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和夥伴一起（2/2）

我家的兩名女孩，今後將會有什麼樣的成長呢？

我想要守望著她們的成長。

#018. 轉職？進化？「很強、很帥。」「這個很帥呢！」

嗽、嗽、嗽。

應該不是麻雀的鳥叫聲，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身旁女子的豐滿胸部，隨著呼吸靜靜地上下起伏。

或許是昨晚太過激情，女子還沉浸在深深的夢鄉之中。

就在我醒來後沒幾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把我吵起來的，或許就是這陣腳步聲。

這該說是不當『勇者』之後，我整個人變得相當遲鈍，或是太過鬆懈了嗎——

雖然我在職業上還是『勇者』——不過我的意思是，我已經不是身負拯救世界使命的存在了。

房門被猛地打開。

「歐里昂！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莫琳小姐都已經把早餐做好了——！……咦？」

我家女孩里愛管閒事的那一個——亞蕾妲，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不對，不是我——在她視線彼端的，是躺在我身旁的女子。

「咦？啊……呃……那是誰啊？」

「麗茲啦。你應該也認識的啊？」

「咦？我……我才不認識……」

「你認識啦。就是公會裡時常關照我們的櫃檯小——啊，她的本名是艾麗莎啦。」

「那、那我就……知道是誰。」

為什麼這傢伙變得像小孩一樣結結巴巴的啊？

「那、那個……艾麗莎小姐……為什麼會睡在……你、你的床上啊？還、還是裸體……」

「你問我為什麼？這種事——」

一定要我講白了你才會懂嗎？

真的嗎？

「呼啊……啊～早安……」

因為我和亞蕾妲太過吵鬧，艾麗莎醒了過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那雄偉的胸部也跟著晃啊晃的。

這女孩。

和她端莊穩重的印象完全相反……昨晚的表現激情無比。

還是肉食系的。

這該說是人不可貌相嗎？

感覺我反而才是「被吃掉」的那一方呢。

「那、那個……艾麗莎、小姐？……呃……你、你要一起來吃早餐嗎？」

亞蕾妲問了個蠢問題。

「莫琳小姐煮的飯……非常好吃……我今天早上也請她讓我幫忙做了炒蛋……應該說……我就只會做炒蛋……」

亞蕾妲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

「啊，不用了。我要回去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就在亞蕾妲語無倫次地喋喋不休的期間，艾麗莎已撿起內衣穿到身上。她穿上襯衫，套上裙子。

接著把頭髮攏好，打理得整整齊齊。

「你打算看到什麼時候啊？」

我自己是有欣賞女性穿衣過程的癖好，但我不認為亞蕾妲會有相同的嗜好——

因為亞蕾妲站在原地，雙頰微暈地一直盯著艾麗莎——

所以我才會這麼問她。

「咦？」

「你擋在門口那裡，人家可過不去呢。」

「咦！是呢！對、對不起！」

亞蕾妲迅速閃到一旁，艾麗莎從她身旁穿了過去。

我盯著艾麗莎隨步伐左右搖擺的屁股，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接著我將臉轉向亞蕾妲。

