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Episode3 少女們的報酬(2/2)
包括自己想和賽麗絲逛一下紀念祭,以及自己正在被一些人跟蹤的事情。
「那個,其實我想拜託大家一些事——」
為了擺脫這些眼線,路克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三和音。
「恩,好啊,我們也正好閒著沒事幹,總覺得悠閒過頭反而很無聊呢。如果能讓路克親和賽麗絲前輩能身心愉快地去約會也值了!」
緹爾法聽完便點頭同意,然後用有些微妙的神情調侃他們。
諾珂特輕輕地敲了她的頭,然後認真說道。
「呼呼,緹爾法還真年輕啊。這種時候應該表現得遲鈍一點才行,這樣才能讓他們覺得對我們有所虧欠。而且特別是路克斯同學,他可是有債必還的類型哦。」
「Yes,現在來幫助路克斯同學的話才是正確的處世之道,畢竟他們二位都是很會為人處世的類型嘛。」
諾珂特繼續說道,緹爾法則是露出往常的歡快笑容看著路克斯他們。
「也對,那樣的話,我正好有個熟人在附近開裁縫店,你們稍微等我一下。」
(感覺接下來會很恐怖……不過還是交給她吧。)
「話說,路克斯,你到底準備怎麼做?」
剛準備向歪著腦袋的賽麗絲進行說明,緹爾法卻已經回來了。
「就是那家店,為了不被別人看到,還是從後門進去吧。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
「謝謝——我們走吧,賽麗絲前輩。」
路克斯微笑著牽起賽麗絲的手,然後向裁縫店走去。
——三十分鐘後。
在裁縫店內的試衣間前方,站著一位小姐和管家。
「怎、怎麼樣——路克斯?這樣的話,應該就能瞞過去了吧?」
那是一位身穿純白的清純系連衣裙,頭戴同色的寬邊帽的少女。
雖然整體打扮略顯樸素,但是卻無法掩蓋少女獨特的柔美。
憑藉質地輕薄的連衣裙,所以身體的線條一覽無餘,路克斯覺得她比起平時穿制服的時候更多了幾分艷麗。
賽麗絲的手裡還拿著一把遮陽傘,這樣的話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整體更顯一種奢華之氣。(怒 這裡竟然沒有正面插圖 不開心!)
這把傘即是為了遮陽,也是為了將賽麗絲的臉給遮起來。
「嗚哇……真是沒有想到,真的太漂亮了……」
幫忙換衣服的緹爾法看到賽麗絲的模樣,反而垂頭喪氣地露出複雜的表情。
基本上在全龍戰期間,選拔隊員們外出的時候必須穿制服才行,但是現在因為到處都是眼線,為了避人耳目只能裝扮成來王都旅行的貴族小姐。
「但是,真沒想到賽麗絲那麼適合小姐的裝扮啊。而且路克斯同學也很般配,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了。」
一起幫忙的夏利絲也滿意地看著兩個人的裝扮滿意地送出了稱讚。
「啊哈哈,這麼穿還真熱……不過我會加油的。」
另一方面,路克斯則身穿全黑的管家服。
為了隱藏那頭刺眼的銀髮,路克斯戴上了黑色的假髮,這樣一來他的樣子便於平時完全迥異了。
不過露出度甚少的黑色燕尾服穿著很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另外,三和音一開始還準備給路克斯換上女裝,但是這次路克斯拼命拒絕了。
「Yes,這樣的話,你們二位就是前來遊覽祭奠的貴族小姐和管家,請慢慢享受哦。」
諾珂特最後將這次的作戰重複了一遍,路克斯笑著點頭說。
「恩,真的很感謝大家,那麼我們就出發了。」
「非常感謝大家的幫助。那、那麼,路克斯——就拜託你了。」
路克斯和賽麗絲向三和音道謝,然後便離開了裁縫店。
按照原先約好的,下午的約會再次開始了。
「那麼,小姐,請問您想去哪裡呢?」
「那、那個,畢竟我是前輩,而且也在王都住過很久了,所以我不需要你帶路也能——」
看到賽麗絲突然變回了原來一絲不苟的表情,路克斯苦笑著說。
「現在的前輩只是小姐哦,那麼,那麼我們去一些熱鬧的地方吧。」
他們乘坐馬車前往中央街區,下車以後他們便開始在熱鬧的主幹道露天小店之間穿梭。
「啊,對面有燒制點心的小店,小姐,去嘗嘗吧。」
「不、不行!我身為『騎士團』的團長,必須儘量避免吃這種容易發胖的食物。所以我是絕對不能隨便吃甜食的。」
「稍微吃一點沒關係的,而且賽麗絲前輩一點也不胖。」
「是、是嗎……?不、不對——果然還是不行!這是我自己規定的,所以必須以身作則才行,否則沒辦法警示別人了。」
賽麗絲頑固地說,但還是用依依不捨的眼神看著那家點心店。
「唉,燒制點心的香味簡直就是拷問啊……記得小時候吃的太多還被祖父罵了,所以這幾年我一直沒吃過甜食。但是,就算是這樣大破自己定的規矩實在有點——」
「那個,其實,我自己想買點來吃!」
