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Episode1 最後的宴會(2/2)
但是,他們挑戰的風險太大了。
就在此時,紅頭髮的少女羅莎·葛蘭海多舉起了手。
「我們就不能摧毀這個裝置嗎?如果這裡的所有人一起上,那麼完全摧毀中樞的系統應該是可行的,不是嗎?」
「現在聽到羅莎恢復了正常的說話方式,我覺得很奇怪。」
蘇菲絲的反駁被忽略了,愛莉爾回答了羅莎的問題。
「如果你問我是否有可能只摧毀這個裝置,然後逃跑。這是有可能的——但是,這需要很多時間,最重要的是,我不能保證這個系統將無法修復。」
「我同意這一點,甚至是第七遺蹟『月』,也有一些我不能進去的地方。」
蘇菲絲也對愛莉爾的話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羅莎點頭表示接受,然後莉夏站了起來。
「所以,路克斯,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無意勉強你們任何人跟隨我。但是……」
「你一定會戰鬥的,對吧?那我陪你去,在沒有你的國家裡,我是無法忍受短暫的平靜的。」
「喂,庫露露席法,不要搶別人的話!我正要這麼說呢!」
莉夏突然對庫露露席法發火,庫露露席法卻毫不在意。
「那現在就做決定吧,不能戰鬥的人,請在兩小時內撤離到首都。要與一同戰鬥的人,就留在這裡做準備。這樣就行了吧?」
每個人都對賽莉絲的建議表示贊同。
『七龍騎聖』,『蔚藍師團』和新王國軍中沒有人願意回去。
「那就決定了。在這種情況下,進入『大聖域』的中樞。你要聽聽阿榭莉亞的人工智慧的故事吧。我們需要切準備對付《奧羅波若斯》的對策。」
「確實,我們會很忙。」
路克斯,愛莉爾和愛理被選為按照瑪姬艾兒卡的指示進入中樞的成員。選擇成員的依據是他們是否與遺蹟有關,並且在發生某些情況時是否可以顧全局面。
不久他們三個被傳送到了『大聖域』的中樞。
留下來的人們開始為戰鬥做準備。
第三部分
「這確實令人困惑。好悲傷……」
四大貴族的私人士兵的指揮官接受羅菲女王的要求進入了古代森林……道拉毫不掩飾內心的矛盾,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需要有人來管理來自『蔚藍師團』和新王國軍隊的倖存者,因此他們脫離了路克斯的團隊,承擔起撤退的任務,同時運送傷員和那些選擇不與他們戰鬥的人。
「什麼?你現在只是在抱怨嗎?看到你那張冷酷的臉,我就想笑,省省吧。」
意志堅強的尼爾也是一名軍銜相當的指揮官,他對道拉的話表示不滿。
「即使你那樣理解我,我也不在乎。我現在連和你閒聊的精神都沒有。」
「好吧,我又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們倆都是技藝高超的機龍使,都能達到一流水平。
但是他們自己知道他們不值得留在那個地方。
不是因為『七龍騎聖』的格萊法和梅爾,而是因為對手是弗基爾。
這也不是因為他們臨陣退縮,只是因為他們處於劣勢。
他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決心。
儘管他們是新王國的貴族的下屬,但他們直接參與的事情太少了。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不知道這種強大的人的存在,甚至不知道他們在戰鬥中的決心。」
道拉的話充滿了情感。
如果人們有正當的理由,責任感或是眼前的利益,那麼他們可以戰鬥。
但是,他剛剛懂得,當一個人以極小的勝算挑戰一個困難的局面時,他自己的決心將受到怎樣的考驗。
除非他們也有發自內心的力量,否則他們將無法挑戰弗基爾。
在沒有這種決心的情況下挑戰弗基爾,只會增加無意義的犧牲。
在場的每個人都認為,在這場戰鬥中,他們只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這也是兩個熟練的機龍使的判斷,他們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還不成熟,是嗎?我以為我已經意識到了,但令人沮喪的是,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成熟。當我回去的時候,我必須訓練更多的東西。」
