聲大笑的模樣讓我回想起過去身為天神屋女二掌柜那時的她。

「阿涼，回到自己的地盤上還真有精神耶。」

「那還用說，冰雪正在呼喚著我！」

莫名其妙……

不過她似乎好好遵照了吩咐，從天神屋帶著該帶的東西過來。

「來，你要的咖啡跟可可粉，我還帶了其他很多東西唷。我是不清楚你拿這些東西要幹嘛，不過我都好心親送到府了，你會幫我做頓好吃的吧。」

「我是這麼打算啦，不過阿涼你要在這裡待多久？不然乾脆來幫忙吧。」

「啥？為何我非得在這大半夜陪你鑽研興趣啊。」

「你要是來幫忙就可以試吃成品喔。我們要做時髦的大人系甜點，好～甜好～好吃喔。」

「……」

下一秒，阿涼已經拿著春日即時遞上的束袖帶開始挽起衣袖。

「呃、哼！反正只要趕得上星華丸明晚的營業時間，好心幫點忙也不是不行囉。」

只要掌握正確的使用方式，阿涼這個人其實也是很隨和的好姐妹呢～

於是我們再次回到廚房。

「現在要開始製作提拉米蘇囉，材料有這些。用來代替馬斯卡彭起司的奶油起司、鮮奶油、砂糖加上蛋黃、蘭姆酒還有烤好備用的餅乾──以這些為基底，再搭配不同食材以變化出各種口味。至於『經典提拉米蘇』則需要加上咖啡與可可粉。」

「欸欸！剛才材料里提到的蘭姆酒是什麼？」

春日在我介紹到一半時突然舉起手發問，於是我指著檯面上的瓶子回答：「就是這個。」

包裝上寫著「南國蘭姆酒」。

「這是用提煉蔗糖所剩下的糖蜜製成的蒸餾酒。聽說南方大地那裡原本就有生產類似的黑糖燒酒，最近也開始嘗試製作現世口味的蘭姆酒。因為折尾屋飛船上有庫存，我就借來用了。」

「這種酒好喝嗎？」

「阿涼，你可不許碰。」

阿涼的酒品本來就已經夠差了……

「這種酒可以拿來調雞尾酒，不過在我看來，覺得主要是用來製作烘焙點心比較多。因為能增添絕佳的香氣。」

眼看阿涼正把手伸往蘭姆酒，我一把拿走酒瓶擺到遠處，以遠離她的魔掌。

「另外一道『雪國提拉米蘇』所需要的材料則有紅豆沙跟雪砂糖，分別用來代替咖啡與可可粉。清大人所準備的北方大地特產中有一樣『雪花砂糖』，我想用這個來製作出不同的口感。」

這種粗粒砂糖外觀近似雪花形狀，看起來特別可愛。

不過舔一口就會立刻化開，而且像雪花一樣冰涼的口感也很新奇，所以我老早就想拿來運用在甜點製作上了……呵呵呵。

「事不宜遲，那就開始進行作業吧。」

這次的提拉米蘇我希望主要交由春日來掌廚，所以先向她說明了基本步驟。

「現在要先來製作兩種提拉米蘇通用的……說內餡好像也不太對，總之是最主要的部分。」

「吃起來濕濕軟軟又綿密，帶有起司風味的那一層嗎？」

「沒錯。距離你上次品嘗都那麼久了，記得還真清楚耶。就是奶油起司餡的部分。先把蛋黃、砂糖與蘭姆酒放入容器中攪拌均勻。」

「我知道了，小葵。」

春日用她過人的吸收能力掌握步驟後開始著手操作。

接下來要把奶油起司也加進去，同時繼續攪拌均勻。

同一時間，我則麻煩阿涼幫忙打發鮮奶油。

「才不要咧，為什麼我就得負責這種苦差事！」

「鮮奶油必須裝在用冰水冰鎮的盆子裡打，才能確實打發啊。我希望你能幫忙打到能拉出尖角的程度。好啦，要我去準備冰水自己打也行，但是我想說你自己就能冰鎮盆子了吧？畢竟是雪女。」

