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恣意妄為的旅途路上（1/2）

#059. 試著變成馬兒。「當一匹馬兒……真的很愉快嗎？」

一如往常的飯廳。一如往常的早餐時間。

我凝神欣賞坐在對面的米迪婭用餐的模樣。

只見米迪婭吃得一臉香甜。

若是以份量來說，亞蕾妲比她還能吃，可是亞蕾妲只是像匹馬一樣狼吞虎咽，實在稱不上用心品嘗餐點……

哎喲，這種說法對馬兒太失禮了啊。

米迪婭將大量的奶油抹到土司上──而且帶著全神貫注的表情。接著她將土司送進嘴裡，每一口都露出幸福的表情。

「米迪婭，土司好吃嗎？」

「很好粗呢～」

因為嘴裡塞著東西，所以她的「好吃」變成了「好粗」。

明明是家教良好的千金小姐，卻如此著迷於土司的美味。

真萌啊。

「倫家也覺滴～超擠好粗～」

那頭劣犬好像說了些什麼。

「髒死啦～嘴裡含著東西就不要說話好嗎？」

亞蕾妲咀嚼了一陣子，把食物「咕嘟」吞下之後，再次開口說道：

「太狡猾了！」

我完全不曉得自己哪裡狡猾了。

搞不懂這丫頭究竟想表達什麼。

這麼說起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米迪婭在一日三餐里，有一頓是用青草解決。她在享用青草的時候，也像現在一樣吃得滿臉香甜。

『青草』這種東西，真的如此美味嗎？

哎，我很清楚人類不會覺得青草好吃，只不過，對馬兒的味覺來說，青草真的如此美味嗎？

「我說，米迪婭──青草這種東西很美味嗎？」

「非常美味喲。」

「大概是什麼樣的味道啊？」

「該怎麼形容才好呢……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吧？」

有一片麵包屑沾在她瑩潤飽滿的唇邊。

於是我向前探身，拿掉那片麵包屑，放進自己嘴裡。

「啊……」

米迪婭頓時羞赧起來，坐立難安地揪著純白禮服的裙襬。

烏黑秀髮和純白禮服營造出鮮明的對比效果，非常符合米迪婭的氣質。

米迪婭很喜歡穿這件我送她的樸素禮服。雖然我跟她說過可以穿自己選的衣服，但她不知為何沒有這麼做。

相較之下，某頭劣犬只會抱怨我為她挑選的裝備，兩個人可真是天差地別。

「沾到了，你看你看，人家也沾到了，這裡這裡。」

那頭劣犬頻頻展示黏在嘴角的拿坡里義大利面的香腸屑。

煩死人啦。

我將布巾扔了過去。搞不好那條是抹布也說不定。

「太過分了……」

「喂，阿助……你整個嘴巴都紅通通的囉。」

「嗯。」

我這次拿起了布巾，仔細替嘴邊一片紅的絲珂魯緹亞擦拭乾淨。

我家女孩里可愛的那一個，老實地眯起眼睛讓我幫她擦嘴巴。

「真的太過分了……」

那頭劣犬不知在嘟囔些什麼。

和米迪婭及絲珂魯緹亞的天真爛漫相比，這頭劣犬的行為只顯得矯揉造作。

所以說劣犬就是劣犬，亞蕾妲對『可愛』的原理有著根本上的誤解。

「說到這個，我覺得這一帶的青草，嘗起來特別美味呢。」

「噢？」

「因為這片土地有海風吹拂而過，我想可能是青草里含有些許鹽分的關係。」

「噢噢。」

聽完莫琳的解說，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大自然的調味料啊。

感覺確實會很美味呢。

「御主，您如果有興趣的話，要不要變變看呢？」

莫琳如此說道。

雖然我沒打算露出傻乎乎的表情，但還是一臉錯愕地看向莫琳。

變變看？──變成什麼？

「哎呀，失禮了。話題一下子跳得太快了呢──施加在米迪婭身上的詛咒是一種咒術，而咒術也是魔法的一種，因此我也能夠施展。這種咒術若是由本領不足的施術者來施展，只能達成隨機的變身效果。向米迪婭施加詛咒的人，大概是想著只要能把她變成動物就好。不過若是以我的本領，則可以指定對方變成什麼動物──因此御主如果有意願的話，我可以讓您變身成馬兒。」

噢噢。

我倒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可是當一輩子的馬兒，還是有點不妥吧～

哎，不對……畢竟米迪婭差點就要當一輩子的馬兒……

「也可以時間一到就解除變身喔──不然這樣好了，您就體驗個半天如何呢？」

半天啊？如果是半天的話就沒問題。

感覺確實很有趣。

「咦？咦？咦？歐里昂大人……要變成馬兒？」

米迪婭驚訝得連連眨眼，用她黑色的深邃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對了，我們就一起在荒山野嶺跑個幾圈吧……你覺得如何？」

