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Episode4 淪為階下囚的襲擊者(1/2)
記憶如同閃光般掠過腦海。
第七遺蹟「月」。
飄浮在空中,能從天上俯瞰世界的巨大堡壘。
十幾年前,蘇菲絲•艾克思琺在此處從沉眠中甦醒。
「你、你好!『鑰匙管理者』大人!」
「…………你,是誰?」
「我、我叫里•普莉卡喔!呼~太好了!幸好你順利甦醒呢。」
蘇菲絲在奇妙的膠囊中甦醒時,出現在眼前的少女身穿合身的禮服,頭部長著狐狸般的機械耳朵。
少女自稱並非人類,而是這座遺蹟的領導者自動人形里•普莉卡。
當時蘇菲絲已經七歲,卻記不起其他事情。
包括自己的過去,以及為何現在會在這裡。
與其說忘記,感覺更像什麼也想不起來。
「頭,好痛……」
只要一思考,眼前就會出現沙暴。
光點不停閃爍。
身處奇妙的機械要塞中,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
但與這種想法相反,蘇菲絲很適應在「月」內的生活。
只知道自己是名為「鑰匙管理者」的古代人種,遺蹟的守護者。
據說是製造這種遺蹟一族的後裔。
「為什麼你要喚醒我?」
「因為四周出現了動靜喔。雖然在艙內冷凍睡眠不會變老,但你肩負身為『鑰匙管理者』的使命。況且原本還必須與另一半產下後代才行。」
「…………」
簡而言之,有人出手干涉遺蹟,同時為了產下後代,才是被叫醒的理由。
蘇菲絲必須離開這座奇妙的遺蹟,或者不離開遺蹟,利用冷凍保存的「造人材料」孕育後代。
現在才得知自己有這種使命。
「好煩,我不要。」
但蘇菲絲表達不願。
「拜託!?為什麼啊!?沒想到你會突然放棄使命耶。你將祖先的心情當成什麼了啊!」
「我又不知道什麼祖先,好像也沒留下相關情報。」
一臉厭倦的蘇菲絲冷淡地回答。
「對家人的記憶也只剩下妹妹而已,所以兩人相依為命吧。」
某一天發現妹妹的存在後,蘇菲絲喚醒妹妹,展開三人生活。
蘇菲絲,妹妹兀兒庫,以及領導者里•普莉卡。
產下後代子孫這件事,蘇菲絲也認為事不關己。
但由於無事可做,因此接受里•普莉卡的要求,也學會了操縱裝甲機龍。
兀兒庫也有機龍使的才能,卻不適合操縱,因此蘇菲絲代替妹妹努力學習。
就這樣,歲月流逝,蘇菲絲十六歲,兀兒庫十四歲的時候,事情有了轉機。
「欸,姊姊。我想見見地上世界!」
這一句話成為開端。
邂逅兩人在不知不覺中交織而成的機運,以及過去隱藏的宿命。
巧合的是,這起開端正好與幾千年前發生過的慘劇,完全相同。
這種想法的萌芽,即將在這一刻歷史重演。
…………
「…………!?」
好冷。
肌膚凜冽的寒冷空氣,讓蘇菲絲身子一抖而冷醒。
迅速想抱著自己的身子驅寒,卻察覺金屬觸感妨礙了手腕的動作。
「我怎麼會……——!?」
連平常個性沉著的蘇菲絲,都驚訝得睜大眼睛狼狽不堪。
雙手被拉扯成高舉過頭頂的姿勢。雙腳也分別被枷鎖拴在走廊的角落。
腰上的機攻殼劍連同劍帶被奪走,不見蹤影。
完全——落入了敵人的手中。
「唔……」
不過勝負尚未揭曉。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依然必須抵抗才行。
為了祈求和平而死去的妹妹,以及這個世界。
†
「嗯……」
在老舊沙發上醒來的路克斯,被早晨的寒意冷醒。
打開帶來的懷表一瞧,時間才剛天亮不久。
