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Episode1 毀滅的倒計時(1/2)
第一部分
「真是困擾,意料之外的人正在介入……而且,還是在施加了世界改寫的束縛的情況下?」
長著一對像兔耳樣式的機械耳朵的自動人形少女。
管理『方舟』的領導者拉·可兒雪向對峙的少女嘆息道。
現主人羅菲女王受命抹殺對象的新王國的背叛者—愛理·阿卡迪亞,保護她的正是他國的『七龍騎聖』羅莎·葛蘭海多。
「突然襲擊呢,果然你們還是有些令人討厭的舉動?瑪姬艾兒卡的輔佐官意外猜中了呢。」
因為弗基爾的改造機龍《奧羅波若斯》的關係,除去路克斯與瑪姬艾兒卡以外的『七龍騎聖』們從廢都格爾尼卡的決戰開始,都還是誤以為全部戰鬥都已經結束的狀態。
但是在那之後,愛莉爾被擒,『箱庭』的『至高之力』被奪走後,情況發生變故。
為了調查羅菲女王秘密操縱和改寫人們的意識的行為,瑪姬艾兒卡巧妙的將剩餘的『七龍騎聖』引誘到古代森林,結果成功的站在了路克斯一邊。
共同戰鬥至今,或者說是相互交手。
那份獨一無二的信任正是路克斯的強大之處。
正是路克斯作為王的器量勝利的結果。
「哈,還真是困擾,明明是為了保證世界的均衡才創造出來的,算了,在這裡被殺掉的話,那也是命運吧,不過,現在—」
拉·可兒雪以裝傻充愣般的口調將穿著在自身身上的裝有寶石般裝飾的空戰型神裝機龍《吞嬰蛇》飛向躲藏在羅莎身後的愛理。
愛理見狀機靈的以裝束的樣子背對開始跑動。
「先是背叛者的處刑。」
擺好伸縮自如的機龍牙劍,瞄準愛理的背部。
「你以為我會讓你稱心如意嗎?」
為了保護愛理,追趕上來的羅莎的《葛力尼奇》揮舞著《龍角曲刃》,擋下了那個攻擊。
「哎呀,真是的。」
揮舞著尖銳弧線的一閃,如文字所言虛幻一斬。
「什麼!」
捕捉住敵人的死角,採取無法預測的攻擊,拉·可兒雪連看都不看就躲開了。
她的神裝機龍《吞嬰蛇》的神裝是《真眼再現》,只要對準事物就能讀取特定物像的心。
接下來的動作是左還是右?
要逃還是戰鬥?
應對如此特定詢問,讀取內心反應的神裝。
拉·可兒雪的讀心的對象指定的是羅莎揮舞的《龍角曲刃》的軌跡。
與愛理一線向的從背後拉·可兒雪以一刀剷除的軌道斬去。
羅莎早已預料到她有如此動作,打算在命中之前採用假動作,讓她揮刀落空。
「哥哥,救命啊!」
「真遺憾,在你成為新王國敵人的現在,這是難以實現的夢而已,要狠就狠你那有深厚友誼夥伴的兄長吧!」
伸縮自如的機龍牙劍伸到最大長度,像長槍般的刀刃直插愛理身後。
的確從背後也是一擊斃命的——但是卻連一點命中的感覺都沒有。
「……什麼!」
「深厚友誼的夥伴……嗎,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瞬間,《葛力尼奇》的《龍角曲刃》直接橫插入《吞嬰蛇》的背部。
「……!」
拉·可兒雪好不容易急速升高撤走了,但是卻失去了愛理的蹤跡。
「剛剛的……是,原來如此,《葛力尼奇》的神裝《欺瞞閃影》創造的幻影。」
拉·可兒雪再怎麼用神裝讀取羅莎的心,一次性也無法看透對方複數的想法。
說到底也只是對某樣特定事物進行解讀而已。
「現在我才開始說明,你的戰術就和剛剛一樣,和機械般的打法差不多,想欺瞞別人還早一千年呢!」
真正的愛理在就連同穿著裝甲的諾柯特一同逃往森林中去了。
這樣一來也就只能先打倒羅莎再去追趕愛理了。
如此判斷的拉·可兒雪切換了心的按鈕。
「你這麼想死的話,我就成全你!」
拉·可兒雪正眼架好《吞嬰蛇》的機龍牙劍宣告到。
第二部分
「你打算妨礙我到什麼地步,desu(註:這是一種口癖,無實際意義)──」
另一方面。
離羅莎和拉·可兒雪交戰地點稍遠的地方。
從管理著遺蹟『月』的自動人形里·普莉卡的襲擊中救出阿爾瑪的蘇菲絲,和自動人形對峙著。
里·普莉卡所穿的神裝機龍,是陸戰型神裝機龍《石像鬼》。
即使對於過去和她情同姐妹的蘇菲絲來說,其能力與性質也是未知的。
「這是我的台詞,果然你沒有我的話,就不行。」
「意義不明desu。並且,我根本不需要你這種人desu。只要有引導我們的主人就足夠了!」
高聲宣告的同時,《石像鬼》爆發性地加速,從地上飛了而來。
高舉手中的大型戰斧,直線地對著蘇菲絲和《弗栗多》揮下。
「……《風之威光》!」
能夠將所有的物質和能量自在操縱的《弗利多》的神裝。
里·普莉卡暴露出無防備的後背的瞬間,蘇菲絲對準裝甲的肩膀,揮下機龍牙劍。
——但是,
「……!?」
蘇菲絲揮出的斬擊砍了個空。相對的,完整地吃下了《石像鬼》反擊的橫劈。
咚!