「你是想看到什麼時候啊？」

「我——我才沒有在看咧！什麼都沒看好不好！——嗚哇！你把衣服穿起來啦！」

亞蕾妲朝全裸的我發出尖叫。

「怎麼現在才說這種事啊……」

不過……

這傢伙最近已經完全不對我用敬語了。

看來得重新『管教』她一番才行呢。

◇

「哦哦……勇士啊……但是還沒辦法轉職過去呢……」

我在飯廳吃著遲來的早餐。

由於其他人都已經吃完，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接受莫琳的服侍。

「啊……這個也好帥喔……十字軍……不過，這個也還沒辦法呢……得先轉職成騎士才行……」

亞蕾妲從剛才開始，就在絮絮叨叨個不停。

艾麗莎昨晚之所以會造訪我們家，是因為她要把我拜託她的東西拿來。

為了已到達『大師等級』的兩人，我請艾麗莎把職業的說明書帶過來。

然後該怎麼說，是「順便」嗎？她就這樣在我們家過了一夜……

我本以為高階職業的說明書是像旅遊宣傳手冊一樣，只要去了公會，就能隨便在某個角落找到。但沒想到就連去了『特別窗口』，也沒辦法立刻生出來。

據說是因為最近這幾年，都沒有人到達大師等級的關係……

艾麗莎加班匯整資料，親手製成說明書。面對她這樣的特別服務，我也以「特別服務」予以回報。

但是……如果最近這幾年的轉職者，只有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

代表這個世界太過和平，還是只有這個地區是這樣呢？這裡是特別適合初學者的地方嗎？

怎麼感覺我前前世在當勇者時，冒險者的平均等級還要稍微高一點……？

「是

這個樣子嗎？」

「嗯，是這個樣子沒錯。」

在一旁站著的莫琳聽到我的自言自語，一面幫我倒紅茶，一面回答。

哦哦，是這樣子啊。

話說回來，剛才的那些事情，我都只有在心裡想。為什麼莫琳能毫無阻礙地接上我的話啊？

哎，畢竟是莫琳嘛。

不過……

不僅是咖啡，現在連紅茶都有了啊，這個世界。

據說是其他轉生者做的文化輸入，另一邊世界的文化，就像瘟疫擴散一樣地流通。

「再給我一片麵包。」

「我知道了。」

因為把慘不忍睹的炒蛋扔掉也有點可惜，所以我決定倒進自己的胃裡。

由於成品實在是太過慘烈——不混著麵包一起吃，根本沒辦法吞下去。

「這個……好帥。這個也……好帥。」

在亞蕾妲身旁的絲珂魯緹亞，也入迷地看著說明書。

冷艷的少女鼻息粗重、目不轉睛地盯著說明書。

「不過，阿助……不是『轉職』，而是『進化』啊。」

「因為她是混血兒。如果把種族固定下來，便能擁有職業，也能進行轉職。」

「哦哦，是這樣子啊。兩邊都可以選擇，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挺不錯的呢。」

「就看那孩子的意思囉。」

我和莫琳看著絲珂魯緹亞。

全神貫注在說明書上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視線。

「你已經決定好要『進化』成什麼了嗎？」

被我這麼一問，絲珂魯緹亞猛然抬起頭。

她看了看周圍。感覺像是現在才意識到這裡是飯廳。

接著她看向我，微微搖了搖頭。

「阿助，你想要進化成哪種魔物？」

「帥氣的、那種。」

絲珂魯緹亞把她盯著的那張紙，「咻」地遞到我面前。

上頭畫著大幅的插圖。

「蜘蛛啊。」

「是『大地蜘蛛』呢。最大全長可達三公尺。這是一種不結網狩獵的捕食性大型蜘蛛。棲息於荒野或森林等處。雖然也會使用蛛絲，不過是作為狩獵的道具運用，智能也比較高。等級夠高的個體，甚至能夠與人類進行對話。」

