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Episode4 妹妹的新夢想(愛理篇)(2/2)
給房間通風,調節壁爐里的火的大小。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過去了。
過了幾個小時,再次吃完晚飯後,路克斯對愛理說。
「說起來——愛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哥哥的五次婚禮都參加,雖然很麻煩。」
「不,不是那個。」
「如果是將來的話,我還沒有真正考慮過。也許畢業後我可以做一名文官,擔任管理遺蹟技術遺產的工作。」
今後,世界將朝著抑制遺蹟活動的方向發展,如果不更加徹底地管理古代技術的話,各國將再次爭奪力量。
雖然如此,已經得到的利益是不可能放手了。
為了徹底封存生產幻神獸的機制,禁止將現存技術以上的東西從遺蹟中拿出來,監察那個基準的任務是必要的吧。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除了能解讀古代文字外,愛理還接受了「洗禮」,具有非常高的素質。
如果是與遺蹟有關係的組織的話,無論在哪裡都會受到高度讚揚吧。
「這樣啊。新王國也有三個遺蹟,如果能在我身邊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在哥哥的眼皮底下接受新王國的工作吧?」
路克斯用模糊的語調說,但愛理卻朝著路克斯的眼睛告訴他。
「是,是嗎?」
與此相對,路克斯則以複雜的表情垂下頭。
「這次是為了救哥哥而戰鬥的,今後也不需要我了,夾在五個王后之間,在人際關係上也挺辛苦的。」
愛理這樣嚴厲地說著,臉上露出了微笑。
這就是她現在的底線。
多次來觀察情況的諾珂特似乎多少猜到了他們倆之間發生的事情,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幫愛理清洗身體。
然後,第一天的護理宣告結束。
第五部分
第二天,路克斯將借來的輪椅和拐杖拿來了。
「愛理,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要不要在學園裡散散步?一直躺在床上一定很無聊。」
「我不是說了不必管我了嗎……」
面對盯著路克斯的愛理,路克斯笑著饒了饒頭。
「但是,我已經借來了。難得來一次,怎麼樣?」
「……沒辦法啊。」
實際上——愛理的身體已經恢復到可以自己站起來的程度。
雖然愛理打算以這次事件為契機離開哥哥,為什麼路克斯還要主動和她扯上關係呢?
她想再次確認他的意圖。
路克斯給穿著厚衣服的愛理準備了圍巾和毛毯,還讓她拿著一塊加熱的石頭來取暖。
愛理我想起了幼年時期病弱的時候,別說懷念,就連害羞都覺得。
「不冷嗎?累了的話馬上告訴我,我背你回去。」
「哥哥……雖然現在是假期,你打算讓我在學園裡丟臉嗎?」
對於提出純粹關心的路克斯,愛理的反應有些錯愕。
「不要擔心。我帶你過去,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但路克斯顯得非常高興,推著輪椅。
擔心愛理的身體,路克斯輕輕地推著輪椅,
很懷念,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七年前。愛理沉浸在她的回憶中。
他們輪流在學園內外走動,一邊看風景,一邊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到圖書館借書,到食堂喝茶,和院子裡的流浪貓玩耍,沐浴著陽光。
只有和哥哥兩個人的假期,是愛理一直期待的。
「哥哥,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午後的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愛理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面對突然歪著頭的路克斯,愛理回頭正臉告訴他。
「為什麼這次特意來當我的看護呢?」
「……」
對於這個問題,路克斯表現出一種有點驚訝的表情。
但是,他的表情馬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微笑,儘管他似乎很困惑,他還是回答了。
