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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Episode4 第五改變兵器(Artifact)《巨兵》(Giants)(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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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斯剛一咒罵完察覺到不對勁而愣住了。

菲爾菲用《堤豐》拖拽的『巨兵』右腕已經凍結。

有著無數肢節的右腕十幾處接縫遭到凍結,幾乎完全動不了了。

稍遠的上空,身著《法夫納》架著《凍息投射》的庫露露希琺正佇立在那兒。

賽麗絲阻止『巨兵』左腕的攻擊吸引海斯十幾秒注意力期間,她以驚人的精度朝關節發射數發凍結彈並成功封住右腕。

『被擺了一道,創世主大人。這下身體無法動彈了』

身穿《尼德霍格》的海斯聽見從『巨兵』內側自動人偶傳來的聲音。

海斯終於完全理解現狀。

「——」

五騎神裝機龍一連串的配合完全阻止作為最大戰鬥力的『巨兵』的入侵。

雖然全身上下突出的破碎炮口能夠被替換,但離王城仍有段距離。

接下來,除利夏跟路克斯以外的三人向著王城分頭開始移動。

『解除凍結狀態使用雙腕拔出陷進地盤的腳部——恢復到萬全的狀態需要十幾分鐘』

在管理區域操作《巨兵》的艾露·法婕拉的本體向海斯如此報告。

鬥技場外避難完畢的大量人民和貴族見到此番光景沸騰起來。

「呼唔……」

計策暫時順利實現,路克斯鬆了口氣。

關於第五遺蹟『巨兵』構造的情報讓夏利絲跟緹爾法調查了一番。

由於『巨兵』跟其他遺蹟形狀差異特別大,正是如此,則需要尋找通往最深層的最短路徑。

當然,雖然能夠順利找到路徑的可能性不大,但仍有必要讓她們查查。

『作戰成功了,哥哥。接下來按照計劃——千萬,請小心一點』

在鬥技場觀眾席注視著事情發展的艾麗通過諾珂特的《Drake》叮囑路克斯。

如今僅僅是阻礙其前進,但情況仍舊不容樂觀。

為了應對同時發生的各種各樣的危機——只能交給其他同伴。

『嗯』

路克斯輕聲回應後俯視眼下。

為了融化右腕凍結部位,《巨兵》漸漸開始傳來奇妙的振動聲。路克斯同利夏一起降落到它的肩部。

頭部兩側的巨大雙肩作為立足點比起軍艦甲板都還寬敞數倍。

前方身穿《尼德霍格》的海斯跟另一名少女正站在那兒。

「利夏殿下」

「……我知道。我來當那個混蛋軍師的對手。你就去完成作為前帝國王子的責任吧。教訓教訓那個陷害我們自稱忠臣的傢伙」

利夏這麼說了一句驅使《迪亞馬特》飛往海斯眼前。

接著宛若刀鋒的真紅之瞳直勾勾地瞪過去,利夏亮出脫鞘的機攻殼劍。

「我會不由分說地海扁你一頓,姑且先問一句。你的真實身份跟目的是什麼?支配慾嗎,錢嗎——還是說什麼名譽?」

「……問這些有何用?像你這樣,僅僅是某人替代品的備胎王女,知道了又如何?」

對於提問擺出滑稽而嘲弄笑容的海斯如此答道。

「正因為是替代品才問你一句」

然而,利夏絲毫沒有動搖與膽怯,只是靜靜地如此訴說。

「總覺得冥冥之中我能夠理解你。你一定跟我完全相反——恐怕是相似遭遇的人」

「——什麼?」

面對蹙眉的海斯,利夏繼續拋出話語。

「我被命運玩弄,身份曾多次改變過,而我自身也漸漸不明白真正的自己是什麼。過去曾被英傑的父親所拋棄,下決心背叛新王國的我,究竟有沒有成為王女的資格。然而你正好相反。因為你無法向任何人證明自己本來的立場和身份,所以才特意誇耀屬於自身的特權的能力和秘寶」

「……」

「操縱終焉神獸以及展示這座遺蹟也是如此。你這麼做,大概正是不得不為了不斷證明,證明自己是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懷有更為優秀力量的人種抑或存在,同時也是受到強迫觀念驅使的傢伙」

利夏如此斷言後以銳利的目光瞪向海斯。

「——於是我就如你所願問問你!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異議嗎,你這混蛋!」

瞬間,至今為止滿臉造作笑容的海斯臉色發生了變化。

嘎吱狠狠一咬牙後,她架起《尼德霍格》的武裝。

「好吧。讓我來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吧。就在毀滅這個國家將你處刑之時!」

海斯的《尼德霍格》疾馳,揮出柄兩端伸展出刀身的兩翼刃劍。

朱色與灰色光芒交錯,戰鬥開始了。

神裝機龍間的戰鬥拉開序幕的『巨兵』右肩。

戰鬥的反方向上,一名少女正立於甲板。

「——我等您很久了。主人」

展現出滿懷親切的笑容,優雅行了一禮的黑衣少女。

正是發誓一生為舊帝國的復權而活的舊帝國最後的僕從『帝國的凶刃』,切姬夜架。

「看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呢?那個公主殿下也說了吧,某人的機龍被操縱了之類的——那麼,您是懷疑我嗎?主人」

