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即便是會四散分離的命運……(2/2)
在艦橋用無線電與位於旗艦的里帕相互通信後,莉子走向了業已鋪設完殘餘的浮游機雷、做好了戰鬥準備的美空等人。
「出擊許可的下達似乎還要在等待片刻。為了說服打算擅自行動的愛麗絲,教皇那邊現在似乎異常繁忙。在得知我們通信結晶的波長後,她答應我們在說得結束後與我們進行聯絡。」
「是嗎。現在的戰況如何?」
「嘛吶。」
莉子隨即將里帕那裡傳來的情報告知給了大家。
「先鋒部隊雖然從混亂中開始恢復、但卻依然被《崩力》的使用者毫不留情突破了的樣子。恐怕優米愛爾她們馬上就要到這邊來了。」
到目前為止都在意料之中。
「還有與那個男人所在的部隊間似乎也變得通信不能、全員都被捲入了琪爾斯蒂的咒詛中。」
「主人的話一點會取勝」。
「那個……我也這麼認為。」
芙蕾雅與蕾克蒂,都對彼方的勝利深信不疑。雖然美空也是同樣的心情,但是抱有著是否會身負重傷的不安。
美空轉頭看向了優莉。她一言不發,此刻渾身散發著沉著。似乎打算專心應對於當下的威脅。
只考慮眼前的敵人,美空也認定這是當前最佳的選擇。
「吶有關浮游機雷的鋪設,真的那樣就可以了嗎?」
「那個……在各種各樣的考慮後,只要作戰能順利的進行、我們就一定能找出敵人的破綻。」
「正是。我也認為這樣就好。畢竟原本這就是不經歷實戰便無法得知具體效果的作戰呢。」
點頭示意後,美空繼續進行確認。
「莉子你們呢?」
「呵,完全沒問題。就在這裡把敵人像吹水泡那樣徹底擊破吧。」
「作戰計劃得到默認真是幫大忙了。補給艇的無人化也即將完畢。」
莉子與優莉也都沒有問題——兩人借著教皇的權威將美空所無法想像的強硬作戰硬是加以實現了。
優莉向美空問道。
「美空也沒問題了嗎?」
「我原本就打算與敵人正面較量、所以現在幹勁滿滿,可以說隨時都能出擊哦。」
美空堅定地給予了回答。這時,從美空等人的通信結晶那傳來了里帕的通信。莉子環視向眼前的夥伴、
「聽好了大家。教皇的答覆是——隨我們喜歡。」
雖然爽快的令人有些目瞪口呆,但總算是獲得了交戰許可。
在擅自離開負責空域、陷阱也布置完全的現在、就算被下令禁止交戰,美空她們也一定不會服從吧。
「那樣的話就隨你們喜歡吧。」
對著最後的戰場,美空等人圍成了一圈、朝向圓心將各自的手重疊在一起。
「反正沒人期待著我們能打倒《崩力》使用者、就算教皇陛下大概也只是希望我們能拖延敵人就好。再加上之前的那次敗北······但就算如此——」
環視一周夥伴們的臉龐,美空發出了宣言:
「這次一定不會輸!」
「呵、沒錯。在這裡輸的話就有違女神的美學了。」
「那個……因為這次是實戰、所以被擊墜的話就無法再歸來了。」
「正是。還有、如果在這裡敗北的話,就沒有臉再去見即便犧牲自己的訓練時間也為我們進行指導的主人了。」
緊接著夥伴們的話語後,優莉也微微地點頭道。
「……嗯。沒錯。」
美空她們也好優莉也罷、這次都是賭上生死的最後一戰。
人類陣營也將在這場戰鬥中傾盡一切。為此,美空等人賭上自己的性命、發誓會奪取勝利……!