「嗚……啊!」
好不容易舉起裝甲腕起到了防禦效果,但畢竟還是無法完全阻止陸戰機龍的功率。
被橫向吹飛,被撞飛進茂密的樹林。
(剛才的究竟是?)
攻擊是怎麼被躲開的,什麼時候受到反擊的,蘇菲絲完全不明白。
但是,里·普莉卡並沒有像路克斯一樣進行特殊的機龍操作。
從剛才《石像鬼》的裝甲發光一事來推測,毫無疑問是使用了神裝。
(但是,為什麼——)
受到的攻擊本身並沒有大礙。
對於使用能《風之威光》較好地躲開敵人攻擊的蘇菲絲來說,即使多少受到點傷害也能挽回。
但是,連怎麼被攻擊都不知道的話,恐怕很棘手了。
(只是逃跑的話,還是可能的……)
蘇菲絲穿著的是,飛翔型神裝機龍《弗栗多》。
相對於里·普莉卡的陸戰型《石像鬼》,可以使用特殊武裝的衛星兵器《金剛杵》來單方面地進行攻擊,只要背翼的機動裝置能夠活動,逃向空中對方就追不上了。
(但是——)
蘇菲絲撤退、或者消極應戰的話,里·普莉卡就會去追擊阿爾瑪了吧。
自己逃走的話,就沒有別人去救她了。
此外,比什麼都重要的是。
「我不會讓我的妹妹,繼續變成這副樣子了。」
作為在遺蹟『月』作為『鑰匙的管理者』覺醒,一直孤零零的蘇菲絲的交談對象的自動人形少女。
她現在卻被別的主人修改記憶,承擔著自以為正義的惡性。
這種做法,絕對不能原諒。
「我要上了喲,普莉卡。我要把你奪回來。」
重整體勢,蘇菲絲下定決心。
勇敢投入尚未見到勝機的戰鬥。
第三部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新王國主力的騎士團,在此次戰鬥打頭陣的庫露露西法正困惑於這異樣的氣息。
現在在古代森林裡,新王國對『蔚藍師團』的勢力圖,與全軍部隊的戰鬥不同的是,在周圍的五個點的展開了五處戰鬥。
首先是路克斯與莉夏在名為『檔案館』的『大聖域』地下設施附近。
再加上中途參戰的『七龍聖騎』的格萊法與梅爾和守護古代森林出口的四大貴族的私人機龍使尼亞和道拉交戰。
然後是羅莎與自動人形拉·可兒雪的交鋒。
以及蘇菲絲與里·普莉卡等各自的戰鬥。
但是以俯視點來看待的庫露露西法根本無法得知這五個戰場打鬥的原因。
她的使命只有一個。
打倒身為新王國的敵人——『蔚藍師團』。
但是前次的世界改寫因為路克斯被打破,庫露露西法自身也受到洗禮得到了認識改變的耐性。
多虧如此,才能取回自我並察覺到這異樣的氣息。
「這座森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比起已知的五場戰鬥,現在更
有不可理解的事情發生。
『蔚藍師團』的機龍使們吹起角笛呼喚出不知從哪來的幻神獸組成了戰力。
比起這個新王國軍看起來像是被壓制了,結果卻在瞬間被一掃而光。
而且不是因為機龍使,將幻神獸在空中消滅殆盡的只是一名展現少女姿態的怪物。
有點不對勁。
在庫露露西法不知道的某地有人在醞釀著什麼。
「那個是—那種怪物是新王國的夥伴?!是錯覺嗎?這個國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庫露露西法的腦海里敲響了警鐘。
在這種情況下不看透現實採取正確的行動可能會和新王國一同毀滅。
「路克斯君,在這種情況下你會如何行動?」
庫露露西法現在的行動目的非常單純。
就是一個人盡所能的打倒『蔚藍師團』的機龍使,確保莉夏的安全。
之後等到殲滅敵軍的時候,如果有奪回『至高之力』以及愛莉爾的機會的話,就馬上進行。
僅僅是這樣就好了,但是——
『庫露露西法……聽……得到嗎!』
『……!賽莉絲學姐?你沒事嗎?!』
下一瞬間,打算行動的庫露露西法身邊傳來了龍之聲的通信。
那就是和路克斯交戰昏迷不醒,現在剛剛恢復意識的賽莉絲。