「…………」
地下室的門沒有打開,不過在意蘇菲絲動靜的路克斯往裡頭一瞧。
情況沒什麼不對勁。
四座牢房的最前面一間,關著四肢被枷鎖拴住的褐色肌膚少女。
「枷鎖應該沒有拴得很緊,但似乎很難受呢。」
路克斯曾經是舊帝國皇族,有好幾次鈹鐺入獄的經驗,因此能想像被枷鎖拴住的痛苦。
更何況隆冬的地下室十分寒冷。
暖爐里的火已經熄滅,路克斯添加新的柴火,點燃牢房內的暖爐。
(停機庫外頭應該有一間茶水小屋,去沏杯紅茶端來吧。)
監視牢房內的蘇菲絲一段時間後,路克斯暫時離開地下室。
端著盛放紅茶杯的托盤迴來後,發現被拴住的少女發出呻吟聲。
「唔、唔……」
「你醒了嗎?」
「這裡……究竟是——」
微微睜開眼睛的少女開口,路克斯隨即微笑以對。
雖然目的是放鬆蘇菲絲的戒心,但當然未曾鬆懈。
「早啊。呃,蘇菲絲小姐……這樣稱呼可以吧?」
「…………」
蘇菲絲以嚴肅的沉默代替回答。
這是路克斯最傷腦筋的反應。
「這個,還記得昨晚的事吧?你為了保護愛理,才會輸給瑪姬艾兒卡隊長——」
「…………」
再度沉默。
「這個——我端水和紅茶來了,口渴不渴?」
「…………」
沉默依然不變,少女的視線卻瞄了一眼自己的頭頂——也就是束縛自己的手銬。
「呃,這我實在沒辦法解開。我知道很難過,但應該不會痛吧?」
「好冷,快凍死了。」
「咦…………?」
「這只是我自言自語,我沒什麼話可對叛徒一族說。」
「…………」
別過臉去的蘇菲絲,一臉認真這麼表示。
(真是奇怪的女孩呢……)
同樣沉默寡言的少女還有菲爾菲與諾珂特。但相較於我行我素的天然青梅竹馬,以及冷靜沉著的從僕女孩相比,蘇菲絲又有些不一樣。
「知道了啦,來,慢慢喝。」
看來她似乎想喝紅茶,於是路克斯端起茶杯湊近她的嘴邊。只見口渴的蘇菲絲一口氣喝光杯中液體。
「燙……!」
「拜託,別勉強自己啊,要是一口氣喝完的話——」
滾燙的紅茶讓蘇菲絲掙扎,導致紅茶撒在她的衣服上。
心想被吊起來的姿勢還是不適合喝熱茶,擔心她燙傷的路克斯解開將她雙手銬在頭頂上的半邊手銬,這一瞬間——
「是我,贏了。」
「…………!?」
面無表情的瞳眸發出凶光,蘇菲絲以拴住手臂的手銬鎖鏈,纏繞路克斯的脖子。
然後立刻拉扯,緊緊勒住路克斯。
原來大口喝紅茶導致灑出來,是她的演技。
「咕、唔……」
路克斯立刻將自己的手伸進縫隙,避免鐵煉完全勒住脖子,但情況很不妙。
蘇菲絲貌似也十分拼命,咬緊牙根雙臂使力。
「以空無一物的手解開手銬,這樣我可以饒你一命。」
「辦……不到……」
「再逞強只會沒命,趕快認輸對你比較好。」
「萬一你逃離這裡,就沒有溝通的機會了……我不想和你拚得你死我活。」
「事到如今,還說這什麼話——」
就在蘇菲絲呼吸略為紊亂的瞬間,路克斯使出掃腿。
「嗚哇……」
趁著衝擊導致雙臂失去力氣的瞬間,路克斯掙脫束縛,將她壓在牆上。
想不到因為罪人項圈十分堅固,避免了脖子完全被鐵煉勒住。
「唔……失敗了。」
「呼、呼……還好得救了。」
之後好不容易遏止蘇菲絲的抵抗,再度吊起雙手。
雖然早就做好她會反擊的心理準備,卻比想像中更麻煩。
路克斯以前也接過許多雜務工作,但實在沒有當過守衛。
在說服之前,路克斯猶豫如何開口之際,蘇菲絲見到陷入沉思的路克斯,頓時臉色鐵青。
「糟糕,照這樣看來,等一下
他肯定會找人揍我一頓……」
連同高度裸露肌膚的服裝,身體開始害怕地顫抖。
