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Episode5 最弱 對 最強(2/2)
路克斯下定決心,然後靜靜地跟著架起長槍的賽麗絲飛了起來。
†
「哼哼哼!真不愧是新王國的大小姐們上的士官學校。上好貨色還真不少,你說是吧!?」
在學院內——。
數名機龍使擋在了這條連通演習場以及女生宿舍還有校舍的小道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是,是隸屬什麼地方的!?這種事——」
「現,現在可是有一隻巨大的幻神獸在附近啊!可不是胡鬧的時候!」
一組跑在前頭的二年級學生高聲說道
正當打完選拔戰正準備回校舍的她們察覺到終焉神獸的存在,慌慌張張地準備趕回演習場的時候,數名來路不明的男性機龍使卻把她們包圍了起來
儘管這幫人全都裹著裝甲機龍,但機龍的武裝以及塗裝不知為何卻是各不相同。
和在半空中對學院進行炮擊的那些《飛翔機龍》的機龍使一樣。
「這樣啊,那還真是恐怖。那,我們可得把各位大小姐慎重地保護起來啊。」
男子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臉色在看到遠處演習場上的那些觸手之後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在原地笑個不停。
「喂喂,在這種地方摸魚好麼?之後又會惹《地獄三頭犬》那幫人生氣的耶?我們的目的是找到學院長還有那東西吧?」
「誰管他們啊。平時在執行危險任務的時候讓我們做牛做馬,這麼點臨時報酬都沒有怎麼說得過去啊?當成是我們在找東西的過程中與這些妨礙我們的傢伙交戰,最後俘虜了她們就行了。這些女人用途可多著呢。」
「……!?」
聽了男子們充滿惡意的話後,兩位女學生嚇得臉都青了。
「——和他們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啦,各位後輩。這群傢伙恐怕是傭兵機龍使吧」
在後頭扶著菲爾菲的夏利絲說道。
「你們是被海布魯格軍僱傭的傢伙吧?還長途跋涉到新王國這邊來真是辛苦你們了」
「謝、夏利絲前輩……!?」
夏利絲對著慌忙朝自己趕來的兩個學生露齒一笑,然後低聲說道
「這裡就交給我吧。另外——你們帶著她趕快逃,可能的話去把增援叫來。」
其實夏利絲自己的《飛翔機龍》也可以說是已經大破了,另外她的體力也所剩無幾。不過在毫無防備的後輩面前,她只能這麼說。
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之後逃掉,如果事情順利就好了。夏利絲如此想到。
「好,好的!」
「別做夢了!」
眼前的男子在兩名二年級女學生回答的同時大聲喊道
同時,使用了機龍的其中一項基本能力《機龍咆哮》。
大氣呈旋渦狀迴旋,然後化作一道放射狀的衝擊破。
「呀……!?」
在場的四人全都被吹飛到了後方,夏利絲的背更是狠狠地撞到了樹幹上。
「咕……,嗚……!」
夏利絲和二年級的少女們脖子一歪,暈了過去。
「……嗯」
就只有菲爾菲還勉勉強強留有一絲意識,一搖一晃地站了起來。
但是,她腰間的劍帶被吹飛時產生的衝擊吹掉了,《堤豐》的機攻殼劍掉到了夠不到的草叢裡去。
「哎呀,威力好像弱了一點啊?算了。現在讓她們死掉也實在是太浪費了。」
「啊,嗚……」
菲爾菲一邊捂著頭,一邊有氣無力地呻吟。
從她的眼中,已經看不見絲毫的光芒了。
「……話說回來,這小鬼就是在這所學校裡面也屬於上等貨啊。看她的身材完全想不到她還是個小鬼嘛。」
傭兵在看了穿著裝衣的菲爾菲的胸部之後舔了舔舌頭。
「等你陪我們玩了個盡興,再收了你家人的錢之後我們就會讓你回家了。不過到時還得把你的身體切成一片一片就是了。」
「……嗎?」
「啊……?怎麼啦小姑娘。你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啊?」
面露下流笑容的傭兵反問道
自以為處於壓倒性優勢,得到了大量上好的戰利品的他們並沒有察覺到。
察覺到眼前的少女,有著一股非常空虛的氛圍。
「你們要——殺了我們嗎?」
「是啊,很遺憾,最後還是得這樣做。你就死心了吧。你之前都過得很好,也有許多美好的回憶了吧?這就是所謂的命啊」
「……不行,的哦。這是。因為——」
一臉空虛的菲爾菲的雙眼突然染上了一抹黑暗。
菲爾菲的眼中就只有一點——瞳孔大大地睜了開來,帶上了金色的光芒。
只見她輕輕抬起無力下垂的雙腕,擺出了擊拳的姿勢。
遊刃有餘,一無所知的男子們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這是打算幹什麼?這麼做很危險的,你還是算了吧。別傷著——咕哈!?」
男子們察覺到異變發生,已經是在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了。
金屬被壓扁,破碎聲隨著龜裂的產生響了起來。
下一瞬間,悲鳴和鮮血同時從男子的口中溢出。
「啥……!?」
其餘的傭兵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也被嚇得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居然空手把裝甲機龍——!?」
少女僅用自己的拳頭就打穿了裝甲機龍的障壁,不費吹灰之力把機龍的裝甲破壞掉了。
男子們在目睹到這超乎尋常的現實之後,臉上紛紛都染上了恐懼。
「……因為,我已經沒辦法死掉了。」
菲爾菲朝著另一個男人揮出了拳頭。她臉上的笑容,就如同深不可測的黑暗一般。
†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終焉神獸在半崩壞的演習場中暴虐。
只見它來回揮舞那數百根觸手,更從口中吐出像是霧一般的煙霧,攻擊方式開始變得多種多樣。
路克斯不斷防禦,迴避著它的攻擊,但卻難以轉守為攻。
把對方的破壞力直接反彈回去的極擊對波塞冬這種軟體類的敵人收效甚微。
因此,在旁人看來,路克斯現在只是為了爭取時間而在一心防禦罷了。
但是。
「路克斯·阿卡迪亞。我命令你到後面去待機。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霹靂霹靂!