看到賽麗絲一臉消沉地小聲地吟,路克斯自告奮勇跑到小店門口排隊去了。
他買了一份最大的水果餡餅,然後分成兩半,並且把其中一半遞給了賽麗絲。
「抱歉,我不小心搞錯買多了,你能幫我吃掉一點嗎?」
「這、這樣啊,那麼我就稍微……」
於是,賽麗絲就這樣半推半就地接下水果餡餅吃了起來,接著她的臉上浮現的並不是平時那種凜然的神情,而是陶醉其中的幸福表情。
「……幸福的味道啊。已經有好幾年沒吃過甜食了,路克斯,謝謝你。」
此時賽麗絲幾乎喜極而泣了,看到這一幕的路克斯覺得很不可思議。
(感覺,賽麗絲前輩對自己嚴格過頭了……)
看到這位一如既往一絲不苟而且有些笨拙的姐姐,路克斯不自覺地露出微笑,然後繼續他們的約會。
整個約會過程中,他們為了避人耳目,走路的時候都輕聲聊天,偶爾也會駐足觀看一些雜耍,但是久而久之他們便沉浸在這個鬧市的熱烈氛圍之中,他們不僅去占卜,還參加了露天酒館舉辦的酒會(其中賽麗絲還把酒和飲料搞錯了)。
畢竟這種酒會在平常的校園生活中是不可能體驗到的,因為這是祭奠才會出現的光景。
多虧了他們扮演著主僕的關係,雖然還有些不太習慣,但至少也能享受這場紀念祭了。
「給,這是水——如果你還有什麼想吃的東西的話,我們再去其他小店逛逛吧。」
路克斯纏著因為醉酒而腳步不穩的賽麗絲坐在了公園的石頭上,並且露出平靜的笑容說道。
「謝謝,好久沒那麼開心過了,今天我要徹底享受這一切才行。」
路克斯將水杯遞給賽麗絲,賽麗絲露出微笑,然後突然避開了視線。
只見她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慌亂的呼吸給人一種媚惑的感覺,這一幕不禁讓人有些小鹿亂撞。
後來,賽麗絲好像要重振精神一般慌慌張張地重新坐正。
「沒、沒什麼……果然還是不能這麼做,我必須貫徹身為年長者的矜持,所以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接下來我應該作為前輩趕緊把你送回去。」
賽麗絲總算恢復成平常那凜然的口吻了。
但是,因為賽麗絲已經喝醉了,整個人還有些迷糊,路克斯不禁苦笑起來。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就回宿舍吧,賽麗絲前輩。」
最後路克斯還是拋棄了主僕的身份,按原來的習慣回答。
因為天色已經慢慢變暗,應該不會輕易被認出來了,所以路克斯摘掉了黑色的假髮。
(這個,真的很熱啊……)
現在也沒感覺到眼線們的氣息,這種天色下也不會被輕易認出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路克斯他們還
是選擇了人煙稀少的路線回到旅館。
「路克斯,你真的很厲害呢。」
「咦……?」
聽到身邊賽麗絲的竊竊私語,路克斯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為了大家拼盡全力,你是學校中唯一的男性,但是大家卻都很仰慕你。你和我不一樣,你不會牴觸她們,也不會避開她們。」
「……才沒有這樣的事呢,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但是,我不會輕易認輸的。既然你正在努力貫徹你的理想的話,那麼我也必須努力達成自己的理想才行。你和維德老師一樣,你們都是憑藉一己之力背負一切的,我不希望失去你。」
在上次利耶斯島演習的時候,雖然路克斯和賽麗絲交過手,但是卻無法對她進行任何指點。
賽麗絲已經是一個完美的機龍使了,並沒有什麼致命的弱點。
她操作神裝機龍《林德沃姆》的技術,攻擊時機的選擇,以及無論在多複雜的情況下都能採取最合理行動的思考模式,她所有的技術和能力都已經接近最高水準了。
那麼,她的課題只有一個了。
那就是由她自己領悟出新的技巧。
過去路克斯自己曾莽撞地研究裝甲機龍的操作技術,最後領悟了三種奧義。
而在最近上課的時候,路克斯發覺賽麗絲也正在追求這些。
從強化合宿回來的幾天之後——路克斯因為界限突破的副作用筋疲力盡陷入昏睡的時候,賽麗絲已經在探索新的技術了。
因此,作為獎勵路克斯才會接受她的特別委託。
「我不會輸給你的哦,路克斯。我會以你為目標在機龍使的道路上追上你的。」
「恩,賽麗絲前輩,接下來也請多多指教……——咦!?」
路克斯剛回應了賽麗絲的宣言,便突然感到了某種氣息,這讓路克斯不禁緊張起來。
「……?路克斯,怎麼了?」
「——安靜一點。請跟我來,這邊請。」
路克斯儘量壓低聲音用迫切的口吻說完,別拉著賽麗絲走到人煙稀少的小徑里。
雖然已經賽麗絲已經喝醉了所以沒察覺到,但是路克斯確實聽見了有數道跟著自己的腳步聲。
就算逃跑腳步聲也會跟上來。
他們根本不去理會漸暗的天色,果然他們的目標就是路克斯。
(腳步很沉重,而且,還有輕微的鎖鏈的聲音,難道——!?)
