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哲郎這小子不錯吧。你們大人經常把真正的友情、一生的夢想、生存的意義之類的話掛在嘴邊,其實都是虛的。今天在場的人和美味的文字燒要比這些話實在一百倍。"
我們用汽水乾杯,把已經有點焦味文字燒一口氣收拾得乾乾淨淨。經常吃文字燒的人肯定知道,其實文字燒要焦一點才好吃。
之後出院Party漸漸地熱鬧起來。在向陽花店裡吃東西用不著一本正經,文字燒既便宜又好吃,桌邊放滿了透明的汽水空瓶。這一切都太完美了。就在拍攝結束後,大家在小巷裡準備解散的時候,真帆在我耳邊輕語:
"剛才那句話很符合你的作風,真是太帥了。別看你這個人平時悶悶的,卻經常會說出讓人心動的話來。"
我活了十六年,還是第一次有女生這麼誇我。正秋在我耳邊用他那中性的嗓音說:
"今天,我第一次碰到了和我同年並且擁有相同感受的人。回家的時候我要和一哉君到咖啡館裡好好聊聊。謝謝你今天叫上了我。"
我說有你們這些性格各異的臨時演員來助陣,真是太好了。如果你們有好的發展,我這個無心插柳的媒人自然非常高興。暮色漸深,但頭頂的彩光設備卻燈火通明。我們目送阿讓的媽媽推著輪椅漸漸遠去。阿讓扭過身子向我們揮手道別。阿大帶著哭腔說:
"那小子幹嗎把再見說得那麼悲傷,反正還要再來的嘛。"
攝像機的鏡頭從遠去的阿讓身上轉向阿大。這時候宮原主播插話道:
"好,就到這裡。攝影結束。非常感謝各位的合作,辛苦了。今天的拍攝非常成功,尤其是你們四位。"
主播對我們四人說:
"如果你們想拍紀錄片的話就和我聯繫。我們相信你們有很多故事。"
我們四個面面相覷,用歡呼聲來回應主播的邀請。稍稍被表揚了一下就得意忘形,這可不像十六歲少年應有的矜持。
兩周時間宛如一江春水,東流不返。
考試考完了,接下來只要等待春假來臨就可以了。某天夜裡,我的手機響了。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我沒見過的號碼。我不想接,但響了半天也不見停,只能接通電話。
"喂喂,是哲郎君嗎?"
原來是宮原主播,她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焦急。
"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讓君在今天下午病危了,估計挺不了多少時間了。"
宮原主播的這句活就像一道電流,讓我拿著手機的手和右耳有種麻痹的
感覺。病危?就是快死了的意思嗎?
"他還有意識嗎?"
"很輕微。"
"我們可以去醫院探望他嗎?"
宮原小姐嘆了口氣說:
"唉,我已經向讓君的媽媽確認過了,如果你們能來的話,讓君一定會很高興的。"
事先向讓君的母親確認,那意思就是這部紀錄片根本沒有結束。
"我們想要拍到最後的最後。"
主播的聲音明顯降低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