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Episode1 暴風雨的前兆（2/2）
興許是自己的回答令其相當滿意，少女的眼睛更加閃閃發光。
「喔喔！汝就是傳聞中那個沒落王子嗎！這還真是……多麼美妙的邂逅！」
少女興奮得拉高嗓門，接著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當被她那情慾之火點燃的雙瞳緊盯不放的瞬間，路克斯心中才冒出某種壞預感。
少女裹在白手套里的一隻手繞向路克斯的脖子，同時另一隻手潛入胸口和腹肌附近。
「外貌看上去嬌嫩，不過該收緊的地方還蠻結實。想必被抱的感覺會挺不賴的」【銀鴉：不愧是主宰里世界的人物，老司機……】
少女臉上浮現出有些諂媚且低俗的笑容。
「誒，你突然幹什麼——！？」
「汝那反應，莫非是童貞？還真沒想到啊，一副俏臉卻沒有女性經驗？」
「什……！？」
突然冒出的奇怪發言令路克斯臉上更是發燙。
女性經驗，就是指那方面吧。
說到親吻以上的行為，就只有那個——
「什麼，世間竟然還留有這種好菜無人染指！可以的
話，吾輩倒是希望趁五年內還年輕的時候享用，不過現在也挺不錯的。喂，路克斯，汝——多少錢一晚？」
「…………嗨？」
整整反覆思考數秒之後，結果路克斯還是困惑得不明白她問題的意思。
然而，少女漾起稍顯猥褻的笑容抬頭看著路克斯的臉龐。
「汝不是還欠了一屁股債嗎？乾脆來吾輩家裡做我的愛人如何？」
說到這個份兒上，路克斯也總算明白了。
打扮奢華的這名少女究竟為何想要買下路克斯。
「誒，你在說什麼啊！？那種事情才不可能做——」
路克斯紅著臉慌忙拒絕，但少女卻揚起更為低俗的笑顏用手指在路克斯的胸前滑來滑去。
「庫庫庫庫……汝啊，人不可貌相挺會做生意的嘛？吾輩明白了。吾輩會連汝的妹妹一起買下，生活方面無需操心」
「扯到哪去了！？」
情不自禁吐槽的瞬間，路克斯的身體突然漂浮起來被拉向後方。
「……！？」
從背後現身的某人輕輕抱起路克斯向後跳躍，跟眼前的少女拉開距離。
到現在，路克斯才終於回過神來。
察覺到插進二人之間將自己強拽過去的另一名少女的身份。
「菲醬！？」
有著櫻色的頭髮和巨乳的青梅竹馬，菲爾菲·愛因格拉姆。
乍一看總是無表情沉默寡言且我行我素的少女，剛剛那瞬間她迅速展開行動跟眼前的少女相互對峙。
「嚯……與師傅的再會竟然如此無禮，真是好一個招呼方式呢。蕾莉還真是老嬌慣著親妹妹啊」
「就算是師傅，也不會把路醬交給你」
面對靜靜擺出架勢的菲爾菲，少女無畏地微笑道。
「嚯嚯，這麼回事嗎。說起來，之前曾聽你說過有個青梅竹馬來著」
這兩人認識的嗎。
但比起在此深思二者關係，得快阻止二人的想法占據了路克斯腦海。
儘管菲爾菲人不可貌相是個有著優秀身體能力的武術大人，可是這名少女也相當身手不凡。
因此，二人在此真幹上的話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等，等下啦，你們倆，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停——」
如此判斷的路克斯正打算全力阻止二人之際，現場氣氛突然緩和下來。
「哼……算了。小打小鬧就到此為止吧。畢竟同時以兩人為對手可是相當費神不討好」
「兩人……？」
當路克斯傾首為之不解之時，接著立刻明白其中含義。
