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那個時候,境界線上的他回答道了(1/2)
五年前。教皇浮游都市《貝貝魯》。
和平會談的那天,克莉絲作為照顧愛麗絲父親——修德奈·維凱爾特的僕人,來到了Noesis宮殿的議會室。被選中的理由非常的單純,因為修德奈·維凱爾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患上了疾病,作為照顧他的僕人克莉絲跟了過來而已。
本來的話愛麗絲也應該參加會談的,但是由於事先限制了參會人數,選擇人選的時候被札斯排除了。
出席會談的魔甲蟲陣營主要的成員是修德奈與札斯開始的維凱爾特家的成員以及作為同盟關係西札家的人。西札的首領由於已經魔甲蟲化了。所以就由年輕的尤米艾魯代行首領義務,不過由於本人的氣量很大所以在手下中很有人望。
一方面人類陣營的代表則是由阿涅籮澤·沙茲蘭德·貝貝魯擔當,由大量的護衛以及慎重挑選的數人陪伴著進行與修德奈的交涉。
儘管有著數百年的對立,依舊構築了和平會談的場合的原因和兩陣營代表的意向有著很大的關係。
魔甲蟲陣營的代表——修德奈·維凱爾特,以克莉絲所知是並不喜歡戰爭的人。穿越《門》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征服新天地,而只是為了尋求安息之地而已。
其行動說不定是被代代相傳的維凱爾特家的家訓所影響也說不定。
與汝之友攜手,構築安寧吧。
代代,都將友好與和平作為維凱爾特家的家訓。(譯者:恩?靠這家訓怎麼存活到這一代的?)
突然的被稱為人型魔甲蟲的存在進行接觸,這個世界的人類應該也會感到很困擾。但是,阿涅籮澤也想將漫長的戰爭畫上休止符,所以答應了和平會談的樣子。
實際上,在會談開始的時候兩陣營的對話就顯得很困難。魔甲蟲陣營對自己的生活而言必要的浮游都市和領民進行要求,與其相對人類陣營則是表明要讓人型魔甲蟲混入這個世界的人類當中進行生活,然後暗中進行支援的意向。
簡單來說,人類陣營並不認同將人型魔甲蟲的存在進行公開,想要只是通過微小的支援而獲得巨大的安寧。
修德奈看出了開始的會談的艱難,提出了暫時的休息之後重新開始的提案。
要說服阿涅籮澤並不容易。
所以今天的會談,這邊並不會完全的接受她的要求,大概之後數年,弄不好的話數十年,人型魔甲蟲都會進行著自治的政治鬥爭的吧。
正當修德奈深刻的認識到這點的時候。
悲劇的一幕上演了……
最初是教皇慎重挑選的一人在休息中打算接近修德奈。大概是在會談的場合,阿涅籮澤有沒法說出口的東西要傳達吧。在對面的世界,在會談中利用圓滑的手段進行似乎是常識的樣子。
借給魔甲蟲陣營的代表修德奈房間裡有著修德奈與參謀的札斯,然後是教皇慎重挑選的近衛隊長——弗魯瑟·斯特萊茲,克莉絲則是去取修德奈服藥所要用的開水而離開了。然後當回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瀕死的修德奈與咽氣的近衛隊長。不知何時不見的札斯。在慌忙前來的克莉絲面前,修德奈傳達了一切的真相……表明了犯人是札斯。
這便是克莉絲所知道的真實。
聽到這些話的愛麗絲動搖了,這種事情不可能——這樣否定著,但克莉絲卻強調著這便是真實。
「你的兄長大人在那邊的世界是個大慈大悲的人。但是這邊的世界的卻不同。札斯·維凱爾特是墮入黑暗,選錯道路的人」
「不允許你侮辱兄長大人……!」
由於信賴的兄長被侮辱,愛麗絲不自覺的打向了克莉絲的面頰。但是,克莉絲一瞬的遲疑都沒有。
「彼方さん,修德奈大人將愛麗絲大人託付給我了。至今為止力量微弱的我所能做的只有以成為教皇陛下的部下提供情報的方式矯正札斯而已。但是,這也到此為止了」
這樣說著之後,克莉絲總結道。
「在你已經擁有足以對抗札斯·維凱爾特的力量,並且獲得我的信任的情況下,我只能向你拜託了——請阻止札斯」
交涉當日。午時九時剛過。
在擁有照明的地下空間,愛麗絲用著陰鬱的眼神看著窗邊。
認為昨晚聽到的話並不是真實的。加害父親的是魔甲蟲陣營的人——而且還是信賴的兄長大人是不可能的。本來應該,要讓作為俘虜的我感到不快應該有更加好的方法,真是笨蛋呢——這樣一笑了之的。
但是並非他人而是克莉絲進行的說明的話……
雖說背叛魔甲蟲陣營,加入人類陣營。克莉絲不是那種會使出這種卑鄙手段的人這點自己是最為清楚的。這是用克莉絲作為傭人被雇來開始與她一同度過的時間的記憶作出的判斷,是不會有錯的。