「——不,那並非你乾的」

對於夜架的提問,路克斯搖頭斷言道。

她駕駛的神裝機龍《夜刀神》。

由於其神裝《禁咒符號》的能力,確實曾懷疑過。

但是,同她幾番交談便發現了事實。

這名少女,並非耍小手段之人。

那恐怕是——海斯的陰謀。

挑釁對舊帝國懷恨在心的凡海姆公國並添油加醋,企圖讓他們糾纏包含路克斯在內的新王國成員,同時讓路克斯他們懷疑夜架是犯人迫使其戰鬥而設下的陷阱。

「可是如此一來就奇怪了呢?那麼為何您要到我跟前來呢?主人不是應該迴避跟我的戰鬥,首先解決這個『巨兵』嗎?」

夜架歪著腦袋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做不到呀」

路克斯以一副冷靜的表情回答,同時慢慢地靠近她。

「既然現場最強的你在這裡等我,那就說明迴避戰鬥也無法抵達。而且我認為我一定有必要跟你一戰」

「……」

對於路克斯平靜的低語,夜架什麼都沒說只是加深了笑容。

不打倒夜架就無法突破抵達『巨兵』最深處的道路。

不過除此之外,路克斯自身也有別的想法。

即使那是他人聽到會發笑的理由——自己想要拯救夜架。

拯救受到舊帝國的支配,跟皇帝交換契約,現如今仍被遵守契約的詛咒所束縛的她。

「——侵蝕吧,化身不祥斬盡殺絕的蛇龍。展現不從之神威,《夜刀神》」

路克斯剛一說完,夜架也拔出機攻殼劍召喚出《夜刀神》。

正如其名,滲出刀劍般威勢的夜色機龍當即分為無數部件化作包覆夜架全身的裝甲。

「多謝主人。再等下去可就有失禮數,那麼」

夜架微笑著架起刀型大劍宣言道。

同時路克斯也揮出《烙印劍》。

「我上了,夜架」

「嗯」

隨即,路克斯的《巴哈姆特》蹬了『巨兵』肩上地板一腳滑翔出去。

還剩下大約九分鐘的可動極限時間。

若路克斯猜想正確,這裡應該會消耗七分鐘。

然後殊死之戰才會謝幕。

一方面,見識到機龍使阻止了『巨兵』的入侵而沸騰的鬥技場內也發生異變。

猛撞上場外牆壁靜止不動的格萊法站了起來,而凡海姆公國的選拔成員紛紛穿上裝甲機龍降落到中央的圈內。

「你、你們要幹什麼,凡海姆公國的各位?全龍戰的最終決賽已經結束,如今下達了戒嚴命令!請趕快避難——……?」

擔任解說的新王國武官戰戰兢兢的聲音停下了。

因為他察覺到那些選拔成員的機龍使們非比尋常的敵意。

「比賽算是個遺憾,就當你們的勝利吧。但是,此次成員的一人

在住宿處遭到襲擊一事以及剛才比賽中企圖暗殺我國公主一事。關於兩次對於我國攻擊行為的解釋,我們不能認同」

身著《Wyvern》的少女瞪向新王國的武官以冷冰冰的聲音說明。

「這可不是威脅或是報復。畢竟先出手的是你們。而我們受公爵閣下之命要揪出此次的犯人」

「那。那是——!?」

新王國的執政院以及新王國軍現在為了應對同時發生的危機而難以抽身,而講道理又對他們沒用。

「嘛啊,就是這麼回事」

選拔成員的隊長格萊法架起機攻殼劍宣告。

「我國的公爵大人可是怒火中燒呀。正如剛才所說,不問這次全龍戰結果如何我們都將執行命令。拘束貴國的執政官讓他們擔起責任。因此——首先來讓我拷問你吧」

遭到刀劍相向的新王國女性武官不禁向後退縮的剎那——

「……!?」

嗙!伴隨著尖銳貫穿大氣的聲音,一條閃光划過虛空。

格萊法在以劍刃為目標發射的冷氣光彈臨近眼前時收回劍將其迴避。

而光彈命中石制的比賽場的瞬間凍結了那一處。

「關於事件的調查,能請你們稍等一下嗎——即便我這麼說,你們也不會聽吧?」

身著《法夫納》的庫露露希琺說著降落到場地的中央。

「嘿誒,局外人的你都跑出來真叫人意外呢,勸你還是放棄為好?」

「我倒是很同意你。畢竟我也不想做沒有意義的戰鬥。而且現在這個附近——還有不得了的敵人呢」

靜靜撩了一下頭髮的庫露露希琺很乾脆說道。

她視線的前方能夠捕捉到位於在格萊法背後遙遠彼方的『巨兵』的身影。

雖然全龍戰的最終比賽取得勝利,但路克斯給格萊法造成的傷害很淺。

懷疑新王國是本次暗殺未遂事件主謀者的凡海姆公國可能直接以武力介入。

而叛亂軍跟海斯的部下大概會鑽這次騷亂的空子吧。

所以路克斯給出指示希望庫露露希琺阻止這場混亂。

「很可惜,我可不能放手。我也有不能退讓的戰鬥。你也是武門出身,想必明白我意思吧?」

然而,格萊法一步不肯退讓,架起特殊武裝的《龍尾連劍》。

而庫露露希琺也如同回應他一樣以平常冷靜的眼神盯著對手。

「知道了。既然他將這裡交給我,那我也不能認輸」

「覺悟不錯,不過身為女人太可惜了」

「你說得真奇怪呢。開戰時女人也是做好了覺悟的喲?」

庫露露希琺剛一如此回答,《庫耶列布希》突然行動了。

如同子彈般以目不暇接的急速迫近的瞬間,庫露露希琺也做出迎擊的動作。

格萊法是以變化為鞭狀的《龍尾連劍》描繪出螺旋般的特殊軌跡施以斬擊。

而庫露露希琺則憑藉《龍鱗裝盾》的自動防禦無視斬擊,近距離扣下《凍息投射》的扳機,以凍結彈狙擊握劍的右手腕部。

相互灌注必勝信念的戰術與一擊當場交錯,光芒四濺。

「發生什麼了!?那個遺蹟『巨兵』該怎麼應對!?部署在隱蔽要塞的混編軍人呢!?」

一方面,王城會議室召開了緊急軍事會議,會議室里怒號與悲鳴聲四起。

新王國軍與四大貴族派出的機龍使部隊。

其全軍六百騎裝甲機龍幾乎都中了海斯的計策四處分散,一半以上處於潰散狀態無奈只能撤退。

此外由於部署在東北監視情況的機龍使跟斥候全都看漏『巨兵』而造成應對遲了一步,分散的機龍使則輕易被擊破敗退。

對於這過於急劇而嚴重的事態變化,準備的第二第三套防禦方案也毫無用武之地。指揮陷入了錯亂狀態。

「快確認狀況!你那邊部隊怎樣了!?能戰鬥的機龍使還剩多少!?」

「你說迪斯特卿的部隊一半用在救助民眾和防禦周邊街區上!?快告訴他,有那種閒工夫還不如派去討伐!入侵到城裡的話要怎麼辦!女王陛下的安全是第一位!」

剩下的重臣們氣喘吁吁地發出指示。

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了聲音。

「真是醜陋呢。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權力者都一個樣嗎」

「住、住手啊!這個房間——咕哈!?」

咚!衛兵兩人受到《機龍咆哮》的衝擊波連同會議室的大門一起被突破。

「——什,什麼事!?」

執政官們慌忙驚呼,壞掉的大門外側站著三名機龍使。

站在最前方的是身著《B-blood Wyvern》,擁有褐色肌膚的少女——薩妮雅。

然後其身後是身著《B-blood Wyrm》的男人伊古尼特。身著《B-blood Drake》的假面少女奇魯莉跟隨其後。

海斯的直屬部下——部隊名為刻耳柏洛斯的三名機龍使。

「你、你們是什麼人——咿!?」

一名執政官嚷嚷的瞬間,數發閃光和破碎聲響徹會議室,桌子、花瓶與文件皆被吹飛幾樣。

薩妮雅的《B-blood Wyvern》用機龍息銃的射擊進行震懾。

「你們沒有提問的權利。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她以冰冷的視線看向瞠目結舌的執政官們,緊接著問道。

「你們從城塞都市運走的『Grand·Force』藏在哪?」

「你……你是指什麼?」

聽了薩妮雅的提問,幾名執政官臉色大變回話道。

見狀,薩妮雅微笑著將槍口對準執政官的頭部。

「原來如此,不錯的覺悟嘛。或者說你們是真的不知道,那麼我就去問確實知道的人——女王在哪?」

「女、女王——!?」

執政官一人閉口不言時,薩妮雅駕駛的《B-blood Wyvern》 的手指正要觸碰機龍息銃的扳機。

可是那個瞬間,淡淡的光之領域在會議室中展開,空間搖晃了下。

「——!?」

薩妮雅反射性向身後退去的剎那,隨著七色的光環現身的是身著裝甲的少女。

那是薩妮雅之前作為間諜潛入學園時如姐姐般敬仰的少女——四大貴族的一角,賽麗絲提亞·拉爾格里斯。

「賽麗絲提亞……!為何你在此處!?」

「來找你算帳——不,我來承擔責任了」

賽麗絲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困惑的薩妮雅說道。

「我本以為很了解你,但卻對你一無所知。不過——現在一定要弄個明白」

同背叛自己的少女的再次遭遇。

不過,見到她那與以前截然不同的模樣,賽麗絲已經不再動搖。

讓意識宛若槍芒般銳利,讓超然的氣勢籠罩全身。

賽麗絲那毫不懈怠地鍛鍊,錘鍊至極限的架勢沒有絲毫破綻。

「呼……」

相比任何人都要有切身體會的薩妮雅毫不畏縮地微笑。

「是那個沒落王子讓你來的嗎?好吧……像你們那樣姑息生存的貴族傢伙,就讓你們見識下我入手的力量!」

薩妮雅驅動《B-blood Wyvern》以最快速度斬向賽麗絲。

賽麗絲以《雷光穿槍》接下時,伊古尼特跟奇魯莉開始掩護射擊。

「……哼。終於重整好態勢了,路克斯那混小子,盡給我添亂」

一方面,連接城門和鬥技場的通道前,叛亂軍的總司令拉格力德及其部下們聚集在此。

駕駛著裝甲染成灰色的機龍,作為舊帝國象徵的約摸五十名機龍使。

此外其上方,有著翅膀飛行系的三十匹幻神獸停在空中。

「雖然沒算到準備了冒牌的《巴哈姆特》,不過他跑去找『巨兵』戰鬥對我們來說正好。之後沒有棘手的敵人——這座王城就到手啦」

拉格力德按捺住笑容高舉《EX·Wyvern》的大劍。

「給我上!現在我們就衝進王城。讓我們從賊人的手中奪回阿卡迪亞帝國的榮耀!」

喔喔喔喔喔喔!叛亂軍的部下紛紛響應吶喊。

通往城門的道路周邊已經完成好避難,並且連衛兵都被調走。

讓殘存的幻神獸與叛亂軍部隊突擊便能輕易拿下城市。

「終於……我終於將成為這個國家的皇帝啦!」

拉格力德發出因興奮而變尖的聲音,驅動《EX·Wyvern》的下一

瞬間——嘎咚!