這些人並不是城內追蹤路克斯的眼線。
從他們腰上掛著武器這點來看,他們應該是竊賊之類的人,或者是反叛軍的刺客。
「可惡……!」
從今晚開始路克斯就要擔任「誘餌」了,但是考慮到明天賽麗絲還要參加比賽,現在還是避免開戰為妙。
出於這份理所當然的結論,路克斯就這麼拉著賽麗絲的手躲進了附近一間倉庫的陰影里。
「路、路克斯?你、你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噓,請稍微安靜一點。敵人要經過這裡了——」
路克斯說完便鑽進家具的縫隙間,並把賽麗絲藏在了背後。
但是,因為光線太暗,賽麗絲被地上的邊角料絆倒了,結果就這麼直接靠了上來。
「嗚哇……!?」
為了拉賽麗絲一把,路克斯也被拉倒了。
幸好賽麗絲的身後有一個類似舊沙發的東西,因此才減少了衝擊。
但是倒下的時候路克斯正好壓在賽麗絲的身上,結果兩人的身體就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了。
「——!?」
如今路克斯感受到的是有些醉酒的賽麗絲的體溫,以及那個豐滿的雙峰被壓扁的觸感。
在極近的距離下感受到了少女特有的甘甜,這不僅讓路克斯的大腦沸騰了起來。
「路、路克斯……這個是——!」
「請、請再稍微忍耐一下。他們的腳步已經很近了。」
在這個視野不好的昏暗角落,路克斯為了抑制自己躁動的心臟所以不停默念。
路克斯也清楚現在的體位真的非常糟糕,但是現在爬起來的話反而會發出聲音,這樣更加危險。
現在只能做好覺悟就這樣度過危機。
(腳步的聲音有三個——雖然距離很近,不過他們應該沒有察覺到我們的藏身地點……)
路克斯如此判斷,並且認為自己果然還是應該先站起來,所以就輕手輕腳地準備爬起來。
就這樣,路克斯保持著這種體位想把手撐在沙發上的時候——
噗紐。
「呼啊……!?」
手裡傳來的是極具彈力的觸感,同時賽麗絲也嬌喘了起來。
由於沒辦法看清手邊,所以路克斯的手並沒有放在沙發上,反而是正好壓住了賽麗絲的胸部。
(啊,糟了!這樣的話——)
就在路克斯手足無措的瞬間,那些腳步聲突然變大了,這讓路克斯更加焦躁了,於是他更加慌張地準備用雙手尋找支撐點。
站起來的過程中賽麗絲也發出過幾次嬌喘,不過幾秒後路克斯總算站起來了。
路克斯剛站穩就立刻境界周圍,但是腳步聲和氣息都已經消失了。
「……撿了一條命,嗎?」
路克斯探出頭確認了周圍,然後才轉過頭來向倒在一旁的賽麗絲伸出手。
「賽麗絲前輩,你沒事吧?請抓住我的手——」
「恩、恩……我沒事,不過……」
路克斯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然後才發現她的吐息有些慌亂。
路克斯有些搞不清狀況,賽麗絲則滿臉通紅地看著一邊。
「請、請不要總是揉我的胸,如果你再揉下去,感覺我要變得奇怪了……」
「非、非常抱歉!」
路克斯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雙手感受到的柔軟物體的真相,然後開始驚恐地道歉。
(難、難怪那麼舒服……——不對!)