那麼剩下的事實就只有一個了,但是兄長殺了父親這個事實比克莉絲使用卑鄙的手段還要難以讓人相信。
難以言喻的心中躁動帶來了巨大的不安。這樣毫無辦法的感情正占據這愛麗絲的內心。
「愛麗絲大人,怎麼了?」
「稍微在考慮些事情」
愛麗絲身前的是準備完行裝的莉塞里特的身姿。似乎和美空她們的特訓很合她的性格,完全沒感覺到昨天的疲憊。
「說起來沒見到克莉絲的樣子呢,在這裡嗎?如果被那孩子突然使用咒力捏碎心臟可不好玩了呢」
被詢問掌握著自己生命的人的名字的時候,愛麗絲不禁的這麼回答道了。
「克莉絲的話,和彼方一起到哪裡去了。Aries的離宮也變的吵鬧起來的樣子,看來是有所行動了」
在這種狀況下這些人進行行動的話,可能性只有一個。
要逃出去嗎?愛麗絲立刻檢討道。在彼方與克莉絲不在的情況下,愛麗絲想要在這個地下都市當中逃走是很容易的吧。
問題是這之後。
如果不小心引起問題,觸碰克莉絲的逆鱗的話,就算和兄長大人合流自己也會很危險。要構築就算讓克莉絲發現,也不會被出手的狀況才行……這樣考慮之後,愛麗絲的腦內浮現了這樣的妙案。
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正在為了彼方進行交涉的場合。大概這個場所就是Noesis宮殿的議事室。那裡的話應該是禁止殺戮行為的。只要克莉絲沒有讓交涉失敗的覺悟的話,是不敢對愛麗絲出手的。然後在交涉的場合露臉的話,兄長大人是會保護我的。然後我還能提案將這個兒童撫養設施進行保護。
換而言之,自己所產生的問題就能夠全部解決了。
「莉塞里特,能稍微幫我一下嗎?」
聽到愛麗絲的提案,莉塞里特最初是拒絕的但很快就屈服了。原本就是作為愛麗絲部下的莉塞里特是不存在拒絕權的。終於——
「愛麗絲さん,今天的訓練也拜託了」
進到室內美空發聲道。但是愛麗絲只是浮出淡淡的微笑什麼都沒有說。之後,美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開始懷疑起愛麗絲了。莉塞里特慌忙的詢問到。
「怎、怎麼了美空……!?」
「還以為會被說幾句討厭的話,總覺得愛麗絲さん的氛圍變了呢……」
「完、完全不那麼覺得喲!?是、是吧愛麗絲大人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在莉塞里特的催促下,愛麗絲作出了賢淑的點頭的動作。
「是嗎。但是,我可是覺得愛麗絲さん的氛圍變了喲。和昨天比簡直就像是別人一樣」
糟、糟糕……!?被美空指出的莉塞里特身上浮出了汗液。
「如果是和現在的愛麗絲さん的話,我想肯定可以進行很厲害的特訓。弄不好愛麗絲さん也對昨天和我的特訓感到愉快也說不定」
這樣,美空將玩笑般的話語說出口了。
原本說到底並非願意協力的,對這個世界的人類進行迴避的愛麗絲是不可能這樣的。但是夢幻泡影製作的愛麗絲還是點頭了。還露出了讓人安心的微笑。
才、才不是的吧!?愛麗絲大人才沒有這麼高尚的性格的吧~!?
莉塞里特在內心吐槽的同時,美空驚訝的說道。
「誒!?很愉快嗎……!?」
對於美空的問題,愛麗絲第三度的無言的點下了頭。
不知道是夢幻泡影的再現能力的極限還是愛麗絲對自身印象造成的不同。大概兩邊都有的關係而誕生的這個愛麗絲,看樣子擁有著大慈大悲的人格的樣子。
「美、美空!?愛麗絲大人似乎是累了的樣子……」
「累了什麼的,今天不是才剛開始嗎」
雖然莉塞里特進行慌忙的矇混,但是不被美空所接受。不僅如此還這不自然的慌張而被懷疑了。
「
莉塞里特,你在隱瞞什麼嗎?」
「什、什麼都沒隱瞞喲!?是、是吧愛麗絲大人……!?」
莉塞里特尋求著同意。但是,淡淡的愛麗絲無言的搖頭了。
等、等下!?為什麼在這裡搖頭啊……!?
將慌忙的準備遮住視野的莉塞里特推開,美空凝視著愛麗絲,突然察覺到了。
「愛麗絲さん,莫非你是夢幻泡影做出來的偽物嗎……」
之後,愛麗絲無言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這麼老實啊~。為了愛麗絲而盡忠的莉塞里特無力的放棄了。之後,美空如同鬼面一般的轉向莉塞里特質問道。
「莉塞里特!愛麗絲さん到哪裡去了啊……!?」
「札、札斯大人的那邊……」
「大笨蛋!為什麼不阻止啊……!」
「畢、畢竟……我的主人是愛麗絲大人啊」
愛麗絲與札斯相遇的情況有可能成為打亂那傢伙交涉的腳本的最糟糕的要素也說不定。
指示莉塞里特按照預定和莉子她們進行特訓之後,美空發動了飛行魔術。從打開的窗戶那邊慌張的飛了出去……!