帶著心中的堅定信念,美空深吸了一口氣、
「大家!在與《崩力》使用者們的戰鬥中,我們要從她們身
上贏得什麼……!」
「「「「贏取勝利……!」」」」
「聲音太小,再一次……!」
「「「「贏取勝利……!」」」」
「再一次……!」
「「「「贏取E601小隊的勝利……!」」」」
說完、美空她們推下重疊的手、將大家的意志緊緊聯結在一起。在發出了全體誓言後、美空向飛往空中的優莉喊道。
「優莉前輩。我知道在這次的戰鬥中優莉前輩所懷抱的那份強烈的覺悟與思念。所以請一定要取勝、在一切都結束時成為令那個男人驕傲的存在吧。」
「……嗯,也是呢……。在之後,向彼方前輩驕傲地展示自己的榮耀吧……。」
斷斷續續說著的優莉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在這場戰鬥結束後,美空她們並不知道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將會是怎樣的「代價」。
《門》附近。黑霧結界內。
「怎麼樣彼方·英司,因為不肯納命的緣故,你的夥伴們就要一個接一個在此墜落了哦————!」
在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內,琪爾斯蒂持續進行著殺戮。
對於曾血祭一名近衛部隊的成員、有著《殺戮的熾天使》之名的她來說,如今正沉溺於殺人的喜悅中。
「如果我在這裡倒下的話這場戰鬥不就輸定了嗎……!」
沒有接受敵人的挑撥、彼方為了援護同伴不停地四處奔走。但是,再怎麼樣他也難以靠一己之力護衛住全員。在必然會出現的彼方所顧及不到的場所,琪爾斯蒂將在那裡的空士們逐一擊破。話雖如此,如果全員都在彼方的守護圈中的話,琪爾斯蒂就會用戰技將其一掃而空了吧。
「哦呀、動作開始遲鈍起來了呢……!」
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聲音、彼方立刻躍起並揮刀斬向身後,在那裡、琪爾斯蒂正瞄準這邊的空隙揮舞著鐮刀。
架住了兇狠的鐮擊、在彼方揮刀反擊時琪爾斯蒂向後方跳躍而出。不會讓你逃掉的!雖然彼方這麼說著發出了炮擊,但在命中之前琪爾斯蒂的身體再次化為了黑霧。
銀白色的光流悄無聲息的洞穿了虛無的黑霧。
「哈哈哈、你在瞄準哪裡啊——我在這邊哦——……!」
從背後再次傳來了殺氣。回頭一看,琪爾斯蒂的身影再次消失。這樣下去的話就糟了——彼方咬牙切齒的想道。
雖然不打倒琪爾斯蒂就無法解開咒詛,但如今的琪爾斯蒂憑藉著這份壓倒性的力量將彼方連同周圍的夥伴們逐一血祭。
如今的狀況,即便是彼方也無計可施。
敵人就是這個空間本身嗎?。
目前為止所能知道的只有琪爾斯蒂可以自由出現在黑霧結界內任何地點這件事。
關於如何打破這份咒詛、彼方還沒有任何頭緒。
『切……!?』
彼方不由得咂舌、與此同時琪爾斯蒂再次出現、並帶走了數名空士的性命。仿佛是為了玩弄焦頭爛額的彼方、琪爾斯蒂再次釋放出羅剎謳歌。
真央在這時高聲喊道。
「打算消耗掉彼方·英司的精神力嗎……!」
「消耗?——才不是那種天真的選擇哦———!」
陷入半狂亂狀態的琪爾斯蒂,一邊舔舐著沾染著鮮血的咒鐮、
「彼方·英司將在這場大戰結束前被一直困在這裡。只要彼方·英司不在的話,具有打破《門》之障壁力量的就僅剩《絕力》的使用者教皇了。優米愛爾大人她們只要將其打倒,能威脅傑斯大人的存在就盡皆消除了————!」
說完,琪爾斯蒂再次化身為黑霧。
只能試著動用全力切裂開這個空間本身了嗎。
