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調教奴隸女孩（2/2）

如果把前世和前前世的年齡都算進來，事情會變得很複雜……所以就決定用身體的外表年齡。

「什麼呀，那不是比我小一歲嗎？」

女孩在嘴裡小聲嘀咕——我聽到了喔。

這麼說來，女孩就是一八歲囉。

「對於您把我買下來，並且願意解放我奴隸身分這件事，我想先跟您說聲謝謝。雖然我搞不懂您腦子裡在想什麼就是了。」

「喔，這件事啊……你啊，明天吃完早飯以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吧。才工作個半天就累到站不起來，只會氣喘吁吁地嚷著『要死了、要死了』，我們這裡不需要你這種沒幹勁的女僕。解僱解僱……話說我也沒打算雇用你，開除開除。看你要去哪裡都行。」

我把剛才想的事情告訴女孩。

「你又想找我吵架了是嗎？……您又想吵架了是嗎？」

「你這樣講話也很麻煩，不用敬語也沒關係啦。」

「我怎麼能不用敬語跟你說話！……跟您說話。」

「所以我就說這樣很麻煩嘛……」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女孩也跟著笑了。

「喂，你叫什麼名字？」

「你終於問我的名字啦——我都已經下定決心，除非你主動問起，否則絕對不要自報姓名。」

「如果你不是很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不說也無所謂。」

對我來說，要叫「餵」也好，「女孩」也罷，或是「那個」、「這個」都完全沒問題。

「我叫亞蕾妲……卡庫茲魯斯族的亞蕾妲。」

「亞蕾妲•卡庫茲魯斯嗎？」

「不對，是卡庫茲魯斯族的亞蕾妲。卡庫茲魯斯是部落的名稱……雖然已經不存在了。」

「主人呢？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您的名字。」

「咦？我沒有說過嗎？」

「沒聽你說過喔。莫琳小姐也是用『御主』來稱呼你而已。」

「呃……我叫什麼名字來著？」

「你要是不想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我就用『主人』來稱呼你。」

「不是啦……我沒有不想說。我想想。」

我在冒險者公會那裡寫下了名字。

我寫的是什麼……？

「啊……是叫歐里昂吧。」

「搞什麼啊？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嗎？……您連名字都忘了嗎？」

「有很多原因啦。」

身為轉生者，以及本來的勇者之名太過有名而不能使用——諸如此類的原因。

對女孩來說——不對，是叫亞蕾妲吧。

這些都不是該對亞蕾妲說的事情。

包括淪為奴隸的原委在內，亞蕾妲似乎也經歷了不少事情。

她之前曾經說過，自己是族長的女兒。她說那個部落已經不存在，也就是滅亡了吧。

這五〇年間的歲月似乎相當和平，所以我不曉得現在的世道如何……但是在我擔任勇者的大戰期間，這一類的事情可說是司空見慣。

「就只有『歐里昂』？沒有……全名之類的嗎？」

「沒有，就只有『歐里昂』。」

「嗯……」

亞蕾妲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我。

在這個世界裡，普通人沒有『姓氏』這種東西。

只有出身名家之人，才會擁有『姓氏』。只有那些擁有必須守護的『家』的人，才會獲得『姓氏』這種東西。

國王、王族、貴族、騎士，再來就是巨商和學者世家等等。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好人家的少爺嗎？」