「……你知道嗎,即使你做出了這樣一個值得稱讚的舉動,你還是很噁心?」
道拉嘲笑了尼爾的自言自語但她沒有理會,反而問道。
「嘿,你認為哪一方會贏?會是弗基爾·阿卡迪亞嗎?還是會成為新王國的雜務王子和其他人——」
「我無法想像……」
根據他們到目前為止所聽到的情報,即使他們聚集了所有的力量,他們也不可能戰勝弗基爾。
這就是被稱為弗基爾和《奧羅波若斯》的機龍使的不可估量之處。
但即使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道拉也故意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不管怎樣,作為一個國王,追求人類正義的道路將是一條艱難的道路。」
尼爾本能地哼了一聲。
他們兩個是新人,經常表現得很自負,但他們都看得出來。
他們認識到路克斯和莉夏值得肩負起新王國的重任。
決定一場戰鬥的是雙方的實力。資質和戰略意味著一切。
但是,團結也產生了力量——
路克斯的才能使曾經是他的敵人的人也聚集在一起。
弗基爾獨自經歷了幾千年的無休止的戰鬥。
他們兩個都明白,他們還太不成熟,無法衡量這兩個人的力量。
第四部分
與此同時——弗基爾利用自己作為『創造主』的權力,在『箱庭』最深處安置了『至高之力』。
有了這個——七個遺蹟就能被順利激活,『大聖域』和《奧羅波若斯》現在都可以激活《永劫回歸》。
這就是說,從新王國開始對每個人的意識進行改寫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現在每個人的記憶都可以被重置。
由於這半年的激烈戰鬥,遺蹟中的大部分能量都耗盡了。
他需要隱藏遺蹟本身的存在,然後在遺蹟被這個時代的人們再次發現後,來引導人們和機龍使。
他還需要恢復自動人形,並委託他們管理遺蹟後,重新設置他們的記憶。
在這幾千年裡,每一次他修改歷史的時候,他都會把歷史稍微退回到過去,然後讓時鐘的指針再次向前移動。
他順利地完成了這個動作,就像無數次重複這個動作的人一樣。
在此之後,他也毫不猶豫地做了些什麼。
「……稍後我會讓領導者整理一下這個房間。」
弗基爾在『箱庭』的領導者利茲氏族管理的寶庫前停了下來,並檢查了下裡面的情況。
當路克斯來營救被俘的愛莉爾時,一個記錄介質被從這裡拿走。
這是一種記錄媒介,由於某種原因,弗基爾即使得到他的授權也無法檢查。
他也不知道是誰把數據晶片留在這裡的。
即使在他完成任務的幾千年裡,這也是弗基爾無法接觸到的信息。
「即使我現在看,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弗基爾自嘲地笑了笑,然後離開了寶庫。
他把《奧羅波若斯》的主體藏在古代森林裡,把它的管理權交給了自動人形阿榭莉亞。
他是駕駛EX飛翔機龍過來的。正因為如此,他到達古代森林之前還需要稍長的時間。
「……」
他不需要休息,但他花了一些時間來重置『箱庭』的功能。
在他旁邊,他可以看到阿榭莉亞的幻覺。
「幻象……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到這個……」
也許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不,弗基爾一直生活在永恆之中,不斷改變歷史,直到現在,他已經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但是,即使『聖蝕』沒有回應弗基爾的心,即使自動人形阿榭莉亞不在他身邊,他仍然能夠看到和聽到她的幻覺。
第五部分
「路克斯,開始了……」
「明白,愛莉爾。」
『大聖域』的中心,在一個被銀牆和無數齒輪包圍的房間中,愛莉爾使用記錄介質中的權限調用了阿榭莉亞的人工智慧。
人像以三維投影浮起。她笑著望向路克斯,愛莉爾和愛理。
路克斯和愛莉爾在『大聖域』的設施之一『檔案館』中看到了這個影像,但是因為艾兒·法潔勒的阻撓摧毀了播放設備,並阻止了他們與人工智慧進行更多交流。
現在他們打算從那裡繼續觀察,並尋找對付弗基爾和《奧羅波若斯》的策略。
「這些自動人形表現得非常粗魯,但請不要責怪他們。他們只是完全專注於保護遺蹟的責任,因為他們對我的感情太強烈了。」
阿榭莉亞首先對檔案館中發生的事情道歉。
