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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冠位決議 下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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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瞳孔中,看不到驚愕和動搖之類的感情。但即便如此,這種事態也是君主・特蘭貝利奧或是君主·尤里菲斯都無法預料到吧。

「這是……怎麼回事……?」

麥克達內爾向入口處發出嘶啞的聲音。

沒過多久,異變就出現了

「真是失禮了。」

出現了新的人影。

那個一邊按著華麗的振袖,一邊迅速調整了一下眼鏡位置的女人,當然是我們認識的人。再加上長長的黑髮,她給人的印象果然很像一條美麗的蛇,以冰冷的瞳孔無聲無息地監視著時鐘塔的蛇。

「化野菱理嗎?」

令人意外的是,叫出那個名字的是伊諾萊。

「好久不見,伊諾萊大人。」

「沒想到法政科的人員會出場,難道是君主・巴瑟梅羅的代表嗎?」

「我這次是作為嚮導。」

「嚮導?」

老婦人皺了皺眉緊接著露出了苦笑。

「原來如此,變成這樣了嗎?」

在菱理的背後又看到了什麼。

另一個人影,佇立在那裡。在時計塔君主們聚集的這個地方,似乎非常不合適,但從冠位決議這個名字來看,這種事情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

「老師您也來了嗎?——看來,現在才剛剛開始 。」

被菱理帶領的東洋女人微微點了點頭。

「哎呀!本以為剛剛開始,難道不是嗎。」

當那位女子再一次發言時,傳來了咬牙的聲音。

像是生鏽的鐵相互摩擦的聲音。

「……蒼崎……橙子」

盧弗雷烏斯帶著憎恨的語氣念到。

也許是因為過去做過惹人仇恨的事。這個冠位魔術師對於引起別人的憤怒和嫉妒方面也值得稱讚。

「……你這樣的庸俗之輩……這裡不是你該進入的場所……」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寒暄嗎。降靈科(尤里菲斯)的老傢伙。」

橙子閉著一隻眼睛開心的笑著。

「但是,這次我有正式參加的資格。對老年人來說,一定會感到不舒服吧,但這也是遵循傳統的結果,請您原諒。」

「……資格……你在開什麼玩笑……」

這時,老人的話停止了。

橙子輕捏著一張古舊的羊皮紙。那上面寫著的名字,老人有沒有一眼就看明白呢?

「好像您已經明白了。也就是說,我是君主的代理。」

「此物為真,我以法政科的名義保證。」

菱理進行了保證。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默。

不是單純的驚愕,而是更加沉重的沉默。並不是因其不可能,而正是因其可能性。正因為有這種可能才顯得可怕。如果是這個冠位人偶師的話,那大家都承認了這種可能性。

「還是老樣子,你總是接受奇怪的委託啊。」

伊諾萊皺了皺眉。

「都是因為受到老師良好的薰陶嘛。」

橙子也接受了。

這兩個人,確實是從學生時代開始的師徒關係。但是,當橙子的名字遭到封印指定時,伊諾萊是最先同意的,就是這樣的魔術師般的師徒關係。

盧弗雷烏斯發出了如同煮沸的鍋一般的呻吟。

「……是………哪家……的…?」

「詛咒科(吉吉馬列)……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中立主義的代表吧。」

橙子微微點頭說。

「這個冠位決議,我也是帶著正式的投票權參加的。啊,希望你放心。我沒有其餘中立主義家系的投票權。即使我有,你們也不會認可的吧。」

橙子悠然自得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

本來是為了十二家系的君主而建造的圓桌之椅,冠位魔術師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坐了上去。

在得知了這樣的情況之後

(……Lady,不會吧?)

兄長用念話偷偷問道。

(當然是這樣。)

冷靜了下來,我回復道。

不管怎麼說,要讓Dr·哈特雷斯的幫凶顯露出來,我們當然需要一個與哈特雷斯毫無合作可能性的不確定要素吧?

在告別斯拉之前,與其說橙子是受人之託——,倒不如說是橙子背地裡教唆著委託自己的中立主義派閥。

當然,在斯拉的地下存在著哈特雷斯等人突入靈墓所使用的裂縫。儘管中立主義一度選擇在一旁觀望,但是考慮到一旦發生意想不到的事件,就很難完全無視。正因如此,平時盡力避免捲入政治鬥爭風波的中立主義的那些大人們,也不得不接受她的挑釁。

不過,我也沒怎麼想過他們真的會讓蒼崎橙子成為冠位決議的代理人。

面對兄長的思慮,我暫時屏息並再次回復到。

(……那麼,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委託蒼崎女士搜索哈特雷斯弟子的是中立主義的呢?)