「能夠跟人類溝通是很好啦。只是進化成大地蜘蛛的話，就會失去人型了對吧？」

我向絲珂魯緹亞說。

她中意的完全是蜘蛛。

這倒也沒有什麼不好……

只是這樣就沒辦法住在這棟房子裡了吧。三公尺的大小根本進不了房間。

我把頭伸到桌子底下，窺探絲珂魯緹亞的身體。

那是身材單薄的少女身體。

現在的她和人類幾乎沒什麼兩樣。不同的地方，就只有額頭上的六顆『單眼』，以及手腕上用來吐出蛛絲的發射口。

之前脫光她，以刷子用力刷洗時，有里里外外都看過一遍——她身上並沒有其他特別奇怪的部分。

完完全全就是少女的身體。

不過，她的皮膚雖然看起來和人類一樣，但似乎有著遠超過人類的強韌度——

即使用甲板刷使勁刷洗，也不會像某處的某人一樣，發出丟臉的慘叫聲。

反而像是很享受似的。

她就算不裝備鎧甲，皮膚似乎也有皮甲或薄金屬鎧的強度。

看著大蜘蛛插圖的我，不禁皺起眉頭……

「很厲害喔。」

絲珂魯緹亞將頭傾斜成四十五度角，向我如此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很帥』嗎？」

「厲害的、地方、在於、很帥。」

「原來如此，是這意思啊。」

嗯，美是很主觀的個人意識，所以她覺得好就好……

「歐里昂、不喜歡、這個？」

「沒有啦，也不是說特別不喜歡……」

「……也不是說？」

「……沒有，沒事沒事。你選你喜歡的就好了。」

美是很主觀的個人意識，就算把我的審美觀強加給她也無濟於事。

這是我家女孩里可愛的那一個——絲珂魯緹亞的「人生」問題。

不對，依進化的選擇而定，她也有可能不再是「人類」。那也許就不該叫做「人生」，而該叫做「魔物生」。

「哼哼……歐里昂這傢伙，是因為想到不能和阿助做色色的事，才顯得那麼失望喔！」

我家女孩里明明缺乏經驗，卻有一堆道聽塗說性知識的那一個如此說道。

「人家可是很清楚的唷～歐里昂常常用下流的眼神……盯著我和阿助。」

「天曉得……我可沒印象。」

我含糊地予以否認。

我提醒自己不要生氣地否認。

因為那樣做會正中亞蕾妲的下懷。

「……？」

至於絲珂魯緹亞，感覺還搞不清楚狀況。

「……能做喔。」

她把大地蜘蛛的插圖，迅速地遞到我眼前。

呃……

這個……有一點……

沒辦法吧。

「……這個呢？」

絲珂魯緹亞接著遞到我面前的，是別種魔物的說明書。

那是一隻上半身為美麗少女的魔物。容貌清麗脫俗，而且乳房的形狀也十分完美……只是下半身理所當然地還是蜘蛛。

「呃……有點……這個……該說勉勉強強嗎？」

「搞不懂你有什麼好勉強的。反正你是禽獸嘛，這樣不是正好嗎？」

被我狠狠一瞪後——亞蕾妲把臉撇到另一邊。

接著「咯咯」地笑了起來。

因為上半身是人型，所以或許能夠做一些色色的事情。

但要做到最後一步還是沒辦法吧。嗯，沒辦法啦。

我抱起雙臂，緊蹙眉頭，苦苦思索這深遠的難題……

「是『阿剌克涅』呢。」

莫琳瞥了一眼圖案後說道。

「這是一種上半身為女性的魔物。過往認為，它人類模樣的部分只是一種作為假餌的偽裝，但最近研究發現，它的上半身擁有另一顆腦袋。因為有兩顆腦袋的關係，所以智能卓越，能夠一面以細蛛部分進行近身格鬥，一面以人類部分施展高階魔法，實現人類無法模仿的戰鬥法喔。」

「呃，可是啊～」

我環抱著雙臂呻吟。

這種名為「阿剌克涅」、只有上半身是美少女的魔物，剛好是從下半身的「重要部位」一帶開始變成蜘蛛呢～

那麼這到底是有呢？還是沒有呢？

「阿剌克涅擁有全身擬態技能，因此等級提升後，就能把軀幹和腳的部分摺疊成雙腿。」

「咦？」

「它們能夠與人類發生性行為，也能生出混血兒。阿剌克涅原本就是只有雌性的魔物，因此在繁殖上需要有其他種族的男性協助。」

「咦？是這樣子啊？」

呃，可是啊……

「人魚也擁有類似的技能，能夠把魚尾變成雙腿登上陸地，從而結交戀人……御主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嗎？」

「不，人魚是OK啦。完全OK。倒不如說非常歡迎。」

「那麼蜘蛛也OK囉？如果人魚OK，蜘蛛卻不行，可是種族歧視喔。」

「咦？」

被莫琳這麼一說，我看向絲珂魯緹亞。

「蜘蛛？不行？」

絲珂魯緹亞露出明顯的失望神情。

「阿助、變成……人魚、比較、好嗎？」

「沒沒沒這回事，沒事啦，沒事！我要說的是——我的期待根本無關緊要，你只要選擇你自己喜歡的道路就好了。」

「歐里昂、喜歡的。就是、阿助、喜歡的。」

「那個，阿助——你看看這個進化系統圖。不管是變成大地蜘蛛，還是以阿剌克涅為目標，中間的過程似乎都是一樣的耶。」

亞蕾妲拿了別的資料過來。

上頭記載著已經確認的所有進化路線，指明了進化的前後關係。

這可是相當貴重的資料。

雖然這番話也適用於人類的轉職，不過要是進化成什麼奇怪的東西，等在前頭的有時會是一條死胡同。

如果轉職和進化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就沒什麼好煩惱。但我家的兩名女孩，至少還會遇上好幾次，甚至有可能達到十幾次之多——