當然這件事情庫露露西法並不知情。
戰鬥開始前,少女雖然不知為何從己方陣營憑空消失了,但是從聽到的聲音來看,她是疲憊不堪的。
『不用擔心,比起這個,我察覺到了……路克斯他就在這裡,記憶慢慢恢復了。我們必須去面對我們應該有的敵人……也請儘快察覺到,再不快點就晚了。』
『你在說些什麼?』
通過龍之聲來通話的賽莉絲已經乏力了。
但是提問為什麼的庫露露西法自身也從賽莉絲的聲音聽到了一股不可思議的說服力。
『我們說不定真的沒能想起那天的事情。但是和他的羈絆還殘存在我的心裡,所以和他戰鬥,我才能想起來。去尋找路克斯,並和他交談,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雖然賽莉絲的對話非常莫名其妙,但是胸口還是有所悸動。
『——路克斯君應該沒有參加古代森林的戰鬥。』
『……快去吧,庫露露西法,找回真實的你,然後打破這個虛幻的認知,和他一起迎戰真正的敵人。』
『等等,賽莉絲學姐。』
也許賽莉絲體力到了極限,切斷了龍之聲的通信。
「莫名其妙……」
單方面聽對方說話的庫露露西法坦率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路克斯應該在王都的旅館裡療傷,不可能在古代森林。
巡邏『大聖域』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可是……為什麼?」
『呼!裝成情侶來調查,比我想像還要累啊。』
記憶里本應沒有的與路克斯在盛裝遊行時的光景。
『哦呀!路克斯是不喜歡和我締結婚約嗎?』
兩人並行在王都街道的記憶開始甦醒。
最後庫露露西法沒有機會表白,等等!有的!
『那麼,就做個約定吧,等你的罪人項圈解下之後,首先來見我……』
她一直在等待少年的回應。
等他察覺到她對他的心意,對她的認同,等待他回應她心意的那一天,一直。
然後,傳遞到了。
在這個世界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庫露露西法自身做了一樣決定。
『路克斯君,請不要忘記,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
「……!」
殘缺的記憶的斷章像解謎般在庫露露西法的腦海里湧現。
「路克斯君……在這個戰場裡嗎?」
我得去找他。
我得去幫助他。
不去思考,完全靠本能衝動的庫露露西法召喚出《法夫納》。
在這座飄散著違和感與威脅的森林裡,一定會有全部的答案。
第四部分
另一方面同樣在古代森林附近。
「愛理,你的身體真的不要緊嗎?」
「嗯……沒事的,諾柯特。」
被突然出現的羅莎從險境中救出的愛理正和諾柯特以裝衣的姿態躲藏起來。
兩人儘可能地尋找巨大的岩石,躲藏在陰影部分。
雙方的裝甲機龍都受到了損傷,現在難以展開裝甲,雖然說躲藏保護自己不是讓人特別安心,但是別無選擇。
「海布格共和國的『七龍騎聖』羅莎小姐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會來救我們?」
「……」
「比起這個,為什麼那個拉·可兒雪會在這裡襲擊愛理呢?」
愛理一言不發對著把肩膀靠過來的諾柯特。
沒有接受洗禮的諾柯特,應該不可能輕易解開《奧羅波若斯》引發的世界認知的改變。
所以愛理並沒有和她訴說真相。
就連為了打倒被『聖蝕』附身的羅菲女王,拯救新王國而在戰鬥的路克斯的事情,以及為了幫助哥哥連『三和音』也欺騙,暗地裡給『蔚藍師團』透露消息的事情也……
「對不起,諾柯特……現在的我什麼也不能說,至於我欺騙大家的事情……」
「那些都和路克斯有關吧?」
「……」