「那是因為我聽說諾珂特有事要忙。這次我也很可能會早些回到學園,所以……」
「這是謊言吧。」
愛理毫不猶豫地抬頭凝視著他。
「諾珂特告訴我她自己的日程安排,我相信她的工作肯定沒有多到把我的護理工作丟掉。」
「不,不……所以大概,是有急事吧, 看,女醫生這兩天都休息,拜託其他學生也很不好意思。」
路克斯說這話時,目光飄忽不定。
因此,愛理不用確認真偽就看穿了謊言。
「其實我聽到了哥哥和諾珂特的談話。故意把我的看護交給你——」
「誒,不會吧!?那時,愛理應該是睡著了的吧!?」
路克斯吃驚地問了之後,愛理向哥哥露出了微笑。
作為戰術的策略是很了不起的,但是對於信賴的夥伴和親人,仍然是漏洞百出。
「哥哥上當了呢。哥哥竟然想騙我,真是早了一百年啊。」
「……」
面對低著眼睛的路克斯,愛理再次詢問。
「那麼,我再問一次。你為什麼特意撒謊申請來看護我?明明很忙很累,卻還要奪走這份工作——」
「問題越來越嚴重……」
「沒關係,請回答。哥哥為什麼要做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再次回頭,愛理目不轉睛地追問。
對此,路克斯猶豫了一陣,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嘟囔著。
「那個,愛理好像很在意啊,讓我來照顧你。」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是什麼理由呢。我是基於成熟的判斷。為什麼哥哥還要找藉口去做這樣的事呢?」
「呃,因為不想讓愛理拒絕。」
「——」
面對路克斯似乎夾雜著什麼困擾的笑容,愛理愣住了。
那個堅強、勇敢、溫柔——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面對比誰都更依賴的最喜歡的哥哥,用沮喪的樣子的告白,愛理的思考停止了。
「愛理一直都很體貼我。也許,如果我要求正常地照顧你,你一定會拒絕的,但是──」
他用脆弱的聲音低聲說。
「這麼久之後,想和你在一起。愛理為了我勉強自己倒下的時候,我想好好地陪在你身邊。自從成為雜務王子來到學校後,一直受到愛理的照顧。」
「……」
愛理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
愛理自己無法作為機龍使幫到路克斯。
一直以來對在他身旁戰鬥的莉夏等人和三和音嫉妒不已。
雖然她終於恢復了健康,但她不能幫哥哥的忙,這讓她很惱火。
這就是她強迫自己的原因, 最後的戰鬥中也穿著神裝機龍參戰了。
那之後,想要讓路克斯獲得自由。
不想用照顧自己的方式來束縛他。
但是——
「你在說什麼呢,哥哥?」
愛理露出驚訝的微笑,仰望哥哥的臉。
「是我哦。至今為止,都是哥哥在拯救我。」
因為有路克斯在她身邊。
之所以能這麼努力地走到今天,是因為有一個深愛著、關心著的家人。
而且,如果是為了至親的話,可以不顧一切地去做任何事。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兄妹倆是很相似的人。
「但是,如果哥哥真的這麼想的話——好像還需要我的幫助呢。」
即使不說,在知道彼此心意的瞬間,愛理心中的隔閡消失了。
微笑著伸出殘留著倦怠感的右臂,輕輕地撫摩著哥哥的臉。
「啊哈……是啊,如果你能幫我的話,可就幫了大忙了。」
「那麼,今天就請哥哥好好照顧我了。因為哥哥的魯莽,我才把自己搞成這樣。」
愛理惡作劇般地說,路克斯像是很為難似的笑了。
在那之後,兄妹倆一起享受了只有兩個人的休息日。
第六部分
『對不起。關於今天洗澡的事,我有急事,不能回來了。要到深夜才能回來,所以我把愛理的事交給路克斯去辦。』
吃完晚飯回到醫務室後,看著留下的紙條,兄妹倆愣住了。
諾柯特並沒有產生讓人奇怪的想法,她似乎是被派去解決城塞都市克羅斯菲德發生的崩塌問題。
「呃……沒辦法,等她回來吧?」
路克斯略帶遲疑地建議道,愛理卻微微搖了搖頭。
「哥哥真可愛呢。如果能有回來的希望的話,諾柯特一定不會留下這封信的。你打算讓我就這樣睡覺嗎?」
微微沾染著羞愧的臉頰,她抬頭用眼角仰望著訴說。
雖說愛理的身體比昨天又恢復了些,但還不至於能一個人輕鬆地換衣服。
一個人換衣服很難,用含有熱水的毛巾擦拭身體更麻煩吧。
「我是可以但是……愛理同意嗎?」
結果,因為要暴露出接近裸體的樣子,聽了路克斯的話之後有些戰戰兢兢。