雖然不知對這個咒詛是否有效,但作為代價知曉彼方的人一定會失去有關他的一切記憶。雖然短時間的話還算無事,但到底使用到什麼地步才會影響記憶彼方無法下達定論。
根據情況,位於彼方身旁的真央等人喪失了記憶,讓惡劣的戰況進一步惡化的可能也無法否定。
但是,除此之外的話……,正當彼方苦澀的決心動用全力時,真央帶著決然的表情看向了這邊。
「彼方·英司。如果能停住琪爾斯蒂的動作的話,你能打倒她嗎?」
「嘛、並不是不行。」
考慮到這個咒詛的特點,彼方回應道。
「琪爾斯蒂雖然是這個空間本身、但只要打倒在空間中自由移動的本體就好了、只要我使出全力的話這次一定能打倒她。」
不過——彼方躊躇的說道。
「現在的狀況難以出手。雖然多加注意的話就能防止敵人的偷襲,但對方的目標並不是我。如果陷入持久戰的話一定會以我們的敗北告終。」
「只要能阻止琪爾斯蒂·帕米利翁就好了吧」
「啊啊。但是——」
「那樣的話問題就簡單了」
進行了慎重確認後的真央,對特務隊長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隊長,請將各小隊重新拆編成兩人一組的形式。我想出作戰的對策了。」
特務隊長以銳利的目光瞥了一眼真央後,聽從了她的指示。由於具備與《崩力》使用者作戰的經驗,真央被賦予了參謀一職。特務隊的空士們立刻重新分組。
「各自都守護著同伴們的死角,一旦察覺到琪爾斯蒂的動向就立刻報告。在被襲擊的時候各自都使出全力反擊。彼方·英司、你就在我的旁邊等待時機就好。」
「以兩人一組的形式就想保護住死角嗎——……?」
琪爾斯蒂略微感到了驚訝後、
「不要逗我笑了——就在這裡把你們各各擊破——」
連小隊全體都難以察覺的偷襲,二人一組的形式怎麼可能會起到作用——
鬨笑著的琪爾斯蒂、緩緩接近敵人的身後、如同勾魂的死神般舉起了漆黑之鐮。真央的編成並沒能阻止慘劇的發生。
然而、彼方卻沒有插口。
真央的想法沒有錯。
只是對於彼方而言、他沒有行使這種選擇的權力。
「就算是我也接受過參謀教育的培訓、比起你來更為精通與人類戰鬥的方法。剩下的就要取決於天命了。」
在不斷持續著的慘劇中,真央補充著說明、
「馬上就能把握住琪爾斯蒂的動向了。……還有彼方·英司,抱歉、對於擁有力量的你來說,確實沒有與我們進行連攜作戰的必要。」
「不、這毫無疑問是連攜作戰哦。雖然是以最惡劣的形式呢」
彼方與真央的眼瞳中、寄宿著甘願為和平而犧牲的堅定意志。
「嗚呵呵、嗚呵呵、嗚呵呵呵呵呵……!」
琪爾斯蒂完全沉浸在了殺戮的喜悅之中。
永不言敗的空士們開始逐一墜落。身處於這個弱肉強食世界中的人們,為了打倒琪爾斯蒂而埋伏下了陷阱——
終於,真央·莉法開始挺身行動。
「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了……!」
能夠自在出入空間的琪爾斯蒂,其動作正可謂是神出鬼沒。對於這詭異莫測的身影,即便是對咒力有深刻敏感性的彼方也難以預測。
即便如此……沒有任何迷惘的飛向虛空中的真央的劍鋒,成功捕捉到了正打算從背後襲擊空士們的實體化的琪爾斯蒂。握著黑色大鐮的雙手被應聲切斷。隨後真央繞到沒能把握狀況的琪爾斯蒂的身後,一邊拽著閃耀著淡藍色光輝的蒼玉般的長髮,真央緊緊的鎖住了琪爾斯蒂的背骨。
突然向後仰倒的琪爾斯蒂沒能把握自身所發生的狀況——
唯一能夠明白的是……
「什!?為什麼能捕捉到我的行動……!?」
「並不是什麼無法預測的事哦。你的話向來是從別人的身後發起突襲、並且一定會以孤立無援的夥伴們為目標——」
不斷墜落的夥伴們用生命傳達出了這個事實。
──琪爾斯蒂的戰鬥癖好。
然後、