教皇浮游都市。Noesis宮殿。議事室。
「那麼,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對於擺成U型的桌椅,彼方滿足的看著。好歹也是交涉的主辦者似乎打算作出最起碼的準備的樣子。
對於借到議事室這點是靠了利巴的幫助的。畢竟熟知隱蔽通道之類宮殿內部的警備也比較方便容易進行逃跑,所以很快就同意了。
「恩,不是做得不錯嘛」
在彼方肩上的艾米莉雙手叉腰的說道了。如同妖精尺寸的她按所屬來說應該是人類陣營,不過因為看在彼方救命之恩的情義上還是決定作為他的同伴了。其他,還有因為對於被捕獲的人型魔甲蟲的待遇問題而與阿涅籮澤關係變的險惡的克莉絲也在。
「話說回來,你們跟著我這邊真的好嗎?」
看著艾米莉和克莉絲,彼方問道。
「連我打算幹什麼都不知道就打算幫忙,我想已經很奇怪了吧……」
「誒誒,按照常識來考慮確實是這樣的吧」
接受彼方的言辭,克莉絲與艾米莉主張道。
「但是,我對彼方さん是非常獨特並且作為空士以及其教官而言是充滿信念的人這點是知道的很清楚的。所以具體打算做什麼雖然不知道,不過是為了什麼還是明白的」
「呵呵,我也和克莉絲一樣」
對我評價到這種地步嗎。雖然過高評價很討厭,不過如果是這兩人的話倒也不覺得什麼。
克莉絲與艾米莉都是作為人型魔甲蟲的同時背叛魔甲蟲陣營的人。而且明明是作為人類陣營卻不表明協力人類,還對被《密斯特崗》稱呼為背叛者的彼方表示了期待的兩人。不過。
「彼方さん,這個交涉的結果使得世界和平的可能性有多大?」
「恩,雖然只是大概,這個交涉做的事情九成九是沒用的吧」
撓著後腦勺彼方說道。
「而且,不管我怎麼的擁有力量,我的本質說到底不過是教官而已呢。相對的阿涅籮澤和札斯則是政治家和謀略家。這次我必須在對手的圈子內進行戰鬥,勝算老是說可是很低的喲。不管怎麼想,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都是不可能讓世界和平的呢」
即便狀況不同,在無法抵抗的環境下,無論對誰都會到訪的蠻不講理——不合理。愛麗絲所主張的那個,出現在了彼方的面前。但是即便聽到彼方毫無勝算的話語,克莉絲依舊不氣餒的問道。
「但是,你依舊準備那麼做吧」
「嘛吶。就算是會失敗,什麼也不做就失敗也不符合我的作風呢」
不管多麼的頑強,想要改變札斯與阿涅籮澤的信念也是很困難的。不,應該說是不可能的吧。即便如此——
「我雖然是不打必敗之仗主義的,不過這場交涉就算失敗了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所以為了實現我的理想要把能做的全部都做掉哦。畢竟啊,比起什麼都不做後悔還是做了之後再後悔比較好啊」
毫無迷茫,彼方·英司悠然的放言道。
Noesis宮殿。走廊。
「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裡了呢」
在靠著自己部下驅散人群的走廊中,有著阿涅籮澤的身影。隨從著她有半步之離的哈盧特曼提案道。
「要向數人的評議員進行招呼嗎?畢竟也有擔心教皇陛下安危的人呢」
「不,現在還不需要」
不在意哈盧特曼,阿涅籮澤看向前方。
「在接下來所要到達的場所不論身份如何都沒意義。倒不如說是會引起不必要的犧牲也說不定」
這樣說著向著『戰場』前進中。這時,對面出現了已經事先到達現場的利巴以及《高萊》代表小隊的隊長喬的身影。
「教皇陛下,會場的警備以及退路的最終確認已經結束了。在萬一的時候可以迅速逃離至《貝貝魯》之外」
「知道了」
接受利巴的報告,阿涅籮澤進入交涉的休息室,靠在了摺疊椅上。利巴他們認真的進行著警戒,突然的阿涅籮澤問道。
「說起來喬さん,近距離目擊人型魔甲蟲的戰鬥之後,感覺怎麼樣?」
「是的,以通常的戰力進行迎擊是很困難的吧。《崩力》的使用者各個都一騎當千。在《密斯特崗》代表小隊作為中心的部隊進行迎擊的時候,只能說是如履薄冰的戰鬥。即便人數上占優優勢也難以贏過對手」
在點頭的阿涅籮澤面前,喬說明道。
「這次的決勝淘汰賽,是以五對五的相同人數與《貝貝魯》代表小隊進行戰鬥。所以人數比是一比一。面對大火力,大輸出,高機動性的敵人進入長期戰會很不利。我們要找出勝機只能依靠短期決戰。不在意這邊的魔力量的進行戰鬥使用足以貫穿《崩力》的術式,一口氣將敵人打倒。為此所需的術式全員都已經習得了」
「是嗎,明天的決勝淘汰賽我可是很期待的喲」
這樣說道之後,阿涅籮澤看著休息室。
「話說回來,這裡明明是主場卻覺得的不穩靜呢」
「不是因為在穩靜之前,之前的交涉就已經最糟糕的形式破裂了嗎?」
「也許是這樣也說不定」
對於知道情況的哈盧特曼的話語,阿涅籮澤難得的露出一瞬躊躇的點頭了。就像是由於自己的天真所招來的過失的悔恨一般。
不久休息室傳來了敲門。利巴開門之後在那裡出現的是驅使著非常微弱的咒力漂浮著的艾米莉·薇特貝倫的身影。
「呀吼,利巴醬。我過來帶路了喲」
就好像感覺不到緊張的氣氛,艾米莉以輕浮的聲音說道。
「人類陣營的大家也湊齊了呢。現在開始要入場了,準備好了嗎?」
「艾米莉さん,可以問一下嗎?」
舉手的利巴問道。