跟菲爾菲對峙的少女身後，學園最強的三年生賽麗絲提亞正將手搭在機攻殼劍上。
她的表情如同平時那樣警覺得不見一絲大意。
「你就是瑪爾卡法王國的代表，瑪琪阿爾卡·范布里克閣下吧」
賽麗絲將視線定在少女身上，靜靜地抬出她的名字。
「作為縱橫各國擁有莫大商路和資產的范布里克商會的首領……並且如今還是世界等級序列第一位，『七龍騎聖』的隊長」
「——！？」
聽了賽麗絲的指摘，路克斯不禁繃緊表情。
乍看還很年輕的這個人物，其身份竟是位於世界巔峰的機龍使。
儘管從其身手中明白並非等閒之輩，沒想到——
「你是來打探路克斯的實力嗎？如果是那樣，那麼你的玩笑就太過火了」
然而面對那些事實，賽麗絲毫不退縮地以超然的態度說道。
而瑪琪阿爾卡卻只是撲哧一笑輕輕搖頭。
「怎麼會，這真的只是機緣巧合啦。抱歉讓你誤會了。吾輩並非想引起騷動」
少女舉起雙手閉上雙眼擺出投降的姿勢。
然後，見菲爾菲和賽麗絲解除警戒後，瑪琪阿爾卡重新面向路克斯的方向。
「吾輩本非出身瑪爾卡法王國且也還從屬哪個國家，如今只是暫時受僱擔任『七龍騎聖』的隊長。今後請多多關照，路克斯」
「啊，好的。彼此彼此——」
見瑪琪阿爾卡伸出右手，路克斯也相對地給予回應。
儘管其身體看上去比較纖細，但事實上卻有著相當鍛鍊。
「話說真如同傳聞那樣，汝確實是個有趣的男人呀。呆在全是女人的學園裡，想必十分擅長哄女人吧」
「呃，沒那回事……」
你雖然是『七龍騎聖』的隊長，可卻也是個十足的怪人。
路克斯如此想到卻不予言表，眼前的女性則作出低俗的笑容「果然之後還是來吾輩房間一趟」低聲耳語了一句。
「瑪琪阿爾卡卿，請不要向路克斯鼓吹奇怪的事情。在此之上的接觸，不予許可」
賽麗絲見狀以毅然的態度加以阻止。
然而，瑪琪阿爾卡卻並沒有特別在意，只是垂下眉梢惡作劇地給予挑弄之語。
「哦呀，吾輩可是聽說拉爾格里斯家的公爵千金討厭男人且還是個一板一眼的女性，看來事實跟傳聞差的還真多呢。汝啊——莫非對這個男人抱有戀慕之心？」
「……！？」
聽到此言的瞬間，少女的假面瞬間崩潰瓦解。
然而，瑪琪阿爾卡並沒有特別深究，卻突然舒口氣改變了話題。
「接下來，今天的要事是跟學園長談話。至於下次嗎，就等學園祭和世界峰會上再見吧。，你們倆，到時候記得多多關照喲——對了，吾輩心愛的弟子，下次咱倆再慢慢喝茶吧」
說完，瑪琪阿爾卡回過頭就那樣離去了。
現場就只剩下路克斯，菲爾菲和賽麗絲三人。
「那就是『七龍騎聖』的隊長啊。菲醬口中的武術師傅難道就是——」
「嗯。那就是師傅。我也很久沒見到她了」
菲爾菲上下點頭表示肯定。
教出個徒手格鬥方面技藝超群的菲爾菲，就代表那個人也相當強悍，不過還真沒想到她竟然也是運營商會的大富豪。
「不過，如果是蕾莉和菲爾菲的熟人，那麼就是說並非壞人吧？」
「……說不準」
「誒……？」
對於菲爾菲意外的順口答覆，路克斯不由得反問。
「我覺得，師傅僅僅出於自身緣由而行動？」
「是這樣啊……」
由於菲爾菲一直面無表情沉默寡言，總會讓人以為她不怎麼在乎周圍，可是事實上她真的經常看透他人的本質。
就是說，她的看法值得信賴。
不關乎善惡層面，總之那人不能掉以輕心這一點是絕對沒錯的。
「啊對了，賽麗絲學姐，這次也多謝你幫助——」
「啊，不……我只是偶然路過路克斯所在的地方而已」
「……？」
見她突然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錯開視線，路克斯歪起腦袋。