不過……

畢竟我們沒有要去打倒魔王，轉職和進化只要來個幾次也就夠了吧。

「真

的、耶。」

絲珂魯緹亞用手指划過系統圖後，點頭說道。

這張系統圖與其說是冒險者用的東西，更像是魔物學者用的學術研究資料。

艾麗莎就是為了準備這個東西，才花費了這麼多時間。

對於她的這份辛勞，我已經好好「回敬」她了——

「啊，你看，就是這個，就是這副表情——歐里昂露出這副表情時，就代表他在想一些下流事情喔。你要牢牢記住喲——阿助。」

「記住了。」

那兩個小妞說了些什麼？隨你們怎麼說吧。

「那麼，阿助決定好了嗎？」

「嗯、決定好了。混血、艾雷克希絲。」

「艾雷克希絲•蜘蛛，是擁有各種毒素的蜘蛛。除了致命毒素以外，還擁有麻痹或切斷感覺的毒素，在應用上相當廣泛。」

「哦哦，聽起來很不錯嘛——既然名稱里有個『混血』，就代表還保持人型狀態囉？」

「外表上的差異就只有單眼會減少一對。與之相應的是，剩下六顆眼睛的視力會得到提升，能夠更有效地應對移動的敵人。」

「哦哦，很不錯嘛。」

也就是說，絲珂魯緹亞這副可愛的貧乳美少女模樣，還能暫時保留一陣子。

「真是的，你高興的樣子……也太明顯了吧。」

「那你呢，決定好要轉職成什麼職業了嗎？」

「咦？我嗎？我想要——這個！」

「十字軍？你可真是個被虐狂啊。」

「咦咦？被、被虐狂……？為什麼啊？」

十字軍是單槍匹馬吸引敵人炮火的職業。

會選擇這種職業的人多半是被虐狂……這其實只是我的主觀臆測，但不知不覺就這麼說出來了。

「那、那就——！換成這個！」

亞蕾妲指著女武神說道。

「從防禦特化型，一下跳到攻擊特化型啊。你的選擇怎麼這麼極端？應該說完全感覺不到你有什麼挑選的原則。你是不是只顧著挑一些外表帥氣的職業啊？」

「咦？咦咦？你、你這是在——否定我的人生嗎？你剛才不是叫阿助放手去選擇嗎——？怎麼輪到我，就變成否定了啊？你那是什麼過度干預？這樣是不當歧視吧？」

「這不叫歧視。我只是說感受不到你有任何原則或理念——而且我問的明明是你接下來的職業，可沒問你要再轉職三次才會到達的職業。」

「有目標是一件好事吧。阿助剛才說要以阿剌克涅為目標時，你明明也說那樣很好。」

「我是說她有一個中心原則。」

「帥氣、是嗎？」

「嗯，沒錯。」

絲珂魯緹亞說道，我點頭表示同意。

「那跟我有什麼不一樣啊？我不也是想選擇帥氣的職業嗎？」

「你那樣叫趕時髦啦。」

「而且人家其實沒打算特別追求變強啊……這樣選什麼職業都沒差吧……」

「稍微動點腦筋吧。對一般世人來說，這似乎是相當重要的問題喔。而且一旦轉職之後，就算想退回到原本的職業，一樣得升到大師等級才行呢。」

「那也只需要一天吧。」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只是到了高階職業之後，由於必要的經驗值也會隨之增加，因此得花上兩三天吧。

真要說起來，我們平常去的那座迷宮，會變得無法應付需求。

「……那麼，你認真考慮好了嗎？」

「也、也不用考慮那麼多……只要能轉職，什麼職業都可以啦……」

嗯？亞蕾妲這傢伙怎麼感覺怪怪的？

她把臉低了下去，雙頰微暈地不時偷瞧著我。

「那、那個……人家轉職之後……就、就算是能獨當一面了吧？」

「呃，該怎麼說呢。」

只不過是轉了一次職的程度——

啊，不過，以一般世人的水平而言，窮盡一生都無法轉職的情形，與其說是偶發案例，不如說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如此——