「彼方君的目的到底在哪裡,艾米莉さん的話應該是知道的吧?改不會說真的根據內容會加入魔甲蟲陣營的吧?」
大概是作為相信友人的彼方·英司而作出的質問吧。利巴作為近衛的同時也與彼方有著一同與《阿斯莫德》進行激戰的經驗,即便在公務中也將彼方作為『戰友』進行對待。
與此對照的,作為教皇的阿涅籮澤在關乎人類命運的問題上則必定將彼方作為『強力的棋子』進行認知。
「啊哈哈,利巴醬。問什麼理所當然的問題啊」
雖然利巴放心了下來,阿涅籮澤卻保持著嚴峻的表情。
要問為什麼的話——
「彼方醬的話,當然真的會根據交涉的結果加入魔甲蟲陣營啊。畢竟那孩子是可以若無其事違反教皇陛下意志的人喲」
「………………!?」
果然是這樣呢,阿涅籮澤想到。
在彼方的言動方面,現在的艾米莉所說的全盤正確。
「請重振起來,利巴さん」
對於絕句的利巴,阿涅籮澤冷靜的說道。
「如果彼方さん真的有與人類進行敵對的意思的話,在那個時候就將他的學生們作為人質再度要求協力就行了」
「恩——。嘛,這便是教皇陛下的答案的樣子呢」
艾米莉半呆然的說道了。但是,不論是怎麼嘲諷阿涅籮澤方針都是不會變的、
畢竟不是徹底的現實主義者的話,是沒辦法保護人類的未來的。
「那麼可以跟我到議事室了嗎。還有以防萬一說一句,就算和札斯醬相遇也嚴禁暴力喲」
同時刻。Noesis宮殿。中庭。
由專屬的宮廷師所養護的這個中央,等間隔的屹立著數個奢華的石柱,作為議事室與某個建築物之間連接的屋內附屬的通道設立著。在這個通道上,札斯帶著同伴們走著。
「在對負傷者的慰問後,來到這裡什麼的還真是厚臉皮呢」
接待著札斯一行的彼方這樣說道了。
看樣子札斯直到剛才還在米娜她們入院的醫院進行訪問的樣子。彼方從被放置在議事室附近的宣傳雜誌上,得知了札斯的慰問。
「畢竟這些都是為了維持我的立場所必要的呢」
毫無惡意的札斯說道。
既非善行也非惡行,只是單純必要才做,這是被這種倫理觀所束縛的態度。
「話說回來,親自出來接待還真是光榮呢。這次能夠過來招待該怎麼回禮呢?」
「我也有其中的意義才特意過來的,沒有回禮的必要喲。而且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哦」
這樣說著,彼方向著站在身旁的克莉絲撇了一眼。之後札斯,以非常做作的口調驚訝道。
「這還真是。克莉絲緹娜君也在啊」
「很遺憾我還沒殞命呢」
「靠著教皇手下的幫助才沒事的吧。但是,我沒有放過投靠人類的背叛者的意思喲。可是打算有機會的話,處分掉你的呢」
「至少只要我還活著,是不會讓你對克莉絲出手的喲」
彼方看著站在札斯身旁的琪路絲蒂,這樣說道了。
「說道沒事,琪路絲蒂的傷也治好了樣子呢」
「彼方·英司,如果你有和教皇陛下聯手加害札斯大人的意思的話——」
「喂喂,停手吧琪路絲蒂」
將狠盯的琪路絲蒂制止之後,札斯問道。
「彼方君,是不會在這裡襲擊我們的喲。對吧彼方君?」
「誰知道呢。說不定和教皇陛下聯手,進行突然襲擊也說不好」
這樣說著,彼方突然的向著魔術士的寶石箱寄宿魔力。(就是他們手上刻有符文的那個戒指)對固有魔力產生反應,從虛空中漆黑的魔炮劍誕生了出來。彼方將其握住,彎動刀刃。
當然,刀刃的前方是札斯。
「彼方·英司……!?」
理解到被欺騙的琪路絲蒂略微晚了一點的準備將咒鐮展開。但是,某個人阻止了這一動作。那便是——札斯。
視線依舊凝視著彼方,但同時也向琪路絲蒂伸出了制止動作一般的右手,掌心向前的。在這個場合除了札斯與琪路絲蒂之外,《貝貝魯》代表小隊隊長的尤米艾魯也在,不過她用無趣的表情看向彼方。
琪路絲蒂問道。
「札斯大人,為什麼……!?」
「那還用問嗎,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啊」
保持冷靜的札斯說道。
「如果彼方君有那個意思的話,應該會想辦法只讓我來這裡的。而且在這裡戰鬥的話,對彼方君而言狀況也太糟了。會做這種討人厭的事情的理由,應該是對我對待克莉絲緹娜君的態度而感到不快吧」
不愧是魔甲蟲陣營的代表,有膽識呢。而且,瞬間就理解了我的意圖。
些許的沉默。彼方慢慢的將魔炮劍霧散,放鬆了肩膀的力道。
「嘛,確實如你所說,這回沒有任何加害的意思喲」
這樣說著就像什麼事都沒有一般的,彼方以飄飄然的態度附加道。
「那麼我來帶路,跟過來吧。還有以防萬一說一句,殺生可是禁止的哦。就算看到教皇陛下也要老實喲」
然後時隔五年的,兩大陣營的代表相見了……!
Noesis宮殿。議事室。
「好久不見了呢維凱爾特評議會議長」
「這還真是教皇陛下,還真是很久沒見了呢。那之後還安然無恙嗎?」
「誒誒。除了被某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給招呼了之外」
「哦呀,這還真是嚴厲呢。這邊可是對評議會作出就算您不在了也能很好運作的貢獻了哦」
聽著見面不久就開始的皮笑肉不笑的應酬,克莉絲坐到了彼方身旁的席位上,極力的看著這慎重的狀況的推移。
在這個交涉的場合,沒有什麼特別角色的克莉絲被特別安排在彼方身邊的作為上是為了對萬一的事態做準備。
彼方所企劃的這個交涉的場合,會發生什麼大概就算是彼方也預計不了。