響起橫掃大氣的尖銳聲音。

『確認到敵機龍的攻擊——啟動防禦動作』

傳來艾露·法婕拉的無機質聲音,強制發動障壁。

障壁彈開了迫近眼前的三支爪刃,以時間差射出的鋼索前端的樁(Pile)如同蛇的下顎一樣分為上下兩半咬上《EX·Wyvern》的肩頭。

「……唔!?」

受到偷襲而驚訝不已的拉格力德望向下方,那裡存在著一騎紫色的巨大機龍。

駕駛神裝機龍《堤豐》的菲爾菲前去迎接拉格力德。

『確認敵影,警戒。神裝機龍《堤豐》以及《Drake》兩騎出現』

「……咕!」

雖然拉格力德通過艾露·法婕拉的警告把握住現狀,但菲爾菲沒有給予他應對的時間。

高速捲起左腕裝甲射出的鋼索將《EX·Wyvern》拉至眼前。

同時架起的右手豪腕發出轟鳴以正拳刺向它。

「咕,啊啊!」

以《龍咬縛鎖》作為牽引放出強制反擊的必殺一擊。

即使是強化型泛用機龍《EX·Wyvern》,其威力也足以輕易突破障壁粉碎裝甲和幻創機核才是——然而。

『Coating防禦以及軌道修正成功』

受到必殺一擊的拉格力德的《EX·Wyvern》被吹到遙遠的後方,同時在上空調整好姿勢後落地。

菲爾菲攻擊命中之際,《EX·Wyvern》表面上泛出磷光。

那是化為無數極小機械與《EX·Wyvern》融合的自動人偶分身的力量。

「嗯?比一般機體還要硬」

菲爾菲歪著腦袋拉開距離,同時隱藏在後方的身著《Drake》的諾珂特趕忙提醒。

「Yes,請小心菲爾菲學姐。那騎機龍表面覆蓋了某種特殊的Coating。構造不明,推測恐怕是出自遺蹟的古代技術」

「嗯。沒事,對方已經無法飛行」

菲爾菲一副無表情的樣子淡淡回答。

就像是證實她說的一樣,想要飛起來的拉格力德的機龍背翼迸射出啪嗞啪嗞的火花。

『背翼推進裝置破損——判定不可長時間使用』

「嘁……!」

艾露·法婕拉以聲音告知拉格力德推進裝置機能下降。

菲爾菲的目的正是背翼的推進裝置。

由於《堤豐》是陸戰型,所以不適合阻擋飛行的敵人。

可是當總司令拉格力德的背翼折損時,周圍的叛亂軍和幻神獸也就必然會保護他而停下腳步。

察覺對方目的的拉格力德咋舌的同時注視著眼前的菲爾菲,然後就像是發現什麼似的睜大雙眼。

「……哈。還以為是誰,你不就是以前來過宮廷的愛因格拉姆財閥的傻姑娘嗎。都七年不見了吧?打算向我復仇?」

「……」

面對他那回憶般的詢問,菲爾菲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

「聽說,你被埋入了幻神獸的一部分呢。庫庫庫庫庫,一半已經是非人存在的怪物啊。哈哈哈哈!傑作啊!想必那個沒落王子也絕望——」

「我記得哦,那時候的事情」

菲爾菲打斷拉格力德的挑釁低語說道。

「那時,路醬沒有像你們那樣考慮過自己的事情。而是為沒有順利解救我一事感到十分悲傷」

淡淡的聲音,以往那樣無表情。

但卻以明確的語氣繼續訴說著。

「我很高興他來救我。不過,因為我的緣故而讓路醬悲傷,我也非常痛苦——」

展現出些許寂寞表情後,菲爾菲以率直而充滿堅強意志的視線看向前方。

「因此,不會再讓你得逞。你——由我來打倒」

見她毫無迷茫的眼神和架勢,拉格力德皺起眉頭,然後笑了出來。

「……哈!來試試吧,怪物!以這麼多數量為對手,你做得到什麼!」

拉格力德揭起大劍作出攻擊指示。

緊接著,其身後待機的五十名機龍使與空中的幻神獸都行動了。

鬥技場的比賽場地內。

城內二樓會議室的大門前。

然後王城正門前都開始交戰之時。

停在距離王城不到幾百米爾的『巨兵』上,殊死之戰正展開著。

位於『巨兵』右肩的露台上,利夏正與海斯進行著一對一的較量。

利夏射出投擲兵器《空挺要塞》一邊進行牽制,一邊用追加傳送且裝備在身上的 《七頭龍首》炮擊,但她的攻擊皆被海斯揮舞的兩翼刃劍彈開,完全封殺。

即便如此,利夏仍冷靜地以單發《空挺要塞》繼續射擊。

「怕了嗎?你那種攻擊連《尼德霍格》的神裝都沒必要使用哦?」

海斯漸漸拉近距離露出無畏的笑容挑釁。

不過,利夏卻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尼德霍格》,完全沒有表現出動搖的樣子。

「你錯了——還差一點兒」

接著保持著集中精神的表情輕聲嘟噥。

「還是說,你在爭取同伴趕來的時間?——無能啊」

剛用息銃牽制的海斯的《尼德霍格》突然加速接近。

像是要將有著雙刃的兩翼刃劍扔出去似的朝著《迪亞馬特》斬了過去。

「咕嗚……!?」

雖然以障壁勉強防住了,但貫通衝擊將裝甲的一部分削去。

利夏再次向後方拉開距離,背後已是空中。

「怎麼了?不是兼具技術人員和機龍使才能的王女嗎?還真是被這個和平睡傻了的國家捧得忘乎所以了呢!」

面對海斯的諷刺,利夏呼地嘆氣。

「或許,我的確捧著個言過於實的稱號——不過」

自嘲般嘟噥著拔出機攻殼劍。

接著迅速揮起朝海斯一指。

「我還沒有淪落到讓你擔心的地步!」

大叫的同時射出兩發《空挺要塞》。

高速迫近的兩發武裝被兩翼刃劍彈開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什麼!?」

隱藏在第二發武裝後的另一發《空挺要塞》命中《尼德霍格》將其沖向後方。

利用有著實體的投擲兵器《空挺要塞》進行隱蔽狙擊(Hideshot)。

正確把握對手的視線與位置,精密軌道操作不可或缺的這種高等技術,在攻擊成功瞬間,利夏扣下扳機發射加農。

接著,命中了停住的《尼德霍格》,爆炎席捲機體。

數倍於大型軍船的『巨兵』肩膀露台的另一邊——

那裡展開著路克斯同夜架的決鬥。

接連不斷揮出的高速斬擊一個接一個瞄準要害,就連路克斯也感到防禦困難。

而且,夜架駕駛的《夜刀神》的神裝——剝奪他人裝甲機龍制御權的《禁咒符號》是依據接觸的時間長短強化占據的時間與強制力。

別說是幾秒的短兵相接,更不能冒著被《夜刀神》接觸的風險。

另外要想《巴哈姆特》的《暴食》進行時間的壓縮強化施展即擊也完全無法看透夜架的攻擊預備動作。

由於『即擊』需要先將自身時間減速至幾分之一秒,因而會事先暴露自身的破綻,所以必須得洞悉對手的攻擊預備動作才行。

而如今勉強持續防下夜架的攻擊都已是拼盡全力。

「不愧是主人。將我的斬擊迴避至如此程度的之人您還是第一個。不過——」

展現出遊刃有餘笑容的夜架的斬擊更增添幾分速度和重量。

「這樣可以嗎?如今的主人並沒有那麼多的戰鬥時間吧?」

「咕……!?」

夜架那宛如看穿一切般的口氣讓路克斯感到焦躁。

《巴哈姆特》的可動時間現在正一步步逼近極限。

夜架精妙的刀法並非短時間能弄清的東西。

因此,路克斯作出捨棄穩妥的覺悟。

「那麼——你就讓我過去啊」

路克斯開口的瞬間,《巴哈姆特》的大劍以目不暇接的速度描繪出斬擊軌跡。

肉體操作與精神操作的完全同調,呈現出單純一個動作(One action)的超速可動——神速制御。

由路克斯過去開發的機龍操作技術展現的一擊朝著《夜刀神》的肩頭放出之時——剎那間的攻擊與夜架放出的斬擊交錯迸射出激烈的聲音和火花。

「哪……!?」

路克斯見狀驚愕不已,快速朝身後退去拉開距離。

就通常的機龍操作而言,神速制御的一擊本應無法反應過來才是。

以前,在城塞都市曾見過一次的那個動作,果然是——

「漂亮的一擊,不愧是主人。包含這個奧義在內,剩下的兩個也比我先開發出來呢?」

「誒……?」

夜架展現出爽朗明快的笑容如此說道。

「身為阿卡迪亞帝國最年少的機龍使,創造出能稱作三種類奧義的特殊操作技術的人傑。其正體到現在還不為人知——但這下我便明白了」

「……」

她淡淡道來的話語令路克斯啞口無言。

若夜架所言屬實,她也能像路克斯一樣使用三種奧義。

(——糟了。這女孩的強大遠超乎了我的想像)

然而,沒有猶豫的時間。

路克斯保持著拉開的距離集中精神架起大劍。

第二奧義——強制超過。

以集中於一點的精神操作抑制全力的肉體操作使其產生矛盾,有意的引發暴走釋放不可制御的一擊,破壞性的奧義。

裝甲的幻玉鐵鋼發出了奇妙的嘎吱聲,可聲音是從《巴哈姆特》與《夜刀神》同時傳出的。

(——夜架也用強制超過!?打算抵消攻擊嗎!?)

