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牽繫可能性的人們 第四話 【破壞王】修·斯特林（1/2）

□■???

【破壞王】修·斯特林。

他是隸屬於王國的四位〈超級〉之一，從〈Infinite Dendrogram〉時間的兩年前開始，就屹立不搖地以榜首之名君臨於王國的討伐排行榜。

另外，【破壞王】的名字雖然不為人知曉，但與他有關的軼事還是廣為人知。

王國的【三極龍 古洛厲亞】討伐戰、〈南海〉的【屍體要塞】事件、天地的【禽木神威】事件、在卡爾迪納與【地神】私鬥而導致的山脈消失事件、黃河的〈超級創胎〉【不明飛行要塞 拉普達】墜落事件等等，可說是不勝枚舉。

但即使他在這許多事件中被認定為中心人物，謠傳之間也曾數次被人提及，卻幾乎不存在與【破壞王】的名字以及是他何種人物的相關情報。

在人們的傳聞之中，甚至不確定他的造型人偶是否為人類，「是白的」、「是黑的」、「每一次的外表都不同」、「毛絨絨的，又大又厚」等等，與外貌相關的情報也曖昧不清……以本人的角度來看，這些傳聞也沒說錯就是了。

而在這些口耳相傳的情報之中，準確度高的有兩項。

其中之一，是他任職於破壞者系統的超級職業。

【破壞者】是種在能力值成長方面，只針對STR予以特別強化的職業，主要善於在攻城戰等場合破壞物件。

然而其AGI與END都很低，被視為不能勝任前鋒的職業。

但【破壞王】修·斯特林卻是……

◇◆◇

□■〈姜德草原〉

這幅光景就像是幾十年前的少年漫畫。

男人踢飛了一隻怪物。

接著怪物以被踢中之處粉碎四散的狀態下橫飛出去，劇烈地撞上其他怪物，一同化為碎屑。

一隻怪物從男人的背後飛撲過去。

接著男人的拳頭不知何時之間，已經貼在該怪物的下顎下方，順勢揮出的上勾拳讓怪物飛到了大氣層之外，化為星辰——這絕非比喻。

還不到一分鐘，就已有三○○只怪物碎裂飛散……不，是被「破壞」了。

而這全是男人——【破壞王】一手造成的。

「……這是在開玩笑吧。」

目睹其慘狀者——富蘭克林會這麼說也是難免的。

男人現在有如在無雙類遊戲裡打小兵般打倒的怪物——絕非雜兵。

每一隻都是足以匹敵戰鬥類上級職業的亞龍級怪物。

若再加上能夠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性命這點，它們反倒比一般的亞龍級難以對付得多才是。

然而這些怪物連拖住他的腳步都做不到。

男人奔跑時踏出的腳步粉碎了怪物。

男人隨意揮出的手臂爆碎了怪物。

光是被其指尖擦過，亞龍級的怪物便即刻死亡。

眾多怪物仿佛比紙工藝品還要脆弱，一個接一個地被「破壞」。

即使如此，這樣的慘狀若是因某種技能……舉例來說，像是「將觸碰到的物體予以破壞」之類的技能而引起的，那倒還能接受。

但是，這種情況完全不存在。

他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單單只是因為【破壞王】的「力氣很大」，而造成了那樣的慘狀。

「…………啊。」

富蘭克林吐了一口氣，他的感想已經不僅止於佩服，而到了傻眼的地步。

這是因為富蘭克林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加理解【破壞王】帶來如此慘況的理由與意義。