路克斯此時的思維十分混亂,同時他還在為如何道歉而煩惱。
「不、不過也沒辦法,我、我聽說如果被男人帶到幽暗的角落的話,那麼就必須做好覺悟了,所以沒關係的。」
「不,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是為了什麼下流的目的才把賽麗絲前輩帶到這裡來的——」
看到賽麗絲得出了奇怪的結論,路克斯不得不開始拼命辯解。
「嘛,本來的話這種行為是無法饒恕的,不過今天我也麻煩了路克斯不少……所以,這次就放過你了。」
看到賽麗絲擅自結束了話題,路克斯也只能放棄繼續說明了。
「那麼我們回去吧,路克斯。你的青梅竹馬一定在宿舍里等著你呢。」
賽麗絲微微露出笑容,然後兩人再次踏上了歸途。
最終他們也平安無事地回到了旅館。
*
「啊拉啊拉,路克斯君,稍微有點晚呢。菲爾菲已經等了很久了哦?」
路克斯換完制服回到旅館,便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學園長蕾莉。
因為已經沒多少時間了,路克斯趕緊走了進去。
在這個以明亮的褐色為基調的房間裡鋪著紅色地毯。而在吊燈播散的橙色光芒中,站著一位少女。
「抱歉,我遲到了!……菲、醬?」
路克斯剛說完,便呆在了原地。
站在那裡的並不是平時的菲爾菲。
只見她身穿點綴著無數蝴蝶結和褶邊的淡粉色長裙。
而平時扎在兩邊的馬尾也用絲帶綁成一束,原本相對稚嫩的臉龐反而襯托出了成熟的感覺。
然而那對傲人的雙峰以及那平淡的神情都告訴路克斯那就是菲爾菲——但是看到這過於夢幻的美麗,反而會產生這是別人的錯覺。
「歡迎回來,路醬。」
聽到這個舒緩的聲音,以及這個聲音中帶有的少許激動把路克斯拉回了現實。
「恩、恩,我回來了……那、那個——長裙,很漂亮哦。」
明明是朝夕相處的青梅竹馬,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比往常更加耀眼,讓路克斯有些難以直視。
「謝謝,那麼,我們走吧。」
「你們倆要當心點哦——路克斯君,我妹妹就拜託你了。」
聽到蕾莉這麼說,路克斯輕輕點點頭,便和菲爾菲離開了旅館。
太陽已經西沉,王都已經被夜幕籠罩,無數的星光和燈火照亮了街道。
路克斯輕輕地握住菲爾菲伸出的手,然後走向中央大道。
中央街區的中心就是國立公園,從那裡向北走是大聖堂,而從
那裡再向王城前進就是建國紀念祭的主要街區了。
如今祭奠已經接近尾聲了,馬車正從大聖堂出發,將精靈像運往王城進行祭祀,這已經成為習俗了。
人們紛紛對著從眼前經過的精靈像進行祈禱,祈禱這一年的安康。
路克斯也想去祈禱,於是就穿過人群來到了中央大道。
「咦……?」
菲爾菲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筆直盯著路克斯的臉。
「怎麼了?我們要趕緊去精靈像那邊祈禱啊,不走近一點的話——」
「別說了,我們去那邊吧,路醬。」
聽到她這麼說,路克斯朝著菲爾菲的視線望去。
菲爾菲看著的是國立公園門口矗立的高達三層的大聖堂。
「去那裡的話也能祈禱吧。」
「恩,是啊……那麼走吧。」
聽了菲爾菲的話,路克斯點了點頭,於是兩人便進入了大聖堂。
「——這裡就可以了嗎?」
「恩。」
菲爾菲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路克斯他們便坐了下來。
在紀念祭期間,位於大聖堂二樓的露天平台會一直開放,如今路克斯他們就坐在那裡。
在那裡能清楚地看到經過附近的精靈像。
或許是因為在近處瞻仰的人非常多,所以路克斯他們周圍反而沒什麼人。
他們坐在石制長椅上,並透過建築物的縫隙,領略這在這片淡淡的燈光中映出的風景和人群。
兩人之間沒有隻言片語,就這樣流過了一段寂靜的時光。
「那個,菲醬。你想買什麼東西嗎——」
為了不讓菲爾菲感到無聊,路克斯如此問道。
「路醬,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哦?」
「咦……?」
路克斯有些困惑的歪過了頭,菲爾菲卻用她那無暇的金色眼眸直視著路克斯的臉龐。
「路醬,你看上去那麼累,但還是在顧慮我,我真的很高興,不過……」
我一點也不累哦。
路克斯剛想如此反駁,但是他卻說不出口。
和庫露露希琺以及賽麗絲的約會確實很開心,但是因為在陌生的艷陽高照的王都里走了一整天,所以自己確實覺得有些累了。
「我覺得——你現在必須好好休息才行,對吧?」
路克斯無言以對,菲爾菲說完就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同時她的眼神好像在催促著什麼。
「……那個!?你的意思是,難道——?」
「你就睡在這兒吧。畢竟這裡太硬了,光是坐著也不舒服吧。」
就跟路克斯預測的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膝枕,由於菲爾菲穿的是夏季禮服,所以裙子的長度和制服一樣,或許比制服更短。
所以坐下來的話,菲爾菲那白暫艷麗的大腿便會一覽無餘,而現在她還讓路克斯把頭枕在上面。
而且路克斯如果想的話甚至可以看到菲爾菲的裙底,然後就會演變成大飽眼福的情況。
路克斯想到這裡,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
「沒、沒關係的,更、更何況,雖然現在是晚上視野不太好,但萬一有人看到的話——還是會害羞的。」
「我倒是不介意哦?」
「……我先也是。」
看著表情毫無起伏的菲爾菲,路克斯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徒勞的。
而且,菲爾菲一旦進入這種狀態是不可能放棄的。
