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旅途路上的日常風景（2/2）

「喏，吃吧。」

我做好每個人的餐點，將料理擺放到餐桌上。亞蕾妲那丫頭雙眼圓睜地問道：

「歐里昂……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不然咧？」

「原來……你會做料理啊？」

我還在現代世界的時候，好歹也會自己開伙的。雖然做不出什麼太複雜的料理，但是做個簡單的早餐沒有什麼問題。至少不會出現料理變成焦炭的慘劇。

儘管和莫琳製作的餐點相比，確實只能說相形見絀……

不過都是能夠正常入口的『料理』。

「就像你看到的啊？」

「因為……你之前……從來沒有進過廚房……總是一臉跩樣地坐著不動嘛……」

「老子不是『不會煮飯』，而是『懶得煮』──這樣你懂了嗎？」

「人、人家知道了啦……」

這頭笨狗今天莫名地溫順呢。我撫弄了幾下她的紅色秀髮。

「別廢話了，快吃吧──暗，阿助也來吧。」

「阿助……也來吃。」

就在兩人開始享用餐點的時候，從二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睡過頭了！我馬上準備早餐──！」

莫琳急急忙忙地跑進了飯廳。

只見她的頭髮還翹得亂七八糟，女僕裝也沒有仔細穿好，呈現酥胸半露的狀態。

能欣賞到完美超人如此慌亂的罕見模樣，甚至讓我感到一陣愉悅。

「我也煮了你的份喔。」

我朝著莫琳如此笑道。

#052. 轉生的機制「似乎只要搜集『行善♡點數』就可以了。」

「所謂的轉生機制，究竟是怎麼運作的啊？」

一如往常的飯廳。一如往常的我家宅邸。一如往常的午餐後時間。

我家的那頭笨蛋劣犬，還在大吃著甜點。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那丫頭，同時漫不經心地提起這個話題。

「您是說……『轉生』是嗎？」

莫琳反問道。

我享用著咖啡，並點頭應道：

「因為我覺得很煩，所以都沒讓訊息變成『已讀』狀態。不過從對方的自言自語來看，似乎和『行善♡點數』及『作惡點數』之類的東西有關。」

「那麼，我去洽詢一下轉生管理者──」

「啊，這就免了。我和那個JK女神的電波實在對不上。」

「這樣啊。」

正準備抬頭看向半空中的莫琳，停下了和某處取得聯絡的動作。

嗯，這樣就好了。

我也不是認真想知道轉生的運作機制，這只是飯後消磨時間的話題而已。

我在轉生時遇上的那名轉生女神，會透過某種方式對我說話。我也不曉得這該叫做耳語，還是推特，又或者是LINE。如果是預言者的話，或許會將這樣的訊息稱之為『天啟』。

總而言之，我偶爾會聽到這種神明的耳語。

因為我覺得很煩，所以向來不讀不回，沒讓它們變成『已讀』狀態……

不過前一陣子聽到的某段內容，卻稍微引起了我的興趣。那就是和『行善♡點數』相關的話題。

「莫琳，你之前說過，有不少轉生者來到這邊的世界對吧？」

「嗯。先前在吃到飽餐廳那裡，我們就遇上了其中一位。」

「說起來，轉生這種事情，究竟是按照什麼樣的機制運作的啊？」

我本人就經歷過兩次轉生。

第一次轉生的詳情，我已經記不清楚了；總之，就是我結束了勇者的人生，準備轉生到現代世界時的事情。

當時的我，似乎渴望著沒有紛爭的和平世界。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樣的心情。

勇者的人生，就是和戰鬥為伍的人生。

戀愛也好，青春也罷，其他的一切都被捨棄，全心全意地為了打倒魔王而戰──在這短短的一生里，我被迫參與強加到自己頭上的戰爭，夜以繼日地奔波操勞──

最後和魔王同歸於盡的年輕勇者，會如此痛切地渴望沒有戰爭的世界，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我在第一次轉生的時候，似乎也遇上了那名JK女神。