賽麗絲在用帶著電擊的《雷光穿槍》切斷觸手之後,突然這樣說道。
乍一聽,這句話就像是在頑固地拒絕「身為男性的路克斯一樣」。但是——
路克斯卻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賽麗絲的意圖。
「——我明白了,請你小心」
回話之後,路克斯立刻飛到遠在觸手射程之外的高空之中。
就在這時,賽麗絲也行動了起來。
「《支配者的神域》」
在賽麗絲低語的同時,裹在她身上的《林德沃姆》也被七色的光輪圍了起來。
接著,她在數百條觸手襲來的瞬間消失了。
「磯嘰嘰!?」
波塞冬發出怪叫的時候,賽麗絲已經來到了敵人的眼前。
「《星光爆破》」
接著在零距離朝那張猶如地獄之洞一般大張的醜惡嘴巴放出了超壓縮的光彈。
緊接著,賽麗絲又飛到了比路克斯所在的位置更高的半空中,架起了帶著強烈電擊的《雷光穿槍》。
「這是最後一擊了。」
「賽麗絲學姐!難不成——」
賽麗絲在光彈炸裂的同時朝著自己下方的終焉神獸祭出了一記突刺。看在眼裡的路克斯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重擊》,一個人在同一時間祭出的兩種攻擊。
賽麗絲正是瞄準了敵人從內部被炸開的那一刻,使出了這一招。
在晃動附近一帶的爆風與衝擊波之中,賽麗絲完全不顧因自己炮擊而造成的自損,深深地貫穿了波塞冬的身體。
「——嘰啊啊啊啊啊啊啊……!」
異界怪物的慘叫響徹天空,青色的血液則灑遍四周。
波塞冬在狂暴了一陣之後,觸手四散,接著便再也沒動過。
賽麗絲在無數次刺出刺擊的過程中,好像已經捕捉到核的位置了。
在做好中彈的心理準備之後,在最後用兩件特殊武裝發起的重擊。
她真的,單槍匹馬打倒了終焉神獸。
路克斯的注意力,暫時被這如夢一般的現實吸引住了。
「嗚……,啊」
賽麗絲恐怕也消耗了相當多的體力吧,正在把刺在波塞冬身上的槍拔出來的她此時也是搖搖欲墜。
「賽麗絲學姐!」
正當路克斯慌慌張張地趕到她的身
邊,正準備扶她一把的時候,
「……我應該,已經向你下達過命令了才是,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有必要的。」
「哎……?」
路克斯用一句堅定的話把正打算甩開他手的賽麗絲攔了下來。
「為什麼,學姐你要這樣勉強自己呢?學姐要是受了傷的話,大家都會傷心的。如果沒人關心明明很痛苦,卻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的學姐,那怎麼行呢?」
「……。你——」
一路克斯這番寂寞的發言讓賽麗絲在瞬間吃了一驚,睜大了眼睛。
雖然那雙美麗的翡翠色雙瞳中展現了一絲的動搖,但賽麗絲馬上搖了搖頭,重新擺出了一副堅定的表情。
「我沒事。比起這個,現在得去幫助被不明部隊襲擊的大家才行——」
就在賽麗絲這麼說完,正準備飛向女子宿舍以及校舍的時候,
「哈哈哈哈!」
一聲大笑,從演習場那被毀了大半的觀眾席上傳了過來。
「……!?」
路克斯和賽麗絲紛紛向觀眾席看去,結果發現了一個身披漆黑長袍的瘦小身影。
在那頂把腦袋遮得嚴嚴實實的兜帽下面,可以瞥見一絲鮮艷的銀髮以及一道銳利的目光。
這是和路克斯以及他的妹妹艾麗一樣——為舊帝國的皇族所繼承的發色。
看見這絲銀髮的瞬間,路克斯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
「那是——難不成!?」
「真有你的,學院最強的公爵千金大小姐。厲害,厲害,著實厲害。——不過,你們應該,應該不會以為這就完了吧?」
在兜帽下眯起眼睛的某人把黃金角笛抵在嘴邊,高聲說道
「來,趕緊讓我樂一樂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下賤雜種被啃食時的樣子,讓我看看你們那張滿是絕望的臉,讓我看看叛徒的末路。讓我心中的這份渴望得到滿足吧!」
咿咿咿咿咿咿咿!