「啊啊，原來如此。」

阿涼莫名其妙被我的說詞說服，認命接下打發鮮奶油的任務。前一刻明明還在發牢騷……

我分別親自示範了步驟之後，便將工作交給她們倆來進行。

趁這段期間，我則要來準備左右兩種提拉米蘇風味的關鍵部分。

首先是經典版本。

我現磨了咖啡豆，儘可能泡了最濃的咖啡液。接著選用看起來適合盛裝提拉米蘇的四方形木枡酒杯當容器，將剛出爐的餅乾搗碎後鋪底，倒入濃縮咖啡液浸濕餅乾。

接著是雪國版本。

一樣將預先準備好的紅豆沙鋪在酒杯的底部。

吸收了咖啡液的餅乾所呈現的顏色，與和菓子主要材料的紅豆沙很相近，但風味卻迥然不同。不過呢，其實兩種跟起司都很搭。

「小葵～起司餡攪拌到這樣可以嗎？」

「葵～我的手已經酸啦。」

春日與阿涼剛好同時喊住我，於是我分別前去確認她們的狀況。

「很好，那就把打發的鮮奶油加入起司口味的內餡里，繼續拌勻……」

嗯！大概這樣就差不多了。

「欸，餅乾泡在咖啡里變得軟趴趴的耶。」

「這是什麼～聞起來苦苦的，真詭異的東西。」

春日與阿涼看著我剛才準備好的咖啡餅乾底，露出一臉狐疑的表情。

「喔喔，底層就是要這樣啦，現在要把起司餡倒在上頭。」

我將起司餡倒往酒杯里，淹沒咖啡餅乾底，另一邊也同樣倒入起司餡蓋住豆沙底。接著重複進行相同步驟，完成剩餘的數量。

「好了嗎？完成了沒？」

「阿涼你別心急啦。這些必須放入冰箱靜置一晚才算大功告成。」

「什麼？」

「欸，小葵，那可可粉跟雪砂糖要用在哪裡？」

「在吃之前灑在表面上唷，春日。真期待明天的最後完工步驟。」

春日的臉頰上沾到了不知道起司餡還什麼東西，是她剛才全神貫注製作提拉米蘇的證明。

我無法百分之百重現出她與清大人記憶中的滋味。

但是我希望這至少能成為一個契機，讓這兩人以同時身為兒時玩伴與年輕夫婦的立場，好好地促膝長談。

時間來到隔天，我起了個大早準備好出門。

今天要前往位於北方大地喀雅雅湖畔的古冰城。

那裡似乎是冰里城城主代代相傳的別墅，而清大人在繼承之後似乎計劃將古城改開發為博物館，以此為中心來打造冬季觀光區。

「所以阿涼你也要去喔？」

「難得回來一趟，我也想看看家鄉的景色啊。」

阿涼昨晚就睡在我的房裡。

我醒來時發現她早已起床，興致勃勃地梳妝打扮。

原本自甘墮落的她竟變得這麼積極主動，果然是因為回鄉的關係嗎？

「阿涼你自從到天神屋工作之後，有回來北方大地過嗎？」

「少之又少，大概兩隻手數得出來吧。就連我以前當傭工時侍奉過的人家，都無消無息了。」

「……這樣喔。」

「喀雅雅湖就在我出生的村落附近，所以想說去看看也無妨。雖然聽說那邊已經沒人居住了，不過反正難得有機會去到那一帶嘛～而且小老闆也答應讓我一起同行了。」

阿涼的口氣雖然悠哉，不過我知道她很掛念故鄉的現況。

她應該希望能回到自己出生長大的原點，呼吸久違的熟悉空氣吧。

這種念頭我也有，因為我也會不時好奇現在的現世是什麼模樣。

「機會難得，把提拉米蘇完成後一起帶去吧。」

「挑這種時候？葵～我們可不是去賞雪的啊～」

「所以阿涼你最後吃不到自己辛苦完成的提拉米蘇也無所謂囉？視察回來之後，你就得立刻趕回星華丸了不是嗎？」

「啊！差點都忘了。啊～不想上班啦！」

「阿涼你喔，工作能力明明很強，卻毫無幹勁呢。」

準備完畢後我繞去廚房一趟，將可可粉與雪砂糖分別灑在經典提拉米蘇與雪國提拉米蘇上頭，完成最後步驟。

就試吃結果來說，兩種都很成功，做出的成品完全沒有違背想像。

我將這些提拉米蘇裝盒之後用大方巾確實包起來。

「要給春日跟清大人的份是兩杯經典款

……然後大家一起吃的份，經典跟雪國分別要……」

嘴裡一邊如此碎碎念。

我抱著兩個包袱離開折尾屋的飛船，發現當地的交通飛船「雷雷號」就停泊在隔壁。

「哇！好大一艘船～」

天神屋與折尾屋的飛船都是帶帆的日式古船，北方大地這裡的則沒有船帆，反而蓋了類似高塔的設備，塔尖上的巨大冰塊散發熠熠光輝，像燈塔一樣射出細長的光線。

船身看起來也相當堅固，簡直媲美戰艦。

不過，只要是八葉乘坐的飛船基本上都具有一定的戰鬥力，全稱為戰艦也不為過就是了。

「小葵～阿涼小姐～」

穿著毛茸茸的斗篷並且戴上帽子的春日，也早已在飛船的登船口等候。

「春日，你不管到幾歲都還是個小孩子耶，包得圓滾滾的像顆球一樣。」

「阿涼小姐真囉嗦，貍妖跟冰人族不一樣，我們很怕冷的啦。」

經過一番鬥嘴，我們隨即穿過通往飛船的空橋。

此時亂丸正在登船口前站著，手持煙管吞雲吐霧。

