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三公尺、兩公尺,那一瞬間,守門員忍耐不住地慌忙撲上來。完全是我意料中的動作,我用腳趾頭吊高球,身體也同時跳起,球與我成為一體,飛過守門員頭上。
前面只剩下無人的球門,可以清楚看見球門框之間的空洞空間,我毫不猶豫地朝向球門踢出。
我正沉浸在回憶當時射門的感觸中,姊姊卻若無其事地開口:「四號的臉孔長得好像猩猩。」
她說的是山崎學長。
「嗯,非常像。」
「比賽結束後,他扛著那張臉大哭,脫下球衣亂跳,胸口長著胸毛呢!太可怕了,日本人竟然長胸毛,讓我都覺得有點嘔心了。」
姊姊的話相當難聽。我想起山崎學長的臉孔,看來,他想談成戀愛的機率,遠比我們球隊獲得全國冠軍還低多了。
「我總覺得不能憑胸毛來判斷人格。」我抗議。
但是,姊姊沒有聽進去:「你是和那個人打架輸了?」
「不,不是的,不是打架,是拳擊的對打訓練。」
「你還在練拳擊?」
「嗯。」我頷首,口腔里一陣苦澀:「不過,昨天辭掉了。」
「那樣最好,你並不適合那種運動。」
「誰知道。」
「練習就被打成這樣?」
「比那還要糟糕呢!我被擊倒。」
「不過,傷痕累累的男孩子很不錯。」姊姊說著,親了我一下。
即使只是輕輕碰觸,傷口裂開處仍舊感到刺痛。
「痛死了!不要再碰啦。」
「小氣鬼。」
「真的很痛耶!」
之後,我又喝了一杯牛奶,然後說明昨夜和奈緒子的父親喝酒的情形。我不知道別的家庭家人的相處狀況如何,但是我們姊弟倆經常會談到許多事情,這是因為我們都是不拘小節的個性,所以不會有什麼家族內鬥。
「快樂嗎?」姊姊問。
我點頭:「還算不錯。感覺上奈緒子的父親是個平易近人的中年人,對於我的頭髮,也完全沒有厭惡的樣於。」
「可能是當著你面前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吧!」
姊姊的話沒錯,儘管奈緒子的父親是輕鬆地與我閒聊,但可能內心卻叨念不已。本來,這樣的頭髮和臉孔就不可能予人好印象!可惡,見面的時機真的不對。我一面這樣想著,一面走向廚房,打算找看看有什麼吃的東西時,姊姊叫住我了。
「你就是這種時候最要不得了。」
「嗯,大概吧!」
「當時,你的突破實在了不起,我真的很高興有這樣的弟弟。尤其閃過守門員的時候,我甚至認為比卡連還了不起,可是,接下來的射門……」
我慌忙逃進廚房。
沒錯,好不容易接獲山崎學長的傳球,我只要踢入球門就行,但是我卻失手了,用力一踢,球越過球門上空。
的確,我總是在緊要關頭無法穩定。
※
話雖如此,偶而也會有順利的時候。只不過,靠的是他人的幫忙,所以,我的成功是在偶然情況下;而且「成功」最後都獻給別人,好似為別人所做。譬如:替加地和奈緒子製造機會。
我和加地在校慶前彼此幫忙後,並不想就這樣回家,於是相互閒聊,為一些粗俗的小事情笑鬧。
在自動販賣機買果汁的時候,完全著迷於加地所布置的教室的我,懷著感激的念頭,說道:
「我請客。」
可是,加地卻說:「不,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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