緊接在身披黑斗篷的神秘人說完話後,不和諧音響徹了整個演習場。
同時,演習場的外環噌的一聲陷了下去,大地裂出了一道道龜裂。
「什……!?」
就在賽麗絲大吃一驚的時候,那東西現身了。
「咕……——嗚啊啊啊啊啊啊!」
核心被貫穿,曾一度陷入沉默的波塞冬發出宛如尖叫一般的咆哮,再一次甦醒了過來。燒焦之後無力垂在地面的數百根觸手,也漸漸開始進行再生。
「這是,那個時候的——」
這和自己與賽麗絲出去的時候在那隻奇美拉身上見到的變化一模一樣。
波塞冬渾身布滿紅黑色的線條,不詳的殺氣充斥著整個演習場。
眼球明明黯淡無光,瞳孔卻怒張著且發出耀眼的光芒。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波塞冬的咆哮,學院開始出現了陣陣激震。
「不妙……!」
再這樣下去,整間學院都會被它破壞掉。
正當想到這點的賽麗絲架起了《雷光穿槍》的時候,
咚!
《林德沃姆》被爆風吹飛,賽麗絲猛撞到了瓦礫堆里去。
「什麼……!?」
路克斯一臉震驚地回頭看去,發現——
「真不愧是賽麗絲姐姐,還沒被幹掉啊。」
面露平靜笑容的薩妮雅正在半空中俯視著賽麗絲。
現在的她披頭散髮,和平常那副充滿姿態的樣子大不相同,顯得非常的狂野。
而纏在她身上的《飛翔機龍》更和終焉神獸一樣,全身布滿了紅黑色的花紋。
「你到底在做什麼,薩妮雅……?」
賽麗絲沒辦法立刻接受事實——自一年級起就一直在仰慕自己的少女居然在剛剛向自己進行了炮擊。
與一臉動搖的賽麗絲相反,薩妮雅卻舉起了手中的銃槍,桀驁不馴地笑了。
「啊,這個啊?這叫《B-blood飛翔機龍》。是最近才導入我的部隊的新型兵器,雖然有些許的風險需要承擔,但卻是一部不輸神裝機龍的機體。」
「你到底,在說什麼……」
被路克斯抱了起來的賽麗絲用顫抖的嗓音問道
站在崩塌的觀眾席上的黑斗篷在這時高聲笑了起來。
「真夠笨的啊,不愧是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公爵千金小姐。你之前一直都被我們玩弄在鼓掌之中啊!那邊那個薩妮雅可是我們送進來的間諜!是本大爺擔任軍師的,海布魯克共和國的間諜啊!」
「……!」
黑斗篷的這番話讓賽麗絲張口結舌。
另一方面,薩妮雅卻一臉詫異地向黑斗篷問道
「合適嗎?說出這個名字?」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打算放他們做漏網之魚麼?讓他們當場把一切忘掉啊。這不就是你的工作嗎,海布魯格的母狗。」
「了解——就是這樣,雖然我對您依依不捨,但還是得請您去死了,賽麗絲姐姐。」
「……這,這是為什麼!?」
事到如今,賽麗絲也依舊向冷笑著俯視自己的薩妮雅追問道
「全都是謊言嗎!?你對我說的那些事也是……。你告訴我說,自己被男性虐待,也全是——」
薩妮雅臉上的笑容賽麗絲尋求的一絲依靠徹底斷絕,說道
「賽麗絲姐姐。全都是多虧了你哦。多虧你如此無能,我們的計劃至今才能順利進展。在你的幫助下,我們終於能滅掉這個國家了。謝謝你。我非常感謝你哦。我會在我的祖國大肆宣揚你的愚蠢和名聲的——再見了」
哐!