(有一半是通過直覺)

老實說,我承認了。

即便是想擺架子,也不適合這個場合。簡單來說,他的思路一開始就排除了貴族主義。例如,雖然法政科有可能以不進行封印指定的代價再次委託她,但從目前為止橙子的性質來看,她恐怕不是那種唯唯諾諾之人。順便一提,對於民主主義來說。如果委託橙子的話,無論是麥克丹內爾還是伊諾萊,都或多或少地隱蔽一些。他們應該盡力避免在與我們的接觸中因疏忽而泄露信息的可能性。對橙子放任自由,未免和我們的利害關係過於密切了。

因此,用排除法來看也就只有中立主義了。

即便是不想與冠位決議直接扯上關係,他們還是想得到情報的。當然,因為橙子已經和哈特雷斯在雙貌塔伊澤路瑪有過了接觸,所以她成為中立主義當仁不讓的人選也在情理之中。

(……原來如此)

我思考著。

(沒想到化野菱理也會被一起帶過來)

法政科的女魔術師在橙子身後,靜靜地微笑著。

然後,她就站在了君主特蘭貝利奧後面,與Dr・哈特雷斯最後的弟子──艾席拉相似的位置。平時不露在表面,但是隱藏著必殺的一擊,就是這樣的位置。

「…………」

我仿佛聽到了低沉的聲響。

然而實際上全場鴉雀無聲。

在權力上來說,蒼崎橙子在時鐘塔中等同於塵埃。本來就是四處漂泊的自由職業者。在錯綜複雜的時鐘塔的權力鬥爭中,橙子沒有正經的後盾,以此來看她根本不值一提。

但同時,作為純粹的魔術師來說,即使是在時鐘塔,她也是令人驚嘆的對手。畢竟是冠位。連在這裡的大部分的君主們,在單純的位階上也只是達到了差一級的色位而已。

靈墓阿爾比昂的再開發,無論是貴族主義,還是民主主義,都是為了確保魔術師更接近神秘,因此很難完全無視她的意見。

(……破壞大前提的傢伙。)

這是政治爭論的基礎。但是在冠位決議中,可不能這樣簡單地嵌套上去。

那麼,迎接她的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

就在這樣我這樣想著的時候,麥克達內爾催促道。

「……那麼,盧弗雷烏斯翁。繼續剛才的話吧。」

「啊啊,啊啊。那樣的睏倦已經足夠了吧(我快睡著了)!」

揮著白色的手,突然橙子制止了他的發言。

「你說什麼!」

對著瞪著自己的奧爾加瑪麗,橙子聳了聳肩膀。

「反正還是往常的貴族主義和民主主義的爭鬥吧?是把包括新世代在內的所有人看作時鐘塔這個整體進而維繫的擴大路線呢,還是乾脆縮小時鐘

塔本身的規模,以延長存在壽命為目標呢?那樣可以說真是無趣(最後的趣味)啊,因此我想聽聽另一種觀點呢。──啊,好不容易到這裡來了。差不多該準備好了吧,埃爾梅羅?」

話到最後,她突然將水流引了過來。

當她忍俊不禁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

我反問道,橙子還是沒有忍住,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從已逝之龍的魔術迴路中溢出的光芒,將那嘴唇染上淡淡的色彩。

「別裝糊塗了!因為這是事件啊。既然已經身處此處,並帶著令人醒目的意志。也就是說你們已經看到了一個真相了吧。」

(──喂,兄長!)

(──知道了。)

對於我的思慮,兄長不由得焦急地回應道。

(──那位女士是這麼說的,在這冠位決議上,推理秀就交給我了。)

這是多麼傲慢啊。

她是在暗示我們,即便是決定時鐘塔命運的冠位決議,也要服從於自己的愉悅。

同時,也令人深信不疑。

對政治劇之類的東西,蒼崎橙子沒有一點興趣。

甚至連總括兩千年的魔術世界的發展趨勢,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她來到這裡,並不是因為中立主義委託其出任君主代理人的原因,而是為了弄清與自己有關事件的結局。

(──而且你也注意到了吧,她說的是我們。)

(那麼我和兄長的進行魔術念話連線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雖然並不是想隱瞞到底,但只是瞥了一眼就理所當然地被識破了,真讓人不舒服。

不愧是蒼崎橙子。

玩笑總要有個限度。但她絕不是那種可以簡單應付的人。或者說,如果就這樣讓盧弗雷烏斯翁爆發的話,即便同是貴族主義,對他來說也無妨,很有可能會被全力摧毀掉吧。

(──那麼,就和以前一樣,用特里姆瑪烏的一部分來變成兄長的身體吧)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將特里姆瑪烏裝進了帶來的皮箱裡。作為偵探的兄長,只有讓他陳述推理的內容了。

我這樣想到,

(──不行)

兄長否定道。

(──這樣的話,就無法保證說服力。姑且是冠位決議,只要沒有親自出席這個場合,不管擺出什麼樣的推理,別的君主怎麼能信服呢?)