「人家……覺得……很開心。」

米迪婭滿臉通紅地低頭說道。

她面對這種約會程度的邀約，居然會展露如此天真爛漫的反應。

我家女孩里天真爛漫的那一個──真的棒透了。

◇

我們快速地解決午餐，隨即走到宅邸外頭。

宅邸周圍有一片小型的林地。這個亞空間擁有相當廣闊的空間。

儘管人類在這裡運動完全綽綽有餘，但大概不足以讓馬兒恣意奔馳吧。

於是我們全都來到馬車外頭。

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徐徐微風，確實摻雜著海水的鹹味。

「往那裡走幾公里，有一個岬角喔。」

莫琳指著森林的另一頭說道。若是徒步前進，幾公里的距離實在有點遠，但如果以馬兒的腳程而論便近在咫尺。

我先說出了口令，讓米迪婭變回馬兒的姿態。

米迪婭是我的女人，因此這個口令也是我專用的。其他人即使說出相同的口令，也不會產生任何效果。

我撫摸米迪婭的背部，她立刻嗷嗷嘶鳴起來。

「那麼──御主，您準備好了嗎？」

我需要做的準備，其實也就只有心理準備而已──

「嗯，儘管來吧。」

我如此說道。

莫琳開始詠唱咒文。一道魔法陣從她腳下的地面浮現。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詛咒』，那道魔法陣的顏色和形狀都極為不祥。

和施術者腳下如出一轍的魔法陣，也從我的腳下冒了出來。

腳下的魔法陣從外圍開始瓦解，並且逐漸遍布我的全身。一種像是被蜈蚣爬到身上的感覺席捲而來。

「御主，請您放輕鬆。我會控制詛咒的威力，請您放心。」

莫琳如此說道。

儘管她和我一樣，全身都被魔法陣纏裹起來，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我放棄一切抵抗，任由『詛咒』蠶食身體。

然後我的身體──就這樣變成了一匹雄壯的『公馬』。

噢～噢～噢～

是馬兒啊。我變成馬兒了。我現在是一匹馬兒了。

「咈嘶嘶──！」

就連話語也跟著變成馬兒的嘶鳴聲。

這也難怪嘛。畢竟如果馬兒能夠說人類的語言，米迪婭就能更早告訴我事情的原委了。

米迪婭在道路的前方等著我。她微微回頭搖著尾巴，催促著我趕快跟上。

我向前沖了出去。

從第一步就能感受到無比強大的加速力道。馬兒的腳力真是不同凡響。

「咦？欸──！？等一下啊！那個──莫琳小姐她──！」

亞蕾妲好像喊了些什麼，但我完全充耳不聞。

◇

我和米迪婭朝著岬角疾奔而去。

「嘶嘶嘶！嘶嘶！」《歐里昂大人！您覺得變成馬兒的感覺如何？》

「啡嘶嘶嘶！嗷嗷！」《哎！真是棒透了！》

奔馳、奔馳、奔馳、無止盡地奔馳。

周圍的景色被我們「咻咻」地拋在身後。

簡直像乘在機車或汽車上，而且還是用自己的身體感受這樣的感覺。

人們時常用「融為一體」來形容搭乘機車或汽車的滿足感──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超越了那種境界。

我即是馬；馬即是我。

長年累積經驗的米迪婭，比我更加擅長駕馭馬兒的身體。

跟在她後頭的我，始終無法縮短彼此的距離。

我一直追不上那顆渾圓飽滿的屁股。

《您先前覺得我當一匹馬兒很可憐──您現在又是怎麼想呢？》

《我錯了！就算一直當馬兒，其實也挺好的！》

《對吧？──不過現在的我，可是非常地幸福喔！不僅能夠恢復人類的樣貌，白天的時候還能變回馬兒！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那就好──你也稍微等等我啊，我想要用馬兒的身體碰觸你。》

《那麼，就請您來抓我吧。》

母馬腳步輕快地向前奔去。

身為公馬的我，在後頭追著她的屁股。

她那躍動的肢體和甩動的尾巴，充滿了難以抗拒的魅力。

當我們抵達岬角的時候，我終於成功追上了米迪婭──也或許是她刻意在那裡等候我的到來。

不管怎麼樣──

我就在臨海的綠色山丘上，碰觸著她的鬃毛──齧咬著她的背部──

然後，當我意識到時，我和米迪婭已經結合在一起。我騎到了她的背上，不停齧咬她細長的脖頸和背部。

我們化為兩頭野獸。

變身成馬兒的我，是一匹如假包換的馬兒，而米迪婭同樣也是馬兒，因此沒有任何問題。

我順從本能的驅使，卯足幹勁、奮力衝刺。

嘿咻、嘿咻。

◇

在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的時候，我和米迪婭回到了馬車那裡。

我們充分享受了並肩共馳和隨地野合的樂趣。我和米迪婭瘋狂地拚命交尾。

和人類以外的物種做那檔事，感覺實在是很新鮮。

我和米迪婭濃情蜜意地互相磨蹭脖子，不疾不徐地踩著馬蹄向前──

卻發現馬車附近有另一個人──不對，是另一匹馬的身影。

有三名人類在馬車那裡等候我們。紅髮和藍發的那兩名人類，大概是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剩下那名身形嬌小的黑髮人類，應該是珂莫琳。變成馬兒之後，似乎很難分辨出人類的個體差別。