雖然我完全沒有印象……不過當時的我好像說，希望能在和平的世界過著普通的日子。我想也是吶。

轉生過去的那個世界，確實是沒有戰爭的和平之地，然而卻像溫水煮青蛙般，是個現代血汗社會，人們在慢性壓力的輾軋之下，被逼得愈來愈喘不過氣。這叫哪門子的普通生活啊？小心我侵犯你喔，狗屎JK女神。

不過……說起來也的確很「普通」沒錯。

而第二次轉生時的事情，我則是記得非常清楚。

由於我還有一大堆被稱作『點數』的玩意兒沒有使用，因此JK女神向我推銷了許多轉生選項。像是傳說武器、作弊道具、外掛技能都隨我挑選，又或者是開啟夢魘模式，讓我能夠遇上比我更強大的敵人之類的。

說到底，那個叫做『點數』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又是通過什麼方式來搜集？

「因為我和這套機制並沒有直接關係，所以詳細情形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不過──」

莫琳開始向我解釋道。

真不愧是莫琳，果然是這個世界的『大賢者』。

若是連大賢者都不曉得的事情，那這個世界應該就沒有人知道了，如果確實有人曉得這件事情，那這個人一定非大賢者莫屬。所謂的大賢者，就是這樣的存在。

「餵？你們從剛才開始就在說些什麼啊～？」

「你如果跟不上話題的話，就別隨便插嘴啦，超級劣犬。」

「你是不是多加了一個『超級』？」

「哎，那個水果，也給我來一點。」

「我才不給你咧。」

亞蕾妲那丫頭，三兩下就把剩下的水果全都塞進了嘴裡。不過我之所以開口要那個水果，只是因為它乍看之下長得和草莓有點像。

這一邊世界的食物，和另一邊的世界並不完全相同，也有一些食物的滋味挺讓我懷念的。

撇開我家的那條超級劣犬不說，絲珂魯緹亞似乎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只見她目不轉睛地抬頭盯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可能是有什麼蟲子在那裡。

「她把這個稱作『集點』是吧？」

「她好像也把這件事說成是『搜集印章』。」

「雖然不是真的有集點卡存在。」

我說莫琳啊，為什麼身為異世界人的你，會如此清楚我之前待的現代世界的事情？你偶爾會聯繫的另一邊的莫琳……是叫森小姐來著吧？她有這麼熱衷於集點活動嗎？

「森說她有一本專門收納集點卡的小冊子。」

太狂熱了吧。

還有莫琳小姐，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回答我心裡的問題耶？

「那麼，在御主您實際問出口以前，就算我已經猜想到問話內容，也會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無所謂啦，隨你高興怎麼做吧。

「那麼，我就這麼處理。」

我笑了起來。

莫琳真是個好女人。不愧是我的女人。

「……轉生管理者好像把這個稱作『行善♡點數』。姑且不論名稱為何，這樣的東西確實是存在的。」

「噢噢。」

「這是內建於輪迴轉生系統里的機能。『靈魂』──說起來這也是一種方便起見的稱呼，我們就假設存在著靈魂之類的東西，而『行善♡點數』就是靈魂循環提煉系統的機能之一。」

「噢噢，怎麼感覺忽然就變成了科幻風格？」

「餵～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人家聽不懂啦～？」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跟不上的話就別硬湊熱鬧。去吃你的甜點啦。」

貓咪之類的小動物，會在主人看報紙的時候跑來搗蛋。

我家的這頭劣犬也是這種感覺。不過確實有點可愛。

「所謂的『行善♡點數』，就是指從自己以外──別人口中，收到多少次的『正面評價』。」

「要怎麼做才能收到正面評價？」

「得到別人感謝的時候。」

「JK女神還提到了什麼『作惡點數』。」

「那是會在遭人怨恨時累加的點數，但是不包括『無端怨恨』。如果是無端怨恨的話，反而是當事人會被加上『作惡點數』。」

「也就是因果報應、自食惡果的感覺？」

「真要說起來，這一類的概念只是生活在三次元的生物，透過物質大腦來解釋這套系統機制的結果。」

「原來如此。那麼在累積『行善♡點數』或『作惡點數』之後，又會發生什麼事情？說到底，累積點數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無論是何種物質，在提煉的過程中都會執行同樣的動作。」

