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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調教奴隸女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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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奴隸出售中「客倌您可真有眼光。這女孩啊,身上流有某王室的血脈喔。」

我和莫琳兩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宅邸的地址記載在權狀里,整串鑰匙就在我手中。

今天辛苦戰鬥了一整天,並且賺了一大筆錢回來。

接著我們取得了新的住所。

「雖然我渾身都是血。」

我如此說道。

看向自己身上。

黑色鎧甲和還算鋒利的魔法劍——因為是用魔物掉落的裝備搭配的組合,所以給人一種相當不祥的感覺。簡直像是剛『幹完一票』的山賊才會有的裝扮。

而最讓人強烈感受到這一點的——就是那些沾染到污血的地方。

污血不僅沾染到裝備和衣服,連頭髮也不得倖免,並且就這樣凝結在上面。

「是嗎?我倒是沒有那麼慘烈……」

順帶一提,莫琳在我戰鬥的期間,基本上都是站在後頭看戲。

她就只是在戰鬥之後詠唱恢復魔法,幫我恢復略微削減的HP。

身為勇者的我,當然能夠自行施展恢復魔法。不過,既然身後就存在擁有無限MP存量的賢者,恢復的工作就全部交給莫琳了。

莫琳在幫我治癒傷口之後,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我總覺得她好像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我曾經和莫琳共度二〇年的時光,所以我的判斷肯定不會錯。

「城裡有公共浴場。」

「哦哦,有澡堂啊。」

這挺不錯的。在我前世的記憶里沒有澡堂存在。我未持有所有記憶,而那些不重要的記憶也常常被我忘掉,所以常會突然憶出一些我沒有印象的日常細節。

附帶一提,我身上還有不少錢。

我在剛好賺到稍微超過一〇〇萬G的金額後,就回城把錢擺到那個商人眼前。結果對方主動幫我「降價」。

至於究竟是這個價格一開始就被灌水,還是對方判定我是「貴客」,希望今後也能長久往來才降價,就不是我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我開心地收下這筆意想不到的「找零」。

因此我懷裡差不多還有二〇萬G。

呃……這換算成日圓……大概是多少啊?

差不多是二〇〇〇萬吧。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金額的詳細數字其實無關緊要。

我目前擁有一筆足以應付多數狀況的鉅款,只要有這樣的認知就夠了。

「浴場有『普通』和『特殊』兩種。御主想要哪一種?」

「這兩種的差別是什麼?」

「普通的浴場,是男女分開的大型浴池。」

「哦,就是大眾澡堂嘛。」

「特殊的浴場,則是有漂亮女性為客人提供服務。」

「哦哦。」

我發出讚嘆之聲,不過是為了其他的事情——

「那有沒有能和你一同入浴,並由你幫我服務的浴池?」

「那是私人湯屋。」

「就這個吧。」

我摟住莫琳的腰、邁開步伐——

但我忽然止住了腳步。

「……御主,您怎麼了?」

「嗯,不,沒事。」

我感覺到在和街道有些距離的地方,有一股視線正筆直地盯著我們。

因為晚上的關係,街道本身也變得漆黑模糊……但我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靜靜地蹲踞在昏暗的角落裡。