「因為沉溺於殺戮中所以沒能注意到嗎?」——我的同伴們可是少數精銳。人數減少的話我的分析也能更為精準,絕不會讓他們白白地喪命。「你、在與別人接觸的時候無法變化為黑霧吧?」
琪爾斯蒂咒詛的弱點,被真央準確地加以捕捉。
為了得到這個信息所付出的代價,是同伴們的生命。雖說時間短暫,卻也是風雨同舟同甘共苦到現在的夥伴們。
真央·莉法履行了自己的使命。
於是彼方他、
「看招……!」
魔炮劍戰技——閃光劍
閃光的劍擊瞬間便奪走了琪爾斯蒂的身體機能。彼方
首先將敵人的膝蓋橫刀斬斷。
由於真央位於敵人的身後,所以不能使用強力的戰技。
儘管如此,也已算是將得一軍。
拽著敵人的後發、腳踩著敵人背骨的真央喊道、
「到此為止了!乖乖地納命來吧、琪爾斯蒂·帕米利翁……!」
「呵、到底會怎樣誰知道呢!」
正當彼方打算割掉對方的左腕時,琪爾斯蒂展開了行動。她用還完好的另一隻手製作出能量彈,扔向了此刻位於身後的敵人。
『什……!?』
爆炸。位於身後的真央急忙離開了琪爾斯蒂。
察覺到琪爾斯蒂意圖的彼方,立即發出了數發閃光劍。儘管招招都是致命的一擊、卻依然沒及時擊中對手。
隨後,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遺憾呢彼方·英司——!」
黑霧的密度急劇上升、毫髮無傷的琪爾斯蒂再次出現在彼方與真央二人的眼前。
「真是遺憾啊——這就是你不忍心對同伴下手所導致的結局哦——你們已經沒有再打倒我的機會了——!」
成功脫離死境的琪爾斯蒂,發出了毛骨悚然的鬨笑聲。
切、剛才那樣還不行嗎……
正當彼方的腦海中閃過最惡劣的一計時、
「彼方·英司。請一定不要讓今日陣亡的同伴們白白犧牲。還有……人類的未來就拜託你了。」
說完,真央徑直衝向了琪爾斯蒂。你要做什麼、快住手——此刻,彼方卻沒有這樣高聲呼喊的閒暇
在這真切地一瞬之間、琪爾斯蒂說道、
「必須要還你點顏色看看呢!」
作為報復,琪爾斯蒂朝向真央釋放出羅剎謳歌。
抵擋不住猛烈的黑色光輪,真央的魔劍在一瞬間斷為兩截。緊隨其後,巨大的光輪深深割入進真央的肉體中
真央的身體噴發出了腥紅的鮮血。儘管如此她依然繼續保持著前行、沒有即刻死亡。
然而、那已是無可挽回的重傷——
琪爾斯蒂再次釋放出兩發羅剎謳歌。然而光輪卻從真央的身邊划過,徑直飛向了虛空中。
恐怕是在玩弄著真央吧。身體被光輪所撕裂、真央不斷縮短著二者間的距離,揮舞起折斷的魔劍。
但是、真央的體內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用於反擊的力量了。
仿佛為了證明真央此刻的無力,琪爾斯蒂舞動起漆黑之鐮毫不留情地斬向了真央的身體。
「哈哈哈、以為能擊中我嗎————!真可惜呢——————!」
看向全身的力量都在消逝的真央,琪爾斯蒂狂喜的喊道。就在這時、本以為已經喪命的真央忽然帶著蒼白的笑容、使出最後的力量抬起魔劍刺向敵人、與敵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不要擋路!快放開……!」
「怎麼能……在這裡——」
嘎哈!的一聲、真央吐出了鮮血。但她的身體卻依然死死地糾纏著敵人。緊緊地抓住了琪爾斯蒂的肩膀。
『……讓你……離開』
那便是真央人生中最後的遺言。
彼方不由得喊道。
「真央……!」
「區區螻蟻,消失吧……!」
琪爾斯蒂在至近距離釋放出能量彈。一瞬的爆炸後,真央的身體化為了塵土。——然而她的左手,卻依然殘留在琪爾斯蒂的肩膀上。
那隻殘留的手中蘊含著真央最後的意志。
——就是現在、看招!