結果路克斯只好乖乖聽話。
「那、那麼……你的膝蓋就借我用一下吧?」
「恩……」
看到菲爾菲輕輕地點了點頭,路克斯便緩緩地將頭放在了她的大腿上,然後便躺在了長椅上。
「嗚哇……!?」
因為後腦勺感受到的柔軟觸感,路克斯不禁叫出聲來。
對於被夏天的酷暑灼燒的身體而言,冰涼的肌膚簡直再好不過了。
而且再加上菲爾菲身上飄散出的這陣淡淡幽香,這讓路克斯的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感覺,這個真的很舒服啊……)
少女大腿特有的柔軟以及柔滑的裙子在耳邊瘙癢的感覺讓自己心跳不已,但自己還是慢慢地開始打起了瞌睡,整個身心都被這陣安全感填滿了。
一陣涼風吹過,菲爾菲也開始輕輕地撫摸路克斯的額頭。
「就這樣直接睡著也沒關係哦。如果精靈像被送到城裡去的話,我會叫醒你的。」
「啊,恩……那麼,麻煩你了。」
路克斯發現如今的狀態是自己越過菲爾菲豐滿的胸部看著她的臉,這讓他不禁移開了視線。
路克斯感到有些害羞,又因為直接觸碰少女的身體而感到心跳加速。
同時還湧上一種不可思議的安心感,路克斯就這樣合上了眼睛。
「……」
與遙遠的喧囂相對,在夜風拂過的露台上響起了輕微的鼻息,菲爾菲就讓路克斯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眺望著街上的燈火。
雖然她還是一如既往毫無表情,但是和這位青梅竹馬的少年一樣,她全身都充滿了安心的感觸。
「路醬,我啊,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菲爾菲用她那淡然的表情和聲音娓娓道來,同時看著路克斯的臉龐。
「以前,母親因為絕症撒手人寰,無論是父親還是姐姐——他們的都哭得很傷心,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所以呢,我才決定不哭的,我不想讓大家為我擔心,不想讓他們更加悲傷,也不想讓他們更加痛苦,所以我一直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
菲爾菲稍稍停頓,輕輕地吸了口氣。
「路醬在宮廷保護我的時候,還有在利耶斯島救我的時候,我其實對這些都無所謂的,但是路醬卻注意到了我。」
如果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遲早有一天會失去某些東西的。
這些都是從小時候就一直避免做出表情封閉自己所隱瞞的東西。
那就是菲爾菲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真正的心情,然而路克斯都注意到了。
「謝謝你,路醬。你,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呢——」
菲爾菲那標誌性的無表情融化了,露出了微笑。
菲爾菲輕輕地撥弄著少年的劉海,並緊緊盯著這幅惹人憐愛的睡顏。
接著,她悄悄地接近正在熟睡的青梅竹馬,溫柔地將兩人的嘴唇重合在了一起。
*
十幾分鐘後。
路克斯醒了過來,然後輕輕地從菲爾菲的膝枕上坐了起來。
因為這個感覺這個很棒,所以還有些依依不捨,不過路克斯接下來還有安排。
「謝謝,菲醬。多虧了你我覺得好多了。」
「太好了。」
路克斯向菲爾菲再三道謝,菲爾菲露出了只有路克斯才能察覺的淡淡的微笑。
不知是因為如今的她身著禮服,還是因為周圍光線的緣故,可愛的讓人無法直視。
「雖然還有點早,不過必須要去利夏殿下那裡才行,差不多該——!?」
路克斯一邊說一邊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但是他的話語卻戛然而止。
在紀念祭靜謐的夜色中夾雜著如同戰場一半充滿血腥的強烈殺氣。
——很近。
恐怕這股氣息的主人就在大聖堂的附近。
「菲醬,你能不能一個人回到旅館去?」
「恩,沒問題。」
「抱歉!那我先走了!剛才真的非常感謝!」
路克斯說完,便跑下樓梯離開大聖堂追蹤那陣氣息。
因為精靈像的遊行已經接近尾聲,人們都已經向城門集合了,所以附近幾乎沒什麼人。
路克斯沿著通向王城的接到走了一會兒,接著就有一位少女出現在了路克斯的面前。
這位少女披著異國的民族服裝——露出度頗高的黑衣以及黑髮,在夜晚的燈火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
她就是「帝國的凶刃」——切姬夜架。
她和上次在學園初次見面時一樣,臉上掛著讓人感到心動和不安的妖艷笑容,這位少女就這樣看著路克斯。
「好久不見了,主人。能再次與您相會真是倍感榮幸。」
夜架搶在路克斯開口之前便滿面笑容地打了招呼。
「但是,您有點過於鬆懈了呢。主人是阿卡迪亞帝國僅存的皇族,至少應該在身邊安置更加能幹的護衛才行。」
「難道,那個時候追蹤我們的腳步聲是——?」
聽到夜架這麼說,路克斯反射性地問道。
和賽麗絲約會結束回去的路上,有好幾個人追著路克斯他們不放。
至於他們的腳步聲突然消失的原因,恐怕是夜架導致的吧。
「是啊,主人明鑑。但是——有些不太對哦?」
接著,夜架側過身子——將視線移向街道的盡頭。
只見有幾個男人臉朝下疊在那裡。
「那些是剛才準備對主人下手的刺客哦,因為他們都拿著塗毒的短刀——至少我是這麼推斷的,他們應該是想混在人群里進行襲擊的吧。不過他們的手法實在太粗糙了。」
「難道他們,果然是赫伊布爾古派來的……?」
恐怕他們是隸屬於非正規軍的特殊部隊——上次海斯的手下薩尼雅率領的那群人吧。
「敬請安心。憑藉我《夜刀神》的索敵能力,完全可以把這些平凡的殺手驅逐殆盡。所以這座城裡不可能存在主人的敵人。」
「難道你在祭典期間,一直在保護我嗎?」