說罷,薩妮雅揮動手中的大劍,朝賽麗絲砍去。
路克斯則用手中的劍接下了這一擊,瞬間,薩妮雅手中的利刃裂出了一道深深的龜裂。
同時活用產生障壁的劍刃以及當身技所使出的絕技——《極擊》。
再次見識到這一招的薩妮雅一臉厭煩地咒罵道
「哈……。又是你啊?在模擬戰的時候還真是受了你不少照顧啊。話說你這樣做真的好麼?居然庇護自己祖父的仇人。」
薩妮雅這番莫名其妙的發言讓路克斯皺起了眉頭。
吼!薩妮雅的《飛翔機龍》趁機使出《機龍咆哮》。
為了保護賽麗絲而擋在前面的路克斯被這一擊正面擊中,整個人飛了出去。
「咕……!」
雖然外觀和普通的《飛翔機龍》沒什麼差別,但威力卻強了好幾倍。
路克斯在為其毫不遜於神裝機龍的出力吃驚的同時,
「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盯著在半空中露出不羈微笑的薩妮雅,如此問道。
「真是造化弄人啊,雜活王子。難道說你一無所知嗎?」
「薩妮雅!那件事——,我只對你……!」
在盡情嘲笑了賽麗絲這番猶如垂死掙扎一般的吶喊之後,薩妮雅回答道
「害死你祖父的就是這個女人。當時,就是這個女人把舊帝國政治的腐敗告訴你的祖父,害得他朝皇帝進言最後慘死獄中的。」
「——」
路克斯聽罷整個人愣了下來,賽麗絲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一瞬間的硬直。薩妮雅那把被路克斯的極擊破壞的劍則在此時閃起了紅黑色的光芒,借著這個可乘之機漸漸得到了修復。
「你們已經完了。我們的部下已經占領了這所學院!和我同水平的傢伙也已經動身去對付那兩個使用神裝機龍的機龍使了。你們就這麼成為終焉神獸的餌食好了!」
說罷,薩妮雅架起浮現出紅黑色刻印的銃槍,扣下了扳機。
極大的光芒襲向顫抖不已的賽麗絲。
就在這一瞬間,黑霧在終焉神獸的咆哮聲中四散,路克斯的視野隨之變得一片漆黑。
「——對不起。」
四周繚繞在黑暗之中,當被炸塌的牆壁化作一堆瓦礫四散的時候,賽麗絲以細弱蚊鳴的聲音說道。
「我,沒辦法說出口……。關於維德老師的——你的祖父的事……」
這把聲音和平時的賽麗絲大相逕庭,聽起來極為陰沉。
路克斯靜靜聆聽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年幼的我偶然,在拉魯古利斯家裡聽到了舊帝國的一些壞話。當時的我沒有任何考慮,只是覺得,自己只要做正確的事就行了……」
「於是,就向我的祖父,說了那些事——?」
路克斯向著聲源的方向發問道
「……對。接著,
向舊帝國進諫的維德老師卻被打入大牢。就因為我說了些多餘的話,害得你也被趕出了宮廷——但就算是這樣,老師在最後也還是安慰我說『你沒有做錯。』」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這把哭腔,卻讓路克斯的內心痛苦不已。
「在那之後,我一直都在尋思。做了正確的事的老師,是因我而死的。所以,必須得由我來代替他把一切引向正軌才行。保護新王國的所有女性,讓你遠離危險——這些都是我的使命。明明我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賽麗絲學姐你才拒絕接受我的幫助,想要獨自打倒終焉神獸……?」
過去那個年幼的自己的發言,卻害死了路克斯的祖父。
正因為對此感到愧疚,賽麗絲才想要變成新王國中最強大、最正確的人,想要讓維德的孫子路克斯遠離戰亂。
「可是,我最終卻什麼都沒做到。遭人欺騙……。辜負了大家的期待,最後還把你也卷了進來……」
「……」
對過去自認為正確的行動感到後悔。
孤身戰鬥,獨自背負一切的少女。
就像是正為過去沒有履行王子的職責而後悔不已的自己一樣,賽麗絲也正在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保護路克斯而戰。
「對不起。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吧?不過沒關係的。就算要我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唯有你,我一定會保護好的……。絕對,會讓你得救的——」
這時,卻傳來了一陣觸手蠕動的聲音。
觸手從四周瓦礫的縫隙間鑽了進來,正當它準備襲擊打算站起來的賽麗絲的時候——,
「不對!我——!」
路克斯利落地斬斷了觸手,更在賽麗絲的面前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
正是賽麗絲遭到奇美拉襲擊的時候,救下她的那把黑色的機攻殼劍。
「黑色的,機攻殼劍……!?那是,璐諾拿著的——」
賽麗絲目瞪口呆,用顫抖的嗓音說道
相反的,路克斯則是露出了一絲略顯寂寞的微笑。
「非常抱歉,一直瞞著你。之後,我會乖乖聽你抱怨的——」
說罷,路克斯把手中的劍指向陰暗的天空,高聲喊出詠唱符
「——顯現吧,啃食眾神血肉的暴龍。斬斷黑雲之天吧,《巴哈姆特》!」