而就像顯示其理解的由來一般，他的右眼正發出藍色的光芒。

每一種上級職業與超級職業都存在著奧義與固有技能，富蘭克林所任職的超級職業【大教授】自然也有。

其固有技能之一為《睿智的解析眼》。

這項技能能夠透過持續地注視對象生物，藉以得知對象的能力值、擁有技能、成長性、異常狀態、會落掉的素材等詳情。

縱使對方持有《隱蔽》與《偽裝》之類的技能，也只要持續注視，便可消除其效果。

若要以畫面說明，就是對手的技能說明文字上的霧靄將會漸漸散去，進而能看見內容，能力值會以秒速二○○○點的速度從○開始上升，到達對手的正確能力值後停下來。

舉個實例說明，瑪麗任職的【絕影】雖然特別強化了隱蔽能力，但也只要注視一○秒左右，便能看穿所有的能力值項目。

因此，富蘭克林現在也凝望著【破壞王】的能力值項目與擁有的技能。

是的，他看見了。

看見了光是【破壞王】一職就記錄為1080的職業等級……

——以及超過一○萬後尚未停止，還在持續上升中的STR〈肌力〉值。

「這還真可怕……」

以《睿智的解析眼》識破能力值時，數字將會於到達對手的能力值後停止變化。意即【破壞王】的STR輕易地超過一○萬，且離正確數值還有好一段距離。

明明特別強化某項能力值的超級職業才會有超過一萬的數值，【破壞王】卻整整多了一個位數。

除了職業帶來的能力值外，想必還加上了〈創胎〉與裝備的加成，但還是非比尋常。

另外，在對手使用技能時，《睿智的解析眼》所看到的該技能項目就會發光。

但是自從【破壞王】出現在戰場後，技能項目一次都沒有發光過。

這證明了【破壞王】只以單純的力量「破壞」無數怪物。

【破壞王】現在所行使的破壞……全都是不使用技能的一般攻擊。

「……若光論STR，可能與【獸王】不相上下呢。」

富蘭克林將【破壞王】與自身所知道的最強〈主宰〉互相比較後，如此呢喃著。

他認為若光論STR，【破壞王】可能是所有〈主宰〉中最強的。

「沒錯，就只有STR。」

除此之外，【破壞王】的能力值並不高。

並非是STR的突出顯得其他能力值低落之故，除了六位數的STR與五位數的HP以外，他的其他能力值全是四位數。

尤其AGI更是勉勉強強在四位數的範圍，各項能力值之間顯然極不平衡。

以超音速行動的AGI型，以及能夠耐住其連續攻擊的END型。

如要擔當前鋒，偏向其中一種方為正確答案。

若是擔任前鋒的超級職業，其中一項至少會有五○○○左右吧。

然而【破壞王】並非如此。

【破壞王】的能力值結構極端偏向STR。

只針對STR特別強化，而將其餘一切捨棄。

這樣一來，自然會有攻擊力。

他可能還另有〈超級創胎〉與裝備的加成，現在他依然發揮著那份比怪物還像怪物的力量。

但以一般情況而言，這樣是無法生存下來的。

儘管眼前的怪物們只是亞龍級，但裡面也有許多特別強化速度的怪物，這類怪物的AGI是【破壞王】的五倍以上。

一般來說，若是除了STR以外全部捨棄的能力值結構，將會持續遭到那群特別強化AGI的怪物攻擊，使HP單方面受損直至耗盡。

事實上也有速度到達亞音速的怪物，為了從死角咬爛【破壞王】的喉嚨而行動……

——卻因不知何時已安放於眼前的拳頭而粉身碎骨。

「不合道理、呢……」

富蘭克林所見的帳面能力看似合乎眼前的慘狀，卻又有所偏差。

除了能夠看見【破壞王】帳面能力的富蘭克林以外，其他人眼中的【破壞王】就只單純是個十分強大的存在。

唯獨看到了那些情報的富蘭克林，才能理解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而富蘭克林也曉得那不合理的現象並非由技能所引起。

所以答案漸漸從他腦中浮出……卻又無法理解。

因為答案只有一個，卻讓人難以接受。

那答案就是……

「……總不會是『現實中擁有的戰鬥技術』吧。」

◇◇◇

□中央大鬥技場·舞台

「『對手若是快上一○倍，就多預測一○倍便可』。」

「什麼東西？」

「根據他的說法，就是預測對手的動作，並預先將攻擊放在對手無法改變軌道的位置。」

「唔嘿……什麼東西啊。」

地點是已舉行過〈超級激突〉——本來是今宵的主秀——的中央大鬥技場。

有兩位〈主宰〉並肩站在那個舞台上，望著實況轉播影像。

一位是【超鬥士】費加洛。

另一位則是【屍解仙】迅羽。

他們兩人是曾於〈超級激突〉中戰鬥過的選手，卻由於富蘭克林的詭計，被關在時間停止的結界裡。被解放出來後，這兩人就只是望著今天第二次的〈超級激突〉。

在鬥技場的其他〈主宰〉——尤其是本來打算救出他們的人，自然都想著「希望他們兩人前往那片戰場支援」。

但費加洛不打算參加已經開啟戰端的戰鬥，迅羽也完全把心思放在觀戰上，沒有意願前往參戰。

既然如此，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會聽。

這就是〈超級〉這種最上層玩家——同時也是怪人們的麻煩之處。

本來站在舞台附近的〈主宰〉，都不甘願地放棄請他們協助，轉而前往戰場。

這些〈主宰〉盤算著「鬥技場要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就會有動作了吧」，同時也有一種想法：「鬥技場裡的堤安這下就安全了」，而這也是事實。