「除了我以外,其他的雜種休想動主人一根指頭。」
「……」
看著露出了誘人笑容的夜架,路克斯無言以對。
夜架上次在城塞都市告別的時候,曾經希望自己能復興舊帝國。
那句話恐怕並非一時興起。
「能允許我暫時陪您走一程嗎?如果您覺得我礙事的話,那我就繼續在暗處守護您——」
「……你能陪我走嗎?畢竟,我還有很多事沒問過夜架呢。」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主人。」
夜架點了點頭,便跟在了路克斯的身後。
路克斯做了個手勢讓夜架走到自己的身邊,夜架輕輕地行了一禮便走上前來。
「請您不用在意,您可以隨便提問。而且,無論主人今晚會給我怎樣的答覆,我都沒有與您立刻開戰的打算。」
不知夜架是否會信守諾言,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路克斯下定決心開口了。
「夜架你是古都國的公主吧?為什麼——會失勢呢?」
「……」
「抱歉,可能我戳到你的痛處了,那個——」
「因為我沒有資格啊。」
夜架保持著一塵不變的笑容頗具深意地小聲回答。
「資格……?」
夜架說完便走到了街道一端的露天小店內,並且招手向路克斯致意。
走近一看,才發現她拿著兩杯葡萄酒。
「主人,請用。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試一下毒。」
「我、我接下來還有事,所以酒還是……」
「我還真是考慮不周,不過稍微喝醉一點的話,應該能更加暢所欲言吧?」
結果路克斯還是輸給了強勢的夜架將葡萄酒一飲而盡。
因為路克斯還不習慣喝酒,他的身體立刻開始發熱。
路克斯稍微解開了一點領口,這時旁邊突然吹來了一陣微風。
「……恩,你拿著那個在做什麼?」
只見夜架的手裡拿著一個半圓形的紙片向路克斯扇風。
「這個是古都國流傳的名為扇子的東西。這個國家倒是很罕見,其實在夏天的時候這個很好用的哦。」
「……謝謝。我沒事的,剛才夜架你說自己沒有資格,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說我是『沒有人心的怪物』,我從小時候開始——不對,應該說是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有哪裡已經壞掉了。」
夜架用有些寂寞的語氣自嘲了起來。
「我第一個殺死的是一個側室僱傭的殺手。我從小生活的城堡一直充滿了暴力和算計,無論何時被殺都不奇怪。但是我擁有某項特殊的才能,那就是能夠察覺人的殺氣,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敵人抹殺的才能——」
「……」
在一個狹窄的世界中爭奪王位。
對於自幼便生活在苦悶的宮廷中的路克斯而言,這是很容易想像到的事態。
「後來父親也病死了,國家由我雙胞胎的弟弟繼承了。他和我不同,是一個體弱的病怏子,但是弟弟他是一個善良的人。他為了守護古都國和人民,雖然還不成熟,但他還是拼盡全力。甚至還想試圖保護我這個被周圍唾棄厭惡的姐姐呢——真是個傻孩子呢。」
這句話所帶來的陰霾被夜架靜謐的笑容吹散了。
這就是即便面對阿卡迪亞帝國壓倒性的戰力都沒有為之屈服的,古都國的戰姬。
路克斯聽說因為夜架和皇帝交換了契約,所以她後來便服從了帝國的支配。
「難道我的父親把你的弟弟當作人質,所以你才——」
路克斯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卻突然發現這種想法很奇怪。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就是如果夜架的弟弟還活著的話,那就得推測到底是新王國的誰綁架了他,但是如果夜架的弟弟已經死了的話,那麼夜架現在仍然對舊帝國盡忠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其實主人和我的弟弟非常相似。無論是頭髮還是眼睛的顏色,就連那份堅強也十分相似。」
夜架說完,便浮現出溫柔的笑容看著路克斯。
「……」
「我的弟弟已經在很久以前就死了——不過我和他做過一個約定。我答應了身為主君的弟弟,我會身為一個從者盡忠到死。」
——聽了這句話,路克斯察覺到了。
夜架為了遵守這個約定,所以才和舊帝國締結了契約。
「所以呢,我才打算跟阿卡迪亞帝國的皇帝——也就是你的父親締結契約並且永遠效忠保護帝國,如果帝國被人奪走就再奪回來。我會作為向帝國效忠的最後一個人毀滅新王國。」
「夜架,你——」
「主人,我能聽聽你的答覆嗎?你想如何對待這個國家呢?」
看到夜架的笑容,路克斯沉默了。
就算不憑藉語言,也能察覺她現在的心情。
她現在絕對不會放棄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遵從你的意志。因為——」
「這可惜呢,明明我還有很多想要馬上告訴主人的重要事項呢。」
夜架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笑容說道,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王城的門口。
和利夏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所以必須馬上過去才行。
「能讓我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嗎?是不是你操縱新王國軍的機龍使襲擊了凡海姆公國的選拔隊員?」
「恩?主人您在說什麼呢?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哦?」