「您怎麼了?」

「沒事……」

我拉著莫琳邁開步伐。

我包下了一間私人湯屋,和莫琳一同入浴。

把身體浸臥在滿滿的熱水裡後,今天的疲勞頓時一掃而空。

我讓莫琳幫我洗了身體。讓人幫忙洗澡,實在太舒服了。

接著我也幫莫琳洗了身體。然後,洗著洗著就很想要做那檔事……所以我毫不客氣地和莫琳辦起事。

或許是剛結束戰鬥的關係,我的情緒十分高昂,比昨晚更加激烈地索求莫琳的身體。

餐點也是請人送進湯屋。

我和莫琳就這樣邊吃邊做,邊做邊吃。

在和莫琳共度一段情意綿綿的悠閒時光後——

我們兩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夜色已深——街道上不見行人蹤影。

「天色相當晚了呢。」

「這都要怪御主像頭野獸似的。」

莫琳平時都保持一段距離和我同行,但她這時挽著我的手臂,整個人依偎在我身上。

她平時剛毅冷艷的模樣固然不錯,不過我覺得現在這樣子倒也不壞。

雖然也可以去剛買下的宅邸瞧瞧……

但夜色已經很深了。

今晚就在莫琳的那間小屋裡度過,等明天再去宅邸吧。

「啊,話說回來,這裡是……剛才的那個地方嘛。」

我們來到一個眼熟的地點,我猛然止住腳步。

這是我剛才感覺到視線的十字路口。

儘管最後沒能弄清楚那道視線的真面目——

可是,都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視線的主人不可能還在吧——

不對……還在。

而且在跟之前一樣的位置——

有一道視線從腰部左右的高度,筆直地射向我們兩人。

怎麼回事啊?

就一個暗殺者來說,對方完全暴露出自己的氣息耶……?

這樣豈不是比外行人還蹩腳。

「怎麼了嗎?」

「沒什麼。有個暗殺者……不可能吧。」

面對莫琳的詢問,我話說到一半便停住。

我想起自己已經不是勇者。

所以沒理由會被暗殺者纏上。

為了確認那道視線的真面目,我朝視線投來的方向走去。

在小巷的入口一帶,擺著一個巨大木箱,視線就是從那裡投射過來的。

我站到那個木箱前——

「這……?是什麼啊?」

有一個人類被關在木製牢籠里。

這個被關著的人類……應該是個女孩。

應該是個正值妙齡的女孩。

因為她渾身髒污,又披著一塊破布,所以我不是非常確定。

木箱的大小十分有限,只能勉強讓一個人坐在裡頭。

在這既不能站、也不能躺的木箱裡,女孩相當憋屈地坐著,頭幾乎快要抵到箱頂。

「……」

我和女孩的眼睛對上。

她從黑暗中望向這裡的眼眸——有著不可思議的澄澈。

即使身陷囹圄、脖子被套上項圈,那雙眼睛依然沒有屈服之意。

就是這道視線。

我從傍晚開始便一直記掛在心上的,就是這雙眼睛。

話說回來……

為什麼會有人被關在籠子裡啊?

我拔劍出鞘。

籠子本身只是普通的木箱。這種東西,我只要一劍就——

「御主,這樣做可是犯罪行為喔。」

莫琳說道。

「……你是在說我嗎?」

我向莫琳詢問。

莫琳所說的「犯罪行為」,似乎不是指有人把這女孩關進木箱,而是指我正打算要做的事……?

「是的。侵害他人財產,在這一邊的世界可是犯罪行為。只是我不清楚您先前所在的異世界是怎麼看待這件事。」

「財產……?這可是人類耶?」

我再次仔細打量木箱的柵欄,以及被關在裡頭的女孩(應該是吧)。

木箱上頭貼著價格標籤。

還有一些像是但書或是宣傳文句之類的文字。

「哎呀,這種時間居然還有客人啊。」

建築物牆上的窗戶「啪」地打開。

「嗯,嗯……本店是二四小時營業——只要您是願意掏錢的貴客。」

一名五官深邃、面相貪婪的男子,掀開木窗探出頭。

有那麼一瞬間,我在男子身後見到一名面容憔悴的女子——但女子的身影很快就從我的視野里消失。

「您在物色奴隸是嗎?——本店可是有不少好貨喔。」

看來『買賣』已經開始了。

「不過這位客倌,您能注意到那個女孩,可真有眼光呢。」

商人說明。

「這女孩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呢。就算在我們店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上等姑娘喔。」

商人說到這裡,左右張望了一下。

他將聲音壓低,以極為細微的音量說——

「其實啊……這話我只跟您說……這女孩身上流有某王室的血脈喔……您要是今天就把她買下,我可以給您一個特別優惠的價格……」

既然是異世界,有「奴隸」存在自也不足為奇。

我前世身為勇者的記憶,意外地滿是漏洞,我是剛好丟失了這部分的記憶嗎?——還是說我以前從未見過奴隸?