「啊,怎麼可能不在乎呢?難道哥哥想看長大後妹妹的裸體嗎?請遮住眼睛,指示的話我來做。」
「啊,嗯,我知道了。」
愛理的指摘讓路克斯鬆了一口氣,而後做好了準備。
拜託了宿舍的阿姨幫忙洗衣服,諾柯特已經把一套替換的衣服放在 了枕邊。
(姑且也有內衣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指出的話會被更奇怪的目光注視,所以路克斯什麼都不說就開始了。
用厚實的毛巾蒙上眼睛,路克斯的視野被黑暗所封閉。
「嗯,我該怎麼辦呢?」
在過去,路克斯也曾幫助生病的愛理換衣服,但現在這樣做會使他在各種意義上感到緊張。
在面對坐在床上的愛理伸出手,解開了睡衣的紐扣。
(不知怎麼的,因為蒙上了眼罩,感覺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陌生了……)
在莫名其妙的害羞和緊張的氣氛中,路克斯脫掉了愛理的睡衣。
「那個,剩下的就是後面了。把那裡的掛鉤取下來——」
「呃,連內衣都脫掉嗎!?」
「請不要特意說出來!我並不是喜歡才讓哥哥這麼做的……」
「對,對不起……」
一邊呼喊著向愛理道歉,一邊把手放在愛理的內衣上。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由於觸摸到了光滑細膩的肌膚,奇妙的心跳向路克斯襲來。
「呃……」
愛理髮出了小小的呻吟。
夜晚,這個聲音在安靜的醫療室里迴蕩,給氣氛增添了誘人的色彩。
路克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平靜下來。
(冷靜點,我在想什麼啊……我只是像過去一樣照顧她,我什麼也沒做──)
將雜念從意識中驅逐出去,用含有熱水的毛巾擦拭汗流浹背的肌膚。
中途,雖然有所克制,但感覺有柔軟的觸感透過毛巾傳到了路克斯的手上。
「啊……」
「怎、怎麼了!?」
對於突然聽到的尖銳的聲音,路克斯很驚訝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沒,沒什麼。手……碰到了——」
後半部分聲音很小,所以沒聽到,但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但是,繼續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我感覺我在做一件作為一個人不應該做的事。)
至少換衣服可以交給還留在學園裡的少女嗎?
但是到了現在好像已經太晚了。
「……請繼續,哥哥。」
即使是愛理,也在忍耐著害羞。
路克斯下定決心的瞬間,醫務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啊!」
路克斯蒙著眼睛看不見,但卻聽到了諾柯特的聲音。
「我敲門了的,突然想起來有急事,失陪了。」
雖然路克斯的眼睛看不見,但愛理卻能看見摯友正一臉正經地想關上那扇敞開的門。
「等一下!別走!」
「是的!既然回來了,請替換我!」
路克斯和愛理拼命挽留諾柯特。
最後,擦身體和換衣服的任務就讓給了她。
第七部分
當路克斯在外面等著的時候,愛理和諾柯特在醫務室里單獨談話。
「怎麼樣,愛理?我不在的時候,你和路克斯過的好嗎?」
「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哥哥在照顧我。」
「Yes.那比什麼都好。如果能坦誠相待的話,我也沒算白離開。啊,但最後發生的事情真的出乎意料。」
諾柯特笑著給躺下的愛理蓋上毛毯。
「……有個為自己著想的好朋友,我很幸福哦。」
諾柯特注意到了愛理內心的微妙和矛盾吧。
路克斯在脫去了犯罪的項圈後獲得了自由,作為新王國的國王,他開始走上一條新的道路。
因為要娶五個王后,愛理覺得自己的目標和歸宿都沒有了。
已經沒有必要再讓自己成為路克斯的力量了。
相反,她打算離開他,這樣她就不會妨礙她哥哥的行動。
然而——這是錯誤的。
「真讓人佩服。用不習慣機龍的身體,操縱著《耶夢加得》,到最後都在支持路克斯。不,到現在為止,都在背後默默地成為路克斯的力量直到現在才從陰影中走出來。比任何人都多——比任何人都近。」
平時沉默寡言的諾柯特現在也異乎尋常地健談了。
而且,路克斯也是同樣的心情。
正因為如此,為了讓對方注意到彼此的心意,才演了一場戲,把愛理的看護交給了路克斯。