「我不會這麼做啦。應該說,目前只有我一人負責看守你——」
說到這裡,路克斯才發現自己失言。
萬一透漏這種情資,可能又會增加她逃跑的機率。
「一、一個男人,負責監視我?」
結果蘇菲絲似乎從路克斯的話中聽出什麼弦外之音,
「糟糕,照這樣看來,等一下肯定會遭受這名少年色色的拷問……」
「不會啦!你怎麼會得到這種結論啊!?」
路克斯急忙否定,蘇菲絲卻已經完全嚇得發抖。
「……等一下,說不定反過來,色誘也許有效果。」
「要騙人的話拜託小聲一點啦!」
「那邊的少年,只要幫我解開枷鎖,要我幫你做什麼都可以喔……可能吧?」
「而且哪有這種不乾不脆的色誘方式啊!你剛剛才試圖脫逃,我怎麼可能相信你呢!」
「…………」
呼、呼……路克斯聲音急促地吐嘈,蘇菲絲聽了頓時垂頭喪氣。
之前在「七龍騎聖」的會議上見過幾次面,但她一句話也沒開過口,因此不知道她的個性。
當然,她現在的表現也有可能是演技。但——
(她果然是奇怪的女孩……)
實在不像與世界聯盟為敵,玩弄於股掌的少女。
但更重要的是,路克斯開始思考,是否還有交涉的餘地。
雖然不能大意,但也不能一直耗下去。
畢竟期限只有短短一周。
如果期限內路克斯無法說服蘇菲絲,瑪姬艾兒卡就會拿她當人質,以不惜一戰的態度與里•普莉卡交涉。
在那之前,必須儘可能與她對話才行。
「啊……」
「……怎麼了?」
就在路克斯如此心想時,蘇菲絲突然臉色發青。
原以為又要對自己不利,但氣氛似乎與剛才不太一樣。
一言以蔽之,她的態度顯得十分急迫。
「……現在立刻,幫我,解開枷鎖。我不會逃跑的,快一點!」
表情還是一樣嚴肅,額頭卻開始冒汗。
急迫的語氣也好,她身上似乎即將發生什麼事——
(但很可能又有什麼陷阱……)
總不能老是上她的當。
既然與愛理輪流監視,愛理應該不久後就會前來。
到時候和她談談比較好。
「拜託你,沒時間了!應該說不只解開枷鎖,再不告訴我地點就麻煩了!」
「咦……?」
看到蘇菲絲呼吸急促,路克斯這才發現她的意圖。
只見她從剛才就一直併攏大腿,還不停扭捏搓動。
回想起來,自從她昨晚暈過去後,哪兒也沒去過。
而且——雖然暖爐到半夜還有火,但隆冬的地下室十分寒冷。
衣服裸露出許多肌膚,當然會產生這類生理現象。
「等、等一下!我現在想想辦法!」
可是這種情況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總覺得方法多半是房間角落的夜壺,如廁用的孔穴,或是由守衛陪同前往廁所。
(由我片刻不離盯著她,不是很糟糕嗎!?)
話雖如此,就算找來夜壺,讓她雙手自由也有點危險。如此一來,勢必得由路克斯代為脫下她穿在身上、代替內衣的裝衣——
「是我錯了!快點,拜託你!我不會逃跑的!」
「冷、冷靜一點!我會讓你去的!不過稍等一下!我幫你想其他方法——啊……!」
渾身顫抖,臉色鐵青的蘇菲絲,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仔細一瞧,她的眼角泛起淚珠,滿臉通紅僵在原地。
滴滴答答的水聲,在陰暗的牢房中響起。
該怎麼說呢,盯著芳齡少女的失態實在讓人猶豫。
「這個,該怎麼說……抱歉。」
「……去死。你這種人,去死一死算了!」
拋開之前的冷靜面具,蘇菲絲恨恨地淚眼汪汪瞪著路克斯。
(呃,糟糕了,該怎麼辦?明明要設法消除她的誤會,結果卻演變成最糟的狀態……!)