再怎麼說,勇者都是很忙碌的。

戰鬥、戰鬥、戰鬥,接著死去。這就是勇者的工作。

城市和社會變成什麼模樣——即使不曉得這種事,一樣能幹好勇者的工作。

「您意下如何?這個女孩的容貌相當出眾吧?……哎呀呀,現在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髒,不過只要洗過澡換上衣服,我保證她一定會變成大美人!」

「……唉。」

我聳聳肩膀,嘆了口氣。

老實說,我已經對商人的推銷話術感到厭煩。

然而,我嘆氣聳肩的動作,好像被商人理解為『讚嘆』的意思——他飛奔到了建築物外頭。

他似乎開始認真想要把這女孩賣給我了。

或許『嘆氣聳肩』的肢體語言,在異世界有著不同涵義吧。

「……多少錢?」

商人口沫橫飛地羅列促銷文句,我為了讓他閉嘴,於是如此說道。

不對,『買下奴隸女孩』這件事本身,才是我這麼說的理由。

我本來就只是想要解放這名——被關在籠子裡的女孩。

不管是破壞籠子來解放她也好,還是付錢來解放她也罷,兩種做法其實是殊途同歸。

「不可以!」

一道凜然的聲音高高響起。

是籠子裡的女孩。

「你被他騙了!我根本就沒有什麼王族的血脈!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也是在漫天撒謊!我只不過是因為賣不出去才被擱在外頭。」

「你給我安靜點!」

商人踢了下木箱。女孩嚇得瑟縮起身子。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想要買你的客人!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一會兒,別盡說些多餘的廢話!」

商人又踢了好幾下木箱——待女孩安靜之後,商人轉向我說道:

「哎呀,那個,真是失禮了……欸,咳,這女孩的嘴巴和態度,是有那麼一點欠管教……不過只要她閉上嘴巴,就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喲……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給您比那邊的標價優惠許多的價格吧。」

我其實看不懂價格標籤上的文字……

但商人當然不可能曉得……

我應該至少要學會看懂數字。這只需要記十種文字就夠了。

「一口價!二〇萬G!——這價格如何?很便宜吧?」

商人開口。

「不可以!」

女孩說道。

結果木箱又被商人狠狠踢了幾下。

我從懷裡掏出錢袋,整袋朝商人的腳下扔去。

伴隨「咚」的沉重聲響——錢袋落到地上。

「嘿!嘿嘿!」

男子向地上的錢袋飛撲而去,趴在地上拾取從袋中散落的金幣。

我冷眼看著男子拾取錢幣。

感覺心情不怎麼愉快。

「那麼,請您收下這個。」

我從男子那裡取得了鑰匙。

在我心裡嘀咕這是什麼鑰匙時——

就看到從木籠里出來的女孩,我頓時明白。

這是項圈的鑰匙。

女孩只有一塊破布遮掩身子,以接近全裸的模樣站在那裡。

她以狐疑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我。

我脫下斗篷裹在女孩的身上。斗篷上頭雖然沾了污血,但總比她目前的裝扮好得多。

「謝……謝謝您。」

我將鑰匙塞到女孩手裡。就是我剛才從商人那裡取得的項圈鑰匙。

然後我沒向女孩說任何話,就這樣邁開腳步。莫琳靜靜地跟在我後頭。

「多謝惠顧!」

商人喜孜孜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他順利『處理』掉賣不出去的『庫存』——

那個商人今晚想必能一夜好眠吧。

相對地,我卻落得半毛錢也沒有。

我和莫琳已走了兩個街區的距離,但女孩依舊赤腳踩著「啪噠啪噠」的腳步,緊跟在我們後頭。

又走了一個街區的距離後,我終於轉過頭。

「你為什麼要跟過來?」

「因為您買下了我。」

被我這麼詢問的女孩,簡單扼要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不是把鑰匙給你了嗎?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那可不行。」

女孩斬釘截鐵地說道。

看來是個倔強的女孩。

原來如此。怪不得賣不出去。

「我沒有打算擁有奴隸。」

「那您為何買下我!您可是毫不手軟地付了二〇萬G耶?這也太傻了吧!這樣一筆鉅款!就被那種商人騙走了!我明明已經告訴您了!都那樣警告過您了!」

女孩劈哩啪啦地念了(應該說是罵了)我一頓。

這就是她的本性嗎?