「今後路克斯被奪走,愛理會很痛苦,但你一定會被愛著的。至少請記住這一點。」
「不過……從一開始我就不想對哥哥的感情生活說什麼。」
對於諾柯特的話,愛理稍微移開視線,嘟起嘴來。
她最好的朋友則浮起微微的笑容,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是的,就這麼辦吧。還有——」
愛理凝視著諾柯特的臉,躺在床上告訴了她。
「請讓我看看哥哥接下來的日程安排,現在我知道我下一步想做什麼了。」
「Yes.到第二天為止。在那之前的護理,將繼續交給路克斯。」
然後,諾柯特出去後,路克斯又回來了。睡前,調整好暖爐的火候和換氣,整理好床上用品。
「那麼,我就在這裡。放心吧,晚安。」
「嗯。晚安,哥哥。」
路克斯把沙發移到愛理躺下的床旁邊坐下,蓋上毛毯。
在微弱的暖爐的火焰中,愛理開始昏睡的時候——路克斯也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我以為會是這樣的。」
為了不驚醒睡著的哥哥,愛理小聲嘟囔著,慢慢地抬起了半身。
然後,凝視著睡在旁邊的哥哥的睡臉。
「明
明自己更累,卻在奇怪的地方發揮責任感。」
路克斯想親自照顧為了自己而倒下的愛理。
那樣的想法沒有錯吧。
不過,他似乎是在無意識地強迫自己。
「真的嗎?——真是個麻煩的哥哥。」
愛理這樣嘟囔著,臉上露出了微笑。
和以前在被關押在修道院的愛理身邊的時候一樣,什麼都沒變。
無論是罪人還是國王,他身上總有一些東西沒有改變。
而且,愛理自己對路克斯的感情也一定和以前一樣。
「這樣產生縫隙的話,可能會被別人搶先呢?即使是一個壞妹妹也——」
臉頰被染紅的愛理像惡作劇一樣,向路克斯低語。
將自己的身體靠近疲憊不堪,陷入沉睡的路克斯。
從今天早上開始,雖然她不能正常活動,但現在她已經能活動很多了。
然而,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因為愛理自己也想讓路克斯那樣做。
「最喜歡你了——我的,世界第一的哥哥。」
被暖爐的火照到的路克斯和愛理的影子,臉緊接著重疊在一起。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秘密的行為,寂靜的夜晚越來越深。
第八部分
「哥哥。請快點醒來。已經是早上了。」
「嗯……啊啊啊啊。等等,愛理!?」
第二天,路克斯醒來,愛理已經換上制服,坐在輪椅上。
看來這兩天她恢復得很快。
「Yes.早上好。」
在路克斯睡覺的時候諾柯特過來幫忙,做好了準備工作。
「今天,在和城塞都市市長的會談上,應該會涉及到遺蹟的守衛及其警備狀況。當然迪斯特公爵和賽莉絲學姐也會出席。」
「……」
坐在輪椅上挺直腰板的愛理,指出了日程安排。
面對與昨天完全不同的態度,路克斯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那個,身體沒問題嗎?」
「正如所見,有休息的話日常生活是沒問題的。比起那個,請振作起來,哥哥的日程由我來管理。」
「唉?」
面對驚愕不已的路克斯,愛理繼續說道。
「什麼?討厭嗎?就算累了也會亂來的哥哥會反對我的意見嗎?」
愛理凝視著露克斯。
這樣一來,路克斯就根本無法反駁了。
「那麼,首先請洗臉,換好衣服。出發的時候,我會事先告訴三和音的。請聽我的指示。」
「啊,是的……我會的。」
雖然感到困惑,但還是露出理解的表情,路克斯點點頭。
第九部分
路克斯從房間出去後,愛理鬆了一口氣。
散發出與路克斯保持距離的氛圍的愛理,比以前更加積極了。
注意到這一點的諾柯特問到。
「你找到了不再是罪人之後想做的事情了嗎?」
「是的,果然還是放心不下哥哥的事情。」
愛理得意地回應了。
和以前一樣,不,今後也會支持路克斯的。
察覺到愛理的意思,諾柯特微微鬆了口氣。
「這是件好事。我的工作也有價值了。話說回來愛理——昨晚只有兩個人,沒發生什麼吧?」
「……這是什麼意思呢?昨晚一切都很正常。」
是的,愛理將視線從諾柯特身上移開,告訴她。
「兄妹間偶爾也會有肌膚接觸。請不要誤解我。」
「Yes.我有種要小心的預感。」
「所以,為什麼剛說就誤解了呢!」
對於這樣的愛理,諾珂特就這麼一臉認真的看著。
不再是罪人,獲得自由的愛理找到了下一個目標並開始前進。
在冬天蔚藍的天空下,春天到來的標誌陽光正照耀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