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哇,天空。好可怕啊。"
"但阿讓的心卻要比這片天空還要偉大。放棄一切,接受現實,並且還在我們面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算他沒有幽默感,但我還是覺得他很偉大。"
直人的臉色恢復了紅潤,他看著我說:
"對,阿讓幹得好!"
阿潤則笑道:
"哲郎,你不去傳教真是可惜了。要不去你當老師感化學生吧,只要別當詐騙犯就行。每次我都對你說的話感到心悅誠服。但剛才直人那些話也沒錯。我覺得那些消失的要比留下的好,讓人的印象更為深刻。"
直人不服地說:
"消失了,不就被人忘了嗎?"
"忘了也好。我們四個待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以及在這段時間裡所說的話,還有因阿讓的死亡而從心底萌生的恐懼,讓這些東西都消失掉吧。如此一來,那些消失的事件和經驗除我們之外,就沒有人知道了。"
阿大用手下意識地摩擦著階梯上的防滑墊。他說:
"是嗎,那要怎樣去製造不想讓人知道時間和經驗呢?如果說這些經驗是在和他人互動中產生的,那又該怎麼處理?我的意思不是成功者或失敗者那麼複雜的經驗。"
直人一臉不可思議地說。
"唉?阿大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三年前,你應該沒忘記我們送你那份大禮的事情吧?就是你和理香琳之間產生的經驗。"
直人的臉紅得就像信號燈一樣,即便是晚上也看得清清楚楚。我對阿大說:
"那件事說出來好嗎?"
阿大哈哈大笑,全身肉浪翻滾。
"沒關係,這麼久了,早就過期了。那天阿潤把保持通話狀態的手機藏在病床的下面,我們在外面竊聽病房裡的動靜。"
"什麼?那理香琳和我……阿潤笑道:
"你們洗淋浴還有嘿琳嘿琳的聲音我們這裡可聽得一清二楚。唉,別生氣啦,那份大禮可花光了我們所有的壓歲錢。"
直人伸掌打了一下阿大的肩膀,啪嗒一聲,清脆響亮。阿潤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說:
"以後有秘密不能告訴這傢伙,他就喜歡挖掘趣聞拿出來和人分享。不過一般人能像他這樣把一個秘密藏三年就已經不錯了。人活著就這點樂趣,不是嗎?我們走吧。"
我們四個面朝護欄站在河岸上,蜿蜒的河川在護欄下緩緩流動。這條河對岸就是佃島,一座座超高層建築矗立在但島的水泥地上。阿大說:
"明天去給阿讓守靈吧。&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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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去。"我說。
"要讓他高高興興地離開這個世界。"
說著,阿潤爬上階梯。
"是啊,要辦得熱鬧些,快活些。如果我死了,肯定要辦個喜劇葬禮。"
說這話的是直人。這次輪到阿大給了他一掌。阿大掌力深厚,直人的背上肯定會留下楓葉形的紅手印。
"幾十年後的事,你這麼早說幹嗎?還是來說守夜的事吧。"
自行車就停放在堤防上,夜色昏暗。我們只能一步一步往上走。但奇怪的是,每走一步台階,我的心中就萌生出一股奇妙的堅信。阿讓的一生並不短暫。上天賜予我們的時間無論長短,其實都是平等的。每個人總有一天要捨棄一切,跟這個世界道別。你是拼命反抗還是坦然接受,其實沒有什麼差別。這和你是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