我微微笑了出來。

她剛才那種一本正經的模樣,我不怎麼喜歡;不過,如果是現在這種樣子,我似乎挺中意的。

女孩目光嚴厲地瞪著我。

在夜晚的一片漆黑中,只有那雙眼睛閃閃發光。

這麼說來,我最初就是被這雙眼睛吸引。

即使身陷囹圄、脖子被套上項圈,這雙眼睛依然沒有屈服之意,就是這點吸引了我。

擁有這種眼神的野獸,可不能一直被關在籠子裡——我單純是這麼想罷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不對……她可不是野獸,而是人類,還是個女孩。

「我沒有打算買奴隸,只是想解放你。」

「我可沒拜託您做這種事。」

「是我自己擅自這麼做的。我也可以視而不見地離開,可是感覺這樣做會讓我睡不好覺。」

「不管您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將我買下,都和我無關。」

我在說東,她偏要說西。

感覺我們要吵起來了。

照這樣你來我往下去,最後可能連「說人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我幾點幾分幾秒說過這種話啊」之類的台詞都會冒出來。

我求助似地將臉轉向莫琳——

結果發現她正把手掩在嘴邊,忍俊不禁地笑著。

光是見到莫琳的這副笑容,這二〇萬G的浪費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我其實——原本有那麼一點擔心。

擅作主張買下奴隸,會不會惹莫琳不高興——

看來是白操心一場了。

「總而言之,您就是我的所有者。」

「所以我剛才不就說了,我沒打算買下你啊。」

「我也沒想要被您買下啊——但既然已經被您買下,也只能跟著您走。」

「隨你高興吧。」

我轉過身,氣呼呼地邁開步伐。

在緊隨不去的「啪噠啪噠」裸足腳步聲中,我朝小屋的方向走去。

#007. 獲得了奴隸「好久沒睡在溫暖的毛毯和柔軟的被窩裡……」

就寢。起床。

啾、瞅——我在麻雀或某種鳥叫聲中醒了過來。

我從乾草堆上的床鋪坐起身,腦袋還迷迷糊糊的。

身旁已不見莫琳的蹤影,只有我一人。

和昨天早晨相同,莫琳正在著手準備餐點——房裡飄著一股迷人的香味。

——先不說這個。

我環顧整間小屋。

沒有發現任何異狀,我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但就在這個瞬間——

我看到小屋角落的毛毯小山里,微微露出了一截鎖煉——

我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如果這只是一場夢該有多好,我心裡升起些許這樣的念頭。

昨晚發生的事情不是夢境而是現實,若問我花了多少時間接受這個事實——即使刻意多報,也就只有兩秒鐘左右吧。

我從被窩裡鑽了出來,走向小屋的角落。

我握住那截鎖煉的末端——一把拽了起來。

「噫!」

伴隨意外可愛的叫聲——

昨晚的奴隸女孩,被我從毛毯裡頭拖了出來。

鎖煉前端連結著女孩的項圈。

「啊……!啊哇哇!嗚哇哇哇!」

或許是被人冷不防叫醒的關係,女孩一臉驚慌失措。

結果這傢伙還是跟過來了啊。

我明明都跟她說放她自由,看是要去哪裡都好,但是——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呼呼大睡啊?」

我問道。

女孩不僅擅自跟過來,甚至進到小屋裡一覺睡到天亮。這是在搞什麼鬼啊?