夜架露出發自心底笑容立刻回答。
「——真的嗎?」
路克斯罕見地露出冷漠的眼神看著她再次問道,夜架還是保持著無敵的微笑。
「你很意外嗎?本來還以為主人您和我的弟弟很像呢,看來是我搞錯了啊。」
夜架說完便轉過身來,然後靠近了眼前的路克斯。
「主人倒是和我很像呢。您比誰都渴望融入這個國家——但是卻是一個永遠無法被世界接受的異端者。您是和我一樣從一開始就壞掉了嗎?這就不清楚了呢。」
「……」
「我的護衛就到此為止了。在被我殺死之前請您儘量活下去。而且——我在被您殺死之前也會盡力活下去的。」
說完這些,夜架不等路克斯回答就離開了。
接著,她便一聲不響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呼……」
因為她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路克斯這才鬆了一口氣低下頭。
經過剛才的那番對話,反而更加一頭霧水了。
雖然並沒有涉及赫伊布爾古的軍事部和帝國的反叛軍正在策劃的「帝國奪還計劃」,不過她跟這件事應該有很高的關聯性。
事實暫且不提,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復興阿卡迪亞帝國。
「現在馬上想告訴我的事情……嗎?」
路克斯並不知道夜架的真意。
但是,這句話卻在路克斯的腦海里敲響了警鐘。
這樣的話,只有下次跟她戰鬥的時候才能知曉了吧。
*
數分鐘後,路克斯好不容易擠過人群,並且獲得了護衛的許可來到了城內。
他來到了某個房間,裡面坐著身穿禮服的利夏。
「讓您久等了,利夏殿下。」
「太、太慢了,真是的。你竟然讓公主等那麼久,看來你身為騎士的自覺還不夠呢。」
「抱歉……那麼,咦?您怎麼了?」
原來一直氣勢逼人抬頭挺胸的利夏現在看起來有些失落,路克斯
有些不知所措。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她的手和膝蓋都在輕微顫抖。
「你、你幹嘛啊?因為我很緊張啊,這也沒辦法。」
「不,我很了解這種心情。」
路克斯苦笑著說,利夏也輕輕點頭,然後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那個……雖然我也懂,但是我還是沒法克服這種奇怪的心情,明明我只要貫徹自己的風格就好了。但是——」
由於利夏過去曾被親生父親——英傑亞提司瑪特伯爵遺棄,所以她一直認為自己並沒有成為公主的資格。
即便如此,利夏還是為了成為大家認同的新王國的公主,每天都在努力。
正因為如此,路克斯溫柔地牽起了這位讓人敬愛的少女的手。
「啊……」
「沒關係的,因為我知道利夏比誰都合適坐在新王國公主的寶座上——」
「……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的話,那應該沒錯吧。」
看到路克斯的笑容,利夏也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同時她的臉下也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那麼——你能在稍微多握一會我的手嗎?」
「是,遵命。」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度過了十幾秒的時光。
然後,示意的時候到了。
精靈像進入城堡的同時,利夏必須從城堡二樓的陽台探出頭向大家示意。
「大家,都到齊了啊!多虧大家的協力,才能讓這次的建國紀念祭圓滿落幕,非常感謝,身為新王國公主的我在這裡向大家送上誠摯的感謝。」
夜晚十分寂靜,所以利夏的聲音能清晰地傳遍城內每個角落。
「我也不太喜歡長篇大論,所以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新王國能有現在的成就,全都是國民們齊心協力的成果,真的非常感謝——而且,我對這個國家的未來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民眾的臉上仍殘留著祭奠帶來的熱情,但他們還是認真地側耳傾聽。
「今天,我決定任命我的專屬騎士。從現在起,他將作為我的左膀右臂在我執行公務的時候保護我輔佐我,跟我出席所有地方,而那個男人——就是他。」
利夏一揮手,背後的篝火瞬間點亮,此時路克斯便出現在了篝火旁。
此時,看到這一幕的民眾們都驚呆了,並且開始竊竊私語。
「餵、喂,那個,不就是傳說中的雜務王子嗎?」
「難怪最近都不在王都呢,原來是這樣啊……?」
「記得他是舊帝國的——罪人。」
不安的浪潮在民眾之間擴散開來,但利夏卻毫不在乎繼續宣言。
「就如大家所知,他就是舊阿卡迪亞帝國的原王子,路克斯·阿卡迪亞.」
這句話立刻在聚集的人群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浪。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阿卡迪亞帝國長期的政治壓迫,而且還是男尊女卑這種陋習的元兇。
然而代表正義毀滅帝國的亞提司瑪特新王國的公主竟然將站在敵對立場的原王子選為近侍。
「我之所以選擇這個傢伙,絕不是因為他是過去那個腐敗王族中唯一的倖存者而想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我跟這個男人相遇之後,在同一個地方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無論是實力還是信念,他都是一個十分值得信賴的男人!」