夜架口中漏出撲哧的輕輕笑聲後,雙方爆裂般釋放的刀劍立刻一閃交錯。

兩人勉強躲過對方攻擊而施展的斬擊,由於其驚人的威力,光是衝擊的餘波都將二人的機龍吹飛。

「咕……啊!」

忍受住強化十幾倍的一擊的反作用力,路克斯不放過間隙一氣呵成。

第三奧義,永久連環。

憑藉肉體操作和精神操作,交替重複獨立的操作命令,施展沒有間斷的無限連擊的絕技。

雖然做好了在《夜刀神》的《禁咒符號》發動前決出勝負的覺悟情況下而施展的攻擊,但是——

「啊啦——這次和我比耐力?」

對於再三揮出好不間斷的斬擊,夜架也以完全相同的速度全部將其打回。

上段,下段,突刺,反砍,彈開,迴避,卸力。

逐漸增強劍閃的銳利度,仿佛切除其他一切意識似的,高速地加速著。

僅僅數秒之內百發以上的刀劍交錯或彈開之時,兩人手足終於停下來。

「哈啊,哈啊……哈啊……!」

「哈啊,啊……哈啊……」

由於在無呼吸狀態下揮出不間斷斬擊,二人氣喘吁吁地停止動作。

「——還真是戰不勝您呢。雖然有數次機會同歸於盡……可我又不能就這樣死去」

肩部上下起伏,沒有餘裕去掩飾疲勞。夜架呼吸急促地微笑。

同樣沒有餘裕的路克斯對於她的話產生疑問,於是反問道。

「……什麼,意思?」

「因為在這之後,作為替代我會將令妹捧上王座」

夜架淡淡地如此回答。

她是說路克斯死了的話便將舊帝國最後一名的血族艾麗擁立為王。

「……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舊帝國?再怎麼是契約——」

「……說說往事吧?」

這麼說了一句,夜架靜靜地道來。

「正如以前所說,我是個缺陷品。一生下來便沒有心,是個缺少人性的無情人偶。被父親言明,父女之情恩斷義絕之時,我也毫無感受」

曾是古都國的公主夜架以及她雙胞胎的兄弟。

與身體虛弱卻為人賢德的弟弟相對照,夜架本能地不斷殺死襲擊自己的敵對者為眾人所忌諱。

「被城中所有人疏遠的我,唯獨虛弱的弟弟關心我。在那隻考慮如何踹開他人儼然垃圾堆般的城中,唯獨弟弟想要成為賢明的君主。他說她一定會保護不為任何人理解的我——」

究竟為何。

路克斯總覺得,夜架那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弟弟與想要從舊帝國內側改變國家的自己很是相似。

「我們發誓,弟弟將成為仁君,我則成為僕從為登上王位的弟弟竭盡忠心,相互賭上性命守護對方並貫徹各自的道路。之後——」

夜架漸漸調整好呼吸扭轉半身將刀型的大劍架在中段。

「那麼,差不多該結束這場戰鬥了。接下來讓您見識下我自身的劍。這隻左眼——接受名為『洗禮』的手術強化的這個招式——」

夜架的左眼瞳孔突然睜開,綻放出紫色妖異的光芒。

察知到非同一般氣息的路克斯警戒的一瞬間,異變發生了。

扎庫!

「什——!?」

聽到尖銳的風切之聲時,路克斯已經被斬了。

《巴哈姆特》在眼前展開的障壁有些裂口,而裝甲的一部分則破碎開來。衝擊貫穿路克斯的身體。

「刻擊——是叫這個名兒呢?雖然威力不怎麼樣,但只有一般裝甲的機龍也就一擊搞定吧?」

「嗚……咕!?」

路克斯立刻與夜架拉開距離把握住現狀。

(……剛剛,我被做了什麼!?)

夜架揮劍的速度的確很快。

可是,比起奧義的神速制御速度明顯不足,刀路也並不奇怪。

然而,路克斯卻完全看不見那明明極其單純的斬擊。

「人啊,無法做到有意地去識別無意識的事情」

夜架一邊淡淡講述一邊拉近距離。

左眼瞳孔燦燦地發出妖異光芒。她保持左眼睜開的同時,臉上浮現出淒絕的笑容。

回過神來,已經受到第二發攻擊。

路克斯集中精神期待至少能看清楚劍閃,但卻無法做到。

「意識如同呼吸一樣。即使再怎麼集中也必定會迎來中斷的瞬間。在那一剎那攻擊的話——想去看見卻又無法做出反應」

「咕,啊……!」

接二連三地受到夜架的斬擊,機龍的機能急劇下降。

身體突然失去平衡的瞬間,就像是等待此時一樣夜架放出斬擊,路克斯完全吃下攻擊被吹飛。

(糟糕了……!)

「使用主人的奧義和刻擊時需要集中力因而無法使用神裝,不過——剛才的一擊可不同喲?」

「咕,啊……!」

《巴哈姆特》的裝甲上浮現出奇妙發光的詛咒紋樣。

通過《夜刀神》的神裝《禁咒符號》的能力剝奪《巴哈姆特》的制御權。

因為其神裝力量是接觸時間越長受到的支配越強的性質,以夜架這等高手為對手時,光是一秒的破綻都是致命的。

《巴哈姆特》停止動作,連障壁的生成都解除了。

完全陷入毫無防備狀態的瞬間,夜架笑著提起大劍。

「……!?」

(——會被幹掉)

路克斯做好覺悟時,夜架的劍迅速向前揮下,但卻被從後方飛來的兩發投擲兵器給彈飛。

路克斯察覺到那是利夏《空挺要塞》的支援的下一瞬間——

「嗚啊!?」

另外兩發命中《巴哈姆特》的肩頭將其吹向後方。

「原來如此,這才是目的呀」

夜架微笑時,由於與《夜刀神》的距離被拉開,《禁咒符號》的效果自然解除。

『振作點路克斯!以那種人為對手,你還在磨蹭什麼!』

利夏送來的龍聲從途中起就模糊不清了。

仔細一看,她在遠處『巨兵』的對面正受到《尼德霍格》的猛攻。

「哈!為了就那個混蛋王子而露出破綻,還真是有失體統呢!」

海斯大笑著不斷追擊,而利夏穩穩地忍耐著。

雖然對戰《尼德霍格》曾構築過一次優勢,但為了搭救路克斯使用《空挺要塞》卻暴露了破綻,戰況再次逆轉。

正因為《迪亞馬特》擁有眾多遠距離的武裝,被人趁虛而入拉近距離反而會劣勢。

可是,即便漸漸被逼入困境,利夏的眼神也沒有一絲怯懦。

「有失體統?你說我嗎?」

「沒錯。立於人上之人,為了保護部下而喪命是鬧哪樣?連這種事都不明白,你——」

「無知的是你,冒牌軍師!」

噶嗞!

利夏拔出機攻殼劍越過障壁接下海斯揮來的兩翼刃劍,接著用 《機龍咆哮》 將 《尼德霍格》吹向後方。

「……什麼!?」

面對意外的防禦海斯顯得動搖之時,利夏迅速揮下機攻殼劍。

無數的《空

挺要塞》如同龍捲般盤旋在 《尼德霍格》 周圍封鎖去路,利夏扣下 《七頭龍首》。

「咕,啊啊啊!」

海斯《尼德霍格》的障壁被擊穿,裝甲的一部分碎散開來。

朝著不由得屈膝的海斯,利夏再次架起武裝。

「你說我弱小是吧。可你為何輸給了這樣的我?那是因為沒有人來提醒你。你不過是支配了終焉神獸跟『巨兵』這樣無敵的存在,就產生自己強大的錯覺。但是我卻不一樣!他會告誡沉醉於自身強大的我。正因如此——我才想要被他認同而拼命努力至今,所以才有現在的我!」