「啊……那個,對不起……因為我好久沒睡在溫暖的毛毯和柔軟的被窩裡……」

「柔軟?」

你應該是睡在石頭地板上面耶——?

一看之下,我才發現地板上鋪著些許稻草;毛毯也不只一張,而是墊了好幾張上去。

嗯,也是啦……

籠子裡可是連躺下也無法做到,兩者相比之下——現在這樣實在好很多。真的好太多。好到能讓女孩睡得如此香甜。

……嗯,我想也是啦。

「她很可憐的,御主。奴隸生活可是很折磨人的。」

莫琳拿著餐點過來說道。

給她毛毯的人,也是莫琳吧。

我回到小屋之後,便賭氣地倒頭大睡,所以不曉得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那個……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幫忙的嗎?」

女孩站起身,開始幫忙莫琳。

話雖如此,但她能夠幫忙的,也只有把完成的料理拿來擺好。

餐點和昨天不同,準備了三個人的份量。

我一份。

女孩一份。

還有莫琳自己的一份。

和昨天不同,莫琳之所以準備了自己的一份——大概是考慮到女孩的立場吧。

要是只有我和女孩有餐點,而莫琳沒有,這女孩肯定不願意吃。

就算我叫她吃,她也不會吃吧。

鐵定如此。絕對如此。

如果她是會乖乖聽人勸的個性,事情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了。

「……好厲害。這樣豐盛的菜色……簡直就像是貴族。」

擺在我們眼前的,不過是西式炒蛋、培根、烤麵包、現擠牛奶及水果,女孩卻為此瞪大了眼睛。

她的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響。

女孩害羞地縮起身子°,

「你不吃嗎?」

「咦,呃……」

女孩窺視著我和莫琳的臉色。

她幹嘛不吃啊,我無法理解。

但我轉念一想,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還在喝咖啡。

既然我還沒有動手,身為奴隸的她當然不可能自行開動——大概就是這種想法吧。

我有那麼一點喜歡上這女孩了。

我原本只是把她當成闖入愛巢的電燈泡,但現在可以把她看作比電燈泡強一點的存在。

「你先開動沒關係啦。」

女孩開始享用料理。

她直接用手抓起食物吃。

而當她看見我使用湯匙和叉子吃飯,便將手裡的培根放回盤子,笨拙地握著叉子模仿我的動作吃飯。

不妙。我對她的喜歡又增加了那麼一點。

「看來你身上……的確沒有王族血統這種東西呢。」

我如此說道,輕輕笑了起來。

「我、我……才不是什麼王族,而是族長的女兒……用、用手直接抓東西吃——是我們部落的習、習俗。」

女孩挺起胸膛,表情變得一本正經。

原來如此。她的教養似乎挺不錯的。

在陽光底下仔細一看,便發現女孩擁有相當不俗的美貌。

只是……雖然這樣講不太好,但她的臉蛋和頭髮都髒得要命……然後,或許是因為長時間被關在木箱裡生活……總之,她身上的味道有一點……

「……?」

女孩正歪頭張開大嘴,準備一口咬下放了一堆炒蛋和培根的麵包——

她先注意到我的表情——接著抽動鼻子嗅了嗅,意識到自己身上飄散出來的臭味——

女孩一溜煙地退到後頭,和我們拉開一公尺左右的距離。

「那個……對不起。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啊……」

女孩誠惶誠恐地說道。

和剛才強勢的模樣截然不同,女孩的神情變得十分惹人憐愛。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她是在指距離吧。

「雖然還是有點問題,不過你別在意啦。先別管這個了,快來把飯吃完。今天有工作要給你做。」

「您剛才不是還叫我滾出去嗎?」

「你如果願意滾出去,就滾蛋沒關係。我說過你已經自由了——只是不曉得為什麼,你似乎不願意離開。既然如此,你吃多少飯,就做多少事吧。」

女孩愣愣地半張著嘴好一會兒——

但她似乎理解了我話里的意思——

「好的!」

她用力地點頭答道。

「呵呵……御主真是溫柔呢。」

莫琳一面幫我再倒一杯咖啡,一面笑著說道。

我則是不高興地繃著一張臉。

#008. 打掃宅邸「慢著……!?你不會是要用地板刷來刷女孩子吧……不會吧?」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啊。」