愛理沉默了一小會兒,便承認了。
再過一段時間必須和從入學開始到現在就一直關係友好的她告別。
表面是『蔚藍師團』的首領的路克斯與愛理是不能將諾柯特捲入其中的。
不能再將同室好友曝露在危險中。
而且認識到真相的並且做好堵上生命覺悟的人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將好友捲入並利用也說不定。
「事到如今真是對不起,諾柯特,能不能請你別管我先去安全的地方嗎?我無論如何都還要必須要做的事情。」
「就是要和我分開是嗎?」
諾柯特抓住要點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愛理默默地點了點頭。
但是諾柯特的回答出乎愛理的預料。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陪著你,協助你到最後。」
「唉……!」
一直冷靜的諾柯特很溫柔的笑道。
向愛理主動提出協助。
「為什麼……?」
「因為我想這麼做,不可以嗎?」
諾柯特直白的表達讓愛理一時語塞。
「可是,諾柯特應該有你自己的立場……」
「我不能拋棄無可替代的朋友,會被謝里絲責備的,而且我想守護好心愛之人的妹妹。」
「……!這麼說,難道你。」
談話繼續進行,諾柯特很明確地指出了一件事。
「Yes,我也喜歡路克斯,不是因為他是『騎士團』的成員,也不是因為他是愛理的哥哥,而是我個人的感情。」
這番表白雖然不像是諾柯特平常的風格,但是她的臉頰還是泛起一層紅暈。
「愛理能做出覺悟是因為一直為路克斯著想,我也是和愛理在同一視線下看路克斯走過來的,所以我們的心情肯定都是一樣的。」
「……是嗎。」
就算沒有解開世界改寫認知的詛咒,諾柯特說出了要幫助不知身在何處的路克斯守護愛理。
僅此一點,就失去了和她就此別過的理由。
「哥哥還真是個罪人啊,竟然把大家的心都占據了,待會兒要好好懲罰他一下。」
「嗯,待會兒我們倆一起,所以,愛理,讓我們一起活下來吧,一起去幫助路克斯。」
愛理和諾柯特花費了點時間調整態勢,之後一起守望眼前的戰鬥——和自己一樣對路克斯傾心者的戰鬥。
「突然變得消極了點,雖然是自動人形好像讓我感覺有些恐懼。」
羅莎駕駛著神裝機龍《葛力尼奇》果敢地攻向拉·可兒雪鞏固防禦的《吞嬰蛇》。
「恐懼嗎?像你這樣的高手?莫名其妙,想不到你也會說出像這種敗家之犬的話來。」
拉·可兒雪被壓制的同時仍然鎮定自若。
原本粗蠻的揮舞著的《龍角曲刃》漸漸轉為謹慎,同時讀取羅莎的內心,分析她的精神。
拉·可兒雪停下了對愛理的追擊,專注的應戰羅莎,因此《吞嬰蛇》的《真眼再現》的精度更上一層。
『羅莎是否設下陷阱?』答案—
是
『陷阱是否利用了特殊武裝?』答案—是
『陷阱是否以偽裝的羅莎為餌?』答案—是
一個接一個按照順序,拉·可兒雪在數秒內將羅莎的思路也就是戰略逐一分析。
『方舟』的統括者拉·可兒雪開始使用神裝機龍《吞嬰蛇》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
即使擁有能夠讀取人心的神裝也無法拯救她的主人阿榭莉亞。
(主人……正是非常對不起。)
千年前如果自己能夠看透殺害阿榭莉亞的『叛徒一族』的邪惡內心的話。
就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恩人死於非命。
『聖蝕』的系統也就不會被人混入病毒而篡改。
現如今能夠更改『聖蝕』系統的人已經不復存在。
也就無法得知阿榭莉亞所期盼的未來了。
既然如此,拉·可兒雪要連同自己的信念守護這個『大聖域』。
用自己的雙手來證明這一切。
(為了賦予我人心的阿榭莉亞大人!)