就像是之前測試札斯的行事方針的時候那樣的,不問彼方的故意還是過錯,從行動結果上而言就有充分的殃及其自身的可能性了。並且還必須警戒人類陣營、魔甲蟲陣營不論雙方哪邊的暗算。
最糟糕的場合克莉絲必須作出覺悟以自身作為盾牌,幫助彼方爭取哪怕一秒的時間重振態勢。對克莉絲而言彼方是有著這種程度價值的可能性。
「果然《高萊》代表是下一次的對手呢」
「你們就是下一次的對手,真是不錯的面相呢」
堂堂正正的接受琪路絲蒂與尤米艾魯的視線,喬不愉快的回答道。
「被怪物褒獎也不會高興呢。對決勝淘汰賽好好覺悟吧」
「單單的人類以為能贏過我?」
接受簡單的挑釁的尤米艾魯發出了殺氣。在被其影響的他人作出行動之前,『啪、啪』的拍手的聲音傳來了。
「好了好了,就到此為止了。先讓我以我的節奏開始吧。那麼克莉絲,獻給大家上茶吧」
是感覺到需要解除緊張的必要了吧。克莉絲遵從彼方的話,從桌邊的茶壺中準備出了數人份的紅茶。
首先是向人類陣營遞出茶。
「克莉絲,可以稍微等一下嗎?」
人類陣營的代表的阿涅籮澤小聲的叫道之後,將寫有內容的筆記遞了過來。
——告訴我彼方·英司的意圖。這樣的話就可以稍微的提高人型魔甲蟲的孩子們的待遇
這就是教皇陛下的做法嗎。
在驚訝之前,克莉絲察覺到已經有一半認同其做法的自己了。這種做法雖然會被罵做骯髒也說不定,不過在她所在的世界只靠漂亮話是行不通的。
「那個……其實我也不怎麼清楚。雖然不知道彼方さん到底準備做什麼,不過他說過『這個交涉做的事情九成九是沒用的吧』這樣的話」
「到底在考慮什麼啊那個人……」
繼續的克莉絲向著札斯他們上茶了。
「教皇陛下問了什麼了?」
「問了彼方さん的交涉意圖。當然,我也不知道」
將阿涅籮澤的利誘給隱瞞了。這並不是為了現在所屬的陣營的情面,而是防止這一句話擾亂這個交涉的場合。
誰也不知道究竟會以什麼作為契機使得雙方的陣營爆發起廝殺。要說的話這個場合自身就是只要輕微的震動就會引起爆炸的強烈爆炸物。
「是呢,我也想知道」
啜了一口紅茶之後,札斯緩緩的開口道。
「雖然有點早彼方君,是時候告訴我們了吧?我們在這個場尋求你而進行的交涉應該怎麼做?是要向你傳達你和我們一起活動的價值和報酬就行了嗎?」
「確實是呢。彼方さん,我為了獲得你而進行交涉雖說時常都在進行,但是故意在與敵人對面的這個場合應該怎麼做才行?」
在被雙發代表的視線聚焦的狀況下,對此如同嘲笑一般彼方嗤之以鼻的說道。
「很簡單的事情喲。只是想讓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兩邊的陣營的代表說一下必須繼續爭鬥的理由,」
那麼,首先是窺探雙方心中的想法吧。
看著阿涅籮澤和札斯,彼方說明到。
「至今為止還只聽到單方面的說明,究極來說你們都沒說對自己不利的部分吧?我呢,想在這裡了解雙方持續爭端的理由,然後在這之上選擇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喲。當然,只要是認為是正確的不論哪個陣營都有可能加入」
對於這個話題首先上鉤的,是札斯。
「哦。也就是說,彼方君真的將加入我們這邊放入視野內了嗎」
「是呢」
呿!阿涅籮澤用力的盯了過來,但彼方完全沒作出什麼在意的動作。
「那麼,關於彼方君所問的事情,就由我來說明吧。關於兩陣營持續鬥爭的原因雖然從結論而言的話十分簡單,但是從我的立場來說非常的不理解呢。大概彼方君也在和教皇陛下一起的期間接觸過數個關於世界的里方面的事情呢。……首先是關於我們的構成,彼方君,你覺得異世界是怎麼樣的存在?」
「既然名為的魔甲蟲存在是從數百年前突然出現的。我想就算有也不奇怪」
「啊啊,就是這樣。然後我們就是從異
世界來的」
聽到『異世界』這個詞而驚訝的人,在這個交涉的場合併不存在。魔甲蟲陣營不用說,對人類陣營來說也都是眾人皆知的樣子。在至今為止的經過中察覺到的彼方也並不會驚訝。
「我們的世界從數百年前開始就突然的出現了災厄的連續呢。瘟疫與饑荒,人心的荒廢之類的人們開始尋求安寧之地的樣子呢。正好那個時候世界各地開始流行起了惡魔隱」
表情驚訝的彼方問道。
「惡魔隱?」
「世界當中的人突然消失的現象喲」
札斯毫無停頓的說道。
「當時不論是誰都無法明白理由就這麼稱呼了的樣子。判明到是通過《門》被送到這邊的世界進行戰鬥之後就被開始稱作聖戰了。畢竟《門》向那邊的人們所展示的,那邊世界的人將這個世界的領土進行征服、支配的映像太過鮮烈了呢。但是那不過是《門》對我們的欺騙而已。……啊啊,話題飛過頭了呢。被惡魔隱的人們即便失去理性成為怪物也會到達這邊的世界的樣子。當然這已經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了呢」
「恩——。魔甲蟲的本體是異世界的人類,吶」
當這個認識被彼方說出口的時候,立刻被訂正了。
「不,那不是人類是怪物。只要一度被咒力的低語所吞噬,就沒有救助的手段了」
「啊啊,真是如此呢。我也沒有將那個稱之為人類的打算喲。那個是魔甲蟲。當然,我是作為統治那個的立場就是了」
敵對的阿涅籮澤自不用說,作為統治立場的札斯也沒有將魔甲蟲認知為『人類』的樣子。