「完全不像。」

「那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什麼人？」

「感覺更像是個……壞蛋？」

「哈哈哈……壞蛋是嗎？挺不錯的呢。」

我樂得笑了出來。

我好歹也是曾經拯救世界的勇者呢。

原來如此，壞蛋是嗎？

感覺當個壞蛋……自由自在的，很不錯啊。

當我還在擔任勇者時，只能走在被決定好的道路上——打倒魔王、恢復世界的和平。

接著又在現代社會淪為社畜，成為社會的一個小小齒輪，不斷地被黑心打工和黑心企業壓榨——

或許在那些日子裡，我一直都渴望能當個「壞蛋」吧。

「對，嗯，沒錯。我是個壞蛋。」

我認同亞蕾妲的評斷。

「老子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管他什麼謹言慎行。」

「沒錯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亞蕾妲笑了起來。

「因此……被你這種壞蛋買下來的我，就想說『唔哇，這下肯定會遇上一些很悲慘的事情』，所以——」

「很期待是嗎？」

「怎——怎麼可能！誰會期待啊——！？……不是啦，是對會被你做一些事情做好覺悟……被您。」

「『很悲慘的事情』是嗎？具體來說，是指哪些事情啊？」

「咦？這、這個嗎……」

被我這麼一問，亞蕾妲頓時支支吾吾。

「這麼說來，你白天一直嚷著『要死了、要死了』呢——是指那種事情嗎？」

因為亞蕾妲老是癱在地上偷懶，所以我踢了她幾腳趕她回去工作——她是在說這件事嗎？這算是「很悲慘的事情」嗎？

「我、我之前一直被關在狹窄的木箱裡耶？體力當然會下滑啊……」

「莫琳可是幹了你十倍份量的工作，人家就面不改色。」

「因……因為我……還沒習慣這種工作……過幾天習慣以後——就會做得更好的啦。」

亞蕾妲不停找藉口。

「我的體力再過一陣子就能恢復了。我想身體到時也會習慣工作的。」

「什麼啊，你打算一直賴在這裡不走嗎？」

「在償還你的人情以前，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亞蕾妲一臉堅決地說道。

「你有欠我什麼人情嗎？」

「你將我買下時所花的錢——」

哦哦，那個啊。

「那你還錢吧。」

「怎——怎麼可能有辦法馬上還你錢！那是一大筆錢耶！」

那是我花了半天就賺來的錢，而且還只是其中的五分之一呢。

「如、如果……你堅持要我馬上還錢，那、那個……我雖然沒有錢……但、但是有其他的東西……」

亞蕾妲低下頭說道。

她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臂。

「我、我在想……你大概也有這樣的打算……才把我買下來吧……」

哎呀，看來她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誤解。

「免了。No, thank you。」

「咦？」

亞蕾妲當場愣住。

「咦？……可是，你應該會想……做這種事吧？」

「抱歉，我可沒有那麼缺乏。」

「咦？可是？」

為什麼這個年紀的女孩，都以為自己的身體擁有這麼高的價值啊？

「免了。因為你髒兮兮的。」

「我——我洗過了好嗎？洗過了對吧！被你洗過了不是嗎！？」

「你的敬語呢？」

「我……我有被您洗過了……所以，我想應該沒問題。」

雖然不曉得她是在說哪件事沒問題，但我還是

搖了搖頭。

不需要的東西就是不需要。

再說這傢伙肯定還是處女。沒有比這更麻煩的對象了。

「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上我的床。」

我如此宣告。

「什麼——！？」

亞蕾妲臉色大變。

她先是整張臉氣到漲紅，不發一語地瞪我——

但我完全不為所動——

過了半晌，她的臉色轉為蒼白。

她似乎意識到，她過度高估自己身體的價值了。

「這……樣子啊。」

她垂頭喪氣、意氣消沉地準備離開。

唉～唉……該死。

明明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是驕傲自滿還是意氣消沉，都不關我的事——

我完全可以扔下她不管——即使我心裡這麼想，但我還是朝她無精打采的背影說道：

「喂，等到你能夠『獨當一面』時——我就會讓你上我的床。」

「——我才沒有這樣拜託你呢！」

「砰」的一聲——亞蕾妲猛力關上門，離開房間。

我努力忍住不笑出聲。

這傢伙……你不就是為了上我的床才來的嗎？

話說回來——

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呢。

買了房子、解放一名奴隸女孩之後，完全身無分文。

今天去城裡買酒和食材的錢，都是莫琳的「私房錢」。

吃軟飯的生活雖然也不壞，但既然都說了要讓亞蕾妲能夠「獨當一面」，明天就把她扔去迷宮好了。

我一個人鑽進了被窩裡。

儘管我殷切期待莫琳夜襲我，但結果到了天亮，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010. 讓奴隸女孩當上冒險者「畢竟我跟你約好要讓你能獨當一面。」