亮出的炮口對準蹲伏的海斯。

「庫,庫庫庫庫庫……」

她的嘴角歪曲成無所畏懼的弧形。

庫露露希琺對格萊法的一對一還在鬥技場進行著。

多虧了《法夫納》的神裝《財禍的睿智》的未來預知能力才得以迴避格萊法的猛烈攻擊,但同時也找不到制勝關鍵。

「你,不賴嘛!作為同盟國的外援出賽太屈才了!」

「要是你再稍微深謀遠慮的話可就棘手了。不過也就是不輸於我的程度」

伸長刀身描繪出奇妙曲線襲來的格萊法的《龍尾連劍》。

面對他那威力和精度漸漸增強的連續攻擊,庫露露希琺利用機動性和《龍鱗裝盾》來迴避。

即使如此,《庫耶列布希》的神裝無敵化能力——《光子潛行》的緣故,所有反擊都遭到無效化。

因此,雙方都無法做出制勝一擊,場面陷入持久戰——

「……你差不多該撤退了吧?我也沒空陪你玩」

「你是指接近這裡的那個大傢伙嗎?」

格萊法注視著對手的庫露露希琺毫不在乎笑了笑回答。

「知道的話就知趣些。再這樣下去也沒意義」

「長年以來就是如此被舊帝國敷衍了事的。抱歉,這邊可是有上司的命令」

「看來你沒理解我的意思呢?」

庫露露希琺聞言無奈地輕嘆口氣。

然後,靜靜地看向格萊法以冷靜的語氣宣言。

「我是說——再這樣打下去你可是會輸喲」

「什麼……?」

「還沒發現嗎?你可是曾敗給路克斯君一次哦。那時,你那神裝的弱點就暴露了」

「呼,有意思,我可是很感興趣!你那自信究竟有何種程度!」

面對格萊法滑翔而來的猛攻,庫露露希琺一邊迴避一邊以《凍息投射》狙擊牽制。格萊法瞬間發動《光子潛行》,命中的凍結彈被彈開來。

「沒用的!這個狀態下的我,一切攻擊都無效」

「庫……!」

不斷迴避攻擊的庫露露希琺就這樣被逼到牆邊失去退路時。

「你的無敵時間——差不多快消失了」

庫露露希琺放棄逃跑和迴避當場站定。

「原來如此,你真以為我的《光子潛行》只能維持七秒嗎?」

「……!?」

至今為止恰好都維持過七秒無敵效果的《庫耶列布希》的神裝。

其本身就是格萊法設下的陷阱。

正是為了幹掉等待效果解除瞬間,企圖扭轉形勢的庫露露希琺——

「輸的是你啊,尤米璐教國的伯爵千金」

注入最大能量的《龍尾連劍》的一擊彈開《龍鱗裝盾》,並以收刀斬向庫露露希琺。

不過。

「——不,果然,輸的還是你」

此時《法夫納》的《凍息投射》的槍口已經抵住《庫耶列布希》的肩頭。

嗙!普通彈命中的聲音響徹鬥技場。

接著,纏繞著《光子潛行》的《庫耶列布希》被沖向後方,同時神裝與強化障壁都遭到解除,功率低下。

「什,麼……!?」

「我所推測的並非你那無敵化的神裝效果結束的時間點。 而是那個狀態你怎樣使攻擊命中——想想就能明白的問題。既然全身籠罩著光芒時會彈開所有物質和能量,那麼你自身的攻擊也只會彈開對手,而不會命中才是」

庫露露希琺瞧著驚愕的格萊法揚起平時那樣從容不迫的笑容說道。

「就是說,只對擁有一定質量和速度且襲向自身的東西才有效果。所以,只要將槍口緊貼你以零距離射擊也就能夠突破包裹你機龍的無敵化光芒。在你堅信自己勝利而深入的瞬間,只需要架起槍口對準你——」

「好一個……女人。讓我認為目的是無敵化中斷的瞬間——是故意的嗎。看來我還很嫩著呢」

「沒必要那麼自卑。畢竟你的機龍還殘留路克斯君對你造成的傷害,而且我聽說過你神裝的事情,也有時間擬定對策。此外——」

庫露露希琺一邊低語,一邊再次瞄準《庫耶列布希》。

「告訴我缺少應對強者的制勝手段是他呢。即使是從裝甲表面,只要向幻創機核的芯給予衝擊也能一時間中斷機龍的能量供給」

就像要印證所言一樣,庫露露希琺瞄準動彈不得的格萊法的《凍息投射》集束起青白色冷氣的光芒。

既然提升不了瞬間爆發攻擊力,那麼就以精準性來彌補。

這就是庫露露希琺對於路克斯的建議反覆思考後作出的回答。

「下次戰鬥時結果如何,我不知道。不過這場戰鬥的勝利暫且是——我和他的勝利呢」

庫露露希琺靜靜地宣告結果扣下武裝的扳機。

這個瞬間,鬥技場的戰鬥回歸寂靜。

王都內部——會議室前的大廳中無數的光彈和劍刃相互交錯。

植入吹響角笛便能強化宿主的尤古多拉希爾種子的三種裝甲機龍。

名為《B-blood》的異形機龍正壓制著賽麗絲的《林德沃姆》。

在聳立著無數大理石支柱,構造錯綜複雜的城內,賽麗絲選擇的戰鬥方式極其有限。

這裡不僅沒有自由揮動巨大突擊槍的特殊武裝《雷光穿槍》的空間,也不能使用廣域爆破的光彈《星光爆破》。

因此面對薩妮雅,伊古尼特,奇魯莉三人的連攜攻擊,賽麗絲被迫一味防禦。

「怎麼了賽麗絲!你這樣還算是貴族名門機龍使的首席嗎!?」

薩妮雅《B-blood Wyvern》的大劍尖銳地砸下,另一隻手扣下機龍息銃的扳機連射追擊。

左右手各持機龍牙劍和機龍息銃,持續著無懈可擊攻擊的戰鬥方式跟以前一樣,但她的技巧和威力則比以前增強許多。

而且由於同樣裝備《B-blood》系列《Wyrm》的伊古尼特和《Drake》的奇魯莉二人的支援,她們完全掌握了戰鬥的主導權。

「咕……!」

受到衝擊撞上城內石壁的賽麗絲輕輕呻吟。

確認到占有優勢的薩妮雅的嘴角緩和下來。

「這下——我的夙願終於要實現了。戰敗的你們歸順我等赫伊布爾古的支配下。這次便讓光靠出身而立於人上的你們對我們惟命是從」

「那就是你的目的嗎?就為了那種事情便參與這個計劃嗎」

賽麗絲如此指責,薩妮雅難掩怒火。

「就憑出身於大貴族家庭的你,是不會明白的。你怎麼可能理解被那些人利用,被他們奪走一切的我等的心情。從現在起我的人生才即將開始!立於這個國家之上,我必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是嗎——不過,我拒絕」

聽了薩妮雅的話語,慢慢起身的賽麗絲架起突擊槍。

「雖然我理解你的境遇,但那種願望是無意義的。正如你過去遭受的那樣,其他立場弱小的人們只會受到痛苦。——我不會讓你實現那種願望的」

「哼,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動手!伊古尼特!奇魯莉!」

薩妮雅毫不在乎地笑著向兩名部下下令。

同時三騎機龍一齊襲向賽麗絲。

「想必以前的我會因你的話而動搖吧。我的行為真的是正確的嗎。或許我跟過去舊帝國的支配者是一丘之貉不是嗎——可是」

然而,賽麗絲的眼神沒有一絲動搖。

瞬間,《林德沃姆》的裝甲閃閃發光,淡淡的光之領域擴張至周圍。

「……!?」

同時賽麗絲讓一隻爪刃在空中旋轉,正確刺出柄的下方以釘釘子的要領發射出去。

「——」

見到這個動作的薩妮雅立刻察覺到將會發生什麼。

重擊。利用《林德沃姆》神裝《支配者的神域》的瞬間移動實現兩個方向的同時攻擊。

對於只有賽麗絲能使用的那個得意戰術的強大,薩妮雅曾多次見過。

「蠢貨!那個的對策也——想好了!」

薩妮雅快速後退背靠牆壁,扔掉機龍息銃雙手架起大劍。

去掉攻擊自身後而來的情況,限定應對方向的計策。

利用《B-blood Wyvern》強化的障壁便能彈開前方飛來的爪刃。

接下來只要揮開突擊槍的一擊,伊古尼特和奇魯莉應該能抓住她破綻才是——然而。

「交叉——重擊」

賽麗絲從眼前空中現身的同時,斜下扎出帶有電擊的突擊槍。

在那兒正放置著剛才她投擲的同樣帶有電流的爪刃的尖端。

分毫不差的時機,來自兩個方向的同一點攻擊。

合宿期間接受路克斯的建議,賽麗絲自己創造出新的戰術。

「咕,啊啊啊啊啊!」

炸裂的一擊輕易突破由尤古多拉希爾能力強化的《Wyvern》的障壁和架起的大劍,甚至連幻創機核也擊穿破壞掉了。

「什麼……!?」

本以為攻擊會從背後襲來的伊古尼特也因預想不到的結果而停下動作。

「——」

解決掉薩妮雅實現逆轉的賽麗絲間不容髮地將突擊槍指向伊古尼特,再次扔出帶有電流的爪刃。

警戒著剛剛的交叉重擊——一點集中的攻擊,伊古尼特做好正面接下的覺悟。

他將全部能量注入障壁,最大強化後在前面展開。但是。

「——那是壞棋哦」

「啊……!?」

這次使用《支配者的神域》繞到伊古尼特背後的賽麗絲刺出帶有電流的突擊槍,《B-blood Wyrm》的裝甲碎裂開來。

「噶哈……!?你,這傢伙——那是,犯規……的吧?」

展現出來自兩個方向的同時一點集中攻擊,即交叉重擊之後是前後兩方向的重擊。

猜錯的話便當場敗北,迫於二選一的伊古尼特也一下子失去意識。

「勝率激減——撤退」

剩下的奇魯莉啟動《B-blood Drake》的迷彩開始逃走,但繞到眼前的《林德沃姆》的突擊槍一擊粉碎了裝甲。

「——不許逃走。也讓你嘗嘗苦頭」

啪嘰咿咿咿!