而且,利夏並沒有因為民眾的反應產生任何動搖,繼續大聲說道。
「舊帝國毀滅了,但是那還是不久之前的事,這點時間並不足以忘去過去的芥蒂。我知道這麼做會讓大家很困擾。我也已經做好覺悟面對你們的指責,我知道在場的各位一定會有誓死反對的人,但是——」
利夏暫停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再次看向眼前的群眾。
此時她的眼神和第一次與路克斯相遇一樣,那對赤瞳之中透露出一股鋒芒。
「我所嚮往的國家,並不會一味地被過去束縛!我們應該坦率接受失敗和過失,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結果。我之所以將這個男人選為我的親信騎士,就是為了證明這點,所以說——」
利夏稍作停頓窺探了一下人們的反應,然後繼續說道。
「我也不要求大家立刻做到。但是,請你們先看著我們。請你們判斷我所追求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這就是,我這個還不成熟的公主向大家提出的請託!」
說完,利夏行了一禮,接著響起了稀疏的掌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稀疏的掌聲逐漸變大,最後響遍了整個廣場。
「哈,好緊張……」
從揭見用的陽台回到城內,利夏立刻癱軟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接著路克斯他們與拉菲女王、站在一旁的宰相納爾夫以及城內其他的貴族一一致以問候。接著他們便前往機龍工房。
「您辛苦了,利夏殿下。演說很精彩。」
因為明天還要參加全龍戰,所以他們以茶代酒稍作慶祝。
一口氣喝光之後,利夏用有些微妙的視線看著路克斯。
「那個,你可以用稍微隨便一點的態度哦。聽你說話這麼殷勤,總覺得有些難受……」
「是啊,其實,我也比較喜歡隨便一點。」
雖然剛才演講的時候氣勢逼人,不過無論如何利夏都沒有絲毫改變。
「不過,我真的很高興。特別是剛才演講的時候,利夏殿下認同了我——」
「那……!?我、我只是把自己想說的事情說出來而已。我可不會為了恭維你才誇獎你的哦,這可不是我的風格。」
利夏的臉瞬間漲紅,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過去,並且繼續向前走。
「話、話說,前一陣子你拜託我的那個已經完成了,就是這種感覺,你看如何?」
跟著利夏來到了工房深處,那裡擺放著路克斯委託利夏改造的機龍。
「……非常感謝,太完美了。」
接過利夏遞來的機攻殼劍,路克斯輕輕揮了兩下確認手感。
這樣一來,路克斯針對突發事件已經做好了最低限度的準備了。
如果只憑這個機龍就能解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好了,我們回去吧。回到我們的旅館——」
「好的。」
利夏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便一同回到了選拔隊員住宿的據點。
回去後,和那些少女稍微聊了一會兒之後,眾人便為了明天的比賽早早就寢了。
*
就在路克斯入睡的數小時後。
太陽再一次升起了,路克斯也麻利地爬了起來,並且從旅館的後門溜了出去。
放眼望去,王都還殘留著祭奠的氛圍,一輪殘月還留在空中。
「接下來的事情請您放心。明天我會把哥哥無法參加全龍戰的理由告訴大家的。」
「恩,拜託你了。」
雖然也說過她沒必要來送自己,但艾麗還是堅持要來,這讓路克斯不禁苦笑,然後路克斯說道。
「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讓你在意的事情?」
「沒,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我趁著早上也在城裡逛了逛,也打聽到了一些關於誘餌作戰的事情。無論是赫伊布爾古的間諜也好,還是從斥候那邊確認到的事情也好,都沒有什麼可以的地方,只是——」
艾麗的眼神突然不安起來,然後抬起頭看向虛無的天空,接著便一副困惑的樣子看著路克斯。
「王都的北東——也就是岩山和海的交界處那裡有個堡壘,那裡的機龍使出現了原因不明的頭疼,目前他們對此也沒有頭緒。因為也沒有什麼身體不適,所以應該不是下毒或者生病之類的事情。」
原本一直認為路克斯「莽撞行事」而顯得咄咄逼人的艾麗如今也顯得異常冷靜。
恐怕,她因為一想到路克斯接下來要討伐的幻獸,所以感到了強烈的不安吧。
「我沒事的,比起這個——其實我還有其他事情想拜託你幫個忙,好嗎?」
「如果哥哥能夠不要再亂來的話,那我倒是能考慮一下。」
「我希望你能幫我好好調查一下利夏殿下他們的裝甲機龍。特別是她們穿上裝甲機龍的瞬間會不會發生什麼不自然的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利夏歪著腦袋問,路克斯稍微錯開了視線。
「我也不清楚,只是,稍微有點在意。」
「——我知道了,艾麗會留意的。」
「恩,那麼,艾麗,你也要小心。」
「哥哥才是,一定要平安。」
兩人互致道別之後,路克斯便轉身走向了毫無人煙的寂靜街
道。
同時,他還拔出腰間的機攻殼劍。
「——飛來吧,象徵著力量紋章的翼龍。遵從吾劍,展翅翱翔。 《Wyvern》 !」
隨著詠唱的結束,突然發出了一道光芒,路克斯召喚了裝甲機龍。
接著裝甲機龍立刻披在了路克斯身上,接著便憑藉《Wyvern》飛入了黎明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