我們循著地圖前行,在宅邸的大門前止住腳步。

哦哦。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啊。還不賴嘛。

儘管有些老舊,卻是一棟富麗堂皇的宅邸。這棟兩層樓的建築,有著多不勝數的窗戶。

單從結構圖來看,裡頭有一間宏偉的宴會廳,房間的數量也相當充足。應該也有地下室之類的空間存在。

還有一間巨大的廚房,足以用來聚集賓客、舉辦盛大無比的派對。

不過,我不會舉辦這種活動就是了。

這棟宅邸過去一定是某個貴族或巨商的居所吧。

由僅僅一人擁有這棟宅邸,說實在有點太大,畢竟這裡甚至還有一座廣大的庭園。

「好大的……城堡……」

女孩愣愣地半張著嘴自言自語。

我忍俊不住地發出「咯咯」的笑聲。

女孩似乎把這座宅邸看作『城堡』。

「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啊?——進去囉。」

我向發呆的女孩拋下這麼一句後,逕自踏進宅邸的腹地。

伴隨一陣「嘰——」的聲響,我推開大門。

這棟屋子應該已經很久沒人使用,空氣里充滿塵埃的味道。

地板上也積了薄薄一層灰塵。

莫琳向宅邸深處走去。她舉起手指,「啵啵」地製造出魔法小球,逐一點亮牆上的燭台。

火光並非來自蠟燭,而是由魔法產生。

「魔……法……」

女孩再次訝異地張大嘴巴。

她今天真是驚訝個沒完呢。

「好啦,來幹活吧。我剛才有跟你說過了吧?」

「咦……呃……好的,我知道了。」

女孩將臉轉向我。

「請問……我要做些什麼呢?」

「打掃囉。」

「什、什麼……就我一個人嗎?」

女孩臉上浮現抽搐的笑容。

「你別擔心,還有莫琳在。她的勞動能力,粗估抵得上三〇〇名普通女僕。」

莫琳這個人,就是所謂的完美超人型角色。

「那、那……不管我在不在,不都沒有差嗎?」

「如果你沒打算償還一飯之恩,想要吃完就落跑,請你自便。我明明都已經說過放你自由了,但嚷嚷還沒報恩,硬要留下來的人是你自己吧。」

「我說的不是恩情,而是錢的問題。我要是逃跑了,你會損失慘重吧?」

「所以我不是說了放你自由嗎?你根本用不著逃跑啊……」

我搔著後腦勺說道。

雖然我很不想再次掀起這樣的口舌之爭……

「……那我開始工作了。只需要打掃就好了對吧?」

「嗯……對了……你等一下。」

我叫住前去找尋打掃用具的女孩。

女孩在走過的地板上留下足跡。

因為她光著腳在走路。

女孩的裝扮和昨晚一樣。

她身上雖然披著我給的斗篷,但底下還是和被關在奴隸木籠里時一樣——近乎半裸的裝扮。

因為長期過著奴隸生活,女孩的身體髒得不得了——

「你跟我過來一下。」

「咦?等等——怎麼了?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別囉唆,跟我過來。」

我拉著女孩的手在宅邸里前行。

我在應該就處於那一帶的地方,發現了要找的設施——『廚房』。

裡頭擺有水缸。

或許是設有搜集雨水的裝置,水缸里裝滿了清澈的水。

「再來就是……嗯……有啦——有啦——」

我找出來的東西,是一支刷地板用的刷子。

一支有著長柄,能用兩手握住、使勁出力刷洗的刷子。

如果是在另一邊的世界,這種刷子會被稱作『甲板刷』。我將刷子前端的硬毛——「咻」地指向女孩。

「在讓你打掃房子以前,得先把你的身體『打掃』一遍才行呢——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你會不會愈掃愈髒。」