「我不跟你們一起去沒問題嗎？」

隔天吃完早餐後，我決定帶著女孩——亞蕾妲一同外出。

「嗯，今天沒問題的。」

我對一路送我們到入口的莫琳說道，接著便邁開腳步。

亞蕾妲則跟在我身後。

她依舊做著女僕裝的打扮。這傢伙的衣服，現在就只有這件而已。

「什麼什麼？我們要去哪裡？——你要帶我去買衣服嗎？」

「啥啊啊？」

「我錯了，對不起……還有，我剛才忘了用敬語，對不起。」

亞蕾妲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我還在想她怎麼從剛才開始就蹦蹦跳跳的……原來是誤會我們要去買衣服啊。

「畢竟我跟你約好要讓你能獨當一面……我們是要去冒險者公會。」

「冒險者……公會？」

我扔下傻傻愣住的女孩，逕自在前頭邁開腳步。

女孩急忙從我後頭跟了上來。

◇

「唔哇……好長的隊伍。」

看來我不該選中午過來，每個接待窗口都排著長長的人龍。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樣的隊伍長度得等上一小時左右。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沉吟了半晌，就在這時……

「啊！歐里昂先生！這邊、這邊！請過來這邊～！」

負責其中一個窗口的櫃檯小姐，無比熱情地朝我揮手。

哦哦。

是前天來公會時，負責接待我們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名字是……

我繞過隊伍，直接走向窗口的旁邊。

和那女孩搭上了話。

「喔。」

「請問您今天有什麼事呢？」

「嗯，呃……」

我還沒想起她的名字。

「請您叫我麗茲！」

櫃檯小姐見狀主動報上了名字。

咦？可是？我剛剛才想起你的名字是……

「你的名字不是叫『艾麗莎』嗎？」

「是的！所以請您叫我麗茲就好了！」

原來如此，是暱稱啊。

要我用這名字來叫你就好是嗎？

……看來有譜了。

「您是來這裡把妹的嗎？主人？」

被亞蕾妲這麼一譏，我才想起我是來辦事情的。

「今天是要把另一個人登錄為冒險者……還有就是要請你幫忙介紹一些任務。」

「好的，沒問題！如果是歐里昂先生，我們隨時都非常歡迎！」

今天的麗茲莫名地情緒高亢。

她之前也是這副模樣嗎？這麼說起來，她好像是莫琳的狂熱粉絲。

「不過……今天人可真夠多呢。」

「我馬上就幫您處理。現在就幫您處理。沒問題的。」

麗茲如此說道。

「不，我照順序來就好了。」

我望向長長的隊伍人龍。隊伍的尾端已延伸到了牆邊。

不過我只要讓亞蕾妲去排，自己坐在旁邊等就好了。既然如此，似乎也可以去城裡閒晃打發時間……

「好的，不好意思。這邊的窗口暫停服務。請各位去排其他的窗口～！」

麗茲把窗口關了起來。

咦？咦？

原本排著隊的冒險者們，一面嘴裡抱怨並惡狠狠地瞪著我，一面往其他窗口的隊伍移動。

哎呀呀……

算了，不管啦。

能夠省掉等待的麻煩，我也樂得輕鬆。

我們被麗茲領去了另一個房間。

那是一間寫著「特別窗口」的房間，位於公會深處。

「好的！冒險者登錄是吧？是這一位小姐嗎？您之前有學過什麼劍術、魔法，或其他技能的相關經驗嗎？有在其他職業公會之類的地方登錄過嗎？如果是和敝會有合作關係的公會，我們有提供減免費用和優待措施喔。」