當時他們正在談論弗基爾的過去,他和阿榭莉亞之間的關係,以及阿卡迪亞帝國的歷史。路克斯打算問人工智慧故事的延續,但是——
「阿榭莉亞小姐,關於這個。您能先告訴我們弗基爾和《奧羅波若斯》的弱點嗎?」
愛理改變了計劃並坦率地問。
她一定在想他們沒有時間一步步地去了解這個
故事。
——但是,阿榭莉亞的投影以短暫的微笑回應了她。
「我真的很抱歉,在這件事上我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建議。」
路克斯甚至可以聽見他旁邊的愛莉爾和愛理的呼吸的聲音。
即使他們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他們還是感到震驚。
「第零遺蹟,人工製造的《奧羅波若斯》構成了『大聖域』的主要部分。它是一個終極兵器,裝備了所有的能力和技術。這就是我不知道它除了巨大的能源消耗之外還有什麼弱點的原因。還有,我在進行測試之前就已經死了。」
潛伏在這裡的自動人形阿榭莉亞可能在說謊,但這個投影中的人工智慧看起來不像是在對他們說謊。
他們在目睹了這種驚人的力量之後,曾設想過這種情況。即使有辛格倫在這裡,他們所有人一起戰鬥,仍然很難戰勝弗基爾和《奧羅波若斯》。
「哥哥,我想……難道我們不應該考慮從這裡撤退嗎?」
愛理不安地拉著路克斯的手。
即使與弗基爾戰鬥本身也已經非常艱難,但現在已經暴露出,敵人沒有明顯的弱點,如果他們設法利用它,就會取得勝利。這讓愛理感到灰心。
「當然……如果我們連獲勝的機會都沒有,就沒有理由去戰鬥。即使『聖蝕』復活,但它也是在很久以後的將來。」
愛莉爾也加入了她的話,但是路克斯看起來毫不畏懼。
「——我明白了。那我能請您詳細解釋一下《奧羅波若斯》和弗基爾的能力嗎?我要嘗試找出他們的弱點。」
「……等等,哥哥!」
「路克斯?」
愛理和愛莉爾聽到路克斯的話後提高了嗓門。
路克斯微笑著讓他們倆放心,並輕輕撫摸著愛理的頭。
「別擔心,我不會不考慮後果就去戰鬥的。」
「哥哥是在說有獲勝的機會嗎?真是魯莽——」
愛理向路克斯抱怨著,但他內心深處堅定了信念。
「無論如何弗基爾都不是一種不可戰勝的存在。我從他殺死辛格倫的方式中明白了這一點。」
如果弗基爾和《奧羅波若斯》真的是在神的領域裡,他們就不需要為了確定而去做一些事情,比如殺死他們的對手。
換句話說弗基爾認為辛格倫是「如果不先殺死他,可能會被他殺死的人」,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殺死他,以確保這種可能性不會發生。
「——我聰明的弟弟?你知道為什麼像你這樣有才能的人,卻不能戰勝一個比你強的機龍使嗎?」
七年前,當路克斯剛剛獲得泛用機龍時,在與弗基爾介紹給他的軍官進行模擬戰鬥之前,他徹底了解了進攻和防禦的基礎知識。
路克斯以其無與倫比的動態視野和駕駛技巧使對手不堪重負,但由於不同機龍之間的差異,他無法決定性地擊敗對手。
「是不是因為我的機龍是飛翔機龍,而我的對手使用的是EX飛翔機龍?面對一名身穿EX泛用機龍、防禦較重的對手,由於武器輸出的差異,我無法輕鬆突破障礙。」
此外,他的對手也是一個技術嫻熟的機龍使。
路克斯認為,只要他不改變自己正在使用的泛用機龍,就無法克服這種差異。
「只要你還在那樣想,我就不能把我的機龍交給你。」
但是,弗基爾對路克斯的回答笑了笑。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像一個無與倫比的存在。但只要你能讓對手這麼想,你就永遠不會輸。你明白我為什麼要讓你學習防守和分析對手嗎?」
「……是為了讓我觀察敵人的行動嗎?」
「對,用你的眼睛,你很快就會明白的。學習一種發現對手弱點的戰鬥方法。一個能在戰鬥中了解敵人的人——將成為最強大的機龍使。」
「這是弗基爾·阿卡迪亞的親身經歷嗎?」
「是的。我過去的思考方式與此相反,但我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即使是強大的敵人,乍一看似乎是不可戰勝的,也隱藏著弱點。這世界上沒有人是沒有弱點的。」
「……」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弗基爾談論的是「過去」,而不是舊帝國時代,他一定是在談論那之前的時間,也就是他在阿榭莉亞還活著的時候的經歷。