與之相對地，對於馬兒的分辨能力，則有著飛躍性的提升──

在馬車那裡等待的馬兒，是我從未見過的馬兒。

那是一匹美麗的馬兒，有著不可思議的漆黑毛色，還會隨著光線的強弱呈現紫色的光澤。

而且她是一匹母馬。是個不得了的美人胚子。

「嗷嗷。」《您能充分享受樂趣比什麼都好──御主。》

那匹馬兒如此說道。

「咈嘶嘶嘶。」《唔哇！？你是莫琳！？──為什麼連你也變成馬兒了？》

「所以我剛才不就出聲喊住你了嗎？只是你就這樣一溜煙地跑了……」

亞蕾妲說道。只見她手扠纖腰，一臉沒好氣地瞪著我。

每次看到這丫頭清涼暴露的穿著，我多少都會被勾起一絲愁火──但是在變成馬兒的此刻，我完全沒有這樣的欲望。

感覺真是不可思議。大概是種族不同的關係吧。

更吸引我眼球的還是莫琳。

毛色宛如天鵝絨般光滑細緻的她，對此刻的我來說有著非凡的魅力。

《因為我施加在您身上的是『詛咒』──所以施術者身上也會產生相同的反作用力。若是以御主世界的諺語來說，就是所謂的『詛咒他人之前，要先挖好兩個墓穴』吧。》

變成馬兒的莫琳，神色自若地說道。

《喂喂餵……如果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拜託你一開始就告訴我啊。》

我要是知道連莫琳都會跟著變成馬兒，我就不會讓她做這種事情了。

《若是事前做好準備，也是可以透過憑依物來承受詛咒的反作用力。不過這次是因為事出突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想要有和御主相同的體驗。我雖然活了漫長的歲月，但還是第一次變成馬兒。》

《嗯，這樣啊……如果是你希望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我強作鎮定地回答道。因為我極度在意母馬的誘人肉體。

珂莫琳勤奮地梳理著變成馬兒的莫琳背部。自己的毛自己梳。可真方便啊。

《我打理好儀容了^覺得如何呢？御主？》

馬兒是不穿衣服的，因此所謂的打理儀容，指的就是梳理全身上下、將毛髮爬梳整齊。

如果是人類的話，就相當於整理身上的服裝。

在珂莫琳的精心打理之下，整匹馬兒的毛色彷佛閃閃發亮──

《唔……那個……該怎麼說呢。不錯喔。非常不錯喔。》

《我和御主現在都是動物，所以能否請您不要使用語言，而是直接以行動表示呢？》

《嗯，我明白了。》

「喂喂喂喂──！你為什麼變大了啊！怎麼會大成這樣！餵──！？這也──！？太大了吧！這是什麼鬼啊！？唔哇討厭！──太下流了！」

亞蕾妲鬼吼鬼叫了起來，並且伸手把眼睛遮住。

可是她還是透過指間的縫隙仔細打量我。

「歐里昂、好厲害。」

絲珂魯緹亞讚嘆地吁了口氣。

「不可以看！」

亞蕾妲捂住珂莫琳的眼睛，對她進行教育指導，但事到如今，此舉還有意義嗎？

「咿呀──哎喲──餵……這、這也……該怎麼說……唔哇討厭……比手臂還要粗耶……」

只見亞蕾妲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

哈哈哈。

畢竟是馬兒的那話兒嘛。

完全就是馬兒的尺寸呢。

「嘶嘶！」

我高聲嘶鳴起來。

向馬兒姿態的莫琳表示我的「愛意」。

以動物的方式──不是使用『語言』，而是透過『態度』來表示。

在那之後，我和莫琳瘋狂地拚命交尾。

#060. 這是一般世人對蜘蛛的認識「蜘蛛……不行。」

一如往常的中午過後。一如往常的起居室。

莫琳正在準備午後的紅茶；亞蕾妲將臉頰貼在桌上，不斷地把一個玻璃瓶舉起放下，發出「咔咚咔咚」的聲響；絲珂魯緹亞則是兩眼放光地盯著她的動作不放。

每當被瓶子罩住的蟲子想要逃走時，亞蕾妲便會再次蓋起瓶子──如此循環反覆。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