「呃，那個……呃……？」

亞蕾妲一臉不安地轉頭看我。

「總之，你就先取得冒險者的資格吧。你在作為我奴隸的期間，能以所有物的身分被視為我的財產；但當你從我這裡離開恢復自由之身時，就會失去人權喔。」

「啊……那個……都沒有。」

「那麼您就是從等級1開始囉。接下來要為您測量能力數值，請將手伸到右邊機器的球體上。」

兩人開始進行我先前也做過的測量。

「啊，好了，能力數值出來了，謝謝您的配合。我看看，這個能力數值的話……能推薦給您的職業是——」

「她的CON（體質）值應該挺高的。」

我從旁插嘴道。

「咦？歐里昂先生曉得啊？」

「嗯。算是吧。」

我點了點頭。

「您擁有……鑑定技能嗎？」

「不，我沒有那種技能。」

雖然我沒有鑑定技能……但這可以說是前勇者的經驗吧。

對方的大致等級和長短處什麼的，我一眼就能看穿。

莫琳因為會使用鑑定魔法，所以能做到和那台機器一樣的事情，但準確度比機器還要高。鑑定機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鑑定技能和鑑定魔法的仿造品，因此準確度當然比不上原版。

「就如歐里昂先生所說，亞蕾妲小姐的CON值確實是出類拔萃。如果是這樣優秀的耐久值，我推薦給她的職業就是——」

「戰士吧。」

「是的，就是『戰士』，我推薦她選擇這個職業。」

艾麗莎點頭同意我的話。

「其他像是『鬥士』之類的職業，我覺得應該也很合適。」

「我想讓她成為戰士。畢竟我們隊伍的人數很少。選基本職業就好了。」

我如此說道。

我們隊上需要有一名隊員擔任前鋒，負責阻止敵人的攻擊。

鬥士之類的職業，是要前後衛都齊全之後，才能有效發揮的輸出角色。

而且如果練到極致，基本職業其實是最強的角色。在成長速度上，基本職業也有壓倒性的優勢。

總之，我決定先把亞蕾妲作為「戰士」培育。

在她能夠「獨當一面」以前，暫時也不會讓她轉職。

「看來你沒打算徵詢我的意見呢……」

亞蕾妲哀聲嘆氣。連肢體語言都在訴說她的不滿。

「你有什麼不滿嗎？那就快說，我給你三秒鐘。」

「沒事……這樣就好了。」

「那個……亞蕾妲小姐？這樣真的可以嗎？」

艾麗莎向亞蕾妲問道。

「沒

事……這樣就好了。戰士就行了。主……歐里昂也這麼說了。」

「喂，你怎麼直接叫我名字啊？」

「如果主人命令我，無論如何都要以『主人』來稱呼您，我會乖乖照辦。但在外頭的時候，您若能允許我用名字來稱呼您，我會很高興的。」

「那就別直呼我的名字。」

我只對這一點有意見。

「歐里昂……先生？」

「好吧……這樣叫還可以接受。」

「明明年紀比我還小。」

雖然聽見亞蕾妲的這句嘀咕，但我選擇無視。

亞蕾妲當上了冒險者。

成為等級1的戰士。

我們的隊伍得到了一名前鋒。

#011. 將奴隸女孩帶練成戰士「請您好歹買個武器給我好嗎……」

好啦，亞蕾妲已當上冒險者。

職業則選擇了「戰士」。

可以開始冒險了。

我們前往昨天的迷宮，從第一層開始攻略。

不對……準確來說，是「正要」展開攻略。

因為在一開始就突然出現了波折。

「居然給我這種武器……」

我們剛走下入口前進沒幾公尺，亞蕾妲便鬧起脾氣不肯動。

她手上拿著『武器』，嘴裡嘰嘰咕咕地抱怨個不停。

「你不喜歡拖把啊？那換成甲板刷會比較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亞蕾妲舉起『拖把』說道。