「咦?呃,那個……您、您拿著那支感覺很兇惡的刷子是打算……?」

「把斗篷脫了。然後去那裡的水缸打水,淋在自己身上。」

我如此命令。

「等一下……再、再怎麼說……你、你都不會用那支兇惡的刷子……刷女孩子吧?」

「你忘記用敬語囉。」

「您、您不會用那支刷子來刷我……吧?」

「少廢話,把衣服脫了。還是你想讓我扒光你?」

「居、居然說扒光……」

「真是有夠麻煩的傢伙啊。」

我將手伸了過去。女孩從我打算扒下她衣服的魔手逃離——

「我脫!我脫!我脫就是了!你——你別碰我!」

我就是不想碰你,才找了刷子來好嗎……

女孩拖拖拉拉地脫下斗篷。

她身上僅存的那件破爛衣服,也全都脫了下來,徹底成了全裸狀態。

女孩用手遮掩住胸部和下半身,滿臉通紅地站在廚房的磁磚地板上。

「我……我會洗啦……所以,你讓我自己來吧……」

「你忘記用敬語囉。」

「我、我會洗的……您如果能迴避一下……我自己會洗好的。」

嘖,夠啦,麻煩死了。

我將從水缸打出的水,惡狠狠地——朝女孩的裸體灑了過去。

「好冰!」

「水當然是冰的啊。」

這傢伙真夠吵。我決定趕快結束這項『作業』。

「首先從背後開始。」

我將甲板刷按到女孩的背上——使勁刷了起來。

「好痛!好痛!——很痛啊!」

「現在這樣已經手下留情了。如果不這麼用力,刷不掉你身上那些污垢吧。」

因為女孩拚命掙扎,讓我很難刷洗——

所以我踢了她的背一腳,讓她趴倒在地。接著用腳踩在女孩身上,以防止她逃跑。

「我走!我走!我要走了啦!」

「所以我一開始就叫你快走了嘛。」

「——住手!我不會再說要留下來了!放我走啊啊啊!」

我完全充耳不聞——使勁地刷著女孩的身體。

「嗚……嗚嗚……」

「看,這下不就變乾淨了嗎?」

我一邊用毛巾擦著抽泣的女孩的頭髮,一邊這麼說道。

雖然這條毛巾帶著一些灰塵,但因為找不到其他毛巾,所以也只能將就著用了。

女孩在被清洗以前,感覺有點髒兮兮的,所以我不是很想碰她——

而如果是清洗過後的女孩,我就敢碰了。

與其說「我敢碰她」,倒不如說是「我會想要碰她」。

我也想過,要不要在幫她擦頭髮和身體時,渾水摸魚地四處揩油幾下……

但我克制了下來。

轉生到這個世界後,我決定不再謹言慎行。

只是我還是會自我約束。

我自己都說了只會幫她清洗,要是對她做了其他事情,就太沒格調了。

方才還嚷著「要死了」、「你乾脆殺了我」之類話語的女孩,似乎已經放棄抵抗,整個人變得老老實實,任由我擺弄她的頭髮。

當初剛見到女孩時,除了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以外,我只覺得她是個髒兮兮的奴隸女孩。