的確,此話有理。

原本,冠位決議就是要在這塊土地底下舉行,也是為了其能夠具有保證全體人員都能接受的權威性,才在投票之前經歷如此漫長的過程。

曾經在這個地方,舉行過幾次大魔術儀式,即使不是實際使用魔術,對於反覆進行的大規模行為,其本身也包含著詛咒的意味。打個比方,在選舉教皇的教皇選舉大會上,直到下一任教皇人選決定之前,候選人們都會被困(禁足)在西斯廷大教堂中。一想到紅衣主教(樞機卿)中有許多體力不支的老人,這也是一種在冒著生命危險舉行的選舉。

所謂權威和傳統,其本身就是束縛人的術式。

(──啊,那你說,該怎麼辦。)

(──由你來完成吧。)

兄長的話,讓我的思考一瞬間僵住了。

「…………哈?」

一瞬間,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大聲叫出來。喂喂,在這種場合,你在說什麼呢,我的兄長。

(由你來完成,萊妮絲。)

兄長的念話再一次重複道。

(──你沒在開玩笑吧,兄長?)

(當然沒有。)

「怎麼了?埃爾梅羅?」

橙子看起來一臉愉悅的樣子,再次呼籲到。

可惡,就在剛才我們被強加了一個不得了的提案,想必你已經看透了吧。

「不,沒什麼。我在苦惱著該如何開口(開場)。」

我勉強著自己挺起胸膛,凝視前方。

當然,這是百分之百的虛張聲勢。虛張聲勢地在鋼絲上行走這種事,我小時候就已經畢業了。(小時候就已經是十分熟悉了。)

兄長的念話又繼續傳來了。

(──我會將推理按順序傳達給你。你一邊整理一邊用自己的話說出來。)

(──搞什麼啊,我的兄長?!)

我現在真想抱著頭大聲叫喊。如果不是現在這種,周圍的人舔著舌頭躍躍欲試的場合,恐怕我真的會這樣做吧。

大體上,不可能全場的人都老老實實地聽偵探進行推理。為了使推理結果對各自有利,應該會經常進行持續干涉。雖然哈特雷斯弟子的失蹤事件與冠位決議有關,但冠位決議並不是追查犯人的場所。

也就是說,不能說全體成員,但是也要至少能持續勾起半數以上在場者的興趣 。

要根據兄長的推理來維持追逼犯人的邏輯構造。這就好像,要一邊為了讓地上的觀眾高興而做著雜技飛行,一邊把敵人的戰鬥機逼到最後進行擊落。

我一邊忍耐嘆息著,一邊回復到。

(──兄長,你那邊趕上哈特雷斯了嗎?)

(──我會儘快的。)

(──雖然我不想求你但還是求你了。就算我這邊最大限度的把哈特雷斯的共犯逼了出來,但如果最關鍵的哈特雷斯那邊無法趕上的話,這一切也毫無意義。)

將共犯逼出來的後果,有可能導致會議重開,甚至會陷入整個時鐘塔都支援哈特雷斯的地步。歸根到底,如果不能制止哈特雷斯,這一切都無從談起了。

對我們來說,這個冠位決議是無法逃脫的『過程』,阻止哈特雷斯才是『目的』。

兩度握緊又張開拳頭後,我下定了決心。

「嗯,大概從這裡說比較好吧。」

我儘可能慢的開頭了。

一邊用視線巡視著每一個人,一邊繼續說道。

「諸位,你們知道現代魔術科(諾利吉)的前學部長Dr.哈特雷斯嗎?」

「…………很遺憾,我只知道他的名字。當我懂事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鐘塔了。」

奧爾加瑪麗微微皺起眉頭。

其實我並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裡。好吧,其實我也不知道奧爾加瑪麗的表情是演技還是真實。

我根據兄長傳來的念話,慎重的挑選詞句。

「這幾個月里,那個前學部長哈特雷斯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失蹤了。是的,當然艾席拉女士是知道的吧。你的其中一個同事——加爾固·伊斯萊德,在秘骸解剖局內遭到殺害。關於殺人現場,那邊的化野菱理女士可以作證。」

菱理做出了肯定。

這位美麗女性的目的也不明確。據說與哈特雷斯同為諾利吉(Nowich)養子的她,是否會因為這份情誼而追隨呢?