好奇怪。
明明剛才學姐都正氣凜然的樣子，怎麼態度突然大變。
「哪裡不舒服嗎？就賽麗絲學姐而言，現在這樣子真少見——」
路克斯走近她的瞬間，賽麗絲一下子後退。
「啊嘞……？」
路克斯為之為難之際，賽麗絲紅著臉撇開視線。
「怎，怎麼了，賽麗絲學姐……？」
「不，呃，沒什麼。只，只是偶然而已！那個，既，既然沒什麼要事，那我就告辭了！」
手足無措地說完，賽麗絲就跑了出去。
憑藉那個氣勢，不一會兒她就從路克斯視野中消失了。
†
「哈啊，哈啊……我呀，究竟怎麼了——！？」
一邊奔跑在學園腹地之內，賽麗絲自知臉上發燙。
好奇怪，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昨日心不在焉一事也被父親迪斯特提醒過，之後自己還訓練到筋疲力盡為止。
剛才為幫助陷入困境的路克斯，自以為也盡到最佳行動，然而。
『汝啊——莫非對這個男人抱有戀慕之心？』
瑪琪阿爾卡的話語卻無法從腦中揮去。
當看到路克斯臉龐的瞬間，自己就會變得不知所措。
「這種情況，至今一次都沒發生過——」
終於，從後校舍跑到校門外之時，賽麗絲才吁吁的長喘粗氣。
平時就算跑這麼個距離也不會喘息，但如今胸口的高鳴卻依舊那麼頻繁。
雖然途中跟學妹擦肩而過，但賽麗絲卻沒顧得上就那樣跑了過去。
（還是稍微到外面巡
邏下回去把……）
總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平靜下來就不能立馬回去，賽麗絲少見地採取『逃避的態勢』。
不過，實際上在學園祭這個時期，王立士官學園總是不平穩。
儘管只開放兩天，但外部人員總會有那麼些不舉的『男人』前來。
前年甚至還有為偷窺女生換衣而攀爬校舍的痴漢以及為竊取裝甲機龍企圖潛入倉庫的賊人。
那時多虧賽麗絲等人迅速解決才沒有釀成大禍。
（若是真的出現被害人，就不光是我們的問題了）
假如引發損失，學園長或市長再者運營方的王都也不會就此罷手吧。
就賽麗絲個人而言，儘管對這種盡情鬧騰的祭典氛圍有些苦手，但看到許多少女為之高興的樣子，自己也會覺得心情舒暢。
不，正因為自己平時總是過分嚴格要求，此刻更應該在後方支持她們讓其得到喘息。
賽麗絲認為這是自己能夠完成的工作。
「呼唔……終於平靜下來了」
繞著被外牆包圍的廣闊學園巡視一周之後，賽麗絲感覺漸漸回到原本的自己。
過去維德作為家庭教師教導賽麗絲文武方面。
可是，在路克斯的祖父擔任教師期間，傳授知識的書籍中也沒有對應這類事態的方法。
「如果只是暫時性的症狀倒還好，繼續下去可就不妙……」
自言自語嘀咕著轉過拐角的時候，她發現有個少女在稍稍遠離大門的地方一直注視著校舍方向。
「那是——？」
賽麗絲對此感到不解。
乍看之下並非可疑人士，不過是個中級家庭的姑娘而已，可是賽麗絲總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在賽麗絲巡視外圍一周期間，那名少女一直在那兒盯著校內。
「不好意思，能稍微打擾一下嗎？」
感到在意於是上前搭話，鎮上的姑娘嚇了一跳轉向賽麗絲。
女子看上去正好比賽麗絲大兩三歲，雖然並不華麗但卻是個漂亮的女性。
「請問你找學園方有什麼事嗎？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啊，啊哈哈……不好意思」