連路克斯都慌亂困惑之際,牢房外頭傳來腳步聲。
「哥哥,蘇菲絲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幫忙端早晨的紅茶來——了……」
喀鏘一聲,愛理手中的鐵製托盤脫手。
幸好杯子沒有打破,不過現場充滿寂靜的沉默後,籠罩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
「不、不是啦,愛理!?這個,算是因為一些陰錯陽差,我可沒有對她怎麼樣——!」
「哥哥請你出去吧。」
如此表示的愛理,面露眼角充滿陰影的笑容。
一句氣話也不說反而更可怕。
路克斯只得垂頭喪氣走出牢房,讓愛理負責善後。
還好只有弄濕下半身,交給愛理只能打開腳鏡鐐的鑰匙後,委由她處理。
「哎,搞砸了……」
不熟悉守衛任務,又偶然引發小意外,算是非戰之罪。
當然路克斯沒有惡意,卻對首次接觸就引發最壞的結果感到懊悔。
之後讓愛理收拾,路克斯決定先回女生宿舍一趟。
†
「受不了……哥哥真是傷腦筋。」
暫時離開,帶著掃除用具回來的愛理,邊嘆氣邊處理。
蘇菲絲在十分裸露的服裝下穿著裝衣,因此愛理脫掉下半身的褲子,以及底下的裝衣。
以沾了熱水的毛巾擦拭身體,替換上愛理帶來的內褲後,立即開始打掃牢房。
「牢房內有通風口,應該不會留下異味,但我還是向謝里絲借香水來吧。」
「為什麼不呼叫夥伴?」
就在愛理拖地途中休息片刻時,剛才一直沉默不語的蘇菲絲突然開口。
「你應該聽變態少年……你的哥哥說過,我剛才曾勒住他的脖子,為什麼要獨自善後?很危險喔。」
「這你有資格說嗎?明明受到警戒,才剛碰上難堪的局面呢。」
「…………」
愛理回應的語氣略顯不置可否,蘇菲絲頓時沉默。
「其實沒什麼深層含意,只是不希望事情變得更麻煩。哥哥明明很有行動力,但其實各種迷糊少根筋呢。」
「…………」
擦拭過身體,也穿上內褲的蘇菲絲,恢復之前的冷靜表情。
僅筆直注視愛理的動作,以及語氣。
奇妙的沉默時光流逝。
並非冷戰的緊張感,而是互相觀察,窺視對方的動靜。
「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我不能一直被關在這裡。」
「意思是你的部下,『龍匪賊』會來救你嗎?我想應該是不可能的。以前囚禁在學園內的人龍師團長朵拉肯在劫獄下脫逃,因此四周受到嚴密警戒——」
「他們才不是部下。那群人只是最近暫時雇用的,我並不清楚詳情。」
「是這樣的嗎?」
愛理的回答帶有幾分驚訝。
另一方面,貌似認為自己失言,蘇菲絲的語氣再度恢復冷淡。
「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告訴你。你應該還有更好的選項,再這樣下去就會錯失機會。」
「這是,什麼意思?」
「趕快放我走就對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你說時間,難道是距離『聖蝕』毀滅世界的期限嗎?」
「…………」
面對愛理的問題,蘇菲絲並未回答。
隨後,隱約傳來學園內通知學生起床時間的鐘聲。
「我會再來的。外頭有衛兵看守,不可以輕舉妄動喔。」
嚴格來說,其實並沒有專門看守蘇菲絲的守衛,但愛理刻意這麼說。
愛理離去後,冰冷的沉默氣氛充滿牢房內。
「雖然是敵人,但攻擊妹妹讓人不忍下手。她的哥哥似乎比較迷糊,就針對他吧。」
以幾乎沒有人聽得到的聲音,蘇菲絲自言自語。
「可是,沒有時間了……我如果不在,『龍匪賊』那幫人就會採取行動,利用里•普莉卡。到時候可就糟了。」
但就在下定反抗的決心後,突然驚覺一件事。
「萬一下次,又想上廁所的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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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七遺蹟「月」,在新王國西方領土上空待命。
施加光學迷彩,隱藏在無人發覺的天空上,目前正陷入大混亂。
「討厭啦~到底怎麼了嘛!?要是蘇菲絲被抓的話可就麻煩了耶!之前明明再三警告,回收愛理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完全放棄操縱「月」,嬌小少女手忙腳亂。