咔咚、咔咚。

那頭劣犬的叫聲，猶如背景音樂般不絕於耳。

或許是身為蜘蛛的習性作祟，只要有會動的蟲子存在，絲珂魯緹亞便會目不轉睛地看得入迷。

我則是正在讀書。我並不是因為想讀而讀，這些東西是培育我家女孩的必要資料。

順帶一提，我家最近又多了一名女孩。

珂莫琳此刻正坐在外頭馬車的車夫座位上，負責操控韁繩。

米迪婭並不需要有人拉著韁繩指引方向，但是無論是多麼聰明的馬兒，有時還是會遇上馬兒身體無法處理的狀況。每當遇上這種狀況，以前米迪婭需要大聲嘶鳴來通知我們──而莫琳和珂莫琳是通過心靈感應連結的同一人物，因此能夠無視距離阻隔，立刻將訊息傳達給宅邸里的莫琳。

這種能力意外地很方便。

莫琳也只需要讓珂莫琳的身體在外頭的座位上坐好，所以好像相當輕鬆。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

咔咚、咔咚。

哎喲，吵死人了。

我家的這頭劣犬，真的是十足的劣犬。

那丫頭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是「帶我出去玩」。

是要去迷宮探險也好，還是在哪座村莊或城鎮停留一下，享用美食或觀光購物之類的─大致就是這類事情。

說得直截了當一點，她說不定就是希望我帶她去約會。

所以我才說你是一頭劣犬。

有些混吃等死的寵物，會在主人忙著處理工作，又或者閱讀報紙的時候，一屁股坐到報紙上妨礙主人做正事……亞蕾妲就是這種不事生產的寵物。

嗯？會幹這種事情的是貓咪？

嗯，如果是貓咪的話，我大概就不會跟它計較吧。可是狗兒如果幹出這種事情，就只是頭劣犬了。

「你如果真的這麼無聊，你們兩個就自己出門去玩吧。」

「咦？可以嗎？──那你會給我們零用錢嗎？」

「你傻了嗎？自己去迷宮掙錢啦。」

「我們要是大肆掃蕩初學者迷宮，會引發不少問題吧？而且你又不許我們兩個人單獨去高難度的迷宮。」

「說得也是。」

如果是初始城市的里穆魯艾斯迷宮，她們兩人完全能夠自行通關。

在等級差距的壓制之下，魔物的物理攻擊完全無法對她們兩人生效，即使是最底層的傢伙也不例外。魔法攻擊可能會有一點點效果，可是就算整個房間都塞滿了魔導士系的魔物，最多也不過幾十來只。即使這些魔物全都拚命用魔法轟炸，也只能對她們造成微不足道的1到2點傷害。處於封頂狀態的「烏鴉騎士」，在強力的「再生」技能支援下，甚至連她HP減少的那一瞬間都很難見到。

而且面對幾十來只魔導士系魔物，亞蕾妲只要一劍橫掃過去，至少會有十隻魔物就此魂飛魄散，留下滿地的金幣和掉落品。這已經不能叫做『戰鬥』，更像某種『採集』活動了。

「啊，對了。我們可以帶著米迪婭一起去嗎？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啦……」

只是旅途又要耽擱了。

我們目前正朝著位於大陸邊緣的港口城市前進……

算了，這趟旅行本來就沒有一定的目的地和日程，就算耽擱行程也沒什麼大礙。

「啊……對了，阿助，能去城裡逛逛當然很好，不過你得注意別做出那些動作喔。」

「？？？」

「就是別去追蟲子或捉蟲子之類的。」

「？？？」

絲珂魯緹亞一臉不解的表情。

雖然亞蕾妲沒有說出口，但是她應該還想說一句「別吃蟲子」。

「狩獵與捕食」是大自然的法則。

每次我在和絲珂魯緹亞接吻的時候，都得儘量不去想這件事情。

尤其是在深吻的時候更是如此。

「……不行？」

絲珂魯緹亞微微歪起腦袋。

只見她一臉不明白的表情。

「沒有不行啦。其實你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我們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喲──對吧？歐里昂。」

這丫頭在絕妙的時間點，把敏感問題甩了過來。

我一臉誠懇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沒有什麼不好喔。」

絲珂魯緹亞是以魔物混血兒的身分出生，和人類相比，她的感性更傾向於昆蟲一方。這名蜘蛛少女在十五年的人生里，獨自一人成長至今。

她最近也非常努力地進行各種嘗試，學習人情世故的微妙之處。

『察言觀色』這項技能，就是她努力的項目之一。

「……」

絲珂魯緹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

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專心一意……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著我瞧。特別是額頭上的那四顆單眼，在構造上原本就沒有眼瞼存在。