賽麗絲表明來意，女子便和藹地揮手苦笑道。
「其實我來自其他街區。因為工作原因稍微來這邊辦點事，於是就想能不能見到認識的男孩子所以才過來這裡——而大家都在準備學園祭似乎不大可能見到，可是自己還是覺得有些不舍」
「男孩子……？難道說——」
「嗯，路克斯·阿卡迪亞君。元王子殿下兼雜務工，不過如今的這城塞都市裡，他似乎在另一層意義上成了名人呢」
女子望著遠方般嘟噥道。
這名女子沒有察覺同樣有名的賽麗絲作為四大貴族公爵千金身份，或許因為她本人跟貴族沒什麼牽連。
「不過造成他留在此處的原因，畢竟是他為奪回我被貓咪搶走的小挎包。所以，我自感對此有些責任」
「是這樣啊」
雖然賽麗絲聽說過路克斯被利夏勸誘編入學園的經緯，但至於詳情不甚了解。
「嗯，他是個有趣的男孩子。在我那裡也只工作過一小陣。平時總是很忙的樣子——」
她回憶起路克斯的過往慢慢道來。
究竟是為何。
本來路克斯來到學園理所應當的才半年，可是當聽說自己所不知道的關於他的雜工時期的話題，自己卻變得有些煩躁不安。
「是嗎，看來他在這兒也過得很開心。可是——可以的話，我能稍微見見他嗎？雖然想等到學園祭在說，但是工作緣故，今天為止無論如何都得回去」
「那個，這樣……」
聽聞她願望的賽麗絲猶豫起來。
依據學園規定，通常情況下沒有許可外部人員不得入內。
只不過，可以找個理由將路克斯帶出來。
然而，這本來又是不可為之之事——
（……但是她專程趕來見路克斯，相信路克斯也一定會高興吧）
賽麗絲猶豫是否該違背學園規定而為之。
只是，一見到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賽麗絲自己卻實在覺得苦悶。
「那個，不好意思……路克斯他現在——」
自然開口正要拒絕的瞬間，那名女子的身體飄了起來。
「呀呀！？」
「——！？」
賽麗絲的身體飛一般行動起來抱住了被撞飛的女子的身體。
不知不覺間，校門附近站著兩名身著黑色軍服的少女。
「你都幹了些什麼——！？」
趕緊讓女子扶起來的賽麗絲死死瞪著施以暴舉的軍裝少女。
其中一名少女以高個子鮮紅頭髮為特徵。
全身釋放著不祥的威壓和尖銳的眼神。
那是武力與惡意的化身。
對於少女的氣場，見者都會抱有如此印象。
一臉嚴肅——不，她臉上儘管斂著一絲微笑，但其目光卻蔑視一切。
軍裝少女帶著這般令人畏懼的表情盯著賽麗絲。
「什麼事？」
她張開三日月形的嘴唇，緊緊抓住鎮上姑娘的手臂。
緊接著，尖利的悲鳴從她口中流瀉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
瞬間，賽麗絲打消雜念轉換表情。
毫不猶豫地拔出刺劍型機攻殼劍以劍尖對準黑衣少女的顏面。
「在此之上的粗暴行為，不予許可。拒絕的話，我將即刻動手」
賽麗絲秉著嚴肅認真的意志恫嚇。
然而，施以暴舉的少女卻面色不改。
「粗暴？你是指這個阻擋我道路的下賤之民？看來新王國沒好好教育城下之民呢」
「痛，好痛痛痛痛！」
黑衣少女加大力道，像是要捏碎鎮上姑娘的手臂似的揪住不放。
這個瞬間，賽麗絲即刻動手，刺劍的利刃劃空一閃。
同時，少女也放開鎮上姑娘的手臂刺出有手套包覆的右拳。
「——住手，賽麗絲！」
「請您息怒。羅莎大人」
響起兩個聲音的同時，利刃與拳頭的軌道相互交錯。