迸射出耀眼的電流火花,奇魯莉的假面緩緩落下。

有著鳥羽般耳朵的年幼少女的面容露了出來。

「第二分身——嚴重損壞」

靜靜低語的同時其身體變為砂——不對,是化為更為細小的粉塵失去形態。

而從心臟部位落下個有著無數鋼線的機械塊,只有頭部保留住了形狀。

「這是……!?你究竟——」

賽麗絲反射性驚呼後,異變發生了。

「庫庫庫庫庫庫庫庫庫庫庫庫嗝嗝嗝嗝嗝嗝嗝嗝嗝嗝」

至今為止人造物般貫徹沉默的少女的頭部仿佛壞掉似的大笑。

然後,藉以表達海斯意思的自動人偶(艾露·法婕拉)喃喃道出驚人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為何又這麼多戰力卻打不倒她!對手僅僅一人啊!」

一方面,城門前的廣場上,菲爾菲的《堤豐》跟拉格力德率領的幻神獸群與五十騎叛亂軍機龍使交戰。

拉格力德率領的叛亂軍起初本該處於壓倒性優勢的戰鬥。

本以為是必勝的戰鬥,卻被驅使《堤豐》的菲爾菲以夾雜體術的操作技術弄得眼花繚亂。戰況漸漸傾斜。

對於對手的遠距離射擊,將以《龍咬縛鎖》拉來幻神獸作為盾牌,或者是扔過去減少數量;被圍住的話便用鋼線刺向地面或城牆讓自身高速移動。

而且承載機體體重的正拳以及多種出其不意的踢擊不給敵人還手的餘地連同他們的武裝一起砸得粉碎,敵人一個接一個地墜落。

「——《龍咬爆火》(Bitting·Flare)」

最後一匹幻神獸奇美拉被《堤豐》捉住,然後被特殊武裝炸死。

殘存的叛亂軍見狀都發出懼怕的聲音向後退去。

「——你們這群廢物!」

惱羞成怒的拉格力德朝著畏懼的部下惡狠狠地吐出惡言。然而逃走的數名也都被《堤豐》射出的《龍咬縛鎖》捕獲,輕易地擊墜。

「為何,為何戰鬥了那麼久!?使用神裝機龍單騎匹馬作戰為什麼沒有疲憊!」

「路醬告訴我了」

面對拉格力德的怒號,菲爾菲鄭重其事地回答。

「我戰鬥會感到疲憊是因為用力過猛」

菲爾菲在學園中也有著頂尖的實力,但加入體術的獨特戰鬥方式卻會在短時間內消耗許多體力。

因此路克斯通過模擬戰教給菲爾菲在戰鬥中力量的提取方法——時常保持一部分意識處於緊張狀態的同時給予身體放鬆的時機。菲爾菲掌握於身並加以實踐。

「哈,盡做些無謂的掙扎!你以為那種努力會得到回報嗎?融入幻神獸一部分的你的真實身份被揭穿的話,你便失去了在這個國家的立足之地!你那孤獨的戰鬥時不會得到任何回報!」

緊接著,拉格力德從懷中取出角笛用力吹響。

不諧之音響徹城門前廣場後,菲爾菲微微蹙眉。

「……!?」

「動不了了吧,怪物!你就這樣被刺穿吧!」

為了抵抗操縱幻神獸的角笛的支配力,菲爾菲騰出意識的瞬間,拉格力德的《EX·Wyvern》架起大劍急速下降。

背翼的飛翔裝置溫存至今的動力全開,強襲至沒有防備的菲爾菲的那個剎那——

「——《無情的果實》」

菲爾菲的雙眸染成漆黑,瞳孔閃耀出黃金的光芒。

噶唔!《堤豐》的裝甲閃閃發光,漆黑的波動放射至周圍。

「……什麼!?」

將其他機龍的神裝無效化,強制降低機龍本身功率的《堤豐》的神裝。

沐浴其咆哮波動的瞬間,拉格力德的《EX·Wyvern》的輸出功率下降,速度低下。

緊接著,《堤豐》等候多時的正拳砸向《EX·Wyvern》。

「咕,啊啊啊啊啊!」

衝擊貫穿障壁粉碎了《EX·Wyvern》的裝甲。

拉格力德吐著血被吹向遙遠的後方狠狠撞上關閉的城門。

「咳……為、為什麼……你能保持清醒。我的角笛,的確——」

「因為,一直在訓練。在那之後,路醬和艾麗醬一直幫助我」

淡淡低語的菲爾菲的眼睛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並不是沒用呀。今後,我會守護路醬的」

忍耐角笛的支配讓身體習慣的訓練。

雖然能夠忍耐的時間和次數有限,但為了至少能鍛鍊至最大限度,便定期持續做著訓練。

因此,在極短的時間裡,菲爾菲能夠以自己的意識幻神獸化。

雖然這絕招會理所當然地造成身體負擔,但那個瞬間 《堤豐》本來難以使用的神裝得以發動,身體能力也飛躍性提升。

「怎、怎麼可能……!你怎有,希望……」

拉格力德噶噠地垂下頭氣絕了。

菲爾菲見此輕輕舒口氣的瞬間傳來奇妙的聲音。

『庫庫庫庫庫庫——祝賀你們打倒吾之同胞的兩名設施統括者,虧你們能抵抗到這種程度。不過,別以為這樣你們就有優勢了,賤人們』

「……什麼啊,這東西?」

從拉格力德著裝的《EX·Wyvern》剝落下來的發光粉末形成人臉的形狀開口。

以模仿軍師海斯的表情擺出造作而毫不在乎的笑容說道。

「這是——難道」

跟諾珂特一起藏在城門附近的艾麗見此不由得呻吟。

『對於我的計劃居然負隅頑抗至此,那我至少也得給你們點獎賞呢。於是就賜予你們這個國家的滅亡!』

嗶嗶嗶嗶!從王都街道遠遠望去,『巨兵』瞬間發出光芒,像是地震一樣大地開始搖晃起來。

「路……醬?」

菲爾菲不安呢喃的同時,疲勞襲來讓她刷地屈膝在地。

「『巨兵』在震動……!?你要做什麼,海斯!」

利夏被巨大地鳴吸引注意力之際,《尼德霍格》站了起來。

見狀,利夏反射性扣下加農的扳機。

然而,海斯像描繪圓形一樣揮動泛光的兩翼刃劍,眼前生

成光之壁擋下了利夏的炮擊。

不對——嚴格來說並不是生成光壁。

傳導至武裝的兩翼刃劍,讓刀身染上《尼德霍格》的神裝之光——武裝本身成了斬斷一切的光刃。而刀刃通過的軌跡留下了切斷面。

「——沒用的。誰也無法通過它製造的切斷面。那麼,看招吧!」

接著《尼德霍格》僅僅是橫掃的一閃,遠處王城的上半部分就斜向斷裂,崩落下去。

「什……!?」

「這可是你的不對哦,替代品。至於——使用《尼德霍格》的神裝《切斷者》,我也是作出了覺悟的呢。畢竟切斷空間本身的這件神裝有可能破壞『巨兵』和我將要奪取的寶物啊」

海斯注視著因那個驚人威力而戰慄的利夏笑了。

「我呢,希望死掉的只是你們王都中的王族掌權者。畢竟全都死掉了之後統治起來也麻煩,混亂也會延長。不過——我已經不打算那樣做了。我要用《尼德霍格》的神裝和『巨兵』的全方位射擊連同王都一起轟飛!」