我就是看你似乎很討厭甲板刷，才特地幫你準備拖把耶……？

「請您好歹買個武器給我好嗎……給我用買的啦！小氣鬼！」

「你到底要哪一個啦？」

我這句話指的不是「武器」，而是在問亞蕾妲到底要用敬語，還是常體說話。

「請您買個武器給我……」

亞蕾妲用敬語重新說了一次。

「武器？那種東西用撿的就好了啊。」

「你自己明明拿著那麼好的武器，居然有臉說這種話！」

亞蕾妲指著掛在我腰間的漆黑長劍說道。

「包含這個在內，我也全都是撿來的啊。都是出自這座迷宮的東西喔。」

「咦？騙人的吧？你是說真的嗎？」

「所以你到底要哪一個啦？」

我笑著再次問道。

「……您是說真的嗎？」

我點點頭。

如假包換——就連我自己，也是前幾天才被莫琳帶到這座迷宮。

從等級1開始。

沒有武器，也沒有防具。

我那時甚至連拖把也沒有。若問我沒有武器要如何打倒魔物，答案當然就是——赤手空拳。

而城裡居民穿的普通日常服裝，就是我最一開始的防具。

亞蕾妲現在身上的女僕裝，感覺防禦力還比我那時候要來得強一些。

「好啦，別在那裡說些五四三的了，我們開始吧……」

「那、那個……我說的這些，並不是什麼不合理的抱怨吧？如果要挑戰迷宮，就應該要有相應的裝備……我只是在表達一種常識性的看法——」

我嘆了口氣。

就算是現在這樣，我對你也已經算是夠『溫柔』的了……

話先說在前頭，『莫琳式』的做法，可沒有我這麼溫柔。

說起我在前前世里——究竟接受了什麼樣的『嚴酷訓練』……

光想到這件事情，就足以讓我因為精神創傷退化回幼兒時期——所以我牢牢地鎖住了記憶的蓋子。

「你是要做，還是不做？不做的話——就滾回家去。」

我冷冷地向亞蕾妲說道。

我打從一開始就說過還她自由了。

而她也在冒險者公會完成了登錄，作為公會的一員，人權也能得到保證。

她目前已不必擔心會被作為奴隸賣掉。

如果她想在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再來挑戰迷宮，緩慢地逐步提升等級，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但是在那邊嚷著一堆屁話的人，可是這傢伙自己啊。說什麼要還我錢卻沒有錢，還想上床抵債。

「我、我知道了啦。我、我做……我做就行了吧？」

「所以我就說了，你要是不想乾的話，滾回家去也無所謂——」

「我、我做！我要做！唔喔喔～！我會加油的～！」

我陪著情緒變得莫名高昂的亞蕾妲，展開了迷宮的攻略。

◇

沒過多久，亞蕾妲便得到了防具。

「那、那個……這、這件防具……有、有點太令人害羞了……」

「看吧，我就說了嘛！你這不就拿到防具了嗎？」

「呃……話、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這會不會太短了啊？」

亞蕾妲這傢伙，明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裝備』，看起來卻挺不滿的。

魔物掉落的，是一件以鱗狀甲片連綴而成的金屬鎧，為女性用的胸甲。下半身則是另外一件裝備——皮革材質的裙子，而且是超級迷你裙。

「你揮個劍來瞧瞧。」

「這、這樣嗎？」

亞蕾妲也得到了武器——雖然不過是把普通的長劍，還不是鐵製，只是青銅製。

不過，在這種出沒於初學者迷宮第一層的魔物身上，能撿到這樣的掉落品，算得上是相當幸運。

「喝！喝、喝！哈！」

伴隨每一次的吆喝聲，亞蕾妲向前踏步，揮出長劍。

每當她雙腳大開地跨步向前時，白色的內褲便會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嗯，滿不錯的嘛。」

我說道。

「那、那個……你……沒有看見吧？」

「我覺得挺好的喔。」

所以我才會說滿不錯的嘛。

嗯，很好很好～

「……你看見了對吧？」

亞蕾妲向我投以輕蔑的眼神。

◇

「要死了……會死人的……」

一場戰鬥結束。

亞蕾妲還活著。

但身上傷痕累累的她，在地上痛苦得翻來滾去。

「那我就幫你恢復吧。」

我詠唱了恢復魔法。

由於我的職業是『勇者』——因此除了能夠裝備所有武器防具以外，大部分的魔法基本上也都能使用。

在魔法這塊領域裡，我的威力雖然比不上專業魔法師，但攻擊魔法、恢復魔法及輔助魔法之類的咒語，我大致上都會使用。

對低等級的瀕死戰士施展「完全恢復」，讓她的HP恢復到全滿，根本是小菜一碟。

話說回來，我自己直到一兩天前，也還是個低等級的角色呢。

我剛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時，等級只有1級。

現在的我是幾級啊？

算了，這一點都不重要。

反正我已經用事實證明，自己能單槍匹馬，一路闖到這座迷宮的最底層通關。

恢復魔法生效後，亞蕾妲的傷口逐漸得到治癒。

亞蕾妲仰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穿著鱗甲的胸部痛苦地上下起伏。因仰臥而變平的乳房和乳溝上浮現的汗水，也一同上下起伏。