雖然這兩人

現在就只是在閒話家常而已。

「不過呀，你知道的真不少啊。」

「修當上【破壞王】後，我曾和他較量過，我是在那時聽到他這麼說的。我問他『說到AGI，我的AGI比你高了不少，你為什麼能擋下我的攻擊？』，他就用那句話回答我。」

「啊，那頭熊也曾經彈開我的攻擊呢…………不過一般來說，根本無法『多預測一○倍』吧？」

「他好像就辦得到哦，他以前似乎鑽研過格鬥技。」

「嘿——格鬥技好威啊。我升上國中後，體育課也選格鬥技好了。啊——不過那種課是不是只有男生才能上啊？」

「就算不在課堂上學，若是多少有些文化的地域，我想應該都能在市區里找到健身房或道場吧。」

「乾脆到偏僻秘境去，搞不好就能學到超猛的武術呢。我們那邊就是這樣。」

「嗯，是在黃河發現的超級職業【武神】吧？本來以為【神】系列只限定於武器種類與屬性魔法，沒想到居然還有『赤手空拳』的分類，我得知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呢。」

「不如說，咱們老大能在那種條件下取得職業，是他的腦袋有問題啊！那頭熊也半斤八兩就是了！超有問題！」

「雖然我是修的朋友，不過倒也無法否定這句話。」

他們兩人才在一個多小時前打過一場壯烈的死斗，現在卻一起望著〈姜德草原〉的實況轉播，以朋友般的口氣聊天。

他們應該是不是懷抱「認真交手過一次後，我們就是死黨啦」這般古早不良少年會有的想法，不過決鬥排行榜的入榜者之間，說不定有著相似的感性。

事實上，他們聊天的樣子就真的像朋友之間的互動。

「不過呢，他本來穿的不是玩偶裝嗎？那個模樣是怎麼回事啊？雖然還是一頭熊。」

「那個裝備是可變型的裝備啦。表面上是古代傳說級的【玩偶裝】，但其實似乎是神話級的【神衣】。你想一下，不是有時會有那種『讓你見識吾的真面目』的變身型頭目嗎？在那種頭目掉落的裝備里，偶爾就會有這種玩意。」

「……我可沒遇過那種簡直是古早遊戲魔王的頭目喔。」

「這樣啊，去〈墓碑迷宮〉里探索時，在終盤連續對付頭目的地方，就會有一％左右的機率出現哦。」

「……咦？你的測試次數超過一○○次了嗎？」

「一般人好像不會做這種測試喔？附帶一提，我試了二一四次。畢竟我不久前才到達那個區域。」

「已經夠多啦。難怪你的裝備種類那麼豐富。」

「我光是用來放裝備的道具儲存箱就有一大堆，可傷腦筋了。先不說這個，可變裝備固然很有意思，性能方面卻很難運用。不過修的那件裝備是〈UBM〉的獎賞武具，好像多少做過一些調整。」

「哦？」

「在【玩偶裝】形態下，似乎是特別強化隱蔽功能的裝備……由此可見，真實姿態的技能大概也和隱蔽有關。從他出現於戰場上的方式來看……可能附帶這樣的技能吧——『在進入戰鬥前，消除自己的氣息與身影』，不過應該還有其他使用條件啦。」

「…………有那種攻擊力還可以成功偷襲，這怎麼打得過啊？」

「可是我覺得你的必殺技能也差不了多少耶。」

「咯啊哈哈哈哈哈！被你說中啦！」

是的，他們聊天的樣子就像是朋友間的互動，交談的內容也幾乎都是玩家的話題。

不過對於遠遠眺望著他們的觀眾們來說，看起來就像是兩位〈超級〉在商討如何因應侵襲基甸的災禍。

因此在目前中央大鬥技場的觀眾里，抱著緊張興奮的情緒望著實況轉播的人，以及懷著求神般的心情看著兩位〈超級〉的人，各占了一半。

然而被當神明祈求的兩人，大半交談內容都是閒話家常，實在令人困擾。

「話說回來啊。」

「什麼事？」

不過……

「不知道那個白衣混帳打算何時啟動『下面的傢伙』呢。」

「那大概是只戰術級的自爆型怪物，所以會等到他所謂的C計劃失敗後才啟動吧，我想應該不會太久。」

——他們也不全是在閒話家常。

「那『下面的傢伙』就由我以必殺技能收拾掉。費加洛你就……」

「要是觀眾席上的兩個最強有任一方做出敵對行動時，我就前去阻止。雖然我也很在意『下面』，但不巧的是我專門單打獨鬥。」

「咯哈，明明是他們比較棘手的說！」

「不過打起來應該會挺有意思的吧？」

「我同意。」

兩位〈超級〉透過實況轉播望著大展身手的同類〈【破壞王】〉，同時也正磨刀霍霍地蓄勢待發。

◆◆◆

■中央大鬥技場·觀眾席

在鬥技場東門方向的一位觀眾……讓豪豬坐在大腿上的女性看著實況轉播，察覺了一件事。

她察覺的事情與實況轉播無關，而是來自於在她大腿上看著轉播影像的豪豬——她的搭擋貝黑摩特。

她明白貝黑摩特透過實況轉播，看著【破壞王】面對富蘭克林的怪物軍團大殺四方的模樣，心裡非常雀躍。

她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已經陪伴貝黑摩特四年以上了，自然也能理解對方心裡的細微變化。