但在把她洗得乾乾淨淨、刷掉身上那層像是第二層皮膚的污垢後——

就成了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妙。我出現一點生理反應了。

只有那麼「一點點」啦……

具體來說,大概是三五度左右。

「她需要一件衣服呢。」

一道聲音響起。

「哦哦……說得也是呢。」

我從容不迫地轉過頭。

莫琳就站在我身後。

「因為她實在太髒,所以我就幫她洗了一下。」

我如此解釋。

我只是在向莫琳陳述事實。

但我有一點被她嚇到了。

只有那麼「一點點」就是了……

唔哇,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那件衣服是?和你身上那件是同款啊。」

我的目光停留在莫琳拿著的衣服上。

「現有的衣服就只有這件。」

莫琳手上拿著女僕裝。

我從她手中接過那件衣服——

並將衣服「啪」地扔到一直蹲在地上的女孩背上。

「喏,穿上吧。」

#009. 在宅邸展開生活「我、我要用錢以外的東西……償還您的人情!」

時至夜晚,我躺在寬敞的床鋪上。

莫琳還有工作沒做完,正在通宵作業。

她似乎打算把整座宅邸打掃得光潔亮麗。

我一個人倒在床上。

雖然想著要睡覺,但這樣還真有點孤枕難眠。

壁爐里的柴火「劈哩啪啦」地燃燒。

紅色火光微微映照整個房間。

我們目前所在的地區,在整塊大陸上屬於溫暖宜居的地帶——但晚上還是會有點冷。

不過,只要有壁爐在,就會非常舒適。

話雖如此,即使是有錢人家,也只有少數人能住在擁有壁爐的豪宅里……

今天辛苦工作了一整天。

屋子的打掃工作,是由莫琳和女孩負責。

我的主要任務,則是踢隨時可能偷懶的女孩屁股,讓她乖乖工作。

女孩自己辯解說,她這不是在偷懶,而是體力應付不過來。嘴上又嚷著「讓我休息一下下,會死人的」或「你這魔鬼」之類的……

對於這些瑣碎的家務,我完全沒有插手幫忙——

我做的是除了這些、其他需要力氣的工作。

像是劈砍柴薪,或是去街上買來整桶葡萄酒,並一路扛回家裡之類的工作。

我先前為了籌措購買宅邸的資金,去迷宮走了一趟。

那時也順帶提升了許多等級,能力值的增加也頗為可觀。

「等級」這種機制,是包含在這世界構造里的高層次概念——

而單純的肉體「力量」之類的東西,也會隨能力數值的增加而變化。

我能輕易扛起應該有幾十公斤重的酒桶,並且毫不費力地搬運。

這便代表現在的我,擁有足以辦到這種事的能力數值。

照理說從冒險歸來之後,應該要去公會進行升級的申請和測量——

不過這事就過陣子再說吧。對我來說,冒險只是「順便」,它本身並非「目的」。

女孩到了晚餐時,已完全精疲力盡。

即使如此,她還是狼吞虎咽地吃著晚餐。

儘管中間吐出來過一次,但在那之後又繼續吃。真是韌性頑強的傢伙。

話說回來……她的運動量有大到會讓人吐出來嗎?

雖然我和她的工作內容並不相同,但以工作的「量」來說,我應該遠遠超過她。

奴隸乾的活比主人還少,世上哪有這種事?

果然還是該解僱她,解僱解僱。

到了明天,就踢著女孩的屁股把她轟出門,宣告她被開除了吧。

然後看她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畢竟她好不容易重獲自由。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情而無法入眠時——

一陣「叩叩」的拘謹敲門聲響起。

「門沒鎖喔。」

我說道。

我沒有問對方是什麼人。

肯定是莫琳。

她是來幫我排解無

聊的吧——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我猜錯了。

「那個,主人……?您還沒睡……吧?」

「嗯。」

來者是那個女孩。

手持燭台、身上披著一件棉質睡衣的她,來到我房間的理由是……

與其在這裡瞎猜,不如直接問她本人比較快。

「你有什麼事?」

「我有話想跟您說。」

「什麼話?」

「請您別用那種讓人很有壓力的說話方式好嗎?您要是現在心情不好,我就回去。之後再來找您。」

「……什麼事啦?」

我從床上坐起身——將身體轉向女孩。

並好好地看著女孩的眼睛說道。

「首先,我想我得跟你說聲謝謝。」

「謝什麼?」

「真是的!就跟你說不要這樣說話了!……能請您不要這樣說話嗎?您的年紀明明和我差不了多少……為什麼要那樣高高在上的……主人您年紀多大?」

「一七歲喔。」

根據我向莫琳詢問的結果,她說是一七歲左右。

如果把前世和前前世的年齡都算進來,事情會變得很複雜……所以就決定用身體的外表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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