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一個人來找就好了,藤原你們就先回去吧」
白銀這麼說後,藤原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誒!?好不容易到這個地步了,竟然讓我們回去嗎!!」
放學後老師就會開始囉嗦起來。更何況如果是因為今天的騷動而留下來的話,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
再加上,這裡還有一個人比老師還囉嗦。
「不可以哦藤原學姐。已經到時間了。要怪就怪我們現在都沒有解出答案。」
聽到伊井野的話,白銀皺了皺眉頭。
「……也就是說,因為我解出了答案,所以留下來也沒有關係是吧?」
「我也沒說沒有關係……」
伊井野露出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
於是石上發話了。
「也不能就這麼丟下四宮學姐回去吧?全部人都留下又有點那個,但只是會長一個人的話……」
「用不著石上你說,我當然知道!!」
白銀微微一笑,向著舊教學樓的方向走去了。
「要儘快解決哦!」
對於背後傳來的藤原的聲援聲,白銀輕輕舉起手以示回應。
♂♂♂
學生會室所在的舊教學樓,也快要到被討論是否要拆除的時候了。
其實教學樓這樣的老舊建築物早就處於快壞掉的狀態,能夠一直使用到今天,也是因為被稱為鳳凰會的OB會的影響所致。
這個由歷代學生會長所組成的結社,在秀知院內有著不可估量的影響力。
首先,擁有舊教學樓所在的土地的組織不是別人,正是鳳凰會。
能在這上面建起教學樓,就說明其中有著十分複雜的權利關係。這也是秀知院這個學園絕非鐵板一塊這件事的佐證之一。
站在使用教學樓的學生的角度來看,連空調都沒有這一點可以說是很不方便,想要快點拆除然後換新設備這種觀點廣泛存在也是人之常情。
恐怕位於舊教學樓的美術室,至今還飄蕩著跟四十年前一樣的空氣。能讓人回想起過去在這裡繪畫的男學生的心情。
那個為了少女A,為了那個被塗掉名字的少女日夜練習鋼琴的痴愛中的他,真正想做的可能並不是這些。
他真正的才能一定在別處。比如說可能更擅長繪畫。因此他才決定將畫作為餞別禮。雖然不能驗證真偽,但白銀感覺這是事實的一部分。
白銀從架子中取出了一幅畫。
被石上認為是輝夜肖像的這幅畫,毫無疑問是四十年前死去的少女A的肖像。
不知道是否該說這幅畫是名畫。
畫這種東西是很難去評價好壞的。
才能、技術、價值觀、時代性。
不能夠接受各種各樣的要素的薰陶,就無法對畫做出客觀的評價。
但是,即使是一位外行人,也能看懂這幅畫。
這是因為其中細節的含量。畫所描繪的細節與畫師的執著是相當的。有對主旨的執著,有對名譽的執著,有對自我的執著,有對畫本身的執著。人就會在這些東西上下大量筆墨。
這幅畫的話,就是對主旨的愛吧
這幅畫能讓人感受到僅用愛與戀這樣的單詞無法充分表達的執著。
在可以說是過分細緻的運筆之上,還有著似乎怎麼描繪都覺不夠充分,如何添加都嫌不夠的筆觸。
這幅畫有著悲傷,有著憤怒。
有著比海還要深厚的獨占欲,忌妒加上嫉妒,甚至有了恨意。
人所擁有的稱之為愛的東西,就是如此的豐富多彩。
如果愛是純淨的要該有多好。如果愛是純粹的要該有多好。
現實中的愛絕對不是美麗無暇的,也不是完美合理的。
無法將自己的醜陋完全剝離,於是摻雜進軟弱與謊言,並儘可能地讓其看起來更美,而這種被裝飾過的東西,正是所謂的愛。
但是,白銀覺得即使這樣也很好。
就算是殺人犯,也能訴說生命的可貴。就算是盜賊,也能盼望世界的和平。
愛也好正義也罷,不是只有清正廉潔的人才可以懷有的情感。心靈扭曲的人一樣可以期待正義。他相信在這一點上人是平等的。
這幅畫所描繪的,自相矛盾而盤旋纏繞的愛,至今仍然沒有褪色。
白銀從心底里覺得這幅畫真美。
「繪製那幅畫的男生,就是我的學長。當時他非常地照顧初來留學、沒有熟人的我。」
校長就站在白銀的身後。
以疼愛的目光看著畫,開口道:
「他真的是,非常溫柔的人。我至今都覺得,也只有像他那樣的人才能夠融化包裹她心靈的冰塊。」
我也有些嫉妒他呢——又這麼補充道
「戒指,果然是在這裡嗎。」
校長以若無其事的口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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