「哎……唔，這個動作……也不太好吶。」

「沒錯，阿助，不可以一直盯著別人的眼睛看喔。」

「……不行？……為什麼？」

「為什麼呢？」

「為什麼啊？」

亞蕾妲向我問道；我則是直接反問。

我轉頭看向我們家的完美超人莫琳，試圖尋求她的支援──

「咦？」

──卻聽到她錯愕地應了一聲。

「不能……一直盯著別人的眼睛看嗎？」

莫琳超級稀有的驚訝表情GET！──這不是重點。

這麼說起來，莫琳也是會從正面盯著別人眼睛看的人。

珂莫琳更是會像嬰兒一樣，從正面凝視著對方。

她甚至足以和絲珂魯緹亞相對而立，競逐『面無表情互瞪大賽』的冠軍寶座。

「咦……？為什麼不行啊？人家也有點不確定了……你覺得呢？歐里昂。」

「欸……哎，嗯……簡單來說……一直盯著別人的眼睛看的話……很容易演變成尋釁滋事，所以才不行吧……？」

「就、就算你這麼問我，人家也不曉得對不對啊……畢竟我只是一頭愚蠢的劣犬。」

啊！這丫頭！就只會在需要的時候承認自己是劣犬！

「……是怎樣？」

「……所以是怎麼樣？」

絲珂魯緹亞和莫琳，兩人一起朝我逼近。

這對面無表情的組合太恐怖了。

「哎……該說是不行還是怎樣呢……我接下來要說的就只是一般世人的看法，和我本人的想法沒有任何關係喔？你們要記住這個前提喔？」

兩人都用力點了點頭。

我向一旁的亞蕾妲投以求助的眼神──

啊！不見了！她居然給我落跑了！？

那頭該死的劣犬！真不愧是劣犬！腳底抹油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呃，這個動作或許的確有點不太好，可能會讓別人覺得很討厭。」

「原、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啊……」

兩人的臉色頓時都陰沉了下去。

「哎，怎麼說呢……與其說是覺得討厭，不如說是會讓人覺得很可怕……？」

「這樣很可怕啊……」

「很可怕……」

我感覺自己徹底愈描愈黑，反而讓兩人變得更加消沉。

兩人都面無表情地散發著負面能量。身為莫琳學和絲珂魯緹亞學的權威人士，我很清楚兩人現在有多麼消沉。

「怪不得公會的人老是一副躲著我的樣子……原來是我的錯啊……我讓他們覺得很可怕呢……」

「我說，莫琳，你應該早就要發現了吧？你有好幾十年的時間可以發現耶。」

這麼說起來，莫琳是最近才開始去冒險者公會幫忙指導。

「我如果派珂莫琳去會不會比較好……？」

「啊，嗯。如果是珂莫琳的話，或許就能減少恐怖的感覺。搞不好還會被別人誇獎好可愛也說不定。」

除了莫琳以外，絲珂魯緹亞那裡也得開導幾句才行……

「阿助……不行。蜘蛛……不行。」

可是這丫頭的整個肩膀都垂了下去，我究竟該怎麼鼓勵她啊……？

「歐里昂……也覺得、蜘蛛……不行嗎？」

面對向我投來求助眼神的絲珂魯緹亞──我決定──

「咿呀。」

「……嗯？」

我將莫琳和絲珂魯緹亞分別扛到左右肩上。

不需要用語言來傳達。我是如何看待她們兩人的？──為了直接用態度和行動回答這個問題，我將她們兩人搬進寢室。

在那之後，我和莫琳及絲珂魯緹亞啪了個天翻地覆。

兩個人加起來總共是十七次──

我直接通過身體告訴兩人，她們完全不會讓人不行。

◇

在那之後──絲珂魯緹亞會在與我獨處的時候，齜牙咧嘴地照著鏡子。

雖然她的笑容練習看起來有點恐怖──

但是即使是我這樣的傢伙，也還是懂得在一旁默默支持努力的愛女。

#061. 真實之鈴「餵──你不要全部抖出來啦！」

一如往常的上午時分。一如往常的起居室。

我一如往常地在沙發上放鬆休息。就在我想著要來杯茶的時候，珂莫琳已經動手開始泡起紅茶。

咦？今天是珂莫琳啊？

珂莫琳平常都是動也不動地坐在車夫座位上，又或者起居室角落的椅子上。我把這種狀態稱作「暫停（suspend）」。雖然這是異世界居民無法理解的稱呼方式就是了。

即使是超越人類的完美超人，要同時驅動兩具身體似乎也是相當沉重的負擔。因此只有在需要同時作業的時候，珂莫琳才會活動起來。

也就是說，此刻的莫琳是在……？

「莫琳正在忙什麼事情是嗎？」

我如此詢問珂莫琳。

「嗯，正在製作東西。」

珂莫琳面無表情且不帶感情地回答道。

她專注地盯著三分鐘沙漏里的細沙緩緩落下。

整個人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儘管我很好奇莫琳在製作什麼東西，但她肯定在忙著手邊的作業，因此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身為賢者的莫琳，不僅是精通聖魔雙方所有魔法的優秀法師，同時也是鍊金術或提煉治療藥水等領域的高手。因為其中亦包含了「附魔術（enchanter）」之類的技能，所以她還有能力開發魔法道具。