淡淡的光粒快速集結,化作一頭巨大的黑色機龍。
「漆黑的神裝機龍……!?難不成,你是!?」
「請你放心吧。我從未恨過賽麗絲學姐。既強大,又溫柔,但是卻又非常笨拙的學姐,反而讓我非常喜歡。」
路克斯沒有回答賽麗絲的問題,用平穩的嗓音如此告知了一句。
「所以,請稍候片刻。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代替我那位,受你尊敬的祖父。」
話音剛落,巴哈姆特便躍過陷沒的地面,飛了起來。
「——來了啊!《黑色英雄》!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把你也幹掉,替我們省了不少功夫啊!」
一看見身裹《巴哈姆特》的路克斯現身,薩妮雅立刻揚起了凶暴的笑容,飛了過來。
但是,
「不好意思」
路克斯在漠不關心地道了個歉之後,立刻向薩妮雅施以超高速的七連斬。
「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
薩妮雅的《B-blood飛翔機龍》的機身在閃過無數道刀痕之後——便四分五裂了。
路克斯使用經過《巴哈姆特》的神裝——壓縮強化魔法加速的超高速《即擊》,在瞬間和薩妮雅分出了勝負。
「咕……!」
儘管這讓薩妮雅吃了一驚,但臉上的震驚馬上又化作了不羈的笑容。
「哼!可惜,已經結束了!」
失去了背翼提供的推進力之後開始自由下落的薩妮雅宛如在誇耀自己的勝利一般,高聲叫道。
「《黑色英雄》的傳說,也不過是無聊的謠傳罷了!在現實之中,僅憑你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和一千二百名機龍使對抗!你既攔不下這隻終焉神獸也沒辦法救下在校舍里的那些傢伙!是你——輸了!」
與此同時,所有觸手都再生完畢的波塞冬也用它的兩隻眼球捕捉到了路克斯。
躲到觀眾席一角的女學生們開始發出恐怖的悲鳴。
在眾人都認為無計可施的這個時候,路克斯卻仍在思考。
不管是遭到快速斬擊,還是猛力的毆打,這隻終焉神獸都會再生。
要解決它,就只能徹底破壞掉在它身體深處的核心。
路克斯回想起賽麗絲之前展示的攻防,絞盡腦汁不斷思考。
在遠方校舍中正被無數《飛翔機龍》襲擊的同學們。
留在半毀的演習場以及觀眾席上的某樣東西。
展開了無數的模擬戰,見證了百餘位學生戰鬥的這裡,散落了無數的裝備。
把握地形與狀況。
認識兩個「敵人」的舉動和力量。
思考不斷加速,想法被研磨得有如針一般細緻。
下一瞬間——路克斯的劇本完成了。
「《共鳴波動》」
《巴哈姆特》的雙眸應聲閃出紅光,周圍的空氣也隨之開始震動。
大氣嘩嘩作響,捲起了落在地上的瓦礫以及無數的機龍武裝。
「……讓周圍的物質都浮起來了?——你這打的是什麼算盤?」
著陸的薩妮雅一臉詫異地抬頭望著《巴哈姆特》
《共鳴波動》,是《巴哈姆特》內藏的一件特殊武裝。
它有著干涉四周的物質,產生特殊立場,從而隔空移動物體的能力。
但是它的威力並不強。利用它並不能破壞或者吹飛物體,最多也就只能把小型的物件移動到手邊。
要打倒終焉神獸的話,這可以說是一件相當雞肋的武裝。——但是,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數十根漆黑的觸手朝著路克斯襲來。
鏘!
「嘰……!?」
所有的觸手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切得四分五裂。
「……咦!?」
不僅是躲在遠處觀眾席上的女學生,就連薩妮雅和賽麗絲,都被眼前這異常的一幕嚇得倒吸了一口氣。
以再次放出的一擊《暴食》為信號,戰鬥開始了。
《巴哈姆特》的背翼帶著光芒,以迅雷不已掩耳的速度開始滑翔。
波塞冬的數百根觸手也追著路克斯開始交錯飛舞。
但是,卻沒有任何一根觸手成功碰到《巴哈姆特》的本體,全都在碰到《巴哈姆特》之前就被斬落了。
路克斯在迴避的同時放出斬擊,施展出了一套毫不間斷的連擊。
「……這是什麼動作啊……!?他到底,做了什麼——」
人在地上的薩妮雅在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之後,不由得呻吟道。
在高速移動,並依次斬斷襲向自己的觸手的同時,路克斯還把飄到自己身邊的某物扔了出去。
那是女學生們落在演習場的瓦礫堆里的,無數機攻殼劍以及機龍武裝。
路克斯利用《共鳴波動》把這些浮到半空的武器吸到手邊,並在白熱化的戰鬥中用堪比子彈的高速把抓到的武器一一投了出去。
當然,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躲避,切斷波塞冬的數百條觸手。
「你這打的是什麼算盤!是想耍我們嗎!?你以為這麼做就能徹底躲開攻擊了嗎——」
對路克斯這有如耍雜技一般的神技感到戰慄不已的薩妮雅正準備高聲譏諷,機龍使同伴的通信卻在此時透過龍聲傳到了她的耳中。
「薩,薩妮雅……殿下!緊急情況!就在我們差點把半個學院壓制下來的時候——我們的機龍部隊卻一架接一架被擊落了!」