對於真央的死,彼方不可能毫無動搖。
但是,彼方也深刻明白是什麼支撐著真央與她的同伴們戰鬥至今。無論是對真央自身還是彼方而言、都早在這場戰鬥前做好了為和平而犧牲的覺悟。
雖然有反彼方一貫的主義,但沒有犧牲就無法打倒眼前的敵人。
正因如此,彼方立即扣下魔炮劍的扳機。朝向因殺死了真央而更為狂喜的琪爾斯蒂,銀白色的光流飛泄而至。注意到光流的琪爾斯蒂,雖然試圖將自己的身體化作黑霧、卻被真央的左手所阻止。剎那間,琪爾斯蒂伴隨著狂氣被銀白的光流所吞噬……!
※※※
在時有漂浮著浮游機雷的空中,優米愛爾與四個部下帶領著眾多的魔甲蟲一路前沖。
「太弱了、實在是過於弱小。這居然就是我等一直以來所期望的戰鬥………」
「原本就有著壓倒性的力量差距、再加上由於傑斯大人的計策射炮擊特化大隊被成功擊潰,之後的戰況可謂是一馬平川了吧。」
在一旁飛行的格雷高爾說道。
想要蹂躪陷入混亂中的人類陣營先鋒部隊簡直易如反掌。處於混亂狀態的空士們、並不是《崩力》的對手。一段時間後、凡是遇上優米愛爾等人的空士們都儘可能地選擇了撤離。即便是敢於挺身應戰的對手、在遇到優米愛爾等人後也被恐懼所支配、轉瞬間便丟掉了性命。
在終於感到掃興的優米愛爾等人放棄玩弄空士們後、後方的魔甲蟲走上陣前開始吞噬殘餘的生命。
這與她們所期望的生死相搏的戰場異常遙遠。
不過,如果是教皇的話——
如果是與彼方·英司一樣的《絕力》使用者的話,就一定可以品嘗到最上級的戰鬥了。
為了尋求與賭上世界命運的戰鬥相符的敵人,優米愛爾等人向〈阿魯特米亞〉飛馳而去。
持有著如同鷹眼般銳利目光的魔銃士青年——弗蘭西斯嘆了口氣道、
「決定世界命運的戰鬥、還真是過於無聊的東西呢。」
暗夜刀的使用者──佩西恩絲也肯定地說道。
「結果,彼方·英司的對手還是由琪爾斯蒂殿下負責擔任了呢。」
絕對冰結的使用者──傑洛德補充道、
「現在能夠做我們的對手的就只剩下教皇了。」
部下們都不認為除了安涅羅傑還有能與之抗衡的存在。或許正是源於這個緣故——在看到那個攻擊的瞬間,優米愛爾浮現出了些許興趣。
「公主陛下……!」
「很好、不要出手。」
制止住打算迎擊的格雷高爾、優米愛爾揮舞著纏繞著紅蓮之火的長劍,迎面劈開了白銀色的光之漩渦。
看向阻擋在前進道路上釋放出剛剛炮擊的小隊、優米愛爾略微感到意外的眯起了眼睛、隨後以蔑視的表情說道:
「明明被我們那樣玩弄、居然還敢正面與我們交戰呢。原來如此、賤民說到底就是這種不清楚自己力量的螻蟻之輩嗎?」
在視線的前方,是擺好了戰鬥態勢的美空她們的身影。
「從這裡開始別妄想再前進一步……!」
以收束魔炮打完招呼的美空,帶著堅定的氣勢向優米愛爾宣言道。
二者之間的對峙這已是第二次。