「唷，丫頭們。我聽說你們昨天在廚房玩到三更半夜，原來有準時起床啊。」

「才不是在玩咧，亂丸。」

我們與他錯身而過，進入船艙內。

船艙內部的確就顯得有點老舊了，不過反而有另一種風情。

「欸欸，折尾屋的大老闆，我也想跟著你去阿清那邊。」

春日趁著亂丸正打算轉身入內時，一把抓住他的外褂。

亂丸轉過身去，明顯露出了一臉嫌麻煩的表情。

「啥？那個城主小少爺吩咐過，要你跟那群女人待在一起啦，他說這樣你也比較自在吧。你有什麼特別的事要找他嗎？」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有點話想問他。」

「好吧……反正也不關我的事。你想來就來吧。」

春日說了一句：「嗯，是我自己要去的。」便踩著輕快腳步跟上亂丸後頭。

我急忙攔住了她。

接著把帶來的包袱中比較小的那一包遞了過去。

「這給你，是昨天做的提拉米蘇，是你跟清大人在現世吃過的口味唷。這是個拿給他嘗嘗的好機會，帶去跟他一起享用吧。裡面有附湯匙。」

「哇……小葵，謝謝你！」

春日抱著包了兩杯提拉米蘇的包袱，鼓足鬥志地喊了一聲：「好！」

加油呀，春日！你一定能跟清大人互通心意的。

「……所以我們要怎麼辦？」

「嗯……被丟下了呢。」

我跟阿涼被留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該何去何從好……

「旁邊就有間客房可休息是也，葵殿下與阿涼殿下請往那邊請。」

「哇！佐助？」

佐助突然從天而降。

雖然平常就有感受到他總是默默在一旁守護著，但是毫無預警地現身是會嚇到人的耶。害我抖了一下。

「航行時間約四十分鐘是也。話說葵殿下……包袱里裝的是什麼？」

「啊～啊，這小子還是一樣對吃的特別敏銳呢。」

「阿涼殿下可沒資格這麼說是也。」

佐助表現得微怒，似乎極度不願被阿涼調侃。

「好了好了，要是真這麼好奇，你們就一起先開動吧。反正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的樣子。」

休息室里備有妖火圓盤、燒水用的大茶壺、水、茶葉還有小茶壺，看來可以自行泡茶飲用。

我們泡好了綠茶，並且打開裝著提拉米蘇的盒子。

「啊啊……真香的味道。」

起司餡的香味掠過鼻腔……

灑滿褐色可可粉的「經典提拉米蘇」共有兩杯。

灑滿白色雪砂糖的「雪國提拉米蘇」則共有四杯。

「手邊大小合適的容器只有這木枡酒杯，雙胞胎說湊合著用也沒關係，我就拿來用了……不過意外地有隱世風情又帶著時髦感，拿這來盛裝提拉米蘇然後用小湯匙吃，也許是正確的選擇呢。要設計為土產的商品也採用這種包裝應該就可以了？嗯！我在企畫書上這樣建議好了……呃，啊！佐助跟阿涼早已經開動了！」

佐助選了經典款，阿涼則選了雪國款開動，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嗯～～」

入口即化的濃醇起司風味，似乎讓兩人發出了好一陣陶醉呻吟。

我懂我懂。

經典版的提拉米蘇香甜的奶油餡里又帶著起司的淡淡酸味，搭配微苦的可可粉，交織出絕妙無比的成熟風味。浸過咖啡液的餅乾也徹底變得鬆軟，帶來新鮮的口感。

而雪國版的提拉米蘇灑了冰涼的雪砂糖，讓起司餡的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吃起來多了一份恰到好處的爽脆與清涼。

底部的紅豆沙與起司餡的組合，創造出新穎中又符合妖怪喜好的和風甜點。

「我最喜歡起司風味的奶油餡了。鮮奶油或卡士達醬類的點心雖然香甜美味，但是吃多了會容易膩。而起司類的奶油餡因為帶有微酸，能夠一口接一口，越吃越上癮。」

「……」

「好啊，根本沒人在聽我講話。」

不出我所料，阿涼跟佐助比起聽我說話，更陶醉於初次品嘗的提拉米蘇之中。

好吧，看他們似乎吃得津津有味，那我就放心了。

北方大地生產的起司品質優良，做出的提拉米蘇也令我相當滿意呢。

「不知道春日能否順利把提拉米蘇送給清大人。希望那兩人也能互相坦白自己的心意，修復好關係。」

眼看阿涼跟佐助正偷偷對留給銀次先生與亂丸的份伸出魔爪，我一邊在心裡如此祈願著，一邊狠狠拍掉他們倆的手。

望向窗外，是一整片披上銀霜的雪景。

兩隻雪兔跳呀跳地穿越了純白得近乎完美的雪原，一路留下了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