「你說什麼?攻擊是從哪打過來——!?」
這個時候,薩妮雅才終於察覺到了真相。
察覺到正是路克斯在和終焉神獸交戰的同時吸到半空、投擲出去的那些武裝和機攻殼劍,把襲擊遠方校舍的無數《飛翔機龍》給擊墜了。
她匆忙向學院的上方看去,本應在那裡的數十架《飛翔機龍》,現在卻突然全都消失了。
「被他擊落了嗎……!?全都」
啞口無言的薩妮雅把目光重新移了回來。
她正好看見了,路克斯準備向終焉神獸發起進攻的一幕。
「這是……《永久連環》吧。」
另一方面,當襲擊學院校舍以及女子宿舍的傭兵部隊被不斷擊落的時候
,正在校舍背面避難的艾麗輕聲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艾麗?那到底是——」
在她身旁的諾珂特發問道
薩妮雅在破壞了緹爾法和諾珂特的裝甲機龍之後,把善後留給後續的部隊處理,自己則飛向了演習場。
正好利夏她們在這個時候趕了回來,三人才總算是逃過了一劫。
「這是哥哥使用的,其中一項機龍使奧義。以機龍使向作業系統發出指令的情況來說,可以連續發出的指令數目一般是有限的。但是——」
艾麗頓了頓,在抬頭朝遠方演習場的天空看了一眼之後又繼續說道。
「在進行肉體操作之後馬上,僅靠精神操作來控制機龍,藉此來消除掉那段空白——。這是一種在動作結束之前,毫不間斷地用兩種操作交錯發出命令,藉此使出無限連續攻擊的技術。」
「是永久,的嗎?」
諾珂特帶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艾麗則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也有結束的時候。但是,這並不是指攻擊停止的那一刻——」
艾麗帶著確信的表情斷言道
「而是指,哥哥他把從頭到尾的一切都完全看穿的那一刻哦。」
†
「這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怎麼,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在薩妮雅發出怒吼的這段時間裡,波塞冬的觸手也依然在被一條接一條地砍斷,身體也被不斷刺穿。
被砍斷的觸手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再生,然後再一次襲向《巴哈姆特》,接著又被砍斷。
匪夷所思的一幕在不斷重複。——但是,
「沒用的!終焉神獸的生命力是無限的!先用盡力氣的——」
「會是終焉神獸。」
薩妮雅大喊大叫到一半,隔壁突然傳來了一把娓娓動聽的聲音。
處於瀕死狀態,氣喘吁吁的賽麗絲此時臉上已經變回往常那種超凡脫俗的表情。
「薩妮雅,你還沒發現『他』的動作——」
「什,麼……?」
再次把目光轉向路克斯的薩妮雅發現了那一點。
他在加速。
路克斯躲避,切斷觸手,把浮起來的武裝以及機攻殼劍擲向波塞冬身體的動作均在不斷加速,並且他也漸漸逼近了波塞冬的本體。
「他用龍聲告訴我說,自己之所以能看穿那隻終焉神獸的動作,都是多虧了我之前為了保護他而和終焉神獸戰鬥,讓他有機會目睹一切。」
「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說,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全看穿了過去從未見過的終焉神獸的攻擊嗎。
如果,這句話千真萬確的話——。
「……真是不可思議。真是失策。我明明是不該被他人誇獎的才對——但現在我卻對自己能夠助他一臂之力,感到非常的高興。」
賽麗絲面露笑容,握住了自己的機攻殼劍。
然後,把劍尖對準了和自己一樣佇立在瓦礫堆上的薩妮雅。
「請你投降吧,薩妮雅。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前——」
賽麗絲平靜地,如此宣告道
†
在分崩離析的演習場中,路克斯一邊進行著高速的攻防,一邊想到
使儘自己渾身解數來操作《巴哈姆特》的同時更是切身體會到。
這隻終焉神獸,果然是強得恐怖。
用《巴哈姆特》使出永久連環所要承受的負擔,比想像中還要重。
施展毫無停歇的連擊所帶來的疲勞,確實在路克斯的體內一點一點地積累、讓他的全身疼痛不已。
但就算是這樣,這也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挑起絕不能輸的戰鬥了。
此外,少女們和自己並肩作戰所帶來的喜悅,也只有這裡才能品味得到。
「那麼——」
就算再怎麼痛苦,自己身為這所學院的唯一一名男性,又豈能不在這時高聲咆哮。
雖然苦頭也吃了不少,但只有在這種時候,路克斯會由衷感謝自己男性的身份。
因為身為男性的自己不需要對為少女們而戰,為少女們負傷感到一絲的躊躇。
「上咯!」
說罷,路克斯又抓准機會整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放出了最後的連閃。
咻!