「所以提煉就是目的嗎？為了提升靈魂那類東西的純度，要揀別出提煉物和廢棄物？」

「倒也不是要刻意分出提煉物和廢棄物。那些得到『行善♡點數』的靈魂，會自然而然地得到愈來愈多的『正面評價』；相反地，得到『作惡點數』的靈魂，會自然而然地孳生更多『負面評價』的惡業。」

「為什麼需要進行提煉？」

「所謂的『進化』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有造物主本人才知道答案。因為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由造物主創造的機制，所以我也不是非常清楚……現在的『神明』也是由造物主創造出來的，因此對靈魂進行提煉、使其登上存在的階梯，逐步實現『進化』的目的是為了什麼，祂應該也不曉得。」

「為什麼？這個世界不就是由『神明』創造的嗎？」

「現在的『神明』是殺死造物主之後，才登上了『神明』的寶座。」

「太可怕了吧？以下犯上嗎？這也太胡來了吧。」

「在那之後，由於造物主製造的世界叢集（world cluster）實在太不完善，為此暴怒抓狂的『神明』本來打算把整個世界推倒重來，可是由人類化成的魔神將祂狠狠修理了一頓──於是『神明』放棄了推倒重來的念頭，繼續維持現狀。」

「聽起來是個很不得了的傢伙呢。」

「簡單來說，『神明』就只是想找個可以干架的朋友。用御主世界的話來說，就是引頸期盼著下一個能修理自己的對手出現。」

「這傢伙也太難搞了吧？」

「您上一次必須打倒的對手，幸好只是『魔王級』的敵人。因為如果幹架的對手是『神明』，不管進行了多麼艱苦的修行，光靠短短二十年的時間，絕對不可能達成這樣的目標。」

「喂喂喂喂……拜託你饒了我吧。」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以前的人生里，我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打倒魔王。

而在打倒魔王為止的二十年間──我一直被迫進行瘋狂無比的修行。我的行程表甚至是以分秒為單位來進行管理。

我家那頭劣犬，老是對我安排給她的修行課程哇哇叫，但是我目前所採取的帶練方式，可還完全在常識的範圍內。

「莫琳式」的訓練方式，才稱得上駭人聽聞……

「要花上幾年的時間，才有辦法打倒那個『神明』？」

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問道。

「從理論上來說，不管是做了什麼樣的修行，擁有肉體的生物至少得修行三百年以上，才會有一點點希望。」

「也就是說，『神明』是有辦法打倒的囉？」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不滅的存在。事實上，造物主本人也是被『神明』所打倒的。因此從理論上來說，『神明』也能夠被打倒。」

「但是得花上三百年的時間啊。這樣壽命應該不夠用吧？」

「如果是以精靈的身分出生，三百歲正好是壯年時期喔。」

三百年間都要持續那種瘋狂的修行，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我感到無比灰心。

就算只是二十年的時間，我也已經受夠了。

即使如今已是二次轉生，當年的心理陰影還是揮之不去。

「『神明』在短期間內，應該是不會因為無聊或絕望，將整個世界叢集推倒重來。倘若祂真的萌生這樣的想法，世界的管理者組合就必須創造出『弒神者』……不過目前並沒有這個必要。和三次元的物質大腦相比，神族的思考型態和精神性都與之大相逕庭，因此『神明』非常有耐心。旁人很難改變『神明』的想法，可是祂一旦改變想法，便會一直固執地執著於這個『念頭』不放。」