即便感受到了飽含著殺意的優米愛爾等人的磅礴力量,美空她們也沒有被恐懼所支配。
之前那地獄般的特訓以及種種因緣,也都將在今日了結。
「呵、不過是能使用崩力而已、別妄想靠這種程度就能打倒身為女神的我。」
「那個……從這裡開始不會再讓你們繼續向前了。」
「不要小瞧我們的覺悟。就讓你為剛剛的賤民二字而感到後悔吧。」
繼莉子,蕾克蒂,芙蕾雅之後,優莉也宣言道:
「如果就這樣投降的話還能考慮留你們一命。但是、如果打算戰鬥的話——」
優莉以看著獵物般的冷酷眼神說道、,
「你們全員、就請在這裡墜落吧。不會再讓你們見到第二天的朝陽了。」
帶著毛骨悚然的殺氣,優莉將〈特利修拉〉的槍尖指向敵人。
就在這時,從美空那裡傳來了通信。
「好久不見了、美空·惠特兒。」
是安涅羅傑的聲音。從教皇那邊傳來了直接通信。
「如果你們在此墜落的話、現在正位於《門》周邊討伐著魔甲蟲的彼方·英司的士氣會有所下降。你們對此有所理解嗎?」
那傢伙在戰鬥著……
美空等人之前所知的最新情報,是彼方所在的特務隊突然通信不能。但從教皇的話語中來看、彼方擊破了琪爾斯蒂、現如今正準備前往《門》的所在。
聽到了這個,美空她們的士氣必然了受到強烈的鼓舞……!
「我們一直為了擊倒優米愛爾她們而特訓至今。所以、一定會打敗敵人活著堅持到最後……!」
『……祝汝等武運昌盛。』
說完、安涅羅傑中斷了通信。
自己這邊也被少許
期待著吧。
雖然就狀況與現實而言、美空也明白安涅羅傑對自己一行人的企盼不過是拖延敵人的腳步。
恐怕無論是誰、都不認為美空她們能戰勝優米愛爾等人吧。
但是——
「哼,愚蠢。自願成為棄子了嗎。」
「棄子、嗎」
雖然被優米愛爾所輕視,但在空戰武道祭之前,美空等人每天都在嘲諷的視線中度過。
正因為不斷顛覆與刷新著來自周圍人的評價、不斷地去嘗試超越自我、美空她們現在才能站在這裡。
忽然彎起嘴角、美空發出了宣言、
「不是很好嗎——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名為棄子的力量……!」
※※※
《門》周邊空域。
在空中漂浮的巨大魔甲蟲的下方,此刻、一名空士正不斷地製造出數之不盡的屍體。
魔砲剣戦技──砲閃華
魔砲剣戦技──絶空剣
汽缸每轉動五次,都伴隨著一次巨大銀白色能量彈的爆發。銀白色的能量彈在試圖包圍彼方的魔甲蟲群中掀起劇烈的爆炸,伴隨著劃破天際的閃光魔甲蟲群被次第消滅。朝向位於頭頂的蟲群彼方釋放出一記真空刃,在瞬間敵人便化作肉片降落到了下空。
這種程度的戰鬥,不論何時都能堅持下去。
不斷擊退襲來的魔甲蟲群,彼方想道。
以為這種程度就能消耗我的話可就大錯特錯了哦傑斯·維格路特……!