札斯繼續的對彼方說道。
「那之後數百年間,我們的世界雖然繼續著混亂但是還是繼續徹查著惡魔隱的真相,判明到那是《門》所搞得鬼。然後,荒廢的人們開始將《門》稱作神的使者或者天使,為了征服通過《門》的新世界而開始了不停的集團轉移的樣子。當然當時的維凱爾特家經濟還有餘裕,還在作為貴族繁榮的期間,沒有想過去通過《門》呢。狀況的改變是從我父親坐上當主的座位時開始的。某個大貴族因為嫉妒我家的持續繁榮,運用謀略對我們使用了計謀喲。由於那件事維凱爾特家沒落了,連傭人也開始雇不起了。就在這時,我的父親下了潛入《門》的決定。就這樣維凱爾特家就和傭人以及一部分的領民一起參加了聖戰。穿過《門》的人會被寄宿上咒力,會有審判之門判別是否能有能力對其進行操縱呢,我們在潛入《門》的階段就被判別了。人心中的欲望會被刺激,如果有邪惡欲望則會變作魔甲蟲。我一直都想著回報相信我的人。所以,才會簡單的就防住變成魔甲蟲喲。那之後咒力的低語也是一樣。只要有強韌的意志的話,任何事情都能夠順利進行的喲。
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幾乎大部分的人都會變成魔甲蟲,不過維持這人類之姿保持理性的我們則知道了大量的事情。對於對面世界廣泛使用的魔力,在這個世界只有極少數人才能使用。在穿越《門》被寄宿上咒力的人中,有半數的人型魔甲蟲失去了魔力,不過成功保留魔力的也有半數,並且成功將兩股力量合成變成能夠操縱《崩力》了。學會這樣事情的同時,作為進行聖戰之身的我為了犧牲的同伴們而立下了對這個世界進行支配、確立作為王的立場的誓言而繼續的努力著」
犧牲掉的那邊世界的人們的思念不能白費。如果札斯所說的話是真的話,他是有著絕對不會退讓的覺悟進行聖戰的吧。
為了停止戰爭誰來說服一下吧——在他內心的話語無論是誰都沒有聽到。
將維凱爾特家的情況、立場說明之後,札斯切入了主題。
「然後,從這裡開始是最為重要的話題了,我是對這個世界持有怨恨之身」
「對這個世界有怨恨?」
例如暗殺的那件事,嗎?在專心聽著札斯的話語的彼方面前,預料之外的事實被告知了。
「根據我的調查,我們的世界之所以開始惡魔隱的現象的原因,就在這個世界喲……教皇陛下,Exile歷開始至今,作為這個世界人類的頂點的你的話應該是有數的吧?」
「………………」
「如果不願回答的話,就由我代為回答吧。我們的世界所產生的惡魔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還在地上生活的時代所發生的人類之間的戰爭——在那時進行惡魔招喚作為原因,對我們的世界所波及的壞影響所造成的」
進行這樣的控訴,札斯斷言道。
「從結論來說,我們的世界產生混亂,大量的人類犧牲的原因,是這個世界引起的喲。換而言之彼方所說的『人類陣營和魔甲蟲陣營必須繼續爭端的原因』就在這個世界的人們的身上」
作為敵人,還真是好好調查了呢。對於札斯所陳述的事實,阿涅籮澤捲起了舌頭。
對應該已經失去的情報進行調查,是非常艱苦的吧。
「這、這到底是!?我對這種事情,還沒聽過……!?」
「教皇陛下,札斯·維凱爾特所說的是真實的嗎?」
利巴驚愕了,喬也詢問道。哈盧特曼由於經驗的絕對值的不同,沒有和十多歲的那些人一般的動搖。
即便聽到新的事實,彼方依舊保持著飄飄然的表情。
「教皇陛下,你的話毫無疑問是知道的吧。違反時間的流動,改變姿態,改變名字,作為永世的教皇持續君臨的你的話……」
面對札斯繼續指出的秘密,阿涅籮澤維持平靜的表情的同時開始了狀況分析。
可以的話,打算將對這邊不利的情報到最後都進行隱瞞,不論是誰都不知道的。就像札斯·維凱爾特隱瞞暗殺了自己的父親那樣的。
但是,聽到這些之後再進行掩飾是很難的吧。這樣判斷到的阿涅籮澤緩緩的開口了。
「是事實」
毫不退縮,阿涅籮澤作出了堂堂正正的姿勢。
「對異世界造成影響,將那個世界的人們陷入絕境的是上古時代大戰的影響。比起現在機械文明繁榮的古時代,留下了大陸的科學勢力和魔術勢力相互抗爭,被追入絕境的魔術勢力進行了已經失傳的大規模事像干涉的記錄。並且其結果便是來到這個世界的魔甲蟲。從札斯的話上來考慮,給予異世界影響的我想應該是這個世界所引起的大規模魔術招喚所產生的。由於那件事的關係異世界產生了難以計量的被害了吧」
將事實淡淡的說出之後,阿涅籮澤總結道。
「但是,關於這一點我認為並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們的責任。雖然對異世界犧牲的人們感到遺憾,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不應該屈服於札斯的」
遺憾這一單詞並沒有謝罪的含義。阿涅籮澤故意使用這個詞,是作為人類陣營的頂點所必須的責任的關係。如果在這裡認同札斯的主張的話,人類陣營的大義名分就會被削弱。
魔甲蟲必須是侵略者,而不能是復仇者。如果知道是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所犯的錯誤而進行復仇的魔甲蟲的話,這個世界的人類中會誕生札斯的贊同者也說不定。