「如果『神明』是很有耐心的傢伙，怎麼會只因為不喜歡，就想把整個世界毀掉？不喜歡的東西就毀掉，只有小孩子才會幹這種事情吧？」

「若是以高次元精神生命的基準來說，『神明』剛出生沒多久便失去了父母，完全就是個小孩子沒錯。」

「原來如此。」

所謂的『神明』就是個臭小鬼啊。因為不喜歡手上的玩具，就打算把它砸個稀巴爛──而在被『某人』狠狠修理過後，便會回去好好反省。

而這個『某人』──謝天謝地，這件倒楣差事沒有掉到我的頭上。

就在我如此尋思的時候──

總覺得莫琳「噗喃」地偷笑了一下……

算了，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然後是關於『行善♡點數』的事情。這些積攢下來的點數，原本是用來使靈魂進化……不過因為在每次的輪迴里，靈格只會吸收固定的比例，所以當事人在轉生的時候，可以按照自己的希望消費剩餘點數。」

「就是這個。說什麼要不要來個外掛之類的，拚命跟我推銷一堆有的沒的。」

「可以支付『行善♡點數』從型錄里隨意挑選禮物──這樣的比喻，對御主來說應該比較容易理解吧？」

「你為什麼能在這方面想出如此淺顯的比喻啊？」

我不禁苦笑起來。

「御主您在上迴轉生的時候，並沒有提出任何願望呢。」

「嗯──讓我回到這裡就足夠了。我的心愿就只有這樣而已。」

「選擇轉生的目的地，並不需要消費任何點數喔。負責的神明可以自行裁量是否提供這樣的服務。」

「那麼我的職業又是怎麼回事？我不記得我有特別指定職業。」

雖然亞蕾妲是頭劣犬，但她好歹正在聽我們的對話，因此我刻意避開『勇者』這個詞彙。

和前前世相同，我保留了『勇者』職業。

這也是支付『行善♡點數』而取得的饋贈嗎？

只要有意願，勇者能夠習得所有職業的技能、所有的武技，以及所有的魔法系統──怎麼看都是相當作弊的性能啊？

因為這樣的關係，我即使翻閱艾麗莎送來的《轉職指南》，也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轉職的必要。從能夠取得所有技能的職業，轉換為只能習得有限技能的職業──我根本沒必要幹這種傻事吧？因此我會閱讀《轉職指南》，純粹只是為了我家的兩個女孩。

「因為那是御主的靈魂所自帶的屬性，不是額外附加的饋贈喔。」

「咦？等一下？這麼說起來，我即使在前世──在現代世界的時候，同樣也是勇──咳咳咳，這個職業囉？」

「當然是啊。如果世界遭遇了危機，我想它應該會派上用場吧？」

我的天

啊……我伸手扶住額頭，仰望著天花板。

勇者若是出生在現代世界，也只會淪為黑心企業的小齒輪嗎？儘管沒有遭遇過勞死的命運，卻因為長時間加班而導致意識朦朧，最後慘遭卡車輾斃。

實在是有夠無趣的人生。

「話說回來，我為什麼會累積這麼多『行善♡點數』啊？」

「您不明白嗎？」

「欸？」

我不認為我在前世的血汗人生里，有辦法積攢這麼多『行善♡點數』。

也就是說──這些點數應該全是前前世的勇者人生掙來的。

可是，我有做過什麼事情嗎？那個叫『行善♡點數』的玩意兒，似乎只能透過別人給予的樣子。

我在勇者時代里，有和那麼多人接觸過嗎？

戰鬥、戰鬥、不停地戰鬥──我覺得我自始至終都只是不斷戰鬥啊？

我抱起雙臂，認真地沉思起來。

「唔……」

但是我完全想不明白。

「給您一個提示：您認為普通的老百姓，是怎麼看待勇者的呢？」

「普通老百姓？」

儘管得到了莫琳的提示……不行，還是想不明白。

對了，雖然她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不過我家倒是有一頭劣犬嘛。

「喂，亞蕾妲。」

「幹嘛？人家可以插話嗎？你剛才不是叫我回狗屋去嗎？」

我沒說喔，我可沒這麼說。

我確實很常叫這頭劣犬滾回狗屋去，可是我剛才並沒有這麼說。

「世人通常是怎麼看待『勇者』這個人的啊？」

「你是說勇者大人嗎？」

「勇者大人？」

「所以你是在問勇者大人的事情吧？」

「哎……算是吧，就是那個勇者的事情。」

這丫頭的語調怎麼好像變了個樣。亞蕾妲用彷佛帶著「♡」的聲音繼續說道：

「當然是無比感謝呀？畢竟大家現在能過和平的日子，全都多虧了勇者大人♡的奮戰。」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她的聲音里的確帶著「♡」。