雖然體力有著少許的損耗、但氣力卻可以說比起戰鬥前還要來得充沛。
思念著即便捨棄性命也要打倒琪爾斯蒂的真央等人、彼方現在渾身湧出即便是以數億隻魔甲蟲為敵自己也能將之打倒的卓絕氣勢。
他們似乎平安歸還了……
在與琪爾斯蒂的戰鬥中被劇烈消耗的特務隊的空士們,現已全數撤退。他們雖成功完成了將彼方送至《門》所在的任務,但卻已瀕臨毀滅,連向防衛線釋放戰技的力量都已所剩無幾。
這樣的話反而會變成累贅——在接受彼方的指示後全員選擇了撤退。
那麼,將這數萬單位的蟲群打倒令一切都結束吧……!
位於彼方頭頂上空的《門》、身為其護衛的魔甲蟲群在不斷擴大。根據里帕的概算,大約有一億體之多。
在這段時間裡彼方以《絕力》打倒的敵數雖然不明、但總量一定不過十分之一吧。
魔炮劍戰技──多彈頭彈殲滅雨
彼方瞄準如同黑霞般的蟲群,釋放戰技掀起了無數波大爆炸。在激烈閃光的爆煙中,彼方以高速混入其中隱藏起自己的身姿。
多虧於此、他在一瞬間突破敵陣、成功抵達了《門》的所在。由於那份難以想像的巨大彼方雖然無法把握《門》的全貌,但他卻順著《門》的障壁開始急速上升。
以《絕力》來加速的彼方,瞬間便甩開了身後的敵人。不久,終於接近了《門》的頭部上空。彼方一邊看向那巨大的口器,為了釋放出全力一擊而開始進行精神統一。然後當他架好魔炮劍,準備發射炮擊時,
『………………!?』
伴隨著一陣殺意,黑色的能量彈朝彼方襲來。
一發、二發、三發。彼方跳躍著在空中飛舞、在躲開敵人的射擊後、釋放出這發戰技的對手緩緩從空中降落。
「看來,琪爾斯蒂似乎戰敗了的樣子呢」
魔甲蟲陣營總大將──傑斯·維格路特從虛空中取出咒詛之劍、
「但是彼方君。絕不會讓你在這裡破壞掉《門》哦。先鋒部隊不過是個幌子的事我也早已看穿。就在這裡將人類陣營王牌的你徹底擊潰吧。」
咒劍的劍尖指向了彼方。
果然,變成這種狀況了嗎。
對人類陣營來說堪稱最壞的時機。對魔甲蟲陣營來說堪稱最好的時機。
在儘可能消耗掉人類希望的體力後,萬全的傑斯·維格路特擋在了面前。如今的場所,是魔甲蟲的支配空域。人類陣營無法前來支援、魔甲蟲陣營的上億軍勢將彼方·英司團團包圍。
但是,彼方卻依然浮現出了無畏的笑容。那是打從心底的微笑。一邊回想著將彼方引導至這裡的那些犧牲者,他連同那些在空中逝去的靈魂們的份一起微笑著。
「哦呀、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吶傑斯、雖然琪爾斯蒂也這麼說——你真的認為我就是最後的王牌嗎?」
「這是什麼意思?」
「嗯~沒說過嗎?」
帶著不羈的笑容、彼方以銳利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敵人說道:
「——我也是幌子哦。」
隨後、從上空厚厚雲層的裂口中、巨大岩石的身姿突然出現。不、並不是岩石、在傑斯認出緩緩降落展現出身姿的那道巨大身影——位於《薇貝爾》四周的人工空島時,眾多的島嶼已經朝向《門》那邊開始急速墜落。
「打算用人工空島來撞擊《門》嗎……!?』
「吶傑斯,你說過不會讓《門》被就此擊破的吧」
看向自相遇為止第一次展現出動搖的傑斯,彼方發出了宣言:
「現在開始就要速攻擊墜它了哦!覺悟吧傑斯·維格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