「他和貝黑摩特喜歡的那隻熊是同一個人吧。」

女性想起貝黑摩特開心地黏在玩偶裝頭上的溫馨模樣，嘴角就微微上揚。

同時她的腦里浮現一句話。

這一句話，與目不轉睛地看著實況轉播的多數觀眾感想完全相同。

（——好強。）

是的，她也認為【破壞王】修·斯特林十分強大。

然而她在這句話中所抱持的感情與其他觀眾不同。

如果其他觀眾是將自己最後的希望加諸於【破壞王】的戰鬥上……

（他也用了些小伎倆，但重點不在小伎倆，而是力量。這樣很好，身體裡頭在起共鳴了。想被他毆打，也想擊潰他。要戰的話，他比舞台上那兩個傢伙要來得好。）

她是……在場觀眾之中，唯一思考著與【破壞王】為敵的人。

她的視線有如尋求獵物的嗜血猛獸，微微漏出的殺氣讓周圍的堤安毫無理由地因驚恐而顫抖。

不過，她立刻就將殺氣收回體內了。

因為貝黑摩特向她傳達了一句念話：

『——就像個英雄似的。』

望向實況轉播，就可以看見修只以一記踢擊，就轟散了逼近而來的眾多怪物。

即使大批醜惡的怪物攻擊過來，他也毫不退縮，一擊打倒敵人。

女性看到這樣的狀況，也同意道：

『……是的，沒有錯，他就是個英雄。畢竟對手是很適合當反派的【大教授】，對比很明顯呢。』

孤軍奮戰的修似乎是個英雄，而率領醜惡怪物的富蘭克林則恰恰是個反派。

『……不過，我不會用悽慘來形容這狀況就是了。』

女性補充了這樣的感想後，繼續與貝黑摩特以念話交談。

『——欸。』

『嗯，什麼事？』

『——你覺得怪獸女王與英雄哪一個比較強？』

『……這個嘛……』

女性明白這個問題的含意，她稍微思考了一會後……

「總有一天——會有機會一試的。」

女性發出聲音，向貝黑摩特如此告知。

並非現在，而是指向未來的約定。

『無論如何，幸好有來。有獵物能夠兼顧我與貝黑摩特的要求……實在令人高興。』

女性如此思考，同時再度將注意力放在實況轉播上。

就這樣，她與貝黑摩特——富蘭克林於這次的計劃中沒有請求協助的兩張鬼牌，決定靜觀這場戰鬥直到最後。

◇◆◇

□■〈姜德草原〉

經過【破壞王】以赤手空拳單方面地四處「破壞」後，已經有一○○○只怪物被擊破了。

不只如此，因【破壞王】的活躍而重整旗鼓的十幾位〈主宰〉，也上前迎擊【破壞王】演出的蹂躪戲碼下的漏網之魚。

先前被關在中央大鬥技場裡的〈主宰〉亦陸續從西門趕來了。

王國〈主宰〉成功地爭取到時間，情勢已傾向守護基甸的王國一方。

但是，富蘭克林的笑意卻再度加深。

「我已完全解讀出【破壞王】的技能與能力值了。真是讓人驚訝連連呢。」

【破壞王】的能力值與戰鬥技術確實令人訝異。

以拳頭揮出的一擊就相當於〈上級創胎〉的必殺技能，又是以熟練的格鬥技術擊出，實在可怕。

再加上以《睿智的解析眼》解讀出的【破壞王】之固有技能，也充滿威脅性。

技能名為《破壞權限》。

技能說明只寫著『可破壞耐久力在自身攻擊力以下之不可破壞對象』。

富蘭克林看到說明後，猜想可能是這樣的技能——「縱使是物理攻擊無效的【史萊姆】或【魂】類怪物，也能以物理攻擊予以破壞」。

因為擁有《物理攻擊無效》的【KOS〈King-size Oxygen Slime〉】，方才前去攻擊卻被一擊破壞之時，富蘭克林透過《睿智的解析眼》確認其技能名發光了。

從【破壞王】破天荒的STR產生的攻擊力來看，可以將《破壞權限》視為將所有《破壞無效》類技能化為無效的技能。

「

真的很讓人驚訝……但【破壞王】不成問題。」

即使擁有驚天動地的力量，【破壞王】的強大也僅限於個體的強大。

與富蘭克林在戒備的同時，卻也判斷不成問題的其他兩位〈超級〉相同，都屬於能夠對應的力量。

就算其他〈主宰〉開始聚集也沒有問題。

盤德魔獰墓就要將繼五○○○只之後的五萬隻怪物全部釋放完畢了。

這五萬隻雖然也屬於「自殺」系列怪物，但與打前鋒的五○○○只是不同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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