「我們部族的那些長老啊～總是嘮叨地強調他們以前多艱苦，講幾十遍幾百遍都不嫌膩。」

「老人家就是喜歡講以前的事情嘛。」

如果是人族的長老，在五十年前的那場大戰期間，應該正好處於青年世代。

「然後他們每次講沒幾句，就會蹦出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不行啊』。」

從亞蕾妲的劣犬體質來看，長老們的這番牢騷，或許也沒有什麼不對。

「我們部族的長老每天早上有個習慣～就是會向勇者獻上禱告，並在膜拜後送上供品～」

「噗！！」

我忍不住噴出了嘴裡的飲料。

「咦……？這件事情有這麼好笑嗎？」

「不是……你剛才是說『膜拜』嗎……？勇者應該已經不存於世了吧？」

「嗯，所以當然是膜拜勇者大人的徽章之類的啊？」

「啊、噢……原、原來如此……」

看到我驚慌失措的模樣，莫琳「噗齧」一笑地說道：

「這樣子您能明白了嗎？御主？」

「嗯……算是吧……我好像能明白了……隱約能夠明白了。」

居然被尊敬到膜拜的地步啊。

對我來說，所謂「勇者」的一生，是在無止盡的戰鬥之中磨耗青春，最後就此死去的血汗人生──

可是對『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世人來說，我是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

因此我從那些未曾謀面的人們那裡，得到了無數的『行善♡點數』。

數量無比龐大，來自整個世界，而且在這五十年間毫不間斷。

當初以勇者身分拯救世界的我，並沒有得到任何回報……

沒想到居然在這種地方得到了補償。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心中感慨萬千，就在這個時候──

「話說回來，歐里昂是勇者大人的粉絲或收集狂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這頭劣犬開始說起奇怪的事情。

「因為你不是特地買下這台馬車嗎？」

「買下馬車又怎麼了？」

「這台馬車，是勇者大人以前使用過的馬車對吧？」

這麼說起來，的確是這樣沒錯。

這台施加了亞空間魔法的馬車，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品，足以將整棟宅邸收納進去。因此會被注意到這是勇者使用過的馬車，也是很自然的事。

「還有，我們的旅行路線，全是和勇者大人有些因緣的場所──溫泉是這樣；王都也是這樣沒錯吧？」

「純屬偶然啦。」

「──我們現在前往的下一個目的地，也是和勇者大人有關的地點吧？」

「就跟你說純屬偶然了。」

「真是的～你就別再裝了嘛～」

這頭劣犬不知為何死纏著這件事情不放。我決定對她展開反擊。

「說到這個，你自己又如何？」

「我？」

「你不是勇者的粉絲嗎？」

「欸？」

亞蕾妲頓時慌亂了起來。嘿嘿嘿，看來是被我戳中心事了。

「你在肖想這種事情嗎？好想被勇者大人擁抱！──之類的？」

我故意壞心眼地問道。

「咦？呃……那、那個啊？不、不是這樣子的喔……？人家的確是很憧憬勇者大人沒錯，可是那和想被他抱在懷裡，並、並不一樣吧……！」

亞蕾妲那丫頭，頓時就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話說回來，她剛才是說「很憧憬勇者大人」是嗎？

居然敢向其他傢伙搖尾示好。我得『管教』一下這頭劣犬才行。

身為飼主的我，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寵物犯錯時要在三秒內處理，這是『管教』的鐵則。

我一把抱起亞蕾妲那丫頭。具體來說，是對她處以公主抱之刑。

「咿呀！咿呀！幹嘛幹嘛──！？為什麼！？怎麼回事！」

「御主？您要去哪裡？」

「我稍微去一下寢室。」

我就讓你用身體來徹底感受一下，勇者大人那傢伙和老子相比，究竟是誰比較行。

◇

在那之後，我和亞蕾妲啪了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