而且,賠償問題也是。
讓一個世界陷入混沌與破滅這點所對等的賠償,到底要多少呢。說到底是不是能用金錢來清算的問題也不好確定。
「教皇陛下看來是不想承認自己的不是嗎,你難道不覺得這是這場爭鬥持續的原因嗎?」
「誒誒。完全不這麼想」
對於札斯的問題阿涅籮澤即答道。
「雖然先添麻煩的可能是這邊也說不定,但是我想這已經是被清算了。畢竟因為你們的報復,我們被奪走了地上,出現了大量的犧牲者」
非常勉強的辯解呢,阿涅籮澤本人這樣想到。
按照札斯的說法,雖然把魔甲蟲化的那個稱之為聖戰,但是要將其稱之為報復即便偏袒點看也十分微妙。關於變作魔甲蟲從那邊的世界過來襲擊的存在而言,由於被咒力的低語所支配的關係,當中並不存在當事人的意志。
「聽到了嗎彼方君」
和害怕的一樣,札斯確實的進行指出了。
「教皇陛下主張將所有的責任都扔給異世界的人們,而自己則是毫無責任的哦。你會為了這樣毫無責任感的人拼命嗎?」
「嘛,普通是不會為她拼命的吧。我也不希望我的學生為這樣的傢伙戰鬥呢」
對於這樣回答的彼方,阿涅籮澤以嚴峻的眼神看著他。
「彼方さん,你刻意將我叫道交涉的場合來是以貶低我的不當行為為目的的嗎」
「怎麼會。不可能是那樣的吧」
這樣拒絕之後,彼方好好的回看向了札斯。
「為了能將雙方陣營那邊得到的情報進行佐證,而讓人類陣營的代表教皇陛下叫來這點不否定喲。但是,我不是以此為目的開崔
這場交涉的。能得到不錯的副產物真是多謝了」
是還有其他目的嗎?正當阿涅籮澤讀取著彼方思考的意圖的時候,札斯開口了。
「既然知道了這點彼方君,你認為哪邊的行動更有大義呢」
「嘛,關於魔甲蟲出現的各種各樣的經過已經知道了喲」
這樣說著,彼方看向阿涅籮澤繼續道。
「看樣子,將世界間的平衡崩壞的原因在這個世界的人身上呢」
「彼方·英司!?你這個人啊……!?」
阿涅籮澤會發出慌張的聲音也是理所當然的。
作為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彼方,肯定了這個世界被侵略的原因。在這個交涉的場所發出擁護魔甲蟲發言的彼方,等同於向阿涅籮澤舉起了反旗。
「別誤會喲教皇陛下。我是不論對誰,對於壞的事情就會說壞的主義喲。嘛,雖然有很多想說的事情,不過只要教皇陛下維持現在的方針不變的話,至少我是不會加入人類陣營的」
聽到這話之後,札斯的嘴角放鬆了。
***
不管怎麼想兄長大人不都是正確的嗎。說到底這場爭鬥的原因都在這個世界的人類身上啊。
從Aries離宮飛出後,在蒼穹飛行的愛麗絲想到。
自己的世界陷入混沌的原因在這個世界的人類身上。所以,補償是必要的。將我們的世界弄得一塌糊塗的補償。與將其拒絕,連謝罪都拒絕的教皇所率領的人類陣營相比,兄長大人還算是努力使用比較和平的方法解決問題的。
只將這個世界的人類陣營上層給排除,將自己予以代替。使用這個方法的話,比起驅使《崩力》從正面將這個世界的人類擊潰,流血的量會壓倒性的少得多。
果然兄長大人是正確的,而且是溫柔的。
這樣的兄長是不可能暗殺父親大人的。
這樣想到之後,愛麗絲心中的渦旋漸漸的感到平息了。
說不定我是因為被教皇手下的克莉絲捕獲而變的弱氣了也說不定。
克莉絲。
被人類所欺騙的我的摯友。
居然會主張兄長大人殺了父親大人什麼的……
雖然不覺得克莉絲會說謊,但是她說得愛麗絲也不覺得就是真實。大概是教皇的關係者用了某種手段將其欺騙了。
這樣想的話,全部都能說明了。
終於《貝貝魯》的本體出現在了愛麗絲的視界中。Noesis宮殿的警備應該被強化了的緣故,看來有必要驅使夢幻泡影了呢,之類正當愛麗絲這樣考慮著的時候。
「愛麗絲さん!快回來……!」
擋在愛麗絲眼前出現的是美空·惠特兒
大概是慌張的追趕過來的吧。美空全身正在冒汗,在愛麗絲的面前肩膀上下擺動。
「退下美空!如果擋在我面前的話,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喲……!」
「不行,快回去!逃走之後被發現的話會被克莉絲さん殺掉也說不定的喲……!」
美空拼命的控訴道。
「還有可能會攪亂那傢伙的計劃,甚至還可能導致交涉場合的兩陣營爆發戰鬥啊!現在愛麗絲さん出現在交涉的場合危險性太大了……!」
也許確實是這樣的吧。弄不好的話,愛麗絲的言行會給魔甲蟲陣營帶來負面影響——有可能會拖札斯的後腿也說不定。
即便如此。
「這些我當然知道了!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有向兄長大人確定的東西……!」
為了洗清兄長的冤屈,為了向被騙的克莉絲傳達真相,愛麗絲拼命的控訴道。
「我相信兄長大人是不會殺死父親大人的!認為克莉絲是被騙得!所以,為了確定那個是真相必須要去詢問兄長大人,必須證明兄長大人沒有做壞事才行啊……!」
這樣說著,愛麗絲髮動了《崩力》與夢幻泡影。一瞬間無數的Achernar級被做出來,將美空包圍了。沒辦法的美空只能展開魔炮劍,開始戰鬥機動。就在這個剎那——
「抱歉了美空,我要過去了……!?」
「愛麗絲さん……!?」
將進行制止的美空甩開,愛麗絲接近向了《貝貝魯》本體。
***
那麼彼方君的真意究竟在哪裡呢?