拉·可兒雪動員自己的全部心思以及技術揮舞著伸縮自如的特殊武裝《陽炎龍刃》向羅莎挑戰。
敵人是在海布格共和國演繹出偽裝的惡行的少女。
被自己絕對信奉的惡所背叛,現在好像將信奉對象轉變為路克斯。
「不信奉誰就無法維持自己,那種弱小的內心是無法打倒我的。」
「區區一個人偶也敢說心,不過很不湊巧,我早就習慣這種精神方面的攻擊了。」
面對拉·可兒雪的嘲諷,羅莎嗤之以鼻,駕駛著《葛力尼奇》揮舞著龍角曲刃斬去。
但是,拉·可兒雪將伸縮自如的《陽炎龍刃》伸長,擋下了來自背後的攻擊。
「……什!」
《葛力尼奇》持有的特殊武裝《十二道鐵柵》裝作要從拉·可兒雪背後偷襲的樣子,眼前的羅莎則是趁勢攻了過來。
說白了就是兩邊的同時攻擊,反過來因為羅莎的內心早就被看透,應該是很容易躲開的。
「不明白我為什麼直接擋下攻擊嗎?」
《吞嬰蛇》擋下《葛力尼奇》的《龍角曲刃》後順勢將刀一反轉,快速砍向橫側。
向後撤退,本應該可以躲開的刀刃還是擊中了羅莎肩上的裝甲。
咔嚓。
「……!」
因為是伸縮自如的機龍牙劍的攻擊,被取得距離的攻擊是很難閃躲的。
可是——比起這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羅莎感覺『剛剛自己後撤閃躲』的這一動作完全被拉·可兒雪看穿了似的。
「偽裝者以及欺騙者,他們的內心便是膽小的,只要是在無法反擊的狀態下,你們就不會向前沖而是下意識的回退,果然和分析的一樣。」
「……」
至今為止一直笑的很逞強的羅莎的表情開始變得認真。
拉·可兒雪故意消費時間,進行徹底的防禦,就是向羅莎用《真眼再現》解析數以百計,不,千計的問題。
也就是說現在的羅莎與其說是被看透了,倒不如說拉·可兒雪把握了羅莎任何行動的可能性。
比起相互敵視拖延時間要好得多。
因為自動人形的情報搜集以及計算,對手讀取的精確度會進一步提升。
羅莎的心就會在一秒之內被解析清楚。
「我感覺你們好像很相似?你的斷念終於和路克斯·阿卡迪亞……」
「啊?」
聽到拉·可兒雪的發言後羅莎不經意的發聲失笑道。
怎麼可能。
路克斯的斷念說到底是以數以千計的經驗為基礎而練就的超人的洞察力。
「別把我和路克斯大人混為一談,雖然我想這麼說。既然如此,就讓我把你大卸八塊!」
沒有表情的自動人形的臉令對峙中的羅莎有一種她在笑的錯覺。
「人類所擁有的所謂的心是多麼弱小多麼的卑微,我就好好刻在你的身體上。」
第五部分
「你說奪回去,可笑,我們自動人形是用你們『鑰匙的管理者』的技術製造出來的,我的親人只有阿榭莉亞大人以及她所認可的主人而已。」
羅莎和拉·可兒雪交戰往西近百米的地方同樣的蘇菲絲正和遺蹟『月』的領導者里·普莉卡交手。
那邊是守護愛理的戰鬥。
這邊則是守護阿爾瑪的戰鬥。
雖然說是保護阿爾瑪的戰鬥,不管哪邊倒下,勝利都會傾向新王國陣營。
和羅莎不同,有過洗禮經驗的蘇菲絲也漸漸察覺到了真實。
在廢都格倫尼卡與弗基爾的大戰敗北,被《奧羅波若斯》的世界改寫操縱了認知。
「我已經發現真相了,我不會去相信被操縱的你的胡言亂語。」
「真是愛逞口舌之能,不過—」
里·普莉卡滑翔著淺黃色的重裝甲陸戰型神裝機龍《石像鬼》,向蘇菲絲展開肉搏戰。
算得上是全力的飛行,但還有一定的距離,卻在一瞬間——這不是比喻,一秒的時間變化都感覺不到,察覺到時已經到了蘇菲絲的間隔。
「又來了?是什麼?這到底是——啊!」
長長的戰斧突襲過來。
這是疊加上陸戰型機龍重量的一擊,輕而易舉的擊破《弗栗多》的屏障擊中裝甲。
總算是避開了對藏有幻創機核的肩口的損傷,但是衝擊產生的鈍擊還是襲向蘇菲絲的身體。
「你們在做不該做的事情,『大聖域』乃至『聖蝕』所選擇的主人,賦予她統治世界的光榮才是我等的義務。這是為了正確引導這個世界。」
「《金剛杵》!」
普莉卡瞄準好被撞飛的蘇菲絲,追了過去,這時,蘇菲絲髮動了特殊武裝的衛星兵器。
配合時間點在里·普莉卡的移動地點放下落雷之後,再一次,《石像鬼》的瞬間移動閃開了。