總之,我在全體人員尚在咀嚼剛才發言的時候,繼續說了下去。

「我認為,其犯人就是Dr·哈特雷斯。」

「哎呀,那傢伙…….」

發出抱怨的是那個老婦人伊諾萊。

「什麼?」

「不,只是感覺有些意外。因為覺得他和他的弟子們很親密。」

伊諾萊聳了聳肩追述起了往事。

這又是一個麻煩的證言。我幾乎不知道十年前作為學部長的哈特雷斯。畢竟,當時的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成為埃爾梅羅的繼任者。

「這麼說來,你與以前的現代魔術科有過親密的交往?」

麥克達內爾對另一個君主問到。

「盧弗雷烏斯你覺得呢?」

「……連君主都不是的學部長……花費時間有什麼意義……」

老人的回答非常乾脆。豈止是十年,從一百年前開始,那頑固的一面就從未變過。

當時的現代魔術科不算是貴族主義,盧弗雷烏斯完全沒有接觸的意義吧。

「啊……什麼都做不到的新世代的師徒間的互相殘殺……我怎麼會知道。這種無關的事情……你是想奪走這裡的時間嗎,埃爾梅羅……」

「不,老前輩,這是有關係的。」

見鬼,我現在才痛感兄長的心情,真想把這傢伙餵給狗吃。這種只是想站在

踐踏別人心情的一側,並不是想要產生共鳴的傢伙。

來吧。

就這樣開始吧。

「因為這個冠位決議中,有哈特雷斯的共犯。」

我拼命維持著艱難的笑容斷言道。

「喂,冠位決議進行的怎麼樣了?」

一邊在虛無之穴中下落,弗利烏一邊問。

師父沒有餘裕回答。

會議進行得如何尚不清楚,但從眉間的皺紋越來越深這一情況來看,顯然不是一帆風順了。

於是,同樣在滑空的清玄拉近距離問道。

「埃爾梅羅二世。可以連接你的魔術迴路嗎?」

「沒關係。」

師父點了點頭,清玄揮動著食指。

然後,他的指尖上浮現出了和翅膀相似的形狀。接著夾在師父和清玄之間的鬆軟羽毛的表面,閃耀著和魔術迴路相似的光輝。

就在這時,會議的狀況一下子滲透到了我的腦海里。

「──啊,現在的是?」

「阿什伯恩的情報共享魔術。剝離城阿德拉的天使魔術……在這種情況下,這是關於如何運用魔力的方法,但是阿什伯恩的魔術特性到頭來將會以共有告終。」

我覺得自己明白了。

剝離城阿德拉的魔術師,通過克服魔術刻印的免疫問題的方法,實現了融合複數魔術刻印的技術。從清玄的人格被魔術刻印篡奪這件事來看,我對這個技術有著侵蝕和侵略的印象,而這個魔術的本質,應該就是他現在所說的『共有』吧。

「那個魔術,還在我的體內存活著。」

清玄的聲音看上去很寂寞,但是當事人和自己都被師父所共享的信息量壓倒了。

「……沒想到冠位決議居然來了蒼崎橙子和化野菱理。」

弗利烏呻吟著。

我也吃了一驚。

雖然冠位決議並不能用普通的方式進行,但從參加者來看,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件。