清脆的斬擊聲響徹雲霄,無數的線划過波塞冬的表皮,青色的血液隨機噴涌而出。
在路克斯交錯進行的無數次肉體操作與精神操作下,從天而降的《巴哈姆特》成百上千次揮出的巨劍在瞬間化作無限的斬擊,貫穿了怪物的龐大身軀。
反覆揮出的一連串斬擊以遠超再生時間的高速突入波塞冬的體內,直搗黃龍。
接著
「嗚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終焉神獸最後一次悲鳴的伴奏下,其龐大的身軀噴出黑煙,然後開始崩壞。
布滿無數龜裂的身體從內側爆開,青色的鮮血四處飛濺。
這下就——結束了。
就在路克斯確信自己得到勝利的瞬間——,
叮!
一顆約有人頭一般大小的水晶,從終焉神獸那支離破碎的核中露了出來。
「哎……?」
浮在半空中的水晶散發著七色的耀眼光芒。
戰場的空氣因這顆路克斯——不,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寶石而停止了流動。
「母狗,該你出場了。」
與此同時,薩妮雅的《B-blood飛翔機龍》抓住了那顆水晶,退了開來。
本應被破壞得四分五裂的機龍如今卻已經再生完畢,這著實是出人意料。而路克斯則因為使用永久連環導致負擔過重,目前動彈不得。
「雖然我很想當場和你算總帳,不過現在還是先撤一步吧。」
薩妮雅在恨恨地擱下一句之後,讓黑斗篷坐到機龍的肩膀上,然後懸在了半空中。
「沒想到你居然能把這隻波塞冬打倒,我還蠻吃驚的呢~?」
黑斗篷嘲弄道
「不過,也許別把它殺掉會比較好耶~。這下你可是徹底把我惹毛了哦,《黑色英雄》大人。」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那頭銀髮是——」
話說至此,路克斯的心跳開始逐漸加速。
追尋多年的,同父異母大哥。
在那場既為舊帝國拉下序幕,同時又為新王國拉開帷幕的革命中,把帝國軍和皇城內的所有人屠殺殆盡的,那個男人——。
「你是……弗吉爾王兄,嗎?」
「……」
黑斗篷在聽了路克斯那心驚膽戰的提問之後頓了頓,然後
「傻~子」
說罷,猛地把蓋在頭上的兜帽脫了下來。
「……!?」
見識到黑斗篷的廬山真面目後,路克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和路克斯以及弗吉爾一樣,標示著其舊帝國血族身份的鮮艷銀髮。
而雙瞳,則是並不對稱的灰色和藍色。
但是,比這異於常人的外貌更加讓路克斯吃驚的,則是被自己當成弗爾基的黑斗篷,其實是個素未謀面的嬌小少女這一點。
「弗吉爾?少把老子和那種可疑的傢伙混為一談。老子我叫海斯。給老子記清楚了,你個冒牌王子。哈哈哈哈!」
名為海斯的少女在哄然大笑,做出一番宣告之後,便和薩妮雅一起逃掉了。
現在的路克斯,並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追擊敵人。
薩妮雅的《B-blood飛翔機龍》已經再生完畢,如果她還留有餘力的話,現在發起追擊反而對己方不利。
兩名敵人飛走之後,波塞冬也馬上失去色澤,化作一談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了。
和那隻奇美拉一樣,以一種奇妙的形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呼……」
突然出現的終焉神獸以及從其屍骸中出現的迷之水晶。
正在不斷擴充軍備的海布魯格共和國派來的間諜以及,和路克斯發色相同的神秘少女。
雖然還留有幾個未解之謎,不過戰鬥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
「喂,路克斯!聽得見嗎!?我們這邊全員平安!另外包含你的妹妹在內,也沒有太多的人受重傷!那幫傢伙已經撤退了。」
聽見利夏透過龍聲傳來的信息之後,路克斯鬆了口氣。
「您辛苦了,利夏殿下。我們這邊也已經把終焉神獸打倒了。賽麗絲學姐也平安無事——」
正當看向賽麗絲的路克斯打算這樣回
復的時候,
「……」
路克斯發現賽麗絲正一臉不悅地死盯著自己看,於是便切斷了通信。
「……我很不滿」
過了一會之後,賽麗絲微微鼓起雙頰,這樣說道
領悟到這句話的含義之後路克斯馬上慌了起來。
「我很感謝你願意原諒我,但是璐諾的事,實在是讓我非常不滿。
「真,真的很抱歉!那個,我一開始並不是為了騙你而男扮女裝的!這是許許多多的偶然和誤會重合到一起的結果——」
「我多次被你目擊到了沒法見人的一面。絕不原諒你。太狡猾了。太卑鄙了。我很不甘心。我很不滿。」
「那,那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什麼都願意做——」
「——但最讓我感到不滿的,是我為自己能得到你的幫助感到非常高興這一點。明明我一直都告誡自己,絕不能依賴他人的援手的……」
