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德叔行了個軍禮,然後從外套的內袋裡掏出錢包和一本五彩斑斕的筆記本。
"這是我的許可證和養老金簿。那個……小的是一個週遊全國的流浪漢。最近想在貴寶地打擾一段時間,不知巡警先生可否行個方便?"
我瞪大了眼睛,盯著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德叔。阿潤用眼神示意我別笑。德叔說話的口吻極其卑微,連動作帶表情都像個腦袋有問題的人。警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然後就把證件還給了德叔。
"拜託你不要亂扔垃圾,不要給附近的居民帶來麻煩。聽懂了嗎?
"聽懂了!"
德叔面朝隅田川河面大聲回答,挺直了身子又行一個軍禮。
平穩的秋季已經過去了兩周。這期間發生了一件事。
那時候我們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就是隔一天去找一次德叔。阿大有課不能來,依舊是我們三個來河邊跟德叔聊天。我記得那天天色尚早,秋日爽朗的天空還未染上落日的餘暉。
還未走到岸邊,直人便在台階上大喊:
"德叔,我帶了媽媽做的戚風蛋糕。"
灌木叢內無人應答。我們站在人行道上往裡面瞧,發現枝葉間繫著一根黃色的飄帶,正在輕輕搖晃。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是什麼?你看那兒。"
直人傻乎乎地問道。接著,直人卻驚呼起來:
"是警用隔離帶!"
我們走近,才看到黃色的飄帶上刷著"POLICE"這幾個字母。
"德叔怎麼了?"
我下意識地大聲喊了起來,慌忙繞到了杜鵲叢的里側,卻發現像海螺一樣的三角錐形帳篷已經被踩得不成樣子。
"發生什麼事啦?"
直人懷抱著裝蛋糕的紙袋,蹲坐在地上。我左顧右盼,發現四周一片狼藉。草叢上散落著撕破的衣服、壞掉的收音機,還裝點心的袋子。一個人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就這樣粗暴地殘留在瓦場。我在心中一直呼喊著德叔的名字,但找來找去也沒有發現他的影子。阿潤說:
"德叔肯定出事了。我們快去看看。"
說完,他就跑出了灌木叢。我追著他問道:
"你要去哪兒?"
阿潤沒有回頭,直接跑上了堤防的台階。
"去派出所!在月島出了什麼事
,他們肯定會知道的。"
不愧是月島中學的秀才,腦筋轉得很快。我們跳上山地車,沿著隅田川全速前進。
古色古香的白色派出所里,有一個年輕的警宮。我們三個人一齊走進派出所,就把不大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的。阿潤最先開口道t
"河邊出事了嗎?我們的朋友不見了。我看見灌木叢里掛隔離帶。
坐在桌前的警官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看看我們問:
"啊,是你們啊。有什麼事嗎?"
我對警官這副氣定神閒的態度感到惱火。
"我們看到帳篷了!德叔他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年輕警官一臉困惑,他摘下帽子,撓撓頭說:
"他被人打了,我一開始還以為足你們幹的呢。因為老是看見你們和他在一起。"
"不會吧!"
第一個叫起來的是直人。
"我們怎麼會打德叔?!我今天還帶蛋糕來,想和他一起吃呢。"
我問道:
"德叔他沒事吧?"
"啊,他已經被送進了聖路加國際醫院。明天的報紙就會刊登消息,所以告訴你們也沒關係。襲擊他的是月島初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