然而，「能做」和「想做」是兩碼子事，因此莫琳很少製作魔法道具。她若是認真施展全力，應該有辦法創造出傳說的武具──也就是勇者挑戰魔王時裝備的那種武具……

順帶一提，這裡之所以說是「創造」而非「製造」，是因為這種驚天動地的武具打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便擁有所謂的『自我意識』。

不過莫琳如果真的在製作這種東西，那麼這棟宅邸的所有日常業務，肯定得停擺好幾個禮拜了……

幫我家女孩煮飯的任務會落到我的頭上。

說到這個，在前陣子的地獄料理事件過後，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有說過會好好練習。不曉得她們有沒有長進一些？

「喂，劣犬。」

「這裡沒有劣犬～只有可愛的亞蕾妲～」

亞蕾妲戲謔地回答道。我才在想她在做什麼，原來她正在磨指甲。

你傻了嗎？你就算打扮得漂漂亮亮，也只是白費力氣。

你的魅力在於那股野性的味道，以及少了顆螺絲的腦袋。

我會和你上床並不是因為你長得漂亮，而是因為和腦袋有洞的女人做那檔事情，真的是爽到快升天。

就是因為你連這種事情也不明白，所以才會被我稱作劣犬。

你要是繼續做這種蠢事，我就把你扔進原野喔？讓你直接回歸野生喔？

然後回歸野生之後，她若是能夠洗心革面，我也可以讓她再次成為我的女人──

嗯，這點子不錯，是個好主意呢。下次就來付諸實行吧。

要把她扔在原始森林之類的地方嗎？如果認真找的話，應該能找到某個有最終迷宮魔物出沒的秘境。

「話說回來──你學會煮飯了沒？」

因為馬上就要中午了，所以我問了亞蕾妲。

我心想如果她有好好練習，並且取得了一定程度的進步，那麼今天的午餐就讓她表現一下──

「欸？」

只見她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

啊……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

「──阿助呢？」

「生的、很好吃喔！」

也就是說，如果先不談烹調，絲珂魯緹亞至少已經會切菜了。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她確實有些進步。

嗯。可愛～可愛～

「我還是能做午餐喔？」

三分鐘沙漏的沙子落完之後，珂莫琳重新啟動，隨即開口如此說道。

她的行動果然存在著些許時差。我不曉得莫琳在製作什麼東西，不過目前大概是處於需要全神貫注的最終階段吧。

「不用了，你幫我跟莫琳說一聲，東西做完再過來就好了。」

「我明白了。」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由誰做午餐……

憑米迪婭的廚藝，準備午餐大概是小菜一碟。可是在一天之內連續變身也不太好。而且中午的青草時間，是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曾經變成馬兒的我很清楚青草是什麼滋味，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美味的東西。

我站起身來，從珂莫琳手中接過紅茶一飲而盡。

「阿助……你能來幫忙嗎？」

「好喔。」

絲珂魯緹亞一臉開心地轉到我身旁。

「你可以幫我把材料切一切嗎？」

「阿助……可以。」

她緊緊抱住我的肚子說道。

嗯。可愛～可愛～

「咦！那我呢！？」

「劣犬就該有劣犬的樣子，你就在旁邊汪汪叫吧。」

◇

我將隨意拼湊的午餐端了出來。

絲珂魯緹亞負責把材料切絲或剁成碎末。

順帶一提，她沒有使用菜刀。因為她只要伸出爪子，就能化為鋒銳的利刃。

再補充一句，在我們宅邸的廚房裡，甚至還有「冰箱」這樣的設備。

在這個異世界裡，也是有類似冰箱的東西存在。貴族階級使用的這種設備，是透過冰之魔石來運作，其結構非常原始，就是在隔熱箱裡放入冰之魔石。按照莫琳的說法，由於冰之魔力會持續外泄，因此冷藏效率相當低落。