在被殺之前先殺人——人們普遍認為,在戰場上最佳的生存方式永遠是主動出擊。但是在機龍使之間的戰鬥中,由於障礙物可以避免致命傷,不可能以超過一定界限的技能輕鬆擊敗強大的機龍使。
但是,如果有人能發現他們的弱點,並迅速掌握它。
此外,如果他們能夠以足夠的技巧駕駛更好的機龍——
接近最強的機龍使將誕生。
此後路克斯聽從了弗基爾的建議,並在宣誓毀滅舊帝國的誓言中,磨練了自己的身心和技巧。
沒有任何對手是沒有弱點的——甚至弗基爾也不例外。
毫無疑問,路克斯並不是簡單地接受了弗基爾的話,這也是路克斯從所有戰鬥中獲得的信念。
通過觀察辛格倫在廢棄首都的戰鬥,他能夠證實這一點。
『七龍騎聖』在廢棄的首都的最後一場戰鬥。勝利的機會隱藏在這場戰鬥中,在這場戰鬥中,弗基爾被逼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如果沒有能與弗基爾相抗衡的強者出現,他無法發現任何弱點。因此路克斯決定準備策略。
他下定決心要把弗基爾教給他的一切都付諸實現到與弗基爾的鬥爭中。
「……這就是一切。然後,我的角色就結束了。」
當阿榭莉亞把一切都告訴了路克斯之後,這麼說道。
之後,其他人將不得不準備對策,以及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做準備。
如果他們想恢復體力,就必須在安全的地方休息。
他們沒有迴旋的餘地,但是路克斯仍然問了一些問題。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路克斯整理了一下腦子裡的信息,擺正姿勢,深吸了一口氣。
「你能告訴我是什麼事件讓『聖蝕』變得如此瘋狂,並導致了弗基爾的結論嗎?」
「……」
他之前在檔案館裡聽說過弗基爾的過去。
從神聖阿卡迪亞帝國誕生的可憎的歷史。
阿卡迪亞的貴族得到了希爾法的合作,爬上了世界的頂端,他們把自己的人民當作勞動力來對待,同時壓迫他們,甚至剝削他們的生命。
貴族們創造了幻神獸,讓他們吃人,然後創造了萬靈藥。
他們壟斷了這種藥物,並計劃使他們的統治更加堅定——並把那些反抗他們的人稱為「叛徒一族」。
在這樣一個瘋狂的時代,自稱是「救贖女神」的阿榭莉亞發現了弗基爾內在的善良,他作為叛徒一族的成員遭到鄙視,於是她把他撿了起來。
他們兩人在反對戰爭和陰謀,反對任何壓迫,在反對對人民的不合理剝削和歧視的鬥爭中,彼此建立了感情紐帶。
然後和平持續了一段時間,但戰鬥並沒有結束。
從長期戰爭中感受到痛苦的「叛徒一族」,看到了機會,並計劃向『創造主』復仇。
那些因戰爭而生的弱者,又一次被利用,變成了祭品。
拯救每個人是不可能的,甚至對阿榭莉亞和弗基爾來說也是如此。
為了那些無法被拯救的人們,阿榭莉亞創造了『聖蝕』和《奧羅波若斯》。
《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這是一種操縱人們感知的手段,這樣他們就可以忘記長期戰爭中的怨恨,找回他們作為人類的良知。
『聖蝕』是投射人們意志的一種手段。它會感覺到那些沒有得到救贖的人的怨恨,並找到他們,以給予他們救贖。
兩人的夢想是從「人類的世界」中消除「絕望」。
他們互相發誓,他們將繼續努力使這個夢想成為現實。
「我,我們還記得直到那個時候……」
路克斯直視著阿榭莉亞的投影,再次質問她。
「但是,我想知道那之後的故事。應該拯救人們的『聖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為什麼弗基爾會以那種方式生活?我想知道這個故事的延續和結局。」
投影阿榭莉亞面對這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兒。
她靜靜地低下頭,露出了沉思的姿勢。
「……說實話,我也不知所措。」
「為什麼?在走了這麼遠之後——」
愛理指出,但阿榭莉亞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更好,因為你們都知道真相……當你擊敗弗基爾時,你不會猶豫嗎
?」
她猶豫著說,但阿榭莉亞最後抬起了臉。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把一切都告訴你。為了得出我一直希望已久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