跟剛才一樣,蘇菲絲完全沒有察覺到。
「為什麼?!」
「放棄無謂的抵抗吧」
和賽莉絲的《凜德龍蟲》一樣,可以使用瞬間移動的神裝,應該並不只是這樣。
所謂神裝如果不是同一種或者是複製,是不可能存在的。
「《風之威光》!」
為了取得接近《石像鬼》的距離,蘇菲絲用軌道控制的神裝,向後撤去。
要是距離太遠,可能會導致愛理被波及到,蘇菲絲勉強取得了可以追擊的距離。
「知道了真相又能做什麼?就憑你這個一味的犯錯且不完整的生物。」
「……!?」
咕噥著的里·普莉卡用《石像鬼》的手臂將機龍爪刃投射出去。
對此蘇菲絲迎面架起機龍牙劍,心中下定了決心。
但是還有伴隨著因為普莉卡一言產生的些許動搖。
(沒錯,我是錯了。)
在遺蹟『月』沉睡的自己,在甦醒過來之後,失去了以往的記憶。
有的也只是現在與過去的歷史。
遺蹟是刺激人慾望,埋下紛爭的種子,擴散悲劇戰爭的事實。
連自己生存意義都不知道的蘇菲絲為了至少完成自己身為『鑰匙的管理者』的使命,讓遺蹟遠離不可信的『創造主』以及當今世界的權力者,選擇自己的管理之路,向世界挑起戰爭。
結果被『龍匪賊』背叛而失敗,那個是時候如果不是有路克斯在,可能會孤獨的在失意之間死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蘇菲絲振奮看似動搖的心境,開始集中精力。
用《風之威光》改變投射過來的機龍爪刃的軌道,回擊給對手。
抓住對手退卻的時機,用《金剛杵》釋放落雷,在用機龍牙劍追擊,做致命一擊。
本應該是這樣——
的確是想這麼做的。
敵人的機龍爪刃並沒有因為《風之威光》而反轉,不知何時沖向《弗栗多》的裝甲。
「什麼時候?!啊……?!」
貫穿屏障的機龍爪刃輕易擦傷了蘇菲絲,激痛感襲向四肢。
(為什麼?!怎麼——)
蘇菲絲沒有半刻的猶豫,目光沒有從飛來的機龍爪刃上移開分毫。
明明是這樣,等察覺到的時候已經中招了。
假如說《石像鬼》的神裝是物質的瞬間移動那也有點奇怪。
因為機龍爪刃在視線中消失的半點跡象,蘇菲絲根本沒有察覺到。
(這是怎麼回事,不明白……這就是《石像鬼》神裝的秘密嗎,
在這樣下去會被幹掉的。)
「你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去死吧,對你這樣一個連自己都不了解的人來說,這才是最合適的方式。」
普莉卡向失去平衡的蘇菲絲猛衝過去。
絕望的視線迫近之時,蘇菲絲聽到了遠處某人呼喊的聲音。
「——」
「——路克,斯?」
從遠處傳來的勇猛的聲音,毫無疑問是那個少年。
他也在附近,和誰持續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注意到這個事實的瞬間,蘇菲絲的腦海中回想起某個記憶。
蘇菲絲在遺蹟『月』的休眠艙中醒來之後,和自動人形里·普莉卡,以及妹妹烏爾庫一起生活著。
在這個和外界隔絕的世界中,妹妹一直有一個夢想。
「訥,姐姐。我想看看地上的世界。」
自己從舊時代存活下來生存至今的理由,一定是為了和誰相遇、相互了解。
原本『鑰匙的管理者』就是這樣,走過漫長的旅途,和能夠接受自己的阿卡迪亞一族相遇的。
抱著這樣願望的妹妹,結果被盯上遺蹟技術的人類欺騙,悲慘地死去了。
失去了希望的蘇菲絲,拒絕和任何人接觸,決心只為了守護遺蹟這一目標而戰,但是——
「讓你從這兒逃掉的話,就再也沒有相互溝通的機會了……我不想和你相互殘殺。」
被瑪姬艾兒卡迎擊並抓捕後,在牢房中和自己對話的路克斯,與至今為止的人不同。
所有人,都只為自己的利益而戰。
但是他——
包括照顧自己的他的妹妹愛理,在他周圍聚集的人們,大家都為了他、為了自身之外的某人而戰鬥。
「雖然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信任,但是我會儘可能做我能做的試試看。我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路克斯困擾的笑臉,烙印在蘇菲絲的眼中。