「瘋了嗎……?你——」

「惹毛我可是你的不對。撒!安心地去死吧!同你想要守護的新王國人民一起!」

海斯大喊的同時,《尼德霍格》再次揮下帶有神裝之光的劍刃。

天上地下,縱向分割世界《切斷者》的一閃。

「……!?」

連同立刻張開強化障壁的《迪亞馬特》的一隻手腕一起,利夏的身體被吹飛了。

慢了一拍,反方向站立的路克斯跟夜架也聽見那異常的風切聲。

由於切斷空間本身的《切斷者》神裝的緣故,王都的鐘塔隨同街道一起被切斷,伴隨著轟鳴坍塌了。

『巨兵』將淡淡的光芒集中在全身和中央炮口,其振動的餘波使大地搖晃。

眼下能聽見各種悲鳴和慘叫,屈膝的路克斯抬起頭。

「——那邊戰鬥的勝負快揭曉了呢?」

見識到『巨兵』展現的毀滅預兆以及《尼德霍格》的一擊,夜架仍舊平靜地靠近路克斯。

雖然利夏的掩護救了自己一命,但卻沒有找到決定性的活路。

夜架的絕技——潛入意識間隙的刻擊,針對它的防禦手段還沒有發現。

《巴哈姆特》的活動極限時間還剩下三分鐘。

完全——走投無路。

「你……不害怕嗎?明明那個『巨兵』跟海斯馬上就要毀滅這座王都了」

「嗯,一點都不怕。畢竟我沒有所謂人類的感情呢」

夜架展現出毫不在乎的笑容立即回答。

「可是,真是不可思議呀。主人也一點沒有畏懼的樣子。對於這個國家——您真的打算拯救嗎」

「……之後你的弟弟怎樣了?」

「嗨?」

「你的弟弟登上古都國的王座發誓成為賢明的君主。而你——發誓成為守護他的僕從。那之後呢?」

「您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呢,在這種情況下」

「因為我認為有必要聽一下,作為舊帝國最後一個王子」

「……」

夜架滿臉的笑容中滲出一瞬間的躊躇。

「弟弟——被殺了」

而她的表情和語氣沒有絲毫改變,乾脆地說了。

「誒……?」

「我外出之時王城被包圍,為了拯救弟弟我選擇投降。以留下弟弟性命為條件,我歸順舊帝國旗下聽從命令——但是」

夜架以些許懷念的語氣微笑道。

「並非他人,弟弟正是被部下的重臣給殺了。見識到同帝國的戰力差而放棄的重臣們為了保身便將責任推卸於弟弟,然後斬下頭顱獻予帝國」

「…………」

「好懊悔呀」

被稱為非人存在的少女初次顯露出類似感情的東西喃喃自語。

「僅僅一人信賴著身為缺陷品的自己的血親死去了。明明是這樣,而聽聞此事的我去一點都不悲傷。到最後我都不是完整的人類一事令我最為懊悔」

「那,你遵循我的父親——同舊帝國的契約是……」

「二者還真是不相稱呢。賢明的君主跟,為其傾盡忠心的僕從——」

就像至死都遵守誓言的弟弟一樣,她自己也遵守著為了拯救弟弟而跟舊帝國交換的契約,為了僅此一個的誓言而傾盡一生。

「撒,彼此和睦的時間也結束了。做個了結吧,主人」

「……知道了」

路克斯直直地盯著夜架大幅度收起大劍擺出架勢。

夜架如同回應他一樣架起刀來,紫瞳閃閃發光。

捕捉路克斯意識的波長,潛入無意識間隙的戰技——刻擊。

夜架打算以她最強大的招數一決勝負。

周圍空氣陷入極限緊張狀態。

剎那後,變化造訪了。

啪嘰咿咿咿咿嗡!

「——!?」

剎那的交錯,雙方刀劍划過空中時,夜架的刀斷了,骨碌碌地飛舞在空中。

同時路克斯揮下的《烙印劍》也產生了龜裂,但劍沒脫手。

「——《暴食》」

路克斯緊接著斬下的一擊貫穿夜架的《夜刀神》的障壁,破壞了裝甲。

對於幻創機核的衝擊造成機龍完全當機。

「——為何……會這樣?」

初次露出動搖之色的夜架擠出驚訝的聲音。

「我不知道什麼是人意識中斷的瞬間」

路克斯帶著凌亂的呼吸回答。

「不過,單是你讀取我的意識,採取行動的徵兆的習慣,雖然只是微弱的一點,但我卻發現了。多虧你第一次感情化,我才終於發現」

「…………」

本來通過使用《暴食》能夠實現路克斯的即擊。

但需要完全看透對手的攻擊預備動作,瞅准對手攻擊瞬間發起攻擊的這個技能,以夜架為對手就貫穿不了她的裝甲。

因此,只能集中精神初擊揮開她的刀,下一閃來決定勝負。

「呈現出感情行動的話的確能看出習慣呢。真是失態呀。非人的我——居然還留有那種東西」

夜架撲哧一笑的瞬間,『巨兵』再次發光,大地隨之劇烈晃動。

緊接著,從『巨兵』傾斜的肩部——夜架和《夜刀神》滑落了。

「阿卡迪亞帝國這下也完了呢。永別了——主人」

開始自由下落的瞬間,穿梭於被一起拋出的破碎裝甲的間隙,《巴哈姆特》飛了出去。然後——

「您……在做什麼?」

夜架以看見不可思議東西的神情瞧著救了自己的《巴哈姆特》的手。

看似完全來不及了,但路克斯卻伸出了拯救夜架的手。

用上大半部分力量,顫顫巍巍卻又慢慢地將《夜刀神》拉回來。

「我認為主人沒有搭救我的理由和時間哦?我的願望已經——」

「我曾試圖改變這個國家——最終卻失敗了」

仿佛為了阻止夜架繼續說下去似的,路克斯以憂愁的目光看向她。

「對於這個國家的現狀再也看不下去,我決心改變它。那之後發生了許多事情,阿卡迪亞帝國滅亡了。我的兄長,他說規勸他們是不現實的。或許是那樣。我的願望什麼的,或許最終是個無法實現的錯誤。但是……」

一邊喃喃自語,路克斯一邊擠出剩下的力量將夜架拉了上來。

「既然有救的話,即使只有一人我也願意去救他。即便那是欠缺考慮的願望,我也為了它作出了毀滅阿卡迪亞帝國的決心」

「真是服了您了。竟然為此——為了拯救自己的國家而選擇自己走上滅亡的道路。我真是犯了個天大的錯誤。主人一開始就一直為阿卡迪亞帝國而戰鬥至今呢。為了創造您心中理想的國家——」

夜架仿佛被什麼解放了似的安心地露出笑容。

將她拉到『巨兵』肩頭邊緣,路克斯放開手。

「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七年前的那日起——一直持續著。所以,我走了」

這麼說完,路克斯正要往回走時,傳來了聲音。

「……您知道通往『巨兵』控制室的最短路徑的入口嗎?」

解除了裝甲的夜架露出往常的笑容抬頭望向路克斯。

「我認為這對您來說是必要的情報。為了拯救您的國家,真正地實現您的願望——」

「你要逃到什麼時候?離『巨兵』的全方位炮擊沒多久咯。打算對這個國家見死不救嗎,王女殿下啊」

「咕……!」

利夏巧妙使用《空挺要塞》和《天聲》一直勉強避開海斯《尼德霍格》的猛攻迴避致命傷。

《尼德霍格》的神裝《切斷者》劍刃通過的軌跡——被切斷的斷面會留下光壁。正如字面那樣,由於空間的斷裂,攻擊不能抵達對面。

(只要敵人不解除那個神裝製造的切斷面,我的攻擊就無法通過嗎……)

而且海斯《切斷者》造成的斬擊能再從其上切斷空間斷面。

仿佛從描繪在紙上的無數線條之上再牽引出新的線條來製造包圍網似的,漸漸封鎖住利夏的去路,將她逼得走投無路。

絕望般的劣勢。即使這樣,利夏腦海中仍舊在思考通向勝利的戰術。

驅使所能的一切手段讓自己的攻擊通過去。

這便是新王國被稱為朱紅戰姬的利夏所擁有戰術思考方式。

(不過,多虧多次見識那個神裝,我終於明白它的構造了)