以一紙之隔閃躲開對方釋放的攻擊，緊接著二人迅速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分別阻止己方人員的是三和音三年生的夏利絲，以及跟隨赤發少女帶著眼鏡的軍裝少女。
「——真掃興。還以為能稍微玩玩兒」
赤發少女搖著手揚起嘲笑般笑容。
可是，賽麗絲卻注意到另一件事情。
「羅莎……？難道，你就是——」
「初次見面。她正是赫布爾古共和國代表的『七龍騎聖』，羅莎·葛蘭海德。我是輔佐官卡蓮西亞·哈茲麥斯」
一旁充滿理性的眼睛少女代替羅莎先行一禮。
與其說她厚顏無恥，不如說是強裝冷靜。
「赫布爾古的……」
聽聞此言的賽麗絲和夏利絲帶著警覺的表情擺出架勢。
赫布爾古共和國。
作為世界有名的大國之一，數月前曾借海斯這一武器商人之手策劃企圖篡奪新王國並實行入侵。
但是——那終究不過是從舊帝國亡命的殘黨以及海斯所主導的計劃。
加上有兩名外部人員參與，所以他們對外宣稱那是一名企圖奪取軍事部的高官的獨斷專行。
而對於深受那場戰爭打擊的新王國自然不會認同，儘管有指控追究責任問題，但事到如今雙方仍是毫無休止地打著口水仗。
目前對於那些情況，賽麗絲她們也有所了解。
「羅莎·葛蘭海德……我記得『全龍戰』等公開活動中可沒見過你的樣子——」
就眼前所見來看，羅莎的年齡跟賽麗絲她們是同一年代。
儘管如此，至今關於其存在都未有所耳聞。
「啊，對了好像是有那麼回事。是相互爭奪遺蹟調查權的普通模擬戰來著……就是因為參與了那種活動我才被關進牢房。不就是在軍事學校的校內選拔戰中殺了五個人而已嘛」
「——！？」
平淡道出的事實令賽麗絲等人戰慄。
從她那毫無一絲罪惡感的語氣中，眾人瞬間就理解為何至今沒聽過其名的原因。
即使本人再怎麼厲害，像這種人的確不能讓她離開國內。
正是那是不具備常識和倫理觀的殺戮者。
所以官方至今都隱瞞其存在。
「…………」
令人可畏。
同時，對於赫布爾古共和國的情況也可見一斑。
既然將儘管實力突出卻本不應該讓其登上表面舞台的她作為『七龍騎聖』登上舞台，那就說明他們國內情形十分混亂。
果不出所料，雖說是國家內部同志相互合作的體制，但形勢卻容不得大意。
「好了……差不多該去向學園長大人打聲招呼。這段時間暫時叨擾一陣子，期間可不要壞了我興致喲？」
興許是對鎮上姑娘失去了興趣，羅莎穿過校門。
賽麗絲雖有抱怨但打算就此容忍的瞬間，她察覺到發生在身旁的夏利絲的異樣。
其雙臂上浮現出剛才為止都還沒有的斑痕。
剛才二人分別阻止各自同伴的那一瞬間。
羅莎以難以察覺的速度對夏利絲的身體造成了痛擊。
「給我等一下。我可就此放過對我友人動粗竟不道歉還撒手離去的人」
纏繞在賽麗絲身上的氣場突然改變。
那稱得上是神秘的絕對者般的氣場。
集中力膨脹到極限的賽麗絲將敵意撲向眼前的少女。
「住，住手，賽麗絲！我沒什麼大礙！在此引發問題的話——」
「——呼，呼哈哈。你啊……真有趣」
回過頭勾起嘴角的羅莎的眼瞳中綻放出昏暗邪惡的光芒。
「有趣——強悍的女人。不過也就那樣而已」
「你這是不打算道歉嗎？那麼……」
賽麗絲向握住機攻殼劍劍柄的手注入些許力量。
然而，羅莎的眉頭沒有一絲動靜，就那樣無畏地微笑道。
「很可惜，勸你還是停手吧。在這裡打起來不是會有人介入嗎？那樣的話可就掃興啦。如果你就此動手，我或許就無法收手咯」
「請二位冷靜點」
由於卡蓮西亞的介入，一觸即發的氣氛稍微得到緩解。
即便如此二人保持著四目相交的架勢，羅莎開口說道。