而莫琳根據我所說的『熱泵』原理所發明的，是透過雷之魔力運作的機械式冰箱。和冰魔石型相比，雷魔石型只需要前者幾分之一的魔力，就能效率良好地長時間運轉。

我和我家女孩里手腳俐落的那一個，一起做好了料理，將餐點端到飯廳。

看到擺上餐桌的料理，那頭劣犬的喉嚨「咕嚕」了一聲。

「看起來……好像很好吃……這個是什麼？」

「類似『中東式烤肉』的東西吧。因為我不曉得詳細的食譜，所以只是用咖哩粉簡單地調味絞肉，然後做成烤肉串而已。」

成品稱不上超級美味，更比不上專業廚師在店裡賣的東西……

但要說是不是能吃的東西，那肯定可以正常下肚。

到底是什麼樣的烹調方式，會把能吃的東西搞到不能吃啊？──亞蕾妲的拙劣廚藝實在是超出常軌。

說句題外話，咖哩粉是混合這個世界的香料而成的同等產品。在那個轉生者廚師所在的城市，就直接以「咖哩粉」這樣的名稱來銷售。據說還挺流行的。

「那這個又是什麼……？」

「這是『日式炸雞』……就算是你，應該也吃過炸雞塊吧？這就只是把雞肉裹上面衣，放進油鍋油炸而已啊！」

「咦～咦～咦！？什麼！？裹上面衣放進油鍋油炸？不是用烤的啊？──話說『油炸』是什麼？要怎麼弄啊？『面衣』又是什麼東西？」

……居然是從這種地方問起。

廚藝拙劣到連成品的烹調方式都推測不出來──這丫頭的起點是『最底層』吶。

算了，趁我還沒把你扔進原始森林以前，你就好好加油吧。

「餵～已經可以開動了吧？可以開動了吧～！」

我毫不留情地打落劣犬伸出的手。

「我來晚了，真的非常抱歉。」

莫琳走進了飯廳。女僕裝的圍裙上沾著些許污漬。顯然是直接從工作房過來的。

「不會。偶爾為你下廚也是一種樂趣。」

「已經可以開動了吧！可以了吧！」

亞蕾妲的手迅速地伸了出去。因為已經全員到齊，所以我這次就沒有打落她的手了。

「鹽巴的份量可以再少一點；然後擠一點檸檬汁進去的話，吃起來應該會更清爽；還有烤制的溫度最好再高一些。」

品嘗我的中東式烤肉之後，莫琳做出如上評論。

「真嚴格呢。我又不是職業廚師，你也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嘛。」

我笑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珂莫琳，則是心無旁騖地吃著東西。

明明是同一人物，兩人的用餐方式卻有些許不同，實在有些不可思議。莫琳的吃相高雅且無可挑剔；珂莫琳的吃相則是很有小孩子的感覺。

「這麼說起來，我忘記吃早餐了呢。」

珂莫琳說道。

珂莫琳的身體沒有吃早餐啊。怪不得她會感到很飢餓。差別就在這裡吧。

「對了，你是在製作什麼東西啊？」

「用來對付公會問題兒童的道具。為了在被卷進麻煩事時能夠快刀斬亂麻，所以我做了個小道具──就是這樣的東西。」

莫琳取出兩個小小的按鈴。

「能請您稍微用手碰一下嗎？」

「這樣嗎？」

我按照莫琳所言，將手放到其中一顆按鈴上。

「御主您深愛著我。」

莫琳如此說道。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是當然的啊。」

那顆被我碰著的按鈴，「叮」地一聲響了起來。

「它響了呢。」

「這顆按鈴是所謂的『真實之鈴』；另外一顆則是將迴路反轉，所以叫做『虛偽之鈴』。雖然這兩者的作用基本相同，但是在經過製造工序後會同時生成一對核心，所以我就試著製作了兩個。」

「原來如此，是測謊器啊。」

我馬上就理解了。

我深愛著莫琳，這件事連想都不用想。

「是的。不過稱不上萬無一失。因為這只是感應表層意識，所以如果是連本人都忘記的事情，或是藉由魔法強制遺忘的事情，就無法憑這個道具檢測出來了。畢竟最高明的騙子連自己都騙得過啊。」

「餵？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事情～？『測謊器』是什麼東西？」

「你把手放上來。」

「這樣嗎？」

亞蕾妲的手掌是放在「虛偽之鈴」上頭。

「我接下來會向你提問。」

「怎麼回事？這是要做什麼啊？」

「第一個

問題：你的性感帶是在腰椎部位，特別是尾骨一帶。」

「咦？喂喂──你是在問什麼鬼啊！？才不是咧！沒有這回事！沒有好嗎？」

叮──按鈴響了起來。

「怎麼回事！它為什麼會響啊！？它響了是什麼意思！？」

「第二個問題：你其實很喜歡被用力搓揉胸部，甚至揉到發疼都沒關係。」

「喂喂喂喂！？你為什麼要問這種性騷擾的問題啊──！人家才沒有咧！！」

叮──按鈴再次響了起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樣啊～！？」

「我要繼續問了喔。第三個問題：你也喜歡在外面磨蹭不進去的玩法，而且還喜歡被玩弄乳頭。」

「為什麼全是這種色情的話題！！人家不知道啦！才沒有那種事！」

叮。

「你那個部位的敏感帶是入口上方和深處。」

「別說了啦！才不是咧！才不是這樣子！」

亞蕾妲滿臉通紅地趴到桌上。然而──

叮。

「你非常喜歡被挑逗得心癢難耐的玩法。在被折騰了老半天之後，終於達到高潮的那一瞬間，會爽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才不是呢！」