自己知道的與孤高之名極其相稱的蒼崎橙子,出現在了決定時鐘塔運營的冠位決議上。這種不協調感和無法讓人理解的組合,讓人感到恐怖得直起雞皮疙瘩。

「諸位。」

露維亞這樣呼喚道。

她的表情充滿了一種別樣的緊張感。

莫非,在這群人之中只有她在預想著這次的事件發展。或者,在冠位決議這種極端狀況下,她已經切身體會到,某些預想可能會被輕而易舉地推翻。

我稍遲一點才注意到,圍繞著她的五個寶石有了反應。

「也許到關鍵時刻了。」

剎那,弗利烏動了。

「Lead me!去吧」

被扔出去的刀,絕不是為了穿敵人的。

大概,作為占星術師的弗利烏,占卜了最安全的未來。所有人理解了其意圖,向著刀所指示的方向迅速錯開軌道,正因為如此,才避免了致命傷。

驚人的衝擊力撞擊著我們的身體。

簡直就是黑色的閃電。

本應細心周密的防禦魔術比紙更容易破碎,空氣從虛無之穴的底部向上空逆向沸騰。而身上纏繞著的紫電燒掉了黑暗,僅憑其餘波就我們吹飛。

用右手的精靈根捂住臉的同時,清玄呼喊道。

「弗利烏先生!」

「沒問題的……!」

弗利烏緊握著被燒焦的右手呻吟著。

與右手相比,禮服受害較少的原因應該就是那樣吧——如果在這種場合喪失了滑空用的禮裝的話,只能悽慘地墜落而死。

仰望著洞的上空,露維亞叫喊道。

「龍!」

那是只用骨頭做成的龍。

不。

不僅僅是龍。

師父的眼睛盯著那由兩頭骨龍所率領的戰車。

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曾經也乘坐過那輛戰車一樣 。

「神威之車輪(Gordias wheel)……不,魔天之車輪(Hekatic wheel)……」

那是在魔眼收集列車(Rail Zeppelin)與其對峙過的Faker所操縱的寶具。

Faker的王伊斯坎達爾所使用的,時常會交付給她的戰車。作為從者,與其真名一起被驕傲地提起的,珍貴的幻想。

弗利烏咂嘴到。

「啊啊,是這樣嘛。是不是完全相通的路徑姑且不論,這個虛無之穴的存在,原來早已被哈特雷斯所知曉並使用了….!」

這一點或許值得考慮。

哈特雷斯沒有使用被設置在時鐘塔中的裂縫,便有可能在前往古老心臟的途中和我們採用同樣的捷徑。而且,他如果預測到我們的追擊,自然也有可能設下一些陷阱。

哈特雷斯的陷阱在這裡準確發動了。

但是。

自己也注意到了另一個事實。

不是骨龍而是戰車。從剛才那個寶具的定義來看,那裡發生了不可能的欠缺。

「沒有任何人乘坐……」

本應操縱兩頭龍的騎手,並沒騎乘在戰車上。

「Faker的,魔術」

師父懊惱的抱怨道。

儘管與那戰車對峙至今,我卻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寶具的,自動制御(駕駛)」

「堤壩打開了……」

哈特雷斯低聲嘟囔道。

遮住一隻眼睛的手的表面閃耀著令咒的光芒,那是根據與Faker契約所產生的令咒。

那是對從者的,僅僅只有三次的絕對命令權。

在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的事件中,已經有一畫被消費掉了。

「他也來了。啊,果真變成這樣了。要是不是我預測的這樣就好了。——不,他要是理解我的話,就沒有比這更安心的了。」

他沒有鬆開遮住眼睛的手,而是用一隻眼睛注視著。

在光之柱的內側,從者的靈基再臨正在進行。

被壓縮的時間已經過了一百年。還不夠。還不夠。如果要讓一個英靈達到神靈,那麼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

靈基虛影再臨。

他將其這樣稱呼。

那是對守墓人土地(布拉克莫亞)上的人們仿造亞瑟王的精神、肉體、靈魂試圖再現過去的亞瑟王本人的術式的實際運用。而使用了掌握著死與再生概念的迷宮通過儀禮(Initiation)的正是哈特雷斯的獨特術式。

這個術式不是單純地引出英靈的極限,而是引出其不可能的虛影,並為締造神靈提供器皿。

如果能夠將其確定為魔術師的神靈,那麼現在的時鐘塔的魔術師也可以使用和神代相同形式的魔術。當然,如果其他條件不能全部具備,神代就無法延續下去,但無限接近它(神代魔術)的魔術應該會復活。

同時也有不能容許那個(神代魔術再現)的人存在。

所以,哈特雷斯也下定了決心。

「一決勝負吧。埃爾梅羅二世。」

然後,

「Faker」

他再一次凝視光內側的女人。

為了被殺死而前來的女人。為了讓自己的王作為神靈再臨,在聽過了哈特雷斯的說明之後,就選擇了奉獻自我的女人。

和自己多麼相似的女人。

「為了你,我也要遵守約定。」

他用一隻眼睛看著那聯動著的時鐘。

在自己與對方相互隔絕的這段時間中,他早已馳念不已。

然後,

「以令咒之名命令,」

高舉閃爍的令咒,哈特雷斯簡短的說道。

「──為了我,請忍耐兩千年,F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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