若從這個角度來看，轉了一次職的人，確實可以算是獨當一面——

但是，如果以勇者業界的常識來說——

就以剛才提到的，要再轉職三次才能到達的「十字軍」和「女武神」為例——

得從相當於這兩種職業的更高階稀有職業開始，才算是踏進「入口」——

到達這個階段之後，才勉強會被看作「初出茅廬」——

初出茅廬差不多是「獨當半面」的狀態。

轉職四次可以視為獨當半面的話——

那這樣算起來，轉職一次等於多少啊？

「獨當〇•一二五面嗎？」

「好過分！這數字也太小了吧！為什麼要算到小數點第三位啊？」

「沒有啦，把一除以八以後，不就是這個數字嗎？」

「咦！？什麼啊！要轉職八次才能算獨當一面喔！？」

「沒有啦，這是『某個業界』的標準。差不多是『常識』一樣的東西。」

聽到一陣忍俊不住的笑聲，我把頭轉往旁邊一看——

發現莫琳一臉優雅地笑著。

莫琳的笑容可是非常稀有的。

如果是為了她的笑容，我甚至願意獻出半個世界。

「……御主，亞蕾妲小姐是在說那件約定的事情啦。」

「那件約定？」

「啊！啊！不行！要保密啦！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啦！」

亞蕾妲慌亂了起來。

我有跟她做過什麼約定嗎？

……是什麼來著？

我看向亞蕾妲。因為她趴在桌上，我只能看到她紅透的耳根子。

我看向絲珂魯緹亞。只見她愣愣地發呆。

我看向莫琳。只見她「嗤嗤」地偷笑。

……啊啊，那個約定啊。

我終於想了起來。

「的確……轉職八次有點太嚴苛了呢……那這樣好了。我把你買下時所付的金額——你要是能賺到這筆金額，就證明你能夠買回自己的尊嚴……我便會承認你已經能獨當一面。」

「真的嗎！？這麼簡單的條件，真的可以嗎！？」

亞蕾妲猛地站起身來。

「要說簡單……是很簡單，但你前些日子賺到的那些錢，也不過幾萬G吧。你當初的價碼是——呃，喂，我當初是花多少錢買下這傢伙的啊？」

「二〇萬Ｇ喔。」

我一問莫琳，她立刻給了我答案。

莫琳總是那麼完美，不管什麼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都忘了。」

「那麼，就二〇萬吧。二〇萬。只要你能攢到這麼多錢，我就承認你能獨當一面。」

「好！我們走吧，阿助！向迷宮出發！——Let's go！」

亞蕾妲揪住絲珂魯緹亞的後頸，拖著她離開。

這傢伙，可真是幹勁十足呢……

◇

亞蕾妲最後選擇的第一次轉職職業——

似乎是「騎士」這種能使用恢復魔法的單人肉盾，好和絲珂魯緹亞配合，只憑兩人就能攻略迷宮。

而亞蕾妲真的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賺足了剩餘的金額。

#019. 我的女人們「你是個下半身毫無節操的超級敗類呢。」

啾、啾、啾。

天亮了。

「喂，你們兩個，天亮啦，快起床。」

我用力拍了拍床上的兩個屁股。

「噫。」

「嗯……阿助、起床了。」

一道嬌柔的聲音，和一道一如往常的平淡聲音同時響起。

昨天可真是快活。

不過，覺得快活的主要是我一個人——還是『第一次』的兩人，似乎吃了不少苦頭……

「啊……早、早安……」

亞蕾妲立刻把床單拉到身前，遮住光溜溜的身子。

雖然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用不著為這種事害羞……

我本以為就算會和兩人發生關係，也是要再過一陣子的事情。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我和她們上了床——而且是兩人一起。