少女是領導者,自動人形。
頭上長著機械狐耳的里•普莉卡。
「怎麼啦?我們明明負責來護送你們解放『箱庭』,難道現在要毀約?」
這時候,身穿盜賊般輕便黑衣的少女——「龍匪賊」人龍師團長朵拉肯•美姬司托里現身並開口。
「你真囉嗦呢。別忘了是我們提供棲身之所,給無處可去的你們喔。」
「的確是,我的部隊在最近的戰鬥中也耗損不少。頂多只能再與他們正面衝突一兩次吧。」
「那還不趕快將委託人搶救回來!你們知道她被關在哪裡吧。」
「辦不到啊,自動人形小姐。」
露出幾分不置可否的笑容,朵拉肯搖了搖頭。
「我的夥伴以前曾經劫獄,將關在學園牢房內的我救出來。可是這次情況不一樣。目前還有兩座尚未解放的遺蹟,戰力十分集中。不論那間學園或王都,隨時都有一兩名『七龍騎聖』滯留。再加上那間學園有不少神裝機龍使用者。強如我們也不敢貿然行動啊。」
「明明是傭兵,出任務前的藉口卻這麼多。這就叫做無能,知不知道!」
主人蘇菲絲不在,心急如焚的里•普莉卡怒目橫眉咒罵。
結果正好,從管理室外頭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由於門沒關,這是告知有人來訪的信號。
進入管理室的,是表情精悍,皮膚黝黑的男子。
指揮《飛翔機龍》部隊的「龍匪賊」天龍師團長,名叫葛托漢的青年。
據說原本是托基梅斯聯邦雇用的機龍使傭兵,卻遭到迫害,被趕出家園的原住民生還者。
年紀二十七八歲,接近經驗與體力達到平衡的年紀。
「能讓我一起加入話題嗎?拜因那傢伙跑了,正閒著呢。」
「哦,來救我的時機真是巧妙呢?難道對我動了色心嗎?」
「誰要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壞女人。而且我希望你能修正一下,僱主小姐。」
沒理會朵拉肯的糾纏,葛托漢向里•普莉卡開口。
「要修正你們無能的評價,就拿出成績來吧。具體而言,就是救回蘇菲絲——」
「關於這件事,可以放棄去救她了嗎?」
「啊……?」
面對葛托漢的問題,睜大眼睛的里•普莉卡僵在原地。
「你在胡說什麼啊?難道連腦子都壞了嗎!居然對僱主見死不救,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冷靜一點,我的意思只是別輕舉妄動。」
葛托漢苦笑以對,安慰里•普莉卡。
「老實說,你的主人沒帶回阿卡迪亞時,情況就已經陷入了僵局。而且這本身還是『七龍騎聖』隊長,瑪姬艾兒卡•詹•范弗利克的陷阱。」
「…………」
「你的主人遭到囚禁,是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的陷阱。沒多久她們應該會以你的主人為籌碼展開交涉,到時候再採取行動即可。」
「萬一在交涉之前蘇菲絲就遇害怎麼辦!?這樣一切就完蛋啦!」
「不會的。至少她會成為俘虜,就代表那些人也沒這麼蠢。」
「那我不需要你們了,給我滾吧。合作時間真短暫呢。」
實在受不了堅持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的「龍匪賊」,里•普莉卡一下達逐客令,擔任隊長的葛托漢隨即靜靜一笑。
「別這麼急著下結論。我又沒說過不去救她啊?」
「對啊,別小看我們,委託的任務必定達成可是出了名的呢。」
「……你們有什麼要求?」
對語氣開朗的朵拉肯心懷警戒,里•普莉卡皺起眉頭。
於是葛托漢也露出穩重的笑容,捱近自動人形少女身邊。
「我又沒有要你增加報酬。只是為了救出你的主人,希望幫個忙而已。」
「…………」
「對我們施加『洗禮』當作前金。反正以前就微量使用過好幾次萬靈藥,不會做不到吧?」
「……你們究竟從哪裡學到這些知識的?」
聽到葛托漢的要求,里•普莉卡增強戒心反問。
「我們只是一直選擇可能性較高的選項,哪怕是微乎其微。」
不知從何時聽到對話,地龍師團長拜因也跟著出現。
雖然容貌還留有幾分稚氣,但毫無鬆懈的姿態,能感受到傭兵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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