實際上,想被這個世界的人們所認同。
來到頑固地拒絕和他人關係的自己的身邊,向自己訴說真誠的話語。
(我最初的、朋友。不管是路克斯,還是里·普莉卡——)
正如他們沒有放棄一樣,自己也不能放棄。
這就是,蘇菲絲戰鬥至今的理由。
「《風之威光》!」
隨著一陣嗡嗡聲,《弗栗多》的裝甲發出光芒,釋放出軌道控制的神裝。
操縱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接近過來的里·普莉卡的《石像鬼》。
「……沒用的小聰明desu。」
受此影響,被橫向直線彈開的里·普莉卡,用戰斧砍倒了眼前的樹木。
但是,完全被拖住了腳步。
趁此間隙,《弗栗多》快速上升,調整體勢。
「沒錯,我有路克斯教會我的東西。」
那是在那反覆循環的三日中的某一日,『七龍騎聖』的成員在宴席上碰面時的事情。
「路克斯為什麼有這麼多朋友和戀人呢?想請你告訴我為什麼。」
記得最初只是喝得有點醉了,有意捉弄一下他的意思。
相對的,路克斯在解開沒有戀人這一誤解後,帶著有點困擾的表情,這樣說道:
「雖然我也不是處於那種能說這說那的水平,但是我覺得或許是不要拘泥於一種看法吧。比如說,如果先入為主地考慮是敵是友的話,就不能看到除此之外的東西了。」
「確實,少年不只是朋友的胸,連腳和腋下之類的地方也看了個遍呢。」
「不是這種意思啦!不要這麼自然而然地把我當成最差勁的男人呀!話說回來,因為蘇菲絲的露出度太高了,總是免不了會看到各種地方——」
最後話題歪掉了。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對話。
(原來如此,不局限於一個角度。為了知曉其本質的話,讓對手動起來就是。)
如果,《石像鬼》有停止時間、瞬間移動的力量的話——
剛才就應該使用它來躲過《弗栗多》的神裝的。
(還是說那也是欺騙我的佯攻?不……能夠了結對手的瞬間,沒有理由故意放手。)
蘇菲絲得出的結論是,對方想避開卻避不開。
也就是說,《石像鬼》的神裝,不是時間停止或者瞬間移動之類的。
但是卻能在蘇菲絲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進行攻擊。這樣的話——
「——我知道了,路克斯。能讓我注意到自己沒注意到的事情,真是多虧了你。」
蘇菲絲低語道,並緊握雙拳。
因為世界改變而消失的蘇菲絲的記憶。
宴席中和路克斯握手的感觸,至今仍停留在手上。
但是,下個瞬間,好像時間跳躍一般。
「——!?」
咚!
這樣鈍重的衝擊,突然從蘇菲絲的後背貫穿至前胸。
「嗚,啊……!」
由背後迫近的岩石的霰彈擊中背翼,《弗栗多》的高度大幅下降。
又是在蘇菲絲沒有注意到的瞬間,里·普莉卡從某個地方發動了攻擊。
(位置,還不知道。普莉卡藏在森林中進行了攻擊。)
剛才岩石是從後面襲來,現在的話應該已經移動,至少不會再背後了吧。
瞄準作為飛翔型機龍的推進裝置,讓高度強制下降。
敵方的意圖顯而易見。
之後的話,從草叢中接近《弗栗多》,打算一舉消滅蘇菲絲。
「不管你要做什麼,都是沒用的desu!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輸!」
熟悉的自動人形的聲音。
好像血脈相連的妹妹一般共同生活至今的少女的話語,從不知何處傳來。
出於和『大聖域』相連接的羅菲的管理之下,意識被奪去的她的——
「那是你的一廂情願喲,里·普莉卡。」
過去的家人釋放著濃密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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