札斯盯著,言明拒絕幫助人類勢力的彼方。
如果彼方能加入自己陣營的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然,也不能否定彼方和阿涅籮澤在暗中勾結,假裝拒絕幫助人類陣營暗中潛入魔甲蟲陣營的可能。
但是不論彼方的真意在何處,只要能夠加入這邊的陣營的話,都有將他很好使用的自信。對於擁有凌駕於使出全力的琪路絲蒂的力量的人。
「彼方君。你說不願意作為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同伴,也就是說——」
「我無法認同……!」
遮蓋扎斯的發言,阿涅籮澤主張道。
「彼方さん,之前扎斯·維凱爾特的說明有錯誤的地方。彼方さん所要求說明的應該是關於『兩陣營為什麼要繼續鬥爭』的。但是,扎斯說明的是兩陣營爭端的起因,而不是兩陣營繼續爭端的理由」
由於這個世界的大規模的魔術招喚對異世界的壞影響其原因使得戰爭開始了。但是,這雖然是戰爭開始的理由,卻未必是戰爭持續的理由。
「能詢問下扎斯嗎?為什麼能和我們人類進行對話的人型魔甲蟲,還要繼續進行爭端」
「她這麼說了,能關於這一點進行一下說明嗎?我也有所疑問的說,像這樣我和扎斯不是可以進行對話的嗎。既然如此讓教皇陛下和扎斯進行對話,對魔甲蟲勢力進行領土的割讓不行嗎?就算不把敵人全滅,依靠和你對話我想也是存在實現誓言的方法的」
「關於這點,發生過不幸的錯誤了喲」
關於彼方的提問,扎斯鄭重的說明到了。
「首先作為前提,在這個世界能夠作為人型魔甲蟲降臨的只有一小撮而已呢,我的家族的人們可以保持著人的樣子降臨這個世界只是僥倖。換而言之我們是被《門》所選中的存在,但是這個世界並非所有的魔甲蟲都是能夠回應我們的想法的。畢竟也有穿越《門》之後被咒力的低語所吞噬變成魔甲蟲之後依舊擁有獨自思考能力的群體存在呢。不只是人類,其實魔甲蟲之間也經常發生零星的戰鬥喲。支配地上的魔甲蟲也是這一類的。在此之上,我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支配魔甲蟲最多的王了。當然,是從五年前開始的呢」
牽制著阿涅籮澤的同時,扎斯說道。
「我在成為王以前,王是我的父親修德奈·維凱爾特。父親在降臨這個世界以來,學習這個世界的構成,進行了摸索溶入人類世界的道路了。我們也遵從了這個方針了喲」
說明的同時,扎斯窺探著彼方的反應。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說明的事實,但是彼方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原本彼方就是反應比較稀薄難以讀取感情的對手,但是這次的反應也太少了。
這個說不好是——。扎斯試著流暢的這麼說道。
「我的父親一邊學習著人類社會,一邊也與對這個世界進行的管理的教皇陛下的關係者構築起了聯繫。然後為了能給與人類陣營漫長的戰爭打上休止符,在《貝貝魯》舉行和平會談了喲。但是那個時候,我的父親被人類陣營的關係者暗殺了。在會談的現場被父親倒下的景象所激怒的我將暗殺者給殺了。和平會談悲慘收場,人類與魔甲蟲也失去了相互融合的道路。……當然,那原本就是作為王的我的責任。將我們對於和平與愛的感情,用那種邪道的方式進行利用情況下,我們是不可能和教皇陛下代表的人類陣營握手聯合的」
「這是錯的。是札斯·維凱爾特在和平會談的現場殺害自己父親的」
即便聽到阿涅籮澤的話語,彼方也沒有特別的驚訝。
看樣子彼方君也知道的相當多了呢。
畢竟是在敵人的庭院進行的暗殺。雖說沒有被人發現,不過阿涅籮澤自不用說,彼方知道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但是,問題在於彼方君的真意。
彼方君似乎很在意這場爭端的原因在哪邊的樣子呢……
在這個狀況下,扎斯故意這樣說道了。
「這種事情我並不知道呢」
「在這個狀況下進行否定嗎。難道以為我會什麼根據都沒有的主張你的罪行嗎?」
「Saa,誰知道呢」
對於沒什麼反應的扎斯的態度,阿涅籮澤被激怒了。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克莉絲緹娜·巴魯克赫倫為什麼會加入人類陣營呢」
突入核心,高聲的叱責道。
「修德奈·維凱爾特親口說道了喲。
以瀕死之身向克莉絲緹娜·巴魯克赫倫說了!犯人是札斯·維凱爾特這點……!?」
那之後。扎斯注意到彼方的視線一直都盯著自己。
原來如此,是想看懂我嗎。
一方面阿涅籮澤則是用著銳利的眼神看向扎斯。就像阿涅籮澤自身將這個世界的成立原因給遮蓋一樣的,這次輪到抓住紮斯想要掩蓋殺害自陣營的父親的這一點了。
如果自己是犯下殺害所屬陣營的代表的父親的大罪的犯人的話,魔甲蟲陣營多少會產生動搖,發生一些瓦解的吧,之類。
對於常人應該會感到焦慮的這個場面,扎斯在內心卻這麼喃喃道了。
只有這種程度嗎。太小看我了喲教皇。
扎斯一臉清爽的說道。
「呼,確實如此呢。那麼就老實說吧。父親是被我親手殺死的。將在一起的教皇陛下慎重挑選的人殺害的也是我」
「什……!?」
漏出這個聲音的,並非別人正是從叱責扎斯的阿涅籮澤自身嘴中。
扎斯承認殺害父親也就意味著,自身是殺害同胞魔甲蟲陣營代表的罪人。那應該是可以讓魔甲蟲陣營發生本身瓦解的事實……明明是這樣為什麼?
對於阿涅籮澤的這一疑問,扎斯看穿一般的。
「我的同伴門並不會動搖喲。今天帶來的站在這裡的都是知道真實的人們。從當初開始我就對被我看中的人進行了說明,並且取得了對於我理想的贊同」
就像他所說的,琪路絲蒂也好尤米艾魯也好都沒有動搖的樣子。
「不知道這個事實的只有比克莉絲緹娜持有魔力還要少的人以及像是莉塞里特那樣年幼的倖存者了」
「居然會這樣……。你們到底有多麼的……」
想將無法挽回的事情說出口,但是最後沒有辦法說出聲程度的,阿涅籮澤動搖了。
察覺到了對扎斯而言,殺父不過是細微的犧牲而已這點。
這個男人雖然說為了獲得這個世界而付出了大量的犧牲,但是其對象是自己的親人似乎也相同呢。大概關於殺父這件事,也是扎斯獲取這個世界的政權過程中的想定內的犧牲的吧。
一方面彼方在驚愕的事實面前也依舊保持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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