理由嘛，嗯，是有那麼幾點——

一來是兩人為了討我歡心，而前往迷宮努力提升等級，讓我覺得非常可愛——

二來是兩人的等級提升出乎意料地快速，已達到能獨當三分之一面或半面的程度——

三來是兩人如果前往平常那座迷宮，就會把里

頭的魔物全部一掃而空，這樣感覺挺麻煩的——

不過，最主要的理由在於——

亞蕾妲那傢伙，賺足了我們先前說好的二〇萬G。

她將作為自己「贖身錢」的二〇萬G堆成一座小山，並向我如此宣告：

——「我要用這些錢把我自己買下來！」

感覺好久沒有見到她『這種眼神』了。

儘管亞蕾妲最近完全廢人化和劣犬化——

但就在那一刻，她再次以這樣的眼神凝視我——那是被囚禁在籠子裡的奴隸女孩，隔著鐵柵欄讓我見到的眼神。

我迷上的就是這種眼神。那孤高的眼神，宣示著她不願成為任何人的東西。

老實說，我覺得非常可惜。當初買下亞蕾妲時的二〇萬G，就像是為了『這種眼神』而付。

如果她只是一隻會向人搖尾乞憐，寄生、依附在主人身上的奴隸劣犬，我根本沒有興趣；但如果她是一頭絕不屈服的高貴野獸，我無論如何都想把她留在身邊。

然而，正因為無法被人擁有，孤高的野獸才能保持孤高——想將她綁在自己身邊的渴望，本身在原理上就是矛盾的。

只要拿出二〇萬G，亞蕾妲便能贖回自己——這是我自己承諾的。

但是，我將這筆錢退了回去。

我打算把這筆錢作為給她的餞別禮。

因為我滿心以為亞蕾妲將會就此離開。

既然她都贖回自己了，接下來當然會這麼做吧——

可是，我猜錯了。亞蕾妲完全沒有離開的念頭——

她是為了向我證明自己的價值，才去掙了這筆贖身錢回來。

話說回來，我說過這樣的話呢。「等到你能夠『獨當一面』時，我就會讓你上我的床」，以及「你要是能付清二〇萬G，我就承認你能夠獨當一面」之類的話。

面對為了上我的床，而努力到這種地步的亞蕾妲——

我感動地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一路搬進寢室。然後絲珂魯緹亞喊著「真狡猾」跟了過來，所以我就順水推舟把她一起吃掉了。

我不曉得初嘗禁果的兩人感覺如何，但我自己是大大地過癮了一番。

「去吃早餐吧。現在正是莫琳在做早餐的時間。」

來到這邊的世界後，沒有時鐘的日子過久了，我已能通過鳥叫聲的種類大致判斷出時間。

清晨、用餐及上午的啼鳥種類和鳴叫方式都各不相同。

從鳥叫聲來判斷，現在差不多剛好是——莫琳的烤麵包香噴噴出爐的時候。

「我、我沒臉見她了……」

亞蕾妲把臉埋在枕頭裡。

絲珂魯緹亞則撿起內衣穿到身上。即使被我直勾勾地盯著，也完全不為所動。

「感覺很對不起莫琳小姐啊……」

「莫琳不是那樣的女人好嗎？」

對莫琳來說，這世界的萬事萬物，都像是她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吧。

我自己有一個假設——莫琳或許是「世界精魂」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說，她是所有人、所有生物，以及所有物體的集合體——在我那個世界的語言裡，能以『森羅萬象』這樣的詞彙來形容；但在這邊的世界，似乎沒有詞彙能很好地表達莫琳這樣的存在。

莫琳曾在世界的平衡即將崩壞之際，將我召喚了過來。

為的是以《勇者》這樣的平衡破壞者，抑制《魔王》這樣的平衡破壞者。

莫琳不僅是世界的守護者，更像是世界自身萌生出來的『自我』——這就是我的結論。

對這樣的莫琳來說，無論是亞蕾妲還是絲珂魯緹亞，都只不過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

她有必要因為『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被我所愛而感到嫉妒嗎？

——不，她不會的。

不管被愛的是『右手的小指』還是『左手的小指』，被愛的對象同樣是她自己。

「你們倆這下都變成我的女人了。我不會再叫你們離開，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真的？」

「嗯，不過如果你們自己想要離開，就另當別論了。」

「我、我怎麼可能……自己離開……畢竟您對我有『恩情』……」

亞蕾妲最一開始說的是『人情』，現在倒變成『恩情』啦。

「雖然您是個傲慢不遜、做事隨便、品性惡劣、忠於欲望，特別是下半身毫無節操的超級敗類……但您是我的恩人，是賦予我自由、力量及尊嚴的人。」

「你說的可真過分啊。」

「這都是事實吧？」

亞蕾妲看著我笑道。我也跟著笑了。已經完全穿好衣服的絲珂魯緹亞，傻愣愣地杵在一旁看著我們。「笑」這樣的表情，對她來說可能還是太難了。

我已經穿好衣服，但亞蕾妲依舊躲在被窩裡，拉著床單遮住裸胸。

「我說，那個……能請您……把頭轉到另一邊去嗎？」

「為什麼啊？」

「那個……我想把衣服穿上……要是被你看著……就沒辦法穿……」

「不要。」

「求求您。」

「老子偏不要。」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亞蕾妲的這種樣子，感覺滿新鮮的。

我再次脫起一度穿好的衣服。

「呃，那個……你……為什麼要脫衣服啊？」

「沒有啦，我想說吃早餐前再來個一次……」

「不、不要！你、你這禽獸——！？」

「你剛才不也說了，老子是個沒節操的傢伙嗎？我得讓你見識一下我沒節操的地方才行呢。」

我不由分說地撲到亞蕾妲身上。

一夜雲雨，成了「一早」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