海斯再次施展《切斷者》斬擊的瞬間,《迪亞馬特》飛了過去。

「蠢貨!要想通過《尼德霍格》的切斷空間,誰也——……!?」

然而,海斯揮出神裝新的斬擊瞬間,包圍其周圍的光之斷面形成的一面壁面忽地宛如融化般消失不見。

「戰略雖然不錯,但對於機龍的戰術充其量不過是知道而已——蹩腳軍師」

從消失的斷面——利夏一氣呵成地鑽過光壁之穴。

《尼德霍格》的神裝引起的空間切斷並不能無限添加。

切斷一定面積之後揮出新的斬擊之際,以前製造的斷面會從最初製造的開始逐一消失。

因此,利夏記住製造出切斷面光壁的順序,配合海斯的攻擊突破了消失的光壁之穴。

即使海斯理解《尼德霍格》的神裝特性,但也無法通過實戰把握完全。

當戰鬥經驗差距突顯之時,利夏將《七頭龍首》朝向它。

「做好覺悟吧,海斯!你——輸了!」

「——哈」

然而在那個瞬間,嘎兮!利夏連同《迪亞馬特》一起被拘束。

「什麼……!?」

至今都轟鳴著準備全方位炮擊才是的『巨兵』。

不知何時其巨大手腕動起來將利夏抓在手中。

「太天真啊。備胎公主呀。雖說是全炮門開放的狀態,你就小看它以為它再也不動嗎?」

「……!?」

「我擁有著巨大的力量。那便是往昔統治這個世界讓你們這些下賤之人屈服的血族之證! 這就是——冒牌偽劣的你們絕對沒有的資質」

「——真無聊哪」

利夏對誇耀勝利而大笑的海斯不屑一顧。

「你說什麼……?」

即使自己被困住,利夏也無所畏懼地微笑道。

「那種東西有什麼厲害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光是征服單憑血統就服從命令的廢物,你真的滿足啦?」

「都這時候了還在逞強嗎?冒牌公主」

「……我得到《迪亞馬特》的時候完全沒那樣想過呢。性能再怎麼強大,我完全沒那樣期望過。從以前起我一直希望自己有配得上那架機龍的實力和資格」

利夏傾盡全力想要掙脫『巨兵』的拘束。

「讓我來告訴你吧!我想要得到的並正同它戰鬥的力量,遠遠超越你的力量!」

「——胡說八道就到此為止。壓死她!」

海斯一聲怒號,『巨兵』正打算捏碎《迪亞馬特》!

但那個瞬間,它的五指被切斷了幾根,漆黑的機龍斬裂大氣。

「讓你久等了。利夏殿下」

路克斯像是要將整個機龍抱住一樣,支撐起利夏向她搭話。

利夏認識到這一點瞧向眼前路克斯的臉龐,自己的臉卻撲哧地紅起來。

「……!?太,太慢啦,真是的!別讓我太擔心呀……」

利夏像是要糊弄過去似的大聲嚷嚷著撇過臉去嘟噥道。

「還有,我看透那傢伙的神裝機龍《尼德霍格》的能力了。要搏一搏跟我來嗎?」

路克斯瞧著身為自己主君、要強的公主殿下,向少女溫柔露出溫柔的笑容。

「《巴哈姆特》的可動極限時間還剩下些許。請用龍聲告訴我您的計策給我指示」

「……嗯!給那個孬種軍師點顏色瞧瞧!」

利夏重新面朝《尼德霍格》,開始向《七頭龍首》匯集能量。

同時,描繪尖銳弧形滑翔的路克斯朝著《尼德霍格》強襲而去。

兼具重量和速度的一閃遭到《尼德霍格》製造的切斷面光壁阻礙。

「沒用!你們無法穿越這個光壁!絕對的——」

「看招吧,海斯!接下我創造的另一個招式!」

海斯確信自己的勝利而大叫之後,咚!從《迪亞馬特》的武裝《七頭龍首》的中央炮口發射出搖曳著紫色的光彈。

海斯見到陌生的攻擊露出警戒的表情,但也沒有移動的意思。

《尼德霍格》的周圍已經被自己製造的切斷面光壁所環繞,因而不會受到攻擊。那麼只要不移動就絕對安全才是,然而——

「《共鳴波動》——再加上《暴食》」

路克斯大聲喊道的瞬間,《尼德霍格》本體像是受到牽引似的前進。

「什麼!?」

操作形成了力場的物質軌道,內藏特殊武裝由於受到《暴食》的壓縮強化,本來移動不了機龍的力場讓《尼德霍格》動了起來。

為了避免被由自己的神裝製造的光壁所碾碎,海斯解除切斷面的瞬間——利夏發射的紫色光彈直擊《尼德霍格》。

「咕,嗚……!傻了吧!你以為這種程度能擊破我《尼德霍格》的障壁——」

「安心吧,海斯。你的登場已經結束了」

利夏展露笑容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遭到黑紫光彈衝擊的《尼德霍格》完全無法動彈。

不,不僅如此——

「什麼,這是——!?」

裝甲劇烈地嘎吱作響,從細節處逐漸開始扭曲。

仿佛被大頭針釘在空中一樣,機體遭到強力的壓力所固定,無處可逃。

「《迪亞馬特》的神裝《天聲》的派生技,重力球。一旦接觸,直到效果結束都會一直被拽向球體中心,然後被壓碎。也就是說——」

利夏解說同時,《七頭龍首》充填起能量。

同時眼前路克斯的《巴哈姆特》靜靜地架起黑色大劍——迸發出赤色閃光。

「——《暴食》」

路克斯將自身的時間最大壓縮釋放即擊。

在《切斷者》製造出光壁之前,作為神裝起點的兩翼刃劍被破壞成碎片。

「——永別了,海斯。來歷不明的赫伊布爾古軍師啊,就讓你見識身為朱紅戰姬的我的力量,然後墜落吧!」

緊接著,《七頭龍首》的最強炮擊襲向《尼德霍格》。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耀眼的極大閃光吹飛裝甲,伴隨著海斯的慘叫,《尼德霍格》瓦解了。

爆炸的同時,漫天的慘叫和裝甲碎片融解在光芒中。

『為什麼……!為何你們!背叛我等……的區區末裔……!』

由龍聲最後傳來的海斯的叫聲模糊地遠去。

然後視野恢復之際,海斯的身影消失地無影無蹤。

「幹掉了,接下來——」

利夏氣喘吁吁地動了動。

「嗯!還剩下一件事——」

擠出最後的力氣,路克斯跟利夏循著夜架告訴的路徑從『巨兵』的胸口侵入內部。走了十多秒的直線路程就看見一名少女坐在以前『方舟』也曾見過的管理室區域的椅子上。

頭上戴著連有無數電線的機械之冠,以無表情的目光注視前方。

或許是從『巨兵』的操作中剝離了意識,她眼中捕捉到路克斯他們的模樣初次露出表情。

「確認敗北狀況判斷撤退不可能。最終命令——啟動」

自動人偶的虛無表情。但是,從『巨兵』的統括者艾露·法婕拉的獨特語氣中感覺到唯一一種感情,敵意。

知曉尊為創造主的海斯的敗北,仍舊企圖爆破王都以報一箭之仇的決心。

「停手吧!勝敗已經揭曉。繼續——」

利夏一邊開口制止,一邊將加農的炮口指向艾露·法婕拉。

可是,興許因為彈盡糧絕,《迪亞馬特》毫無反應。

同時,路克斯的《巴哈姆特》也因為超過可動界限時間而解除。

「糟——」

「確認狀況變化,剩餘數秒內達成目標——」

艾露·法婕拉將情況變化收入視野喃喃自語的瞬間。

「那可不行喲」

刷地她的胸口中央生出一把刀型的機攻殼劍,嗶哩嗶哩地濺起黃色火花。

「……!?」

路克斯跟利夏驚愕地轉過身,便察覺那是來到路克斯他們身後的夜架擲出了機攻殼劍。

「你——!?」

利夏剛一驚呼,夜架揚起平時那樣妖艷的微笑。

「違反契約咯,自動人偶小姐。毀滅這個國家本身可是違反跟你主人的約定哦?」

「……」

艾露· 法婕拉對她的話語沒有作出反應,保持著被貫穿的胸口迸濺出火花的樣子瞪向路克斯。然後,仿佛初次展現出自身意識一樣,自動人偶的嘴角歪曲著嗤笑道。

「……是呀你就是反叛者嗎。擾亂昔日之理,汝所期望的世界到手了嗎?」

「——什麼?」

自動人偶唐突的話語令路克斯詫異地反問。

「時機一到,便能回憶起來。即使你忘卻了,將來——假如你再次期望的話」

最後留下這麼一句話,艾露·法婕拉的雙瞳失去光芒,同時『巨兵』的鳴動停下了,周圍回歸一片寂靜。

長時間的多場戰鬥於此刻此地收束,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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