叮。

虛偽之鈴一直響個不停。嗯，這玩意兒挺管用的嘛。

「人家才沒有咧！絕對沒有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叮。叮。叮。

鈴聲響個不停。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答完這個問題我就放過你。」

「人家不知道啦！我才不回答！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最喜歡的人是我。」

「什麼啊！笨蛋！自戀狂！只會欺負人家！我當然是最討厭你了啊！」

叮。

按鈴響了起來。

「────────！？」

亞蕾妲整個人趴到桌上，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

但是她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好啦……來吃午餐吧。

#062. 倉鼠「即使變成了倉鼠，我也依然是勇者啊。」

一如往常的上午時分。一如往常的起居室……不對，是不同於往常的庭園一隅。

我化身為倉鼠的姿態，身處庭園之中。

庭園裡生長的青草長度，居然比我的身高還要高。

從倉鼠的視角看出去，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巨大。

前些日子，我透過莫琳的咒術變身為一匹「馬兒」。

據說除了馬兒以外，這道咒術也能讓人變身成任何一種動物。

於是亞蕾妲那個蠢丫頭提議道：

「歐里昂要是變身成一隻倉鼠，應該也會變可愛吧？」

如果只有亞蕾妲一個人這麼說的話，我是可以選擇充耳不聞、直接略過──

可是連絲珂魯緹亞和莫琳也向我投來熱切期待的眼神，因此我就順應民意，接受了「倉鼠之咒」。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御主這副毛絨絨、怯生生的模樣，真的非常可愛呢。」

──被大家放在手掌上把玩的我，就這樣接受眾女的「疼愛」，並且聽著她們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喂，你們動作輕一點好嗎？」即使我想要如此出聲抗議，也只能發出「唧唧唧、嘰嘰嘰嘰」的叫聲，反而讓這幾個女人更加興奮──

於是我展開了追求『自由』的逃亡之旅。

「真是的～！你跑哪裡去了啊～？小歐里昂～！吱吱～！」

只聽耳邊傳來亞蕾妲在宅邸里四處搜尋我的聲音。

呵呵呵，蠢女人。

她們幾個只顧著搜尋宅邸內部，完全沒想到我已經溜進了庭園。

話說回來，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小歐里昂」是什麼鬼啊？還有倉鼠不會「吱吱」叫好嗎？那是老鼠的叫聲。

我準備在庭園裡隨便打發一下時間再回去。如果和上次的情形一樣，只要過個一小時左右，身為施術者的莫琳便會遭到詛咒反噬，她應該也會化為一隻倉鼠。

我就等到那個時候再回屋子裡去吧。我得回去才行。絕對要回去。

你問我打算做什麼？

既然我是公倉鼠，而她是母倉鼠，我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了吧？

那就是瘋狂地拚命交尾。

和人類以外的物種交尾，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前些日子變身為馬兒的經驗，讓我體會到了這件事。簡直像初體驗一樣，感覺相當新鮮，讓人不由自主地卯足幹勁。

倉鼠之間的交尾，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嘗試一下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就在我一邊思忖著這些事情，一邊在庭園裡來回打轉的時候，我忽然感受到人類的氣息。

可以感覺到有四五個人，正從庭園外面──大門外走了過來。

我並不是經由「聲音」感知到這件事情，而是透過「鬍鬚」接收到地面振動。倉鼠的五感可真有意思。

暫且先不說這個……來者是什麼人？

這座庭園可是被隔離在亞空間裡。出入口位於馬車的車篷內側，開了一道「瞳孔」狀的時空裂縫。只要以口令關閉出入口，外人絕對不可能進入其中……

肯定是最後進來的傢伙忘記關上出入口了。

實在是……到底是哪個糊塗蛋？

假如是亞蕾妲的話，就得「懲罰」她才行；如果是絲珂魯緹亞或米迪婭，只要稍微念個兩句就好了。

附帶一提，所謂的「懲罰」，可是非常嚴厲的責罰。即使亞蕾妲哭著向我求饒，我也不會放過她。我會對她展開無比猛烈的責罰──當然是在床上進行。

我撥開草叢，朝著庭園外頭走去。

噢噢，圍牆上有個小洞啊。雖然這樣是很方便，但是晚點還是得記得把洞補上。

來者是一群衣著邋遢的男子，人數大約五名。雖然所有人都攜帶了武裝，可是他們拿著的不是柴刀就是斧頭，與其說是武器，更像是日常用的工具。儘管其中有一個人拿著長劍，但那也是一把鏽跡斑斑、劍刃翻卷的破銅爛鐵。

而他們身上的鎧甲全都破舊不堪，一副七拼八湊的寒傖模樣。

但是，可不能因為他們看起來很窮酸就心生同情。

這些傢伙可是所謂的「山賊」，而且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山賊」。

「餵？這種地方真的會有女人嗎？」

「絕對不會有錯，我親眼看到她們走進這台馬車。」

「可是馬車裡面為什麼會這麼寬敞？」

「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你是傻了嗎？更重要的是女人和錢在哪裡啊。」

「那可都是些好女人喔……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高檔。」

「嘿……嘿嘿嘿……好久沒玩女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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