賽麗絲面露難色,笑了笑。
「你說過,要向我賠罪的吧?」
接著,她重新看向路克斯,這樣問道。
「額,是的。只要是我個人力所能及的事——」
「那麼,就請你教給我吧。」
「——哎?」
被這個籠統的要求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路克斯抬頭望向賽麗絲。
賽麗絲也在此時對他露出了微笑。
並非那種威亞他人的嚴厲表情。
也不是那種充滿自信,身為人上之人所特有的超脫笑容。
而是她在過去曾對「璐諾」露出的,自然的笑容。
「我並不知道如何去依賴他人。作為一名貴族來說我也離出色這個目標相去甚遠。而最重要的是——我既搞不懂男性的想法,也不懂如何去和男性打交道。所以,請你把這些都一一教給我吧。就像你的祖父在過去教導我的時候一樣。請讓我依靠你吧——這就是,我的條件。」
「那就是說——」
「對。以四大貴族的拉爾格里斯家之名,我認可你繼續留在學院就讀,並加入我們《騎士團》。路克斯·阿卡迪亞」
「……非常感謝你,賽麗絲學姐」
「那麼,事不宜遲,馬上就要請你嚴守入團之後收到的第一個命令了。」
「啊……!?」
路克斯為了聽取這個突如起來的命令,特意挺了挺身子。
賽麗絲到底會命令自己做什麼呢,路克斯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請你把從『璐諾』那裡得知的我的一切,都當作秘密埋藏在心底。不然我樹立起來的威嚴形象會被毀於一旦的。」
神色苦惱的賽麗絲頗為認真地說道
「額,這個嘛,當然沒問題……。可是——我覺得把那件事說出來的話,反而會讓大家覺得賽麗絲學姐很可愛,變得更喜歡你哦。」
「什……!?」
聽了路克斯邊點頭邊給出的回答之後,賽麗絲卻突然開始慌了起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路克斯·阿卡迪亞。你剛剛說的那句可愛,到底是指誰——?」
「被,被你這麼反問反而讓我覺得不好意思了。那個,我是指賽麗絲學姐你……」
路克斯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不,不過,對學姐用「可愛」這個詞,果然會惹她生氣啊……?
在反思了一下之後,路克斯開始感到些許的不安。然而,
「可愛……嗎。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這麼評價我……」
賽麗絲卻紅著臉,把視線和路克斯錯了開來。
「你,你沒事吧!?賽麗絲學姐!?」
「麻,麻煩你稍等一下。暫時先不要盯著我看!這可是命令哦,路克斯·阿卡迪亞。」
看著賽麗絲慌慌張張背過臉去的樣子,路克斯再次認識到——
這個少女果然是笨拙,又可愛。
「已,已經恢復了。那,走吧。去見見那些值得我們捨命保護的女生。」
「好的。」
路克斯點了點頭,和賽麗絲一同邁出了步伐。
路克斯心想——也許,自己是第一個走在賽麗絲旁邊的男人也說不定。
†
眼前的威脅被消除之後,學生們也鎮靜了下來。整間學院被歡呼聲所籠罩。
學院長蕾莉·艾格蘭姆此時正走在連接演習場和女子宿舍以及校舍的小道上。
為了應付預料之外的襲擊,而做出了請求支援以及避難等一系列指示的蕾莉此時卻鬼鬼祟祟地尋找著某個少女。
這個說法不對,她在給相關人員和教官做出指示之後,便開始視察學院的情況。在視察的時候她便開始伺機尋找,一直找到了現在。
為了尋找這一個少女,蕾莉在那時甚至跑出了學院。
「……」
蕾莉踏進了一片草從之中,草叢裡到處都是被分解得七零八落的裝甲機龍。
暈了過去的夏利絲以及兩名二年級的學生已經被送到醫務室去了。
操縱那些被擊墜了的《飛翔機龍》的傭兵們,則全都被什麼人給殺掉了。
恐怕是他們的同伴為了湮滅證據,而把他們拋棄了吧。
但是,對蕾莉來說,這都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太好了……」
一直緊繃著臉的蕾莉在找到她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找到的正是背靠在岩壁上,靜靜沉睡的菲爾菲。
「回我們的學院去吧——」
蕾莉輕輕地伸手抱住菲爾菲的身體,一邊扶著她一邊走了起來。
儘管她面露笑容,但這笑容中卻帶有一絲憂傷。
「你放心吧。菲爾菲。」
蕾莉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只見她一邊輕撫少女那頭柔順的秀髮,一邊湊近了少女的睡臉。說道
「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了。就算——要與新王國為敵」
這句細弱蚊鳴的低語,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