「有趣。我跟你總有一天會在適合的場所做個了結。那時，我會將你的力量和榮耀撕個粉碎，再將你打入地獄」
留下愉悅的笑聲，羅莎當場離去。
即使她的背影消失在學園腹地內，賽麗絲握住劍柄的手仍未曾放開過。
「不好意思，夏利絲。我們趕緊去醫務室吧」
「太大驚小怪啦。這種程度的傷勢，平時的訓練不是常有的事嗎。只是——」
姑且擠出一絲微笑的夏利絲注視著那名少女消失的方向嘟噥道。
「跟『創造主』進行對話的世界峰會嗎……」
「嗯，要是能平安無事——之類的想法太天真了呢」
賽麗絲像是同意其意見似的再次頷首。
臨近學園祭的校內氣氛。
在喧囂和熱氣包圍之下的歡樂氣氛里，二人感覺到強暴風雨的前兆。
†
數小時後。
坐落於城塞都市一號街區的政府大廳附近的旅館。
那裡，為世界峰會召集而來的各國代表——『七龍騎聖』的成員都住在此處。
旅館雖稱不上豪華，但其內裝卻也精心整修過。
在二樓深處的一間屋裡子，兩名少女正說著話。
「——哪，你認為善與惡，二者究竟誰更強大？」
漾著略感危險色彩的微笑，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赫布爾古共和國的代表『七龍騎聖』羅莎·葛蘭海德與其輔佐官卡蓮西亞。
僅此二人呆在這個狹隘的世界之中。
「當然一切並非一概而論。畢竟世間存在強暴之惡與強心之善。不過假如——旗鼓相當的二人就此開戰，你認為誰會勝利？」
二人組其中一人處於精神上的上位存在。
那名女性眯起尖尖的眼在少女耳邊撂下話語。
而身旁老實做著的少女帶著略顯痛苦且僵硬的表情慢慢首肯。
「……當然是惡」
說完，她以軟弱的視線窺視著上位者的臉色繼續說道。
「善者在選擇立足於善的瞬間，其身將變得弱勢。遵法守義……因為期待神與支配者們反覆無常……且不確實的希望和救贖，自將墮落……」
少女堆起像是被脅迫般沉痛的表情低喃。
仿佛只存在那一個答案，放棄一切似的。
女性似乎對其答案很滿意一樣，猙獰而惡意地歪起嘴角。
「這不是很明白嗎。善——不過是逃避戰爭的膽小怕事者的末路」
女性高聲宣唱著將手伸進少女的身體。
從軍服上朝著少女的胸部伸出魔爪，鹹濕地揉躪玩弄起來。【註：此處故意寫作「揉躪」才比較符合原文】
「啊，咕庫……！？」
快樂與痛楚。分別給予其兩種感受，女性享受著少女的反應。
「在這個世界，惡才是真正的強者。為惡者亦能偽裝善人，為惡者亦能誑騙人心，為惡者亦能出人不意，為惡者亦能離法妄為，——人心總會向善逃避，正是因為化身羊羔度過一生來得輕鬆。然而那只能被人掠奪。想必你已經十分清楚了吧？」
「…………」
「善人終究任人宰割。英雄不會到來。赫布爾古的任何地方都不存在會拯救你和家人的善人。——懂？你今後也將作為『惡』了結此生」
「……是」
點頭之外的選項不被容許。
少女只得以忍耐般的口吻垂下頭。
「好孩子。那麼，該是時候行動了。作為強者的惡，為了抓住我們的成功行動起來——」
體型不同的一名女性就那樣將另一名少女推倒在床。
女性邊舔著自己的嘴唇便在她耳邊說出陰謀。
「可不能強行打擊喲？對於虧欠赫布爾古的礙事者，新王國——要從其內部開始瓦解。讓他們因自身的失態而感到羞恥後悔後，再令其腐朽」
被絕對惡者按在身下的少女那空洞的眼神映照在天井之上。
「嗚咕，啊……」
少女一邊聽由遊走於身上的各種感覺擺布，一邊與侵染成黑色的矛盾戰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