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校長以若無其事的口氣說了。
這不是質問什麼,只是確認事實而已。
「果然,你是知道的呢。」
校長用手輕撫著下巴上的鬍鬚,以仿佛眺望著什麼的目光看著白銀。
接著看向了戒指。
——真是悲傷啊,校長自言自語道
白銀也點點頭說道。
「我認為這道題有問題。這個戒指只有愛著她的人才能夠找到,但是只要是愛著她的人,又不能夠取出來。這是矛盾的。」
畫中的少女A浸潤在透過窗戶射進來的皎潔月光下,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
「她在碰上男生們對她求愛時,就會提出相應的無理難題。當時的我以為這是單純為了趕我們走的便宜手段。但是在經過了三十年以上的教師生涯後,終於多少能理解她的想法了。」
如果不能掀開神聖的面紗,不能解開戀愛的魔法,就永遠無法觸碰到真實的樣子。
「她真是個想要別人搭理她的麻煩孩子呢。」
直白且沒有修飾的說法,讓白銀不由得嘴角一彎。
「她始終都認為自己並沒有被愛著。是因為自己的外表,男孩們才聚集過來,自己只是性衝動的目標罷了。真正的愛在哪裡都不存在……因為天生的外表而萌生了切實的煩惱,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去試探別人。這樣的孩子,我在當老師的時候已經見過幾十人了。」
對於自己被愛著的這件事,缺乏自信。
因為是沒有過交流的人,僅以外表就說喜歡。這種人無法信任,白銀也理解。
希望對方能說喜歡自己的內在。不論什麼時代,不論怎樣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這麼想。
她只是想要有人能觸碰自己的內心而已。
「他們太年輕了,應該說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校長正注視著那個女生的肖像畫,但白銀無法看見他的臉。
「如果現在的我能夠當他們的老師的話,應該可以拯救他們的心靈吧。」
無法看見校長的臉,但是能聽到他聲音的顫抖。
他現在是怎樣的表情呢。
三十年來積累的歲月中,校長究竟抱著怎樣的想法呢。經由這個聲音,能夠窺見得一鱗半爪。
「可以讓我看看戒指嗎?」
仿佛是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校長嘟囔道。
白銀將戒指交給了校長,校長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這幾十年來一直在找的東西,居然就是這樣的玻璃球嗎。這種東西在店裡也不過賣幾千日元罷了。」
少女A所藏起來的戒指,只是在附近小攤買的便宜戒指罷了。
絕不是什麼鑲著幾克拉紅寶石的戒指。
「愛真是難以理解的東西呢。無論是誰都無法評估其價值。」
看著月光下的戒指,校長很遺憾地嘀咕道
「學長他每天早上,都送去訴說衷腸的書信,從她的角度來看,也可能留下了一種義務般的印象。學長他真是太過老實了,只是像完成工作一樣每天都送去情書。這對於她判斷真愛與否大概毫無幫助吧。」
「訴說衷腸的書信?」
「沒錯。我想『畢業生的證言』也記載有吧。學長他每天都給她送去情書。」
聽到這句話,白銀的腦中仿佛有電流閃過。
都串起來了。能看到了。
——輝夜的真意。
「用現在的話來說,情書就是為了告白而寫的吧。但對於過去不被允許公然見面的男女而言,寫信是一種謹慎的交流手段。」
那個每天每天都給輝夜送去信的男人,MR. X。
以及與輝夜非常相似的少女A。
少女A與MR. X。
每天送來的情書。
輝夜她,在儘可能忠實地復原少女A的經歷。
終於想通了。輝夜她謀劃的不是模仿七大不可思議。
而是模仿他與她的戀愛故事。
「謝謝你能夠聽我說過去的事情。戒指就還給你吧。」
校長慢慢地伸出了手。
但是白銀拒絕了。
「應該收下這個戒指的,不是我。」
沒錯,如果這是四宮所做的模仿的話。這就不是「我們的故事」。
「這是什麼意思?」
校長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是並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