「為什麼……你……不出手幫忙啊……」

「我出手幫忙的話，你就沒得修行啦。」

如果是這一帶的魔物，別說是秒殺，我光是揮一次劍，應該就能幹掉一打左右。

是昨天……還是前天的事啊？要是為了賺錢而挑戰迷宮時，亞蕾妲有跟著我一起戰鬥就好了……

如今，我們的等級相差太多。

所以我只讓亞蕾妲一個人戰鬥，自己則完全不插手。

也就是貫徹『帶練』的做法。

「剛才那樣……真的是千鈞一髮……」

終於從地上坐起身的亞蕾妲說道。

受不了。這傢伙就只會抱怨。

一下說沒武器沒防具，一下說不要拖把，一下又說我看到她的內褲。

嗯，內褲的話我是很歡迎啦。

在旁邊空等著戰鬥結束時，對眼睛的保養很有幫助。

而在撿到武器和防具、裝備都齊全後，這次又在那邊喊什麼「快死了」、「要死了」之類的。

真是的，就只會抱怨而已。

即使如此，我還是在戰鬥結束後幫她施展「完全恢復」。根本是大放送。

順帶一提，我自己經歷的『莫琳式』帶練，可是更加嚴酷無情。

由於身為『勇者』的我能夠自行施展恢復魔法，因此恢復也由我自己承擔。莫琳真的只是『隨侍在側』。

然後，因為我不想在莫琳面前露出狼狽的模樣……所以即使心裡覺得快不行了，也不會表現在聲音和表情上。

反觀這傢伙。

能隨便倒在地上喊「要死了、要死了」，可真是輕鬆愜意呢～

「真是的……我……要是真的死了……你打算怎麼辦啊？」

「沒打算怎麼辦啊。」

「咦？」

亞蕾妲連連眨眼，驚訝地反問。

「也是呢。我應該會把你的屍體留在原地，就這樣回家去吧。」

「咦？」

「運氣好的話，你或許能被屍體回收商及時回收；運氣不好的話，你便會進到魔物的肚子裡，那就到此為止啦。」

所謂的「屍體回收商」，是在這種低等級迷宮巡迴的一種職業。

若發現冒險者的屍體，他們便會運回城裡、令其復活，接著向撿回一條命的當事人索取『費用』。

如果當事人付不出錢，便會扒光他的裝備。

儘管這是個不怎麼受人喜愛的職業，但姑且算是一門合法生意。

那麼，假如有一具既沒裝備、又沒有錢的屍體倒在地上，屍體回收商會怎麼做呢？答案當然是放著不管。畢竟他們不是在做慈善事業。

而說起其他同樣是在迷宮裡做生意的傢伙，還有所謂的「藥水商人」。

當冒險者的藥品在迷宮深處見底時，藥水商人便會在絕妙的時機出現，以乘火打劫的離譜價錢，兜售體力恢復藥水之類的藥品。

「咦？等等？你是要見死不救嗎……？那、那個……我有聽錯嗎？」

亞蕾妲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把你從奴隸的身分解放、讓你能選擇自己想去的地方；和在你變成屍體之後，把你拋下不管就此離開——對我來說，這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以單純陳述事實的冰冷語調說道。

之所以不插手亞蕾妲的戰鬥，是因為她要是覺得我隨時都會去救她，便會產生依賴的心理。

而我之所以跟她說「你要是死了，我會把你扔下不管」，也是基於同樣的理由。

在採取這樣的教育方針時，如果不讓對方覺得自己是「玩真的」，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當然，我是很認真地這麼做，也是很認真地這麼想。

若要向對方傳達自己是「玩真的」，確實認真地去做這件事情，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知道了啦……我會變強給你看的。」

亞蕾妲以劍代杖，撐著地面站起。

她以炯炯有神的眼眸瞪向我——正是她當初被關在木籠里時的眼神。

◇

在那一天結束之前——

亞蕾妲成功征服了迷宮的最底層。

儘管她花的時間是我的好幾倍——不過還算是及格吧。

亞蕾妲的戰士等級達到了13級。

在這種初學者迷宮裡，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012. 奴隸女孩搖身一變為戰士女孩「我……居然變得這麼強了？」

我讓亞蕾妲去公會的窗口排隊，把幾項已經達成的任務兌換成報酬。

這次我只讓亞蕾妲去排隊。雖然麗茲坐立難安地看著這裡，不過我謝絕了她開設特別窗口的提議。

我在牆邊的長椅上坐下等待，卻不覺得無聊。

亞蕾妲的裝備品，在那之後又更迭了兩次。

她現在穿的是龍鱗製成的鱗甲——這樣的裝備穿在等級13級的人身上，實在有點暴殄天物。

不過這件鱗甲的尺寸，比她原本的那件還要小。

龍鱗鱗甲原本是上下一套的裝備，因為沒有掉落腳部的裝備，所以亞蕾妲只穿著上半部。

因此，也就是說——

我想要表達的是——

從我坐著的視線高度，可以不時瞥見亞蕾妲的內褲。

嗯。美哉美哉。

「換到了這麼多錢耶！」

回到我跟前的亞蕾妲，一臉開心地說道。

並且向我展示裝滿了金幣的錢袋。

她樂得手舞足蹈，一副很想和我擊掌慶賀的樣子，我只好無奈地配合——就只拍了那麼一下。

我把兩袋金幣的其中一袋交給亞蕾妲。

另一袋則收進自己懷裡。

「太過分了！！你居然吞掉一半的錢！」

亞蕾妲高聲抗議。

「我們之所以會去這座迷宮——本來就是為了賺錢。帶你升級只是順便而已。」

「那些魔物全都是我打倒的耶！這些錢全都是我賺的耶！」

「你以為我幫你施展了幾次恢復魔法啊？你用這點錢，根本雇不到有能力詠唱這麼多次恢復魔法的好手好嗎？」

「或、或許是這樣沒錯……」

在我合情合理的主張之下，亞蕾妲乖乖把話吞了回去。

「而且真要說起來，你可是我的奴隸耶！奴隸賺到的錢，一般不都是歸主人所有嗎？你能夠拿到一半就該感激涕零了好嗎？——還有，你從剛才開始就忘記用了呢。」

「咦？忘記用什麼？」

「敬語。」

「啊……真的耶，對不起。」

「太遲了吧？」

我們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然後就在我們兩人準備並肩走出公會時——

「喂，那女孩——是你的奴隸嗎？」

有名男子向我們搭話。

如果可以，我是很想要無視他——

就這樣置之不理、徑直走出公會的話，雖然會惹來對方幾句譏諷，但應該能息事寧人地離開現場——

「你想幹嘛啊？突然說這種話也太失禮了吧？」

亞蕾妲這傢伙卻接了對方的話。

遇上白目和蠢貨的基本處理方針是置之不理，你沒有在網路上學到這件事嗎？

肯定沒學過吧～畢竟異世界沒有網路呢～

「居然帶著這麼好的女人……啊啊，老子真羨慕你啊，餵？」

男子不是朝亞蕾妲本人，而是對著我說話。

我其實先前就已經注意到這傢伙的存在。

和在長椅上不動如山、大剌剌地盯著亞蕾妲的我不同——這傢伙不時地斜眼偷瞄。

你問我們是在看哪裡？當然是亞蕾妲的內褲囉。

「小子，你是今天早上插隊的新人對吧？」

男子說道。

我確實是新人沒錯啦……

但插隊可是個誤會。

就只是窗口突然關閉，然後被領去「特別窗口」。

在我視野的邊緣，可以看到一臉慌張的麗茲。

我朝麗茲微微搖了搖手指——向她示意沒事，叫她不用出面。

「喂，小子，你倒是說句話啊？——還是你已經嚇到連話也說不出來啦？」

這肯定是向我挑釁吧——我一邊這麼想，一邊看著男子故作兇惡的臉孔。

他打算藉此『找碴』吧。

大概是我一直沒搭理他。

男子這次轉而向亞蕾妲搭話。

「喂，小妞——你是被他用多少錢買下的？要老子幫你贖身嗎？與其被這種沒用的窩囊廢占有，倒不如跟著老子還更加快活喔！」

哦哦，原來如此，這傢伙是這麼想的啊。

他認定亞蕾妲是名奴隸——雖然她的確是奴隸沒錯啦。

而身為奴隸的年輕漂亮女孩，一般來說都是所謂的『性奴隸』——

也就是說，他以為亞蕾妲是我的玩物。

我瞥了一眼當事人目前的表情——

亞蕾妲就像是看到了廚房經常會有的黑色小蟲。

啊啊。嗯，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我邁開腳步，打算不發一語地帶著亞蕾妲走出公會。

「喂，能不能把這小妞賣給我啊？——等你玩膩了之後也行！賣給我吧。」

我停下了腳步。

男子的語氣變了，既非找碴，亦非挑釁，也非恫嚇——而像是在懇求。

我「唉」地重重嘆了口氣。

「不賣。目前也沒覺得會玩膩。」

「這、這小妞……有這麼好啊！？」

無法溝通啊，這傢伙。

我都已經好好以言語表達拒絕之意了——我可是開口說了十一個字耶。

亞蕾妲看向男子的視線愈發冰冷。

現在差不多已經接近絕對零度。

「走囉——」

「喂喂！等一下啊！」

「餵——你放開我啦！」

我轉頭一看。

發現男子緊緊抓住亞蕾妲的手腕。

我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說你啊，想被這傢伙抓著手到什麼時候啊？」

我對著亞蕾妲說道。

「咦？等等——！？是我的錯嗎！？」

亞蕾妲不滿地大叫。

「為什麼！？你不來救我嗎！？」

「自己的身體請自己保護。」

我對亞蕾妲說道。我自始至終都是朝亞蕾妲說話。

因為我一點都不想和男子交談。

「喂喂，你的男人似乎嚇到屁滾尿流囉？」

男子再次恢復成像是在恫嚇的語氣。

手被男子抓住的亞蕾妲——居然露出了些許怯色。

喂喂……

「餵——你還沒搞清楚自己變得有多強了嗎？那你就拿這傢伙試一下吧。」

「咦？」

「別想那麼多，把他擺平吧。」

「就、就算你叫我把他擺平……」

這時，亞蕾妲的身體動了起來。

她翻轉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將男子的手臂反扭了上去。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啊，是這樣啊。」

她的身體動了起來。

那是幾經鍛鍊的高等級戰士才會有的動作。

她的拳頭陷入男子腹部，而當對方往前倒下時，她又用掌底重重補上一擊——

亞蕾妲一溜煙地轉身——抓住男子的手臂，把他朝前方扔飛了出去。

「啊，我做到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亞蕾妲目前的等級是13級。

在這間公會大廳的所有人里，除了我以外——她應該是等級最高的。

而被她收拾的那名男子，根據我這個前勇者的判斷——等級大概在6級或7級左右。

兩人的等級足足差了兩倍。亞蕾妲要擺平他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我……居然變得這麼強了？」

亞蕾妲一面看著自己的手，一面愣愣地嘀咕道。

她會反應不過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畢竟她只花了一天左右的時間，就把等級提升到這種地步。所以意識還沒辦法跟上自己現在的強度吧。

我朝麗茲輕輕揮了揮手。

她以「後續就交給我處理吧」的表情回應我——真是個好女人。

我和亞蕾妲從公會大廳走到外頭。

「喂喂？我這樣已經算是能獨當一面了吧？」

亞蕾妲伸手挽住了我的手。

「還差得遠呢。」

我說道。

等級13級只能算是剛踏進入口。

這種等級是拯救不了世界的……啊，是說現在也不用特地去拯救世界了。我不再是勇者了。

不過……你不要一直摟著我的手臂